前妻终于请到长假,我的手术早已做完最新章节,前妻终于请到长假,我的手术早已做完章节在线阅读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09-25 14:08:04我扶桌沿站稳。
“你先回酒店吧。”
“你生气了?”
“没有。”
她盯着我。
“你一说没有,我就知道有。”
“那我生气了。”
“气什么?”
“我不需要你辞职来补偿我。”
她脸上的表情慢慢冷下来。
“我也没说我是为了补偿你。”
“你刚离职,就拿二十三天空档跑来陪前夫做手术。”
“手术已经让你提前做了。”
“重点不是这个。”
“那重点是什么?”
我看着她。
“你以前什么都能往工作后面排。现在又突然把工作整个扔了。你是不是只能在两个极端里选?”
这句话明显伤到她。
苏岚站了几秒,把包拿起来。
“行。”
“苏岚——”
“你不是让我回酒店吗?”
“我是——”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她把椅子推回桌下。
动作很轻。
“但我今天不想解释了。”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
“明天装修报价出来,你发给我。”
“你还管?”
她没回头。
“我不是管。”
“那是什么?”
“你刚才说可以看。”
门帘落下。
我站在原地,突然没话。
魏叔从后厨慢慢走出来。
他看了我一眼。
“吵完啦?”
“没吵。”
“你们年轻人现在吵架都挺文明。”
“真没吵。”
魏叔把抹布甩到肩膀上。
“你爸以前跟你妈吵完,也说没吵。”
“能不能别提我爸?”
“不能。”
他拉开椅子坐下。
“你刚才那句什么意思?”
“哪句?”
“说人家只能两个极端里选。”
“本来就是。”
“她以前工作忙,你嫌她工作忙。现在不了,你又嫌她不了。”
“这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
魏叔点头。
“所以你说清楚是哪回事。”
我张了张嘴。
没说出来。
魏叔哼一声。
“你看,又这样。”
“怎样?”
“嘴上天天嫌我老头子说话绕。轮到你自己,一句重点说不出来。”
我坐回椅子。
“我就是不想她因为我把工作辞了。”
“为什么?”
“没必要。”
“为什么没必要?”
“我们都离婚了。”
魏叔盯着我。
“你怕她为了你辞,还是怕她辞完以后你欠她?”
我没说话。
老头站起来。
“我去炖牛肉。”
走了两步,他又说:“明天晚上排骨还烧。她来不来是她的事。”
我看着门外。
苏岚已经走了。
桌上她刚才喝过的茶还剩半杯。
我突然意识到,我们结婚七年,好像很少有哪一次争执,是把真正想说的话说到底的。
她习惯先解决事情。
我习惯先结束谈话。
最后事情解决得越来越多。
人却越来越远。
04 离职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苏岚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没有废话。
是一份重新整理过的装修报价对比表。
她把七家材料价格、人工费和可能重复收费的都标出来了。
最后一行写着:
——能省一万八到两万三,不一定要换装修队,先谈。
我回:
——收到。
她没回。
十分钟后,我又发:
——中午过来吃饭吗?魏叔做排骨。
这次她隔了半小时才回。
——以什么身份?
我盯着手机笑了。
这人报复心不小。
我打字。
——吃饭的人。
她回了个“行”。
十二点四十,苏岚到了。
没拖箱子,也没带保温杯。
魏叔当没看见昨天那场别扭,给她盛了一大碗饭。
“多吃。”
“魏叔,我吃不了这么多。”
“你瘦了。”
“上次见我你也这么说。”
“上次你也瘦。”
“那我可能一直就这样。”
魏叔拿筷子点她。
“你以前不是。结婚的时候脸圆点好看。”
我低头吃饭。
苏岚看我。
“你笑什么?”
“没。”
“我看见了。”
“魏叔说的。”
“你也觉得我以前圆?”
我夹了块排骨。
“我什么都没说。”
“你笑了。”
小杭端着汤从厨房出来。
“苏姐,野哥年轻时候照片我有。”
我抬头。
“你有个屁。”
“魏叔手机里有。”
魏叔立刻护手机。
“小兔崽子,你卖我?”
苏岚终于笑出来。
这顿饭吃得比我想的顺。
饭后魏叔把小杭赶去进货,自己钻进后厨午休。
店里只剩我们俩。
我把装修报价放桌上。
“你昨天整理到几点?”
“没多久。”
“几点?”
“十二点。”
“你不是休息?”
“睡不着。”
“为什么?”
“突然不用上班,不习惯。”
她说得很平。
我给她倒水。
“现在能解释了吗?”
苏岚看了眼杯子。
“你要听哪个版本?”
“真实的。”
“真实的很难听。”
“你说。”
她靠在椅背上。
“最后三个月,上线前,我连续四十三天没休完整的一天。”
这我知道一部分。
那时候我们已经办完离婚手续。
她偶尔凌晨给我发消息,问物业费是不是扣了,冰箱保修卡在哪里。
我第二天回。
谁都不说别的。
“七月底,我知道你的检查结果以后,申请过一次假。”
“你没说。”
“因为没批。”
她看着我。
“我说至少要七天。高总让我等上线。”
“后来呢?”
“八月初又申请一次,还是没批。”
“所以你离婚那天跟我说再等等。”
“对。”
“第三次?”
“你手术以后。”
她停顿了一下。
“你进手术室那天,我下午才看到消息。我给何进打电话,他说你已经进去了。”
我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何进没跟我说。”
“我让他别说。”
“为什么?”
“因为我那天买了机票。”
“你来了?”
“没来成。”
她笑了一下。
“我请假,高总问我,‘现在走,出问题谁负责?’”
“你怎么说?”
“我说我负责。”
“然后?”
“他说,那就把负责完再走。”
我没出声。
苏岚继续:“那天我们正在切两套核心系统,供应商有一组数据跑错。我走的话,确实会有麻烦。”
“所以你留下了。”
“对。”
她看着我。
“你是不是觉得,这就是我们婚姻的缩影?”
我没回答。
因为是。
“我也觉得。”
她手指沿着杯口轻轻转。
“你的飞机起飞前半小时,我退票了。凌晨一点,系统稳定。我再买票,何进说你醒了,状态还行。”
“第二天也能来。”
“我知道。”
“那为什么没来?”
“因为我突然害怕。”
她这句让我意外。
“怕什么?”
“怕看见你。”
“我有什么好怕的?”
“怕你躺在那儿,而我又一次来晚。”
她低头笑了一声。
“挺可笑的。已经晚了,我还觉得晚一天和晚两天有区别。”
店外一辆电动车响着喇叭过去。
我问:“然后你辞了?”
“不是当天。”
“什么时候?”
“第三天。”
“高总批了?”
“他不同意。”
“那你怎么——”
“劳动合同又不是卖身契。”
她语气里终于有一点我熟悉的利索。
“我有年假,有调休,离职流程也走得完。只是奖金没了,今年晋升也没了。”
“损失多少?”
“你别算。”
“我问多少。”
“没意义。”
“苏岚。”
她抬眼。
“十八万左右。”
我愣了几秒。
“你疯了?”
“所以昨天我不想跟你说。”
“十八万没意义?”
“对我现在没意义。”
“那什么有意义?”
“我不想再过那种子。”
她声音不高。
“不是因为你。”
“可导火索是我。”
“是。”
“那不还是——”
“程野。”
她打断我。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你欠不欠我’上面算?”
我皱眉。
“我没有。”
“你有。”
“你辞一份了八年的工作,损失十八万,跑回来照顾我。我要说跟我没关系,才是不讲理。”
“有关系,不等于我要你负责。”
“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这是我的决定。”
她坐直一些。
“我不是从公司跑出来救你。我是突然发现,如果我连前夫做肿瘤手术都得排在系统上线后面,我以后大概也不会更好了。”
“你可以请短假。”
“你觉得我没试?”
“那就换部门。”
“现在就是换。”
“你这是把部门直接换没了。”
她被我气笑。
“程野,你能不能不要每句话都——”
说到一半,她停住。
我知道她本来要说什么。
抬杠。
结婚时她经常说。
你为什么一定要抬杠?
我以前会回,因为你一定要讲道理。
这一次她没继续。
沉默几秒,她重新说:“我已经拿到两个面试。一个本地,一个成都。”
我一愣。
“什么时候投的?”
“提离职以后。”
“你有下家?”
“还没正式定。”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说?”
“你给我机会说了吗?”
这回我闭嘴了。
她看着我,眼神缓下来一点。
“本地那家工资低三成,但基本不出差。成都那家差不多,岗位低一级。”
“你想去哪?”
“不知道。”
“为什么投成都?”
“换个地方。”
“你妈同意?”
“我三十四了。”
“阿姨要是听见你这么说,照样骂。”
她笑了一下。
“已经骂过了。”
我也笑。
气氛松了一点。
过了会儿,我问:“那二十三天怎么算的?”
“我新工作最早十月中入职。算上交接和年假,刚好二十三天。”
“所以本不是长假。”
“对。”
“你骗我。”
“准确说,省略了一部分事实。”
“做运营的都这么说谎?”
“离职了,别职业歧视。”
我端起水喝了一口。
“那你这二十三天打算吗?”
“本来陪你手术。”
“现在呢?”
“还没想好。”
“旅游?”
“不想。”
“回家?”
“我妈看见我就问为什么离婚。”
“那确实不如旅游。”
她看我。
“你呢?店什么时候搬?”
“十天内。”
“你身体行吗?”
“我不搬重东西。”
“你昨天才搬水。”
“那是前天。”
“有什么本质区别?”
“已经吸取教训。”
“你这个人吸取教训的方式,是被医生骂一次以后,下次偷偷搬轻一点。”
我没忍住笑。
她也笑了。
笑完以后,我们同时安静下来。
这种感觉很危险。
太像以前。
刚结婚的时候,我们也能为了买什么沙发争一路,回家照样一起吃西瓜。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次笑都像暂停键。
笑完,还得继续面对没解决的东西。
苏岚先开口。
“我可以帮你搬店。”
“你不能搬重的。”
“我知道。”
“也别帮我管。”
“我不管。”
“装修、供应商——”
“你需要的时候叫我。”
我看她。
她说:“你不是说我总越界吗?”
“我没用越界这个词。”
“意思差不多。”
“那你打算怎么帮?”
“你说。”
我想了几秒。
“帮我重新做一套搬店计划。”
“什么?”
“哪天拆什么,哪天装什么。我要保证停业别超过五天。”
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那是她碰到擅长的事才有的表情。
“预算呢?”
“八万。”
“人员?”
“我、魏叔、小杭、何进偶尔来。”
“你不算劳动力。”
“为什么?”
“术后病人。”
“我可以——”
“你如果算劳动力,我不帮。”
“行。”
“新店面积?”
“九十二。”
“比现在小?”
“厨房大一点,堂食小。”
“为什么?”
“准备加外卖。”
她挑眉。
“你终于开窍了?”
“别得寸进尺。”
她笑着伸手。
“把资料给我。”
我把文件袋递过去。
她接的时候停了一下。
“程野。”
“嗯?”
“谢谢你肯让我帮。”
我被她这句说得有点别扭。
“一个表而已。”
“我知道。”
她没再多说。
下午离开前,她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