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照旧雪,不照故人》免费阅读 江晚意沈砚之小说免费试读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10 12:04:27第20章
我没有答应让沈砚之提前看展。
展厅还在布置,画没挂完,灯也没调好。
我让助理回复,开幕日欢迎所有人来看。
第二天,我去展厅调整那幅白花的位置。
原画比周年项目的大屏幕小得多,挂在尽头的一面墙上,旁边是母亲旧花房的照片。
我站远些看,窗框的裂痕正好落在午后的光里。
助理问我是不是要加一段创作说明。
我想了想,把旧花谱翻到夹着小纸条的那一页。
母亲的字有些淡,上面只写着银莲花什么时候换土、哪天需要开窗。
她一生记的都是这些小事。
我把照片和字条复制了一份,放在画旁边。
开幕那天,母亲的老朋友来了。
她站在照片前,指着那扇旧窗,笑着说:“她老是嫌窗不好推,却不舍得换。”
我说:“后来我在画里让它裂开了。”
她回头看我,眼圈慢慢红了。
“你妈妈要是看见,一定又说你画得太瘦,让你多吃点。”
我跟着笑了。
展厅里陆续有人进来,助理忙着接待,我便自己去整理入口处的画册。
抬头时,沈砚之正站在那幅白花前。
他没有走过来,只看着画旁边的字条。
我走到他身侧时,他问:“阿姨留的花谱,就是你当时带去新西兰的那本?”
“是。”
“我以前见你总翻,却从没问过里面写了什么。”
“你问过我要不要换本新的。”
他怔了怔。
那时旧花谱的封皮磨破了,他说可以买一本更好的。
我不肯换,他以为我只是念旧。
沈砚之抬眼,重新看那束从玻璃裂痕里照进来的光。
“我让人把它当公司的资料整理给知微。”
他停了一下。
“你说它是你的,我却还让你帮她一次。”
来参观的人从我们身后走过,我往旁边让了让。
“都过去了。”
“对你来说过去了,对我不是。”
我没有接话。
他现在终于知道这幅画来自哪里,可我已经不需要靠他的理解证明母亲的花房有多珍贵。
远处有人认出我是作者,招手问那张裂开的窗是不是寓意失去。
我过去告诉她,我画完最后一笔时,想的是母亲总能找到办法让花晒到太阳。
沈砚之站在原处,听见了。
开幕结束后,助理拿来留言册。
有人写喜欢画里的光,也有人写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沈砚之没有留言。
他只是把画册买了一本,离开前,将它认真放进随身的袋子里。
我看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把灯一盏盏关掉。
最后那盏照着白花的灯熄灭时,窗外还有一点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