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拿走我最后一味药后我瞎了,他们怎么疯了?小说,他们拿走我最后一味药后我瞎了,他们怎么疯了?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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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看不见的那一刻,我堕入黑暗,又重新沉沦到十岁那年,我的左眼刚毁不久,夜里总会惊醒。
我怕黑。
大哥姜砚辞便让人在我院中挂满长明灯。
二哥姜砚舟更是整夜守在床边。
裴鹤川怕我撞伤,亲手把府中所有桌角都包上软布,陆沉璟每牵着我在院中认路。
谢临川则握着我的手,一遍遍鼓励我:
“晚棠别怕。”
“就算你以后什么都看不见,我们也会做你的眼睛。”
那时候我哭着问:“如果有一天,你们嫌我是累赘呢?”
五个人同时沉了脸。
“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可现在我站在原地,连他们的脸都看不见了。
只能听见姜柔柔柔的哭声。
“都是我的错,姐姐一定是因为药没了,才故意说自己看不见……”
我猛地抬头。
“我没有故意!”
姜砚辞却冷声打断。
“太医说过,你右眼就算恶化,也不可能一夜全盲。”
我浑身一僵:“可我真的看不见。”
“哥……”
我摸索着朝声音走去。
刚迈出两步,脚下却忽然被什么绊住。
我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额角狠狠撞上石阶。
疼得我眼前发白。
姜柔惊呼一声。
“姐姐!”
她急忙跑过来扶我。
可下一瞬,她突然尖叫着摔倒,紧接着所有人瞬间冲了过去。
“姜柔!”
我怔在原地,可是姜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是姐姐推我的……她只是看不见,不小心撞了我。”
我心口一凉:“我没有碰她。”
裴鹤川却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姜晚棠!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姜柔都替你说话了,你还不承认?我真的没碰她!”
我拼命挣扎:“我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
话音刚落。
脸上猛地挨了一巴掌。
我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耳边嗡嗡作响。
陆沉璟声音冰冷:“以前我们宠你,是因为觉得你善良。不是让你仗着自己眼睛不好,就一次次欺负姜柔。”
我怔怔捂住脸,眼泪无声落下来:“所以你们觉得……我是装瞎?”
没人回答。
可沉默已经给了我答案。
我忽然笑了,笑得口一阵阵发疼。
“那你们试试啊。把我一个人扔出去。看看我能不能自己走回来。”
谢临川呼吸一沉。
“你别我们。”
我死死咬住下唇,颤抖的发冷。
“我的药是你们拿走的!我的眼睛也是因为救你们才坏的!现在我真的瞎了,你们却说我在装?”
姜砚舟猛地将我推开。
“又来了!”
我吃痛,一下子摔在地上,还没站稳姜砚辞已经冷冷道:
“是不是以后只要我们不顺着你,你就要拿几年前的事压我们?”
我跌跌撞撞,被他们一路拖出院门。
膝盖磕在粗糙的泥地上,掌心也磨出血。
随后我被狠狠推倒在雪地里。
姜砚辞站在台阶上。
“既然你非说自己什么都看不见。那就在这里待着。什么时候肯承认自己是在争宠,什么时候再回来。”
身后的门轰然关上。
我趴在冰冷的雪地里四周一片漆黑。
可是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雪夜。
我不过晚归半刻钟,他们五个人便提着灯笼,找遍了整座京城。
那时他们抱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晚棠。以后千万别离开我们视线。”
可如今我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们却亲手把我丢在了黑暗里。
3
我在雪地里待了整整一夜。
起初我还会拍门。
“大哥。二哥。我真的看不见。让我进去好不好?”
没人回应。
后来雪越来越大。
我的手脚渐渐没了知觉,也就不再敲了。
天亮时,是扫雪的婆子发现了我。
我已经烧得神志不清,被抬回房间后,我昏睡了一整。
梦里又回到那年,我刚适应只有一只眼睛。
裴鹤川怕我摔跤,亲手削了一紫檀木手杖。
陆沉璟在杖头系了一枚小银铃。
谢临川还笑着说:“以后我们不在,你摇一摇铃。无论多远,我们都来接你。”
醒来时。
它就放在床边。
我摸到熟悉的银铃,眼眶忽然发热。
至少还有一样东西。
可下一刻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姜砚辞冷声道:“起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床上拽了下去。
脚下一个踉跄我无力摔在地上。
“怎么了?”
没人回答。
直到姜柔带着哭腔开口:“姐姐,我娘留给我的玉镯不见了。”
我摇头:“与我无关。”
姜砚舟冷笑:“可东西是在你房里找到的。”
我僵住,气愤的颤抖。
“我已经瞎了。连桌子在哪里都摸不准,我怎么偷她的镯子?”
裴鹤川沉声道:“你院里还有丫鬟。你想赶走姜柔,有的是办法。”
姜柔却急忙道:“算了。姐姐一定只是太难过了。玉镯找回来就好。”
她越替我说话。
几个人看我的眼神便越冷。
我攥紧手里的盲杖:“我没有拿。信不信随你们。”
说完,我摸索着想走。
可刚迈出一步我手里的盲杖突然被人夺走。
我慌了:“还给我!”
谢临川站在我面前。
“既然你总说自己真的看不见。那没有它,也一样。”
我猛地朝声音扑过去。
“不要!”
咔嚓……
就这样,我整个人僵住。
那个陪了我很多年的紫檀木杖被他当着我的面折成了两截。
银铃叮铃滚落在地上。
每响一下,都像砸在我心口。
我蹲下来疯了一样伸手去摸。碎木刺进掌心,我却感觉不到疼。
“大哥……那是你们给我的。你们说过,我摇铃,你们就会来接我。”
最后还是姜砚辞冷声道:“以前是以前。”
他们最终把我带去了祠堂。
姜砚舟说:“什么时候承认拿了姜柔的东西,什么时候出来。”
房门合拢前。
姜柔忽然小声问:“姐姐眼睛的药,不送进来吗?”
外面安静片刻。
裴鹤川淡淡道:“她就是仗着我们怕她出事,才越来越无法无天。停两。死不了。”
入夜后我眼眶开始一阵阵刺痛,高烧也重新烧了起来。
我蜷缩在祖宗牌位前,冷得牙齿打颤。
到了半夜,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我以为是他们心软了。
下意识撑起身体。
“哥……”
可门打开后。
进来的是姜柔。
她把一碗热粥放在我面前。
“姐姐,他们都说你脾气硬,不肯认错。可我舍不得你挨饿。”
我没有动。
她却忽然俯下身。
贴在我耳边轻声道:“其实你瞎了也挺好的。至少以后你再也看不见他们是怎么对我好了。”
我浑身一僵。
下一瞬,她自己掀翻了那碗热粥。
瓷碗摔碎,她尖叫:“姐姐,不要!”
房门被猛地推开,五个人同时冲了进来。
我什么都看不见,只听见姜柔哭着说:“姐姐只是心情不好。她不是故意拿碗砸我的……”
我跪在满地碎瓷中。
忽然连解释都不想解释了。
4
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
他们只看见姜柔正捂着手腕哭。
“姐姐不是故意的。你们别怪她。”
姜砚辞脸色骤沉:“姜晚棠!”
谢临川走过来,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道歉。”
我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凭声音望向他:“我没有碰她。”
可他把我推倒在地,
耳光落下我摔在地上。
碎瓷扎进掌心,可我竟然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还嘴硬?”
姜砚舟怒道:“姜柔处处让着你,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忽然笑了一声。
“我只是想要我的药。想要我的眼睛。这也叫不满足吗?”
满屋骤然安静。
裴鹤川皱眉。
“又拿眼睛说事。太医早说了,你不可能这么快全盲。”
我低下头,笑了笑。
原来直到现在他们还是不信。
“好。那就当我是装的吧。”
我摸索着从地上爬起来。
可走了两步,便重重撞在柱子上。
额头传来钝痛。
身后却没人来扶。
从前我不过被门槛绊一下五个人都能紧张半。
如今我连路都找不到,他们只觉得我在演。
那夜,我被继续关在祠堂。
眼眶像有无数针在扎。
我缩在墙角回想起刺客的箭射过来时。
我其实很害怕,可那时两个哥哥和三个竹马都在我身后。
所以我还是扑了过去。
后来醒来,左眼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们五个人趴在我床边哭。
安慰我说:“别怕。就算全天下都不要你,我们也要你。”
那一刻我觉得就算我眼睛看不见了,他们在我身边我也甘之如饴。
而如今我只是安静听着,听他们为姜柔欢呼听她许愿。
听谢临川说:
“柔柔,以后每年生辰,我都陪你。”
听姜砚辞说:“只要你开心,侯府什么都能给你。”
听姜砚舟笑道:“以后别再哭了,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
听裴鹤川和陆沉璟一声声哄她。
那些曾经属于我的话。
如今被他们说给了另一个姑娘。
侯府灯火通明。
我在祠堂听着外面传来的欢笑声。
今,是姜柔的生辰。
丫鬟端着药进来时,哭得眼睛通红:“姑娘……”
我闻到那股熟悉的药香,轻声问:
“这是太医新配的药?”
丫鬟点头:“太医说,这是最后一副了。怕是姑娘的眼睛……和身体都撑不了多久。”
我沉默了许久:“放在那里吧。”
喝与不喝,都无意义了,此时的我也只是回光返照罢了。
姜柔坐在满院灯火中央。
她穿着他们亲自挑选的华服笑得眼睛弯起:“我从来没有过过这么好的生辰。”
谢临川替她整理鬓边碎发:“以后每一年,都会比今年更好。”
而角落里的我,已经烧得神志不清。
丫鬟守了我一夜。
当晚,姜柔的生辰宴依旧继续。
满府灯火歌舞升平,他们陪着她放烟花,陪着她许愿,甚至没有一个人想起我。
我能听见外面的喧闹,丝竹声一阵阵传来。
丫鬟小声告诉我:
“姑娘,侯爷今请了整个京城最好的戏班。还命人从江南运来了新鲜的莲花,说姜姑娘喜欢。”
“厨房摆了整整一百零八道菜。”
“一百零八道……”
我轻轻重复了一遍。
那一年,我左眼刚失明不久。
他们五个人怕我难过,偷偷跑遍半个京城,只为寻一颗会发光的夜明珠。
谢临川抱着那颗珠子来到我面前。
他说:“晚棠,以后你看不见的地方,我替你照亮。”
那一晚,没有满府宾客。
没有戏班没有满桌珍馐,只有他们五个人围着我,陪我吃了一碗长寿面。
可我那时却觉得那是世间最好的生辰。
外面的欢笑声越来越大。
我听见姜柔惊喜地喊:“临川哥哥,这盏灯好漂亮。”
谢临川温柔回应:“喜欢就好。我记得你小时候说过,想要一场满城灯火的生辰,今,便都给你。”
我的手指微微一颤。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响起烟花声。
轰,整个夜空都被照亮。
丫鬟站在窗边,忍不住红了眼。
“姑娘…今年的烟花,比往年都漂亮。”
我轻声问:“有多漂亮?”
她愣住,随后哭了出来。
“亮得满院子都是光。”
我低声笑了:“是吗?可惜我看不见了。”
5
直到天亮,她发现我的手已经冰凉只能着冲出去。
“大公子!姑娘不行了!求您去看看她吧!她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咳血!”
姜砚辞正在陪姜柔用膳。
闻言只皱了皱眉。
“又来了?”
丫鬟哭着跪下。
“这次是真的!”
姜柔脸色发白。
“要不……还是去看看姐姐吧?”
姜砚舟却冷声道:
“她就是知道我们会心软。晾她一会儿。等认错了,自然就好了。”
所有人都默认了一件事。
姜晚棠只是在闹。
闹他们不肯给她药。
闹他们偏向姜柔,闹他们没有像以前一样围着她。
可在他们心里其实这不过是一场小孩子脾气。
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只要他们冷她几,等她受不了她自然会低头。
毕竟姜晚棠那么爱他们,爱到十岁那年,明明害怕得浑身发抖,还是挡在他们面前替他们挨了那一箭。
爱到后来自己只剩下一只眼睛,却从未怨过他们半句。
所以他们从未想过这个一直追在他们身后的小姑娘有一天会真的走远。
甚至……永远离开。
姜砚辞曾经也有过一瞬间的不忍。
那看着她哭着护住药瓶的时候他其实心口狠狠疼了一下。
可很快他又告诉自己不能再纵容她了。
这些年,他们把她宠得太过。
她习惯了所有人围着她,甚至习惯了只要掉眼泪,他们就会妥协。
如今若是不让她知道分寸以后只会越来越任性。
“她该学会懂事了。”
那晚,姜砚辞坐在书房里,对其他几个人说道。
“她以前受伤,我们确实亏欠她。”
“所以这些年,我们什么都依着她。”
“可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所有人都必须顺着她。”
姜砚舟沉默片刻。
其实他也心疼。
可想到这些子姜晚棠一次次提起那支箭他心里又升起几分烦躁。
“她总不能一辈子拿救命之恩压着我们。”
“我们欠她的,会还。但不是这样被她控制。”
裴鹤川低声道:
“晾她几天也好。让她知道,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用哭解决。”
陆沉璟点点头没有反驳。
甚至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
因为在他们所有人的认知里姜晚棠一定会回来。
她那么依赖他们那么喜欢他们,怎么可能真的离开?
谢临川却一直没有说话,手里握着她曾经送给他的玉佩。
许久后才低声道“她只是现在生气。等她想明白了就好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
他甚至很笃定那个曾经为了救他连命都不要的姑娘不会真的不要他。
所以他可以狠下心。
可以让她吃一点苦,让她知道以后不能再这样任性。
等她哭够了受委屈了第一个找的人永远都是他。
他们甚至想过。
等她认错以后要不要再好好哄哄她。
姜砚舟说:
“等她过来,把药重新给她。这次让她记住,以后不能再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姜砚辞也点头。
“嗯。”
“她这性子,必须改。”
于是。
一直等……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直到正午。
太医照例来府上给姜柔换药,无意间问起:“姜姑娘呢?”
谢临川淡淡道:
“还在闹。”
太医一愣。
“闹?她右眼早已彻底失明,又停了药这么久,身体也一直高热,你们没让人守着?”
屋里骤然安静。
裴鹤川脸色猛地变了。
“你说什么?”
太医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过她不会全盲?我明明告诉过府上,那雪魄膏一旦断掉,她右眼极有可能保不住!”
五个人瞬间慌了神。
下一秒,他们疯了一样冲向祠堂。
“晚棠!”
姜砚辞第一次连礼数都顾不上,一脚踹开房门。
我蜷缩在墙角早就没了呼吸。
谢临川脚步猛地停住。
“晚棠?”
他一点点走过来随后蹲下伸手碰了碰我的脸。
下一秒,他整只手都开始发抖:“怎么这么凉……”
姜砚舟冲过去。
“别装了!姜晚棠,起来,你不是最会和我们闹吗!”
可我再也不会睁眼了。
太医赶来时只探了一次脉便缓缓收回手。
“节哀。姜姑娘昨夜便已经去了。”
一句话,
让五个人同时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