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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能看糙汉将军轻点亲,白软娘子受不了耿钺山杨清溪最新章节吗?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10 13:03:04    

杨清溪饿得头晕眼花,眼前一阵阵发黑,被沈春月这么一搡,双膝一软整个人就往耿岳山身上栽了过去。

她慌乱中伸手去撑——软乎乎的手掌正正摁在耿岳山两腿之间。

耿岳山脊背猛地一僵,整个身子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杨清溪只觉得掌心底下有个东西硬邦邦地弹了一下。

她仰起头,正对上耿岳山那双暗沉沉的,像压着团火的眼睛

沈春月脸色一变,生怕耿岳山再掀桌子,慌忙上前一把薅住杨清溪的后脖领子把人从耿岳山身上拎了起来。

“死丫头!耿爷是什么样的人物,也是你这个贱蹄子能扑的?”她一边骂一边按着杨清溪的肩往下压,“还不给耿爷磕头赔罪!”

沈春月一边说着轻轻推了杨清溪一把:“耿爷您看这丫头,这丫头好……”说到一半卡住了。

杨清溪确实没什么看头。

脯不挺,屁股不圆,眼神没有狐媚子劲儿……

沈春月正琢磨怎么夸,眼角瞥见她身上那件褂子——可不就是千红不要的那件?

袖口破了,侧面也破了,扔在后院。让这丫头捡了去,补上,穿了。

褂子明显大了一号,胡小菊丰满,大屁股圆,撑得起来。穿在杨清溪身上就直晃荡,看着滑稽。

但沈春月会说话啊。

她眼珠一转,堆起满脸笑:“这是咱们满花楼的姑娘,外号叫百红。千红是胡小菊,她呢,叫百红,可不就是小胡小菊么!”

她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替她整了整衣领,抻了抻下摆,好歹让那褂子看着合身些。

杨清溪眼珠子盯在满桌菜上,咽口水。

老赵搂着桃红正喝酒,抬眼瞅见杨清溪:“这丫头面生啊,新来的?”

耿岳山没说话。

他端着酒碗,目光落在杨清溪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瘦小,,软乎乎的,像只刚出壳的雏鸟。

那双眼睛尤其亮,透着种慌乱又灵动的劲儿,跟满花楼里那些胭脂柳巷里泡大的姑娘全不一样。

她们眼里都是媚色,这小丫头眼里——是饿。

沈春月多会察言观色啊,一看耿岳山没吱声,心道有门儿。

她脸上笑得更开了,声音压低了凑近耿岳山耳边,带着那种老鸨子特有的笑意:“耿爷有眼光。这丫头是我们新买来的,还不到三个月,我都调教好了,会伺候人。而且……”她声音又低了三分,几乎是用气音说,“还是个雏儿呢。”

最后那句话虽轻,可满屋子的人都听见了。

老罗一拍大腿:“哎哟!雏儿?没开包的?那老耿得留下啊!这可便宜你了!”

众人哄笑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

耿岳山瞪了他们一眼,骂了句:“滚蛋!”

众人缩了缩脖子,但脸上还在笑,只是不敢再出声了。

杨清溪这才回过神来。

她抬眼看清了耿岳山,整个人猛地一缩。

这人怎么长这样?五大三粗的,坐在那儿像半扇肉案板,肩膀宽得能把两个她装下。

那张脸又黑又糙,鼻梁高耸,眼珠子瞪着,一脸凶相,像要吃人。

在座的其余几位爷也都膀大腰圆,个个满脸横肉。

杨清溪怕了。

她本来饿得脑袋发懵,这时候饥饿退了一瞬,恐惧涌上来。

她往后缩了半步。

“给军爷请安。”沈春月推她,“说话啊!”

杨清溪愣呆呆杵在那。

沈春月一把掐住杨清溪肋下的软肉,指甲狠狠拧下去:“你个死丫头!让请安!要是得罪了耿爷,你看我……”她咬牙切齿,手上使了十成力气,“扒了你的皮!”

杨清溪疼,可她不敢躲。

她咬着嘴唇,闷哼了一声。

肋下那块肉被拧得青紫。

“……给军爷请安”杨清溪吃疼,反应过来,低身行礼。

耿岳山抬头看了看沈春月掐人的那只手。

“啪”的一声,他一把攥住了沈春月的手腕。

“老子最见不得欺负人。”耿岳山甩开她的手,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石头,“我就要这丫头了。你给我滚出去。”

沈春月抱着手腕踉跄着退出去。

杨清溪还愣在地上,不敢抬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叫什么?”耿岳山开口,声音比方才和缓了些。

他本想缓和一下,别把这丫头吓着。

可杨清溪更怕了。

她不知道这人问她名字是什么意思,是要记下来找她算账吗?

她哆嗦着地挤出来:“杨、杨清溪……”

“怕个屁!”耿岳山看她那怂样又来了火,“老子又不会吃了你!”

他这一吼,杨清溪吓得一哆嗦。

老赵在旁边咂咂嘴:“老耿,人家是个雏,你别吓着人家。”

“你他妈给我闭嘴!”耿岳山头也不回地骂,“老子说话有你嘴的份儿?”

老赵跟他处得久了,也不怵他,骂骂咧咧地回嘴:“你他妈就是有毛病!花一百多两包下千红,碰都不碰人家一下。如今人家给你送了个雏儿,给姑娘吓成这个鸟样!”

丁二也嘴:“就是!耿哥,你啥意思?不近女色啊?”

老赵跟他关系最好,说话更没遮拦,笑嘻嘻地凑过来:“老耿,你怕不是这些年打仗伤了本,那玩意儿……不好使了吧?”

众人哄笑

“哐”的一声,耿岳山把酒杯蹲在桌上,酒水溅出来。

杨清溪被他这动静吓得差点仰过去。

耿岳山看她:“你抖什么?老子就这么吓人?”

老赵咂了咂嘴,忽然一把推开怀里的桃红:“哎老耿,这丫头我看着不错。你要,我要,我先尝尝鲜。”

他站起来,搓着手朝杨清溪走过去,

杨清溪吓得后退。

耿岳山见杨清溪那副吓破胆的模样,眼皮一掀,猛地伸手把老赵推到一边儿去,力道大得老赵趔趄了两步。

然后他弯腰,一手搂住杨清溪的腰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轮不到你。”他朝老赵啐了一口,搂着杨清溪往门外走。

满花楼的伙计一看耿岳山搂着个姑娘出来了,立刻会意,满脸堆笑地凑上来:“耿爷楼上请!二楼天字号雅间!”

耿岳山没搭理他。

他直接把她往肩上一扛,像个麻袋似的掼上去,腾腾腾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杨清溪知道上楼是做什么的——姑娘被客人搂着上二楼,下来的时候有的哭有的笑,有的腿都合不拢。

她怕上二楼,可她更怕挨饿。

若再不接客,早晚会饿死。

房门被一脚踹开,耿岳山扛着杨清溪大步跨进包间。

耿岳山胳膊一振,把肩上的人往床上一扔。

杨清溪瘦得像片叶子,落在厚墩墩的锦被上弹了一下,整个人陷进去半截。她懵了一瞬,视线从雕花床顶扫过去——红纱帐半垂着,油灯昏黄,影子摇摇晃晃。

余光里,床柱上系着两红绸带,在烛火底下泛着暗光。

她知道那是什么用的。

绑腿……动弹不得……

她怕那东西。

可她怕饿。

耿岳山脱了外袍随手扔在床尾,里头只穿一件中衣,布料被肩膀和膛撑得鼓鼓的,腰带一勒,肩宽腰窄的轮廓全显了出来。

他往床上一坐,床板都跟着沉了沉。

他伸手捏住杨清溪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过来:“抬头,让老子看看。”

杨清溪被迫仰着脸。

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白得晃眼,一双眼睛黑亮亮的,里面有怕,可没全怕死。

他粗粝的拇指在她下巴上蹭了一下,软乎乎的。

他往下瞥了一眼——褂子底下空荡荡的。

耿岳山单膝压上床,床板沉了沉。

他俯身下来,影子罩住她满脸,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捏住她领口往下一扯——褂子滑落,瘦伶伶的锁骨和白生生的肩膀露出来,底下那件桃红肚兜薄得透光。

他粗粝的拇指抵在她锁骨正中的凹陷处,缓缓往下压。

杨清溪肩头一颤,酥麻顺着脊梁骨窜下去,身子软了半截。

烛火在幔帐上投下摇晃的影子,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她脖颈上,湿的,热的。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耳轮,喷出的热气烫得她耳尖红了又红。

她无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头轻轻滚了一下,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他的指尖勾住肚兜那细带,往旁边拨了半寸。

颤颤地露出来,白腻腻的。

他盯着那儿看,呼吸重了半分,下巴的胡茬几乎要蹭上她……

咕噜噜噜——

她的肚子响了。

不是小声的咕噜,是那种饿到极致的、空荡荡的肠鸣音,在安静的包间里响亮得像吹哨。

耿岳山的手停在半空,低头看她肚子,又抬头看她脸。

他愣了一瞬,然后嗤了一声:“……扫兴。”

但他骂的时候嘴角是勾着的。

他没把她扔开,反而伸手一捞,把杨清溪从床中间捞过来,直接按在自己腿上坐着。

杨清溪整个人僵住,他大腿硬邦邦的,像块铁板,她坐上去硌得慌,可一动不敢动。

她的后背贴着他口,他的下巴几乎搁在她头顶,胳膊圈着她的腰,像搂只猫似的。

他朝外头吼了一嗓子:“来人!上吃的!肉饼热汤!”

没一会儿有人把东西送来了。

厚肉饼比脸还大,热腾腾的,满屋子喷香,肉饼搁在床头的矮几上。

杨清溪饿的顾不上其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唾沫。

但她不敢动。

她坐在他腿上,被他圈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耿岳山低头看她那副馋样,伸手拿了一张肉饼,怼到她嘴边:“吃。”

杨清溪哪还顾得上烫,张嘴就是一大口。

肉饼厚实,油汪汪的,咬下去满嘴葱香肉香,她烫得直吸气,嘴里哈着白气也舍不得吐,囫囵嚼了几下就咽了。

耿岳山皱眉:“慢点!”

她嘴上“嗯嗯”应着,嘴下一点没慢,那么大一张肉饼比脸还大,厚墩墩的,她几口就造完了。

她舔了舔嘴唇,伸手去够第二张。

耿岳山比她快,她手还没碰到油纸,他已经把第二张肉饼拿走了,顺手推到了矮几另一头她够不着的地方。

杨清溪急了,差点从他腿上站起来:“爷!我还要。”

“急什么?”耿岳山低头看她,板着脸,“刚才那张你他妈嚼都没嚼就咽了,噎死了算谁的?”

杨清溪眼巴巴盯着矮几那头的饼,又不敢抢,只能坐回去,舔了舔嘴唇上的油,饼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她小声:“爷……我还想要。”

耿钺山没理她,拿过桌上的茶壶倒了一碗茶递到她嘴边:“喝了再吃。”

杨清溪接过茶碗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温热的茶顺着嗓子滑下去,把堵在口那团饼顺开了。

耿钺山看她喝完了,才伸手把矮几那头的半张饼拿过来——他撕了一半塞到她手里:“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他低头看着杨清溪狼吞虎咽的样儿,忽然想起自己十三岁那年刚入伍,饿得眼发花时一个老兵塞给他半块硬馍馍,他也这么啃的。

杨清溪接过饼,这次学乖了,一小口一小口地咬。

耿岳山没再说话,就那么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瘦巴巴的小东西。

她坐他腿上,整个人还没他半扇脯宽,他胳膊一收就能把她整个圈住,跟搂只猫似的。

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嚼着饼,腮帮子轻轻动着,乖得不像话。

他圈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收了一下,又松开。太细了。

他皱了皱眉,没说话。

“几天没吃饭了?”他开口。

杨清溪嘴里嚼着饼,含糊地:“……两天。”

耿钺山眉头拧起来:“沈春月不给你们饭吃?”

杨清溪咽下嘴里的饼:“满花楼的姑娘不接客就没饭吃。平时就吃别的姐姐剩下的。”

“那你接没接过客?”

杨清溪摇头:“没有。沈妈妈说我不够好看,卖不上价。”

耿岳山低头看她——眼睛亮的水灵灵到,他哼了一声:“她眼瞎。”

杨清溪愣住,抬头看他,嘴里的饼都忘了嚼。

她把手里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嚼了咽了,又把茶碗端起来把最后一口喝净,碗底那点茶叶末都扒拉进嘴里了。

然后她放下碗,认真地看向耿岳山。

“爷,你今晚要我吗?”

语气不是勾引,是认真的、求生的、带着一丝试探的。

她得知道,这顿饭吃了,今晚的“活儿”要不要。

如果不,她明天还是没有饭吃。

耿岳山看着她。

瘦得锁骨支棱着,但那双眼睛里面有怕、有饿、有“你今晚到底要不要我”的直白。

他抬手,拇指蹭了蹭她嘴角的饼渣,指腹粗粝,蹭过她嘴唇的时候,杨清溪颤了一下。

他开口:“饿得跟骷髅架子似的,老子没兴致。”

杨清溪脸色一白,以为他要退她回去。

耿岳山下一句:“但往后你的吃食,老子包了。明儿我去跟沈春月说,你归老子管。谁再不给你吃饭,老子拆了她的满花楼。”

杨清溪愣住了。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她低头看看攥着手里的茶碗,有抬眼偷偷看耿钺山

耿钺山已经松了手,正骂骂咧咧地脱靴子:“睡觉!明早老子让人给你送肉包子。”

他一掀被子躺下来,见她还在那儿愣坐着,皱眉:“愣着什么?躺下。”

杨清溪缩手缩脚地躺下来,贴着床边,离他八丈远。

耿岳山伸手一捞,把她从床边捞回中间,翻身面对她,胳膊往她腰上一搭,跟搂个枕头似的:“别他妈乱动。”

杨清溪躺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他胳膊压在她腰上,沉甸甸的,热烘烘的。

她的心跳得厉害,但肚子是饱的。

耿岳山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小东西,她已经闭上眼了,睫毛还在颤。

他骂骂咧咧地哼了一声,胳膊又收紧了半分。

杨清溪觉得什么东西抵在腿上,硌得慌……

杨清溪浑身绷得像弦,后脑勺枕着耿钺山硬邦邦的胳膊,瞪着眼睛瞅头顶的雕花床架,大气都不敢出。

他搂着她的腰,掌心宽厚滚烫,隔着薄薄一层衣料烙在她皮肤上。

“闭眼。”他粗声粗气地说。

杨清溪吓得赶紧闭上,睫毛扑簌簌地颤。

可等了半天,他再没动静,只那条胳膊沉甸甸地压在她腰上,纹丝不动。

她竖着耳朵听了半晌,他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她头顶,粗重但均匀,好像没打算动她。

她心里那弦松了一点点。

肚子里塞满了肉饼热汤,暖烘烘的,困意像水一样漫上来。

杨清溪迷迷糊糊地想,不行,不能睡,头一回跟男人躺一张床上,他要是趁我睡着了……

想还没想完,水就淹了头顶。

她睡过去了。

僵着的肩膀一点点软下来,蜷着的腿也松开了,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软乎乎的一团。

耿钺山没睡着。

这小东西睡熟了反而折腾人。

她越睡越软,越软越往他怀里钻,热乎乎的鼻息喷在他口,痒得他心口发紧。

更要命的是她忽然翻了个身,膝盖不偏不倚蹭过他大腿内侧。

血往下涌,耿钺山脊背一僵,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那条腿挪开,可睡梦里的杨清溪不乐意了,嫌这个姿势不舒坦,翻身直接把腿搭上了他小腹。

软乎乎的腿正压上去,隔着两层衣料也能觉出她身上的温热。

耿钺山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闷哼,额角的青筋都绷起来了。

“唔……老子……迟早宰了你……”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搂着她的那条胳膊收紧了半分,又生生压下去,再收再松。

裕火烧得他嗓子发,偏偏这时候她身上那股皂角的清苦味儿往鼻子里钻,不甜不腻,净净的,反倒比满屋子脂粉更勾人。

他心里翻来滚去地想:她本来就是满花楼的姑娘,老子花了银子,要了她又怎样?

胳膊收紧了。

可杨清溪在睡梦里蹙了蹙眉,毛茸茸的小脑袋往他口蹭了蹭,像只猫寻了个舒坦的窝,又沉沉睡过去了。

耿钺山低头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眼皮还肿着,瘦得锁骨支棱棱的,窝在他怀里还没他半扇脯宽。

算了。

他闭了闭眼。

养一养……

对!养胖了再说!

火升上来,压下去,再升,再压。

外头二更的梆子响了

三更

四更

满花楼渐渐静了,隔壁的嬉笑声、酒杯碰撞声、床板的吱呀声都歇了,只剩红烛嘶嘶地烧着,烛泪一滴一滴淌在烛台上。

耿钺山一宿没合眼。

……

天光从窗缝里透进来的时候,杨清溪迷迷糊糊地醒了。

还没睁眼,先闻到一股味道——酒气混着一种铁锈似的、刀兵上才有的腥凉气,不冲鼻,但陌生得很。

紧接着就是热,热得她后背都沁了一层薄汗,整个人像贴了个大火炉子。

她猛地睁眼。

入目是耿钺山紧实的膛,衣襟敞了半截,露出底下古铜色的皮肤和硬邦邦的肌肉线条。

她”啊”地一声从他怀里挣出来,手忙脚乱地坐起身拢衣裳拢头发。

低头一看,褂子虽然皱了但好端端穿在身上,腰带也在……

他真就光搂了她一宿,啥也没。

杨清溪慌慌张张抬头,正对上耿钺山那双带着红血丝的眼睛。

他显然一夜没睡,脸色不善,眼底青黑,一脸”老子憋了一宿火”的暴躁。

“爷、爷你醒了……”她磕磕巴巴地开口。

耿钺山盯着她,没说话。

杨清溪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指尖蹭到嘴角,了的饼渣。

她耳一热:”……我是不是蹭您身上了?”

“嗯。”

杨清溪更慌了:”对、对不起,我给您擦……”她伸手要往他口抹,手腕却被耿钺山一把攥住。

“别动。”

杨清溪僵住。

他盯着她看了两息,拇指在她腕子内侧那道细骨头上蹭了一下,然后松了手,翻身坐起,背对着她穿靴子。

声音闷闷的:”穿衣裳。老子带你下楼吃饭。”

杨清溪愣住:”下楼……?”

“下楼吃饭。”耿钺山头也不回,语气又粗又冲,”饿死鬼托生,瞅你瘦那个样。”

杨清溪赶紧把衣裳拢好,缩手缩脚地跟在他身后出了包间。

沈春月早就在走廊里候着了,一见他俩出来,眼神跟勾子似的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耿钺山眼底发青,一脸倦色;杨清溪小脸红润,就是头发有点毛躁。

沈春月脸上立刻堆出那种”什么都懂”的淫笑,迎上来:”哟,耿爷!昨儿个夜里我们百红伺候得可好?我就说这丫头不错吧……”

耿钺山没搭腔,径直下了楼。

走到满花楼门口,他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二十两,头也不回地扔给沈春月,银子落在她手心里沉甸甸的一声闷响。

“以后这丫头的吃食,老子包了。人交给你养着,银子亏不了你的。”他脚步没停,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砸得结实,”若再让老子知道她吃剩饭,你这满花楼,我拆了。”

说完翻身上了门口那匹大黑马。

那马比他肩还高半个头,通体乌黑油亮,他跨上去坐在马背上,肩宽背阔的身影在晨光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缰绳一抖,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咔咔作响,他头也没回,催马走了。

沈春月攥着那锭银子,颠颠儿追出去两步:”耿爷您再来啊!您放心,这丫头我给您伺候好了……”

马已经跑远了。

沈春月收了笑,低头掂了掂银子。二十两够普通人家一年的吃食了。

她嘴角撇了撇,刚要转身回楼,就听见身后街角传来吱吱呀呀的轱辘声。

一顶青布小轿晃晃悠悠地到了满花楼门口,轿帘一掀,一个艳光四射的身影款款踏出来。

胡小菊今穿了件藕荷色的对襟褂子,领口开得低,白腻腻的露了半边,腰肢掐得细细的,一步三摇地走上来。一双杏眼水波盈盈的,眼角微微上挑,天生的狐媚相。

沈春月一见她,拍着口迎上去:”哎哟我的姑!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晓得啊——”

“怎么了这是?”胡小菊拿帕子按了按鬓角。

沈春月压着声儿凑近:”耿爷来了!昨儿晚上来的!点名要你,你又不在……我可不敢说你去张大海那儿了,差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掐散架子了,他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胡小菊脸色微变,到底还是怕:”那后来咋整的?”

“咋整?”沈春月往楼里努了努嘴,”还不是我急中生智,把杨清溪那丫头推给他了。那丫头是个雏,你把耿爷伺候得挺好的,我看他还挺满意。走的时候扔了二十两银子,说以后那丫头的吃食他包了。”

胡小菊心下不悦,手里的帕子攥紧了。

但她到底在满花楼多年,面上分毫不显,嘴角甚至弯了弯,声音甜腻腻的:”哟,那敢情好。恭喜沈妈妈了,又培养出一个能接客的小姐妹。好好调教调教,养一养,咱们满花楼又能出头牌了……”

胡小菊刚回满花楼就听耿钺山点了其他姑娘,自然心下不悦,手里的帕子攥紧了。

面上却分毫不显,嘴角甚至弯了弯,声音甜腻腻的:”哟,那敢情好。恭喜沈妈妈了,又培养出一个能接客的小姐妹。好好调教调教,养一养,咱们满花楼又能出头牌了。”

沈春月何等人精,一听就知道她心里不痛快,赶紧搂住她胳膊往楼里走:”哪的话呀,再培养也难出你这样的人物啊!你那身段、那模样、那嗓子,满北境也挑不出第二个来。那丫头就是……顶个缺,哪儿能跟你比呀?”

两人说着进了楼。胡小菊回了自己屋,脸上的笑就落下来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对镜理了理鬓发,忽然扬声:”来人!把杨清溪给我叫来!”

杨清溪正蹲在后院角落里,把昨晚吃剩那半张肉饼的油纸拿出来舔呢,一听传她,赶紧擦了嘴跑过来。

“千红姐姐,您找我……”她低着头迈进胡小菊屋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胡小菊上下打量她,先还笑盈盈的:”听说昨晚上你伺候耿爷伺候得挺高兴?”

杨清溪低着头:”……是沈妈妈临时拉我去的,我什么都不会。”

胡小菊越看越来气。

这丫头低眉顺眼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嘴倒会说。

她忍着火气,声音里却透出酸来:”我这才一天不在家,你就这么大本事了?耿爷那样的人物,就这么让你抢走了?”

“姐姐,我真不是有意的!”杨清溪急着解释,”昨晚上那几个姑娘都被吓跑了,沈妈妈没辙了才抓了我顶上去的……”

“哟?”胡小菊声音拔高了,”你的意思是你无心就能把耿爷抢走?我经营了快二年的客,你无心就给人拿下了,你岂不是比我更厉害?”

杨清溪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那是因为姐姐你不在,沈妈妈又不敢说实话……”

“你什么意思?”胡小菊猛地站起来,指甲掐进掌心,”你是说我背着耿爷接外客的事你知道了?你拿这个拿捏我?”

“我没有……”杨清溪话没说完。

胡小菊一口唾沫啐在她脸上,”小贱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跟老娘抢男人?你也配!”

她尖尖的指甲戳上杨清溪鬓角,狠狠一划。

杨清溪吃疼,偏头躲开,鬓角已经被划破了一道口子,细细的血珠渗出来。

她捂着伤口往后退,胡小菊却更怒了:”你还敢躲?!”

她伸手要掐杨清溪,就在这时——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

“谁?!”胡小菊不耐烦地扭头。

门外是小伙计的声音:”千红姑娘,那个……杨姑娘在您屋里头吗?”

胡小菊脸色变了变,走过去拉开门,脸上已经换上了和气的笑:”在呢,怎么了?”

小伙计手里捧着两屉热腾腾的包子,白胖胖的,掀开一角热气直冒:”给杨姑娘送吃食。耿爷走的时候吩咐了,说以后杨姑娘的吃食都从他账上走。我没找着杨姑娘,听人说在您这儿,就给送来了。”

胡小菊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给我吧。”她接过两屉包子搁在桌上,把小伙计打发了。门一关上,她的脸就阴了下来。

她掀开蒸屉,白胖的包子冒着热气,猪肉大葱的香味儿在屋里弥漫开来。

她冷笑一声拿起一个包子,在手里掂了掂,看着杨清溪:”有能耐啊你。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狐媚子功夫可真深藏不露,一宿就把耿爷那样的人物拿住了,吃食都给你包了?”

她说着,手里的包子猛地掼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白胖的包子被碾成了泥,油汁淌了满地。

胡小菊还要再踩第二个,外头传来沈春月的喊声:”千红!千红……你过来一趟!”

胡小菊住了手,指着杨清溪的鼻尖:”你等着。这事儿没完。”说完一甩帘子出了门。

杨清溪站在原地,鬓角一滴血珠子顺着脸颊淌下来,她抬手抹了一把,看着指尖上的红痕,咬着嘴唇忍住没哭。

她蹲下,把地上那个被踩瘪的包子捡起来,又去掀蒸屉,把剩下的包子一个个仔细捡出来——一共七个,有的破了皮,好在馅没漏。

她用油纸裹了,揣在怀里端走了。

回到自己那间小柴房,她把包子一个一个摆好,数了一遍。

七个包子。

她一天吃一个的话,能顶七天。

她把包子塞进墙角那个瓦罐里,用破布严严实实地盖住,又找了块石头压上。

七天呢。

她摸了摸鬓角的伤口,刺刺地疼。

但心里想的是,至少接下来七天,饿不死了。

——————————

北境军营,天刚擦亮。

校场上号角声声,粗粝的旗幡在北风里猎猎作响。

数百精骑列阵肃立,马匹喷着白气,蹄子刨着冻土,一身玄甲的耿钺山立在阵前,背影如山。

他刚接了军报,北边乌桓残部有异动,需带精锐骑兵游骑侦边,少则两月。

耿钺山翻身上马,大黑马嘶鸣一声人立而起,他勒住缰绳,长腿夹紧马腹,肩宽背阔的身形在晨雾里像一尊铁铸的煞神。

队伍开拔。

马蹄踏着官道,卷起黄尘滚滚。

耿钺山骑在队伍最前头,风灌进领口,吹得他衣袍猎猎。

他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杨清溪那张脸——巴掌大的小脸,油乎乎的嘴,狼吞虎咽啃肉饼的模样,几口就造完一张,腮帮子鼓着,烫得直哈气也不肯吐。

二十两银子,够她吃饱饭了吧。

现在估摸着正吃包子呢。

那丫头吃起东西来老香了,看着就让人……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很轻很短,只是一边嘴角微微扬了扬,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旁边策马跟着的老亲兵瞅了他一眼,又瞅了一眼,差点没从马上栽下来。

他跟了耿钺山十年,头一回见他笑。

虽然那本算不上笑,就嘴角翘了那么一丝丝,可确确实实是往上弯的。

亲兵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耿钺山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目视前方,催了催马,把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了。

两月。

他想,等回来的时候,去满花楼看看,那丫头该养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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