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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年间我靠空间撑起小日子小说,逃荒年间我靠空间撑起小日子在线阅读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13 17:27:18    

林晚和赵石头花了整整两天收拾院子。菜地踩实了,得重新翻;鸡笼修好了,又从王婶子家匀了两只鸡苗;篱笆墙塌了一段,赵石头砍了些竹子重新扎上,比原来的还结实。地窖里的东西一样没少,林晚清点过后,心里踏实了不少。

但镇子里的气氛变了。粮价一天一个样,铜板越来越不值钱,有人开始用东西换粮,先是衣裳首饰,后来是家具农具。陈记布庄的掌柜用两匹棉布换了半袋糙米,被镇上人念叨了好几天,说他是冤大头。可谁都看得出来,粮食才是硬通货,钱都快成废纸了。

林晚没怎么受影响。她的菜地虽然被踩了一回,但重新翻整后长势更快了,空间里的水浇下去,菜叶子绿得能滴油。她把吃不完的菜晒成菜,又用卖菜攒的钱从隔壁镇上买了几只半大的鸡仔养着。鸡蛋她没再拿去卖,除了留够自己吃的,剩下的都腌了咸蛋,封在坛子里存着。

赵石头还是每天去铁匠铺,但铺子里的活计少了。他师父年纪大了,经不起这阵仗,打算关了铺子回乡下投奔亲戚。赵石头没跟着去,他留在镇上,白天帮人修修农具、打打零工,晚上就过来帮林晚活。两家的地道他又加固了一遍,还在出口处做了个隐蔽的暗门,从外面看就是一面普通的土墙。

两人的话还是不多,但默契越来越深。林晚在灶上做饭,赵石头就蹲在灶前添柴;林晚去地里摘菜,赵石头就拎着桶跟在后面浇水;林晚坐在院里缝补衣裳,赵石头就搬个小凳子在旁边磨刀磨剪子。有时候一整个晚上都不说几句话,但谁也不觉得别扭。

这天傍晚,林晚正在灶房里蒸窝头,赵石头忽然从外面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林晚看了他一眼,手上揉面的动作没停。

“镇上来了几个人,说是县城那边下来的。”赵石头靠在门框上,声音压得低,“他们在镇公所那边设了个点,说是要登记人口,凡是没有路引、来历不明的,一律要送去县城做工。”

林晚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做工?什么工?”

“说是修城墙、挖壕沟。”赵石头顿了一下,“可我听着不对劲。跟我一起活的李二狗说,他表弟前阵子被送去县城,到现在一点音信都没有。有人偷偷去打听,说那些被送去的人,都关在城外一个营里,白天活,晚上锁着,吃的跟猪食似的。”

林晚把最后一个窝头放进蒸笼,盖上盖子,拍了拍手上的面。她转过身看着赵石头:“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他们查到咱们头上。”赵石头皱着眉,“你当初办路引的时候,只写了去省城,可你没去。现在你人在清溪镇,路引对不上,万一被查出来……”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得对,这是她的疏忽。当初只想着赶紧离开,没考虑周全。路引上写的是去省城,她却在中途的清溪镇落了脚,严格说起来,算是流民私自滞留。

“还有,”赵石头继续说,“他们登记的时候要问家里几口人、有无田产。你一个十三岁的姑娘,独自一人住在镇子边上,还带着这么一片菜地,怎么看都不正常。我担心有人眼红,去告你。”

林晚走到灶房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一片绿油油的菜地。晚风里夹着隔壁王婶子家烧饭的烟味,还有赵婶子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她在这个院子里住了快一年了,一砖一瓦、一菜一苗都是她亲手置办起来的。让她就这么丢下,她舍不得。

可她也知道,赵石头的担心不是多余的。乱世里,一个孤身女子有粮有地,就是一块肥肉。今天没人动她,是因为镇上的人还算淳朴,加上有赵石头护着。可一旦官府的人手,什么道理都讲不通。

“你让我想想。”她说。

那天夜里,她没怎么睡着。翻来覆去地想,去县城?不行,人生地不熟,更没有基。继续留在清溪镇?风险越来越大,她不能一直靠赵石头挡着。她得给自己找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那些想打她主意的人没法下手。

第二天一早,她洗了脸,换了一身净衣裳,把头发绾了个利索的髻,径直去了镇上王婶子家。

王婶子正在院里喂鸡,见她来了,忙放下手里的瓢:“晚丫头,这么早?吃了没?”

“婶子,我吃过了。”林晚在院子里站定,认真地看着王婶子,“婶子,我想请您帮个忙。”

王婶子是个热心肠的妇人,四十来岁,圆脸盘,说话大嗓门。她男人刘叔是个木匠,手艺不错,可惜去年摔断了腿,一直没养利索。家里两个半大的小子,子过得也紧巴。但自从流民那回之后,王婶子对林晚格外亲近,总说她是个有主见的姑娘。

“你说,只要婶子能办到的。”

林晚深吸一口气:“婶子,我想认您做娘。”

王婶子愣住了,手里的鸡食瓢差点掉地上。

“我知道这要求唐突,”林晚接着说,“可我是真心的。我爹娘都没了,一个人在这镇上,没个依靠。您和刘叔人好,拿我当自家人看。我想着,认了亲,往后好歹有个名分,旁人也不会再说三道四。”

王婶子愣了半天,眼圈忽然红了。她把鸡食瓢往地上一搁,上来一把攥住林晚的手:“好孩子,说什么唐突不唐唐突的!婶子早就把你当自家闺女看了!你等着,我去跟老刘说!”

她风风火火地往屋里跑,没一会儿就传来刘叔瓮声瓮气的应答声。紧接着,王婶子又跑出来,脸上笑开了花:“老刘说好!一百个好!”

林晚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想了想,又低声道:“婶子,还有一件事。我手里攒了些粮食,想分一些给您和刘叔。就当是……闺女孝敬的。”

王婶子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拍了拍她的手背:“好孩子,婶子知道你是啥意思。你放心,认了亲就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婶子的事。”

当天中午,王婶子就拉着刘叔,拎着两只刚好的鸡,去了镇公所。她逢人就说,这是她新认的闺女,叫林晚,年方十四,家里没人了,往后就住在隔壁,相互照应。刘叔也在旁边点头附和,说这闺女孝顺,隔三差五给他们送菜送蛋。

镇上的人大多知道林晚,毕竟她卖了一年多的菜。王婶子两口子又是镇上出了名的老实人,没人怀疑什么。那个登记人口的小吏看了看路引,又看了看王婶子,嘀咕了几句,终究还是把名字记上了。

当天晚上,林晚把赵石头和他娘、王婶子一家都叫到了自己院子里。她炖了一大锅菜,蒸了白面馒头,还开了一坛子用空间里的高度酒兑水稀释过的米酒。

“今天这顿饭,一是认亲,二是庆祝。”林晚举起碗,看着围坐在桌前的几个人,“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赵石头坐在她旁边,端着碗没说话。但在桌子底下,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那顿饭吃得热闹。王婶子喝了两碗米酒,脸涨得通红,拉着林晚的手直抹眼泪,说这辈子没享过这样的福。刘叔闷头吃馒头夹肉,吃得满嘴流油,连说好吃。赵婶子的气色比前阵子好了很多,靠在墙边笑眯眯地看着众人。赵石头不怎么说话,但碗里的肉堆得冒了尖。

林晚看着这一院子的人,心里暖融融的。这世道是乱,可她不是一个人了。她有地窖里的粮食,有地里长势喜人的菜,有一院子相亲相爱的邻里。子虽苦,但她能过下去。而且,要过得比谁都好。

第六章

子像院子里的豆角藤,一天一天地往上爬。转眼入了秋,天凉下来,菜地里的萝卜和白菜该收了。

林晚腌了一大缸酸菜,又晒了好几簸箕萝卜。她还在空间里翻出一包花椒和辣椒的种子,试着在院子角落里种了一小片。这东西在这个时代算是稀罕物,她没敢多种,只留着自家吃。偶尔摘几颗放进菜里,吃得赵石头满头大汗,直呼过瘾。

认了亲之后,王婶子果然把她当亲闺女待。三天两头过来帮她活,教她做针线,又絮絮叨叨地给她讲镇上各家各户的八卦。林晚乐得听,从中打听出不少有用的消息。比如镇东头李寡妇家最近总有个陌生男人出入,怕是来路不正;比如里正家的儿子在县城谋了个差事,里正一家打算过完年就搬走;再比如,镇外的官道上,每天过路的流民比从前少了许多,但商队多了起来,有人在路边开起了茶摊和客栈。

林晚把最后这条消息记在了心里。

这天下午,她从地里刨了一筐红薯,正往地窖里搬,赵石头从外面回来了。他这段时间在镇上的活计不多,便跟着一队走镖的去了趟邻县,帮着打短工。来回三天,挣了些铜板,也带回了不少消息。

“回来了?”林晚直起腰,看见他风尘仆仆地走进院子,肩上还扛着个布袋子。

“嗯。”赵石头把布袋往地上一放,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她,“给你带的。邻县的集上买的,说是从南边过来的。”

林晚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两包药材,一包当归,一包黄芪。分量不多,但品相不错。她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两味药不便宜,他挣的那点铜板怕是大半都花在这上面了。

“赵婶子身体还没养好,留给她用吧。”她说。

“我娘那份我已经留了。”赵石头别开眼,耳朵有点红,“这份是给你的。你前阵子不是总说手脚发凉吗?我听人说这两味药熬汤喝管用。”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把药包收好,轻声道了句:“谢谢。”

赵石头在院子里的小凳上坐下来,接过她递来的水碗灌了一大口,然后说起正事:“我这次去邻县,发现那边比咱们这儿热闹。官道上商队来来往往,还有人在路边搭了棚子卖吃食。我打听了一下,说是往南边运货的,都是从省城过来的。南边今年收成好,粮价稳,运过来能赚一倍。”

林晚在他对面坐下,若有所思:“你是说,做吃食生意?”

赵石头点头:“我看那些路边摊,卖的无非是饼子、粥、咸菜,又贵又难吃。你做饭比他们强多了,要是也去路边支个摊……”

林晚没接话。她心里有计较。路边摆摊确实是个来钱的路子,但她不能露富,也不能太扎眼。她的粮食来路不明,万一被人盯上,顺藤摸瓜查出来,她没法解释。可如果只是卖些普通的吃食,比如自家地里产的菜做的咸菜、腌菜,或者用粗粮做的粮,就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摊位的事不急。”她说,“我倒有个别的想法。”

她起身进了屋,过了一会儿拿了一张纸出来。纸上画着些歪歪扭扭的字和符号,是她在油灯下凭记忆默写的一些简单的记账方法。她指着其中一行对赵石头说:“我想在路边开个小铺子,不卖吃食,卖杂货。盐、酱、醋、针线、粗布、简单的农具。东西不多,但都是常用的。然后——”

她顿了顿,看着赵石头:“我把菜地扩大,种些能放得住的菜,腌好了当杂货卖。价钱比镇上便宜一点,东西净实在,慢慢就有了口碑。有了铺子做掩护,咱们从地窖往外拿东西也方便,别人问起来就说是从县城进的货。”

赵石头听得认真,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他想了想,问:“铺子开在哪儿?”

“镇口那棵老榆树旁边不是有块空地吗?我问过了,是官地,没人管。搭个棚子就行,不用多大。”

“那得用不少木料和竹子。”赵石头说,“我去山上砍,不用花钱买。”

“我跟你一起去。”林晚说。

赵石头看了她一眼,本想说你一个姑娘家上山太辛苦,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她不喜欢被人当成娇弱的花,她要做什么事,拦是拦不住的。

“行。”他说,“明儿一早去。”

第二天天刚亮,两人就背着柴刀和绳子上了山。深秋的山林染了霜,红的黄的叶子铺了满地,踩上去簌簌地响。赵石头在前面开路,用柴刀砍掉挡路的荆棘和枯枝。林晚跟在后面,时不时弯腰捡些柴和蘑菇。

走到半山腰一处背风的凹地时,赵石头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筛下来,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怎么了?”林晚问。

他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是用树皮编的一只小兔子,巴掌大小,耳朵立着,圆滚滚的,虽然粗糙但憨态可掬。

“在镖局歇脚的时候,看人家编的,就跟着学了。”他声音闷闷的,眼睛看着别处,“想着你养了兔子,就……”

林晚接过来,捧在手心里看了看。那只树皮兔子丑得有点可笑,但看得出编的人很用心,每个细节都尽力做到了最好。她把它小心翼翼地收进袖子里,抬头冲他笑了一下:“我很喜欢。”

赵石头的脸腾地红了,转过身去假装砍树,砍了两下又停下来,闷声道:“等以后子好了,我给你买真的。金的,银的,都行。”

林晚没忍住笑出了声:“真的兔子是活的,金的是死的,怎么能一样?”

赵石头挠了挠头,自己也笑了:“也是。”

两人继续往山上走。林晚看着前面那个结实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这个少年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献殷勤,可他把自己能给的都给了。他给的每一分,都是实实在在的,像他打出来的铁器,沉甸甸的,没有半点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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