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妹妹害死我女儿,我让她百倍偿还小说,重生:妹妹害死我女儿,我让她百倍偿还章节在线阅读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13 14:44:26两口子坐了三年牢。
所以这辈子,我要让乔欢在B市多待几年。
光头来的那天是个下雨天。他从出租车上下来,没打伞,一颗脑袋淋得反光。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摁了门铃。保姆去开的门,回来跟我说,大小姐,有个光头说知道您妹妹的消息。
我下楼的时候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光头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到处瞟,盯着我妈那个红木电视柜看了半天。他穿着一件灰色夹克,领口油得发亮,裤子松松垮垮系在腰上,鞋底全是泥。
“乔总,”他看见我爸从书房出来,赶紧站起来,弯着腰,两只手搓来搓去,“乔总好,我姓赵,赵大勇。”
我爸在沙发上坐下,我妈给他倒了杯茶放在茶几上。
“坐吧,”我爸说,“你说你知道我小女儿的消息?”
光头搓着手,舔了舔嘴唇。“我在B市打工的时候,好像见过一面。在一个小饭馆里,有个小女孩,年纪差不多,长得跟嫂子挺像的。”
他说“嫂子”的时候看了我妈一眼。
我妈的手攥紧了茶杯。
“就看了一眼,”光头赶紧补充,“也不太确定是不是。要不我去走一趟,找找,找到了给您打电话?”
我爸嗯了一声,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点了五千递过去。“路费。有确切消息,再给五十万。”
光头接钱的时候手抖了一下。五千块在1994年不是小数,够普通工人一年了。他把钱塞进兜里,站起来点头哈腰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认得。上辈子他也在我们家门口这样回头看过。那是在乔欢被找回来之后,他来“送消息”,我爸给了他一笔钱。后来乔欢跟我说,光头就是当年那个人贩子。
他把我妹妹卖了。
然后拿着卖她的钱,来我们家领赏。
我妈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光头说见过一个像乔欢的孩子,她就信了。她甚至有点高兴,晚饭多炒了两个菜。
我爸也没放心上。B市离这儿两千多公里,他不信乔欢能跑那么远。
只有我知道。光头没说谎。乔欢就在B市。
只不过那五十万,他拿不到。
第四章 传真机
我找了。1997年的时候这行还不规范,我是在省城一个犄角旮旯的小报纸中缝里找到的广告,写着“商务调查、寻人找址”,留了个BB机号。
我打过去,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问我找谁。我说找人,一个小女孩,在B市。他说先付定金三千,找到再付七千。我说行,你来我家拿钱。
他来的那天我特意挑了爸妈不在。他三十来岁,戴个墨镜,穿得像个卖保险的。我把乔欢的照片给了他,还有光头说的那个饭馆的名字。
“别打电话,”我说,“有消息了发传真。”
我给了他一个传真机号码。传真机是我偷偷装的,在我房间。爸妈不知道。钱是我攒的,每年过年的压岁钱,我妈给我的零花,还有我帮店里活她塞给我的。攒了三年,攒了八千多。
三天后传真机响了。
一张照片慢慢从机器里吐出来,先是一条胳膊,然后是脸。
乔欢蹲在地上,拿块抹布在擦什么东西。地上全是油污,黑乎乎的,像是后厨。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T恤,领口松松垮垮,头发剪得跟男孩似的,短得贴头皮。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盯着地面,嘴唇得起皮。
第二张传真过来的时候我差点笑出声。是乔欢坐在一张矮桌前吃饭。桌上摆着一碗稀饭,一碟泡菜,筷子搁在碗沿上。旁边有一只砂锅,盖子掀着,里面是一只炖好的母鸡。油花漂在汤上,黄澄澄的。
乔欢的眼睛盯着那只鸡。没动筷子。
我盯着那张传真看了很久。照片边缘有手写的期:1997年8月14。她离开三年了。她在那个小饭馆里刷了三年碗。
上辈子她跟我说,她在B市过的是猪狗不如的子。她说那对夫妻一天就给她吃两顿,早上一个馒头,晚上一碗稀饭。她说他们让她睡在灶台旁边的地上,冬天冻得睡不着。
但照片上她穿得净,脸也圆润,不像挨过饿的样子。那只炖好的母鸡就摆在她面前,她没吃,可能是她不吃鸡,也可能是那对夫妻不让她吃。
无所谓。她过得不好就行。
我又给侦探打了个电话,让他继续盯着,每个月给我发一次照片。我给他涨了钱,一个月两千,先付半年的。
那之后的一年里,我收到了十二张乔欢的照片。
她长高了。头发长了一点。从饭馆后厨换到了前面,开始端盘子。她学会了笑,对着客人笑。有一张照片上,一个中年女人在摸她的头,她低着头,嘴角弯着。那个中年女人就是买她的那对夫妻里的女的。
我看完就把照片塞进一个信封,藏在床板底下。
第五章 车祸
我十四岁那年,差点死了。
那天放学,司机来接我。黑色的桑塔纳,我妈专门雇的。车开到城东那个十字路口,绿灯,司机踩油门往前走。左边突然窜出来一辆大货车,满载着沙子,喇叭按得震天响。
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头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
我坐在后座,没系安全带,整个人从座位上飞出去,脑袋磕在前排座椅的金属支架上。眼前一黑。
醒过来的时候在医院。我妈坐在床边哭,我爸在走廊里打电话。我头上缠着纱布,左胳膊打了石膏,肋骨断了两。
我妈说,货车司机是疲劳驾驶,一晚上没睡,公司着赶路。她说,那个司机家里穷得叮当响,老婆有病,俩孩子上学,赔不起。
我说,算了。
我妈愣了一下。她说,夏夏,你咋这么懂事。
我没说话。
上辈子乔欢也在医院躺过。她十七岁被“救”回来之后,整天喊头疼,说在B市被打坏了。我妈带她跑了好几家医院,CT、核磁共振,能做的检查全做了。什么都查不出来。医生说可能是心理问题。乔欢当场就哭了,说医生不信她,说全家都不信她。
后来她头疼的毛病越来越厉害,厉害到不吃药就活不下去。我妈给她买止痛片,一开始一天一片,后来一天三四片。我那时候还心疼她。
直到我女儿死了,我翻她的东西,才发现她吃的本不是止痛片。是安定。她攒了两年的安定,碾成粉,掺在药里。
她本没头疼。她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这辈子我没法装。骨头是真断了。但在医院躺着那几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能等着乔欢回来。我得去找她。
第六章 出发
我出院之后,跟爸妈说想出去转转,散散心。
我妈不放心,说让司机跟着。我说不用,我想自己走走。我爸看了我一眼,说,去吧,注意安全。他往我口袋里塞了一张卡,说,想买什么买什么。
我坐火车去了B市。
一千多公里,绿皮车,硬座,坐了一天一夜。车厢里挤满了人,过道上全是行李,空气里混着泡面味、汗味、脚臭味。着窗户,外面的田野一片一片往后跑,从绿变黄,从黄变灰。
B市是个老工业城市。灰扑扑的楼房,满街的自行车,路边的梧桐树被砍得只剩树桩,说是要拓宽道路。我按着侦探给的地址找到了那条街。
“姐妹饭馆”。红底白字的招牌,字都褪色了,门脸不大,两扇玻璃门,其中一扇上贴着“空调开放”的贴纸,贴了不知道多少年,边角卷起来,露出底下另一张褪色的贴纸。
我站在马路对面看了一个多小时。
中午饭点,客人进进出出。乔欢在门口招呼客人,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扎了个马尾,脸上挂着笑。她比照片上好看,长开了,眼睛大,皮肤白,笑起来两个酒窝。
一个中年女人从后厨出来,端着一盆水,泼在门口。乔欢喊了声“妈”,接过来又端进去。那声“妈”喊得又脆又自然。
我在马路对面啃了个馒头。
馒头是我从火车上带的,硬得跟石头似的。
下午两点,饭馆关了门。乔欢出来倒垃圾,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她穿着拖鞋,脚趾头在太阳底下动了动。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圈。
她在画什么。我看不清。但她画得很认真,画完站起来,踩了两脚,把那些痕迹蹭掉了。
我看了很久,最后转身走了。
我本来想冲过去。我想揪着她的头发问她,你记不记得上辈子你过什么?你记不记得我女儿?你记不记得你把老鼠药拌在蛋糕里?
但我忍住了。
因为我想起来一件事。那对夫妻,姓周,丈夫叫周建国,妻子叫李秀兰。上辈子乔欢举报他们之后,周建国在监狱里得了肺癌,出来没半年就死了。李秀兰疯了,在街上捡垃圾吃。
乔欢回来之后,跟谁都没提过周建国和李秀兰。她只说“那对人贩子”。好像他们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但饭馆的名字叫“姐妹饭馆”。周建国和李秀兰没有女儿。
这个名字是给谁取的?
我没去想。跟我没关系。
第七章 归来
2004年,我十八岁。高考结束,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爸妈高兴坏了,在别墅院子里摆了三十桌,请了半个县城的人。
酒席吃到一半,门口来了个人。
一个女孩,瘦瘦高高的,穿着白裙子,长发披肩,站在院门口往里看。保安拦着她,她也不闹,就站在那儿,安安静静地看着。
我妈第一个看见了她。她端着酒杯走过去,看了那女孩三秒钟,酒杯掉在地上摔碎了。
“乔欢?”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我爸站起来,椅子往后蹭了一米远。他走过去,站在我妈身边,盯着那女孩的脸看了半天。然后他伸出手,手在抖。
“欢欢?”
女孩的眼泪“唰”就下来了。她扑进我妈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妈搂着她,嚎啕大哭。我爸站在旁边,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宾客面面相觑。
我坐在主位上,手里攥着筷子,脸上挂着笑。
乔欢回来了。
她比上辈子回来得早。上辈子是十七岁,这辈子是十六岁。早了整整一年。
她哭完了,从我妈怀里出来,走到我面前。她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嘴唇抿着。然后她伸出手,声音细细的,软软的。
“姐。”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净净。
“你回来了,”我说,“真好。”
饭桌上,乔欢坐在我妈旁边,小口小口地吃菜。我妈一直在给她夹菜,鸡腿、排骨、鱼肚子上的肉,堆了满满一碗。乔欢低头吃,吃得很慢,像是在数米粒。
“欢欢,”我妈眼睛红红的,“这些年,你在哪儿啊?”
乔欢的筷子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眼圈又红了。
“在B市,”她说,声音很小,“一对夫妻……把我买回去,让我在饭馆活。”
我妈的眼泪又下来了。
“他们打你了吗?”
乔欢没说话,把袖子往上撸了撸。手腕内侧,一排圆圆的疤,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像是被什么东西烫的。
我妈倒吸一口凉气。
我爸攥紧了拳头。
我端着碗,喝了一口汤。汤是冬瓜排骨汤,我妈炖了一下午,排骨炖得脱了骨,冬瓜软烂,汤面上漂着一层油花。
乔欢袖子上的疤,我见过。上辈子见过。那时候我信了。这辈子我也信——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她在B市过的是什么子的话。
那些疤,是她自己烫的。
用烟头。自己烫自己。
我在照片上看见过。侦探拍的一张照片里,乔欢坐在饭馆后门的台阶上,手里夹着一烟。那时候她才十五岁。她抽了一口,然后把烟头按在自己手腕上。
照片是远景,看不太清楚。但我认得那个动作。
因为我上辈子也做过。我女儿死的时候,我把自己关在浴室里,拿打火机烧自己的胳膊。烧了三个烟头那么大的疤。疼得直哆嗦。但比不上心里疼。
乔欢烫自己,是为了回来的时候有证据。
她从那时候就开始计划了。
第八章 姐妹
乔欢回来之后,家里变了个样。
我妈把阳台那个纸箱子翻出来了。乔欢小时候的衣服、玩具、贴画,全拿出来了。她的小床重新铺上了粉色的床单,墙上又贴满了米老鼠。我妈每天变着花样做饭,今天红烧肉,明天糖醋鱼,后天炖老母鸡。
我爸把公司的事交给副总,天天在家待着。他带乔欢去买衣服,买手机,买电脑。乔欢说不要,他就说,你受了那么多苦,爸得补偿你。
乔欢笑得腼腆,说,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