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说女人不上族谱,我把养家族的银子停了爱吃天麻炖老鸽的萧兄怎么看全文免费无广告?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14 14:19:18我娘的嫁妆养了全族十年。
她死后重修族谱,族长却划掉了她的名字。
「女人不入谱,写你爹的。」
我爹坐在一旁,没吭声。
我收回修祠堂的银票。
「往后的月钱,也找我爹领吧。」
族长拍桌,说我娘嫁进来,银子就是族里的。
我叫伙计把门外的米肉拉走。
我爹终于站起来拦我。
「你娘的名字可以再议,但先把米卸下。」
1.
我叫车夫绕过我爹,把车赶走了,自己还站在祠堂门前。
三叔追出去,没追上,回来抓住我爹的袖子,说:「大哥,你可不能由着穗丫头胡来,月底我儿子办喜事,帖子都送出去了。」
族长是三叔的爹,这场婚宴早就说好要我家出银子。
我爹看了我一眼,说:「我答应过你,自然会办。」
「那就好,咱们家到底还得男人拿主意才成。」
三叔松了手,族长也坐回去,把我刚碰过的凳子推到一旁。
四叔跟着说,他家的屋顶漏雨,要我爹别忘了。
五叔问两孩子去私塾的钱什么时候送来。
我爹逐一应着,临了才走到我跟前,说:「回家。」
我跟他回去,还以为他总算要跟我说说娘。
进门后,他叫人把娘住过的屋子锁了。
我伸手要钥匙,他收进袖里,说:「等你想明白再来拿。」
「娘的牌位还在里头。」
「我知道。」
他叫人给自己端茶,还让厨房送些酒菜来。
厨房的陈婶过来问,今还留不留三叔的饭。
我爹说留,再添一壶酒。
陈婶又问我吃什么,他摆了摆手,说不用管我。
陈婶看看我,没走,直到他不耐烦地催她去做饭,我才让她走了。
娘病重的那个月,他每出门前都要我提醒带药钱,今不用我提醒,厨房便有人忙了。
我站在他面前,等他喝完那口茶,说:「您把牌位给我,我要去镇上住。」
「你娘才走,你就不管你爹了?」
「我只拿牌位。」
他把杯子放下,说:「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带着银子出去住,传到外头成什么话?你不怕,我还要脸。」
我摸到袖里的另一把钥匙,那是娘临走前给我的旧宅钥匙,当时她说不了整句话,把钥匙放进我手里,又看向床边装银子的匣子。
我爹伸手来接,她把手挪开了。
我替她收好,他当时还说她病糊涂了。
如今我把钥匙拿出来,他先问:「你娘给的?」
我点头。
「她连我都瞒着,倒跟你商量得好。」
我把钥匙收回去,说:「爹,娘到最后也没欠您什么。」
他扬起手。
桂枝姐恰在这时进门,赶紧把我拉到身后,说:「大伯,饭都好了,穗丫头一整没吃,我带她去我屋里。」
我爹没落下那一巴掌,只指着门外,说:「带走,别在我眼前气我。」
桂枝姐拉我走了。
她是二叔家的女儿,嫁得近,常带孩子回来;娘在时,她每回进门都喊着要吃我娘做的饭,娘就另外给她添一碗。
她把碗放到我面前,先塞给我一双筷子,说:「吃了再说,别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我没拿稳,筷子掉了一。
她替我捡起,又去外头找抹布。
我追到门边,听见我爹在墙外叫她:「你劝劝她,王家明就来回话了,别叫人家见了笑话。」
桂枝姐停住了,问:「这么快?」
「我养她这些年,难道还做不了主,让她早些定下来?」
我打开门,问:「什么王家?」
2.
我爹看见我,没接话,只把桂枝姐叫到一边,交代了几句便走了。
桂枝姐回来,把我推到桌前,说:「先吃饭。」
我把碗挪开。
她替我又挪回来,汤洒在手上,她也没擦,说:「王家的长子没了媳妇,家里有田,有房,大伯说你嫁过去,子不会难过。」
「什么时候说的?」
「伯娘下葬那天。」
我盯着她。
那天我跪在娘的棺木前,爹出去招呼客人,等他再进来时,我哭得抬不起头,他倒递了一碗水给我,说外头的事我不用管,我便接了,还跟他说了声谢谢。
「娘才下葬,他就替我相看人家?」
桂枝姐拉住我的手,说:「穗丫头,大伯也是为你打算,没了娘,总得有个去处。」
「镇上的屋子就是我的去处。」
「一个人住有什么好?病了谁给你端水?」
她低头擦了擦我洒到衣上的汤,说:「你小时候发热,伯娘整夜抱着你,我也跟着守过;伯娘不在了,我们还能不管你?」
我握住她拿帕子的手,说:「那你去跟我爹说,我不嫁。」
她没动,隔了好一会儿才说:「王家已经送了银子来,大伯也收了。」
「收了多少?」
她摇头,说:「我没问,他让我看着你,先别出门。」
我起身,她立刻挡到门前,说:「穗丫头,你别又去吵,他都答应付钱了,你先等婚宴办完再说。」
「他答应的钱,用我嫁人的银子付?」
她皱起眉,朝院外看了一眼,说:「小声些。」
我又问她:「娘给你置嫁妆的时候,问过你愿不愿意嫁吗?」
她点头,说:「问了。」
「你说不愿意呢?」
「她说再看看。」
我没再说话。
桂枝姐放开拦我的手,转身抱起了自己睡着的孩子,替他把鞋脱掉,放进床里,又回头看我,说:「我当年选的人,如今也就这么过,哪能事事都称心。」
她抬手给孩子掖被角,手腕露出来,没戴娘当年给她的镯子。
「你的镯子呢?」我问。
她拉下袖口,说生头一个孩子时,丈夫拿去当了,说孩子是她生的,花自己的银子也一样。
我记得那会儿她回来,娘给她塞了十两银子,见她一直不说缘由,也不问,只让她把孩子带来,添一口饭便是。
「桂枝姐,娘给我的钥匙我拿着,可爹收的银子,我没收,我要去拿娘的牌位,拿到了就走。」
她伸手想拉我,外头先有人敲门。
族长进来,跟在后头的还有她丈夫。
桂枝姐赶紧添凳子,族长没坐,直接指着她墙边的箱子,问:「你伯娘当年给你的首饰,都还在吧?」
她握着凳背,没应。
丈夫替她答了:「在的,她一件也舍不得戴。」
族长点点头,说:「拿出来,你三叔家办喜事,先借来用几。」
桂枝姐看向丈夫,问:「你答应了?」
「一家人,谁还亏得了你?你先拿出来,等大伯那头宽裕了,自然会补给你。」
他说着,伸手去抱孩子。
桂枝姐先一步挡住床沿。
族长往我这边瞟了一眼,说:「穗丫头不肯顾家,你这个做姐姐的,得懂事。」
她方才劝我的那些话,一句也没说出来,只把手从床沿慢慢移开,按到了那只嫁妆箱上。
3.
桂枝姐开了箱子,里头是娘当年替她置下的头面,她挑了两件放在桌上,族长却没接,朝她丈夫抬了抬下巴。
那人直接捧起匣子。
桂枝姐攥住匣边,从里头取出一对耳坠,握在手里,说:「这对我留下。」
「几样死物,留着做什么?」她丈夫来掰她的手,「婚宴过了就还你,别当着长辈的面叫我难看。」
我把他的手挡开,说:「说借,写张字据,写清什么时候还。」
族长脸一沉,问:「一家人也要立字据?」
「您方才问的是她的首饰,要拿走的也是她的东西。」
桂枝姐的丈夫抱着匣子退了一步,说:「穗丫头,你管好自己就是,桂枝嫁到我家,家里的事我跟她商量。」
「她说留下,你听见了吗?」
族长叫了桂枝姐一声。
她低着头,手里还攥着耳坠。
「你和两个孩子都在这里吃着族里的饭,可你伯娘往年帮了这么多人,你总不能只记得她给过你什么。」
桂枝姐抬起脸,说:「族爷,我记着的。」
我往前站了一步,她却把我拉住了,说:「穗丫头,算了,借就借吧。」
她丈夫赶紧抱着匣子出门,族长临走前还问她,婆家那些衣料能不能取来给新媳妇添妆。
她说家里再没剩下什么,族长这才走了。
外头传来小孩子的哭声,她的大儿子阿宝进门,看见弟弟睡着,自己却连饭也没吃,更哭得厉害。
桂枝姐摸出两枚铜钱,让他去买个饼。
我把没动过的饭给他端过去,又去厨房替桂枝姐盛了一碗。
他吃了两口,问他娘:「娘,你怎么不吃?」
桂枝姐刚握住筷子,眼泪便掉进碗里。
我等她吃完,拿出旧宅钥匙,说:「你带孩子跟我去住,屋子够,娘留给我的银子也够咱们过这一阵。」
她擦了脸,朝外头看,说:「我婆婆还在家里,没人给她做饭。」
「你把她也带来。」
她摇头,收拾孩子的鞋袜,还替我把剩下的饭装进碗里,说:「伯娘让咱们好好过子,我知道,可我嫁了人,哪能说走就走。」
她抱起小儿子,大儿子牵着她的衣角,另一只手还攥着半个馒头,她便对我说:「你等我,我把婆婆的饭做好,再回来帮你求大伯。」
我送她到门口,回来时,我爹正叫人搬东西。
娘替我备的嫁衣搁在托盘里,要送去王家。
我拦住那人。
我爹从正屋出来,拿走了托盘,说:「婚事我定了,东西我送,你在家待着,哪儿也别去。」
「我娘的牌位呢?」
他叫旁边的人照着做,没回头。
陈婶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见他走远,才拉住我的手,说:「姑娘,牌位送到祠堂旁的杂屋了,你去瞧瞧,那儿连张供桌都没有。」
我手里的饭碗一歪,她替我托住。
那碗饭,是我娘以前天天给他们留着的。
我坐了片刻,把饭吃完,又喝了半碗陈婶添的热水,才站起来去找娘。
祠堂外头,三叔已经带人守着了。
4.
我走到杂屋门口,三叔挪过一把凳子挡住门,说:「穗丫头,别为难我。」
「把门打开。」
他搓了搓手,说得等我爹来。
我就在门前等着。
里头堆着旧桌椅,娘的牌位横放在一张缺腿的凳子上,还没点香。
我叫陈婶帮我拿一张供桌,三叔却拦着不让搬,叫人去喊族长。
族长来得快,我爹跟在后头,族长一到便说:「你爹已经把她送过来了,自有安排,你急什么?」
「我接娘走。」
我爹说不许,族长又指了指远处的坟地,说:「你娘还埋在族里的地上,今若带着牌位走了,往后可别再来祭拜。」
娘下葬时,我亲手在她坟前栽了一棵树,爹说他记着位置,等清明还带我来。
这会儿他站在族长身旁,没替我说话。
我问他:「您也不许?」
「听话,就没这些事。」
陈婶拉住我,她的手比我的还抖。
几位婶娘闻声过来,四婶先给我爹赔不是,说我年轻,娘又刚没了,他别跟我计较。
五婶来拉我,怀里的小女儿饿了,正咬着她的衣襟,她红着脸把衣襟从孩子嘴里抽出来,还劝我:「穗丫头,多少人指着你家过子,咱们先把眼前的事过去,再慢慢说。」
我接过她怀里的孩子。
孩子认得我,扒住我的肩头,问我今还有没有饭。
「有,去镇上的旧宅,我给你盛。」
五婶往我爹那里看。
我把孩子还给她,说:「您自己带她来,谁家的老人孩子没人照顾,也可以自己来,不过族爷若想代领银子,我不给。」
族长立刻指着我:「你要把人都带走?」
我没接他的话,掏了两个铜钱给五婶先买饼。
他要把钱拦下来,旁边一拐杖敲到了他鞋上。
樊婆婆来了。
她是族长的亲娘,前些年腿脚不好,娘常去帮她洗头。
我小时候总替她提热水,她记得我,一眼便认出来。
「玉禾家的丫头,你娘不在了,也得认你爹,先跟他回去。」
我把杂屋门推开一点,让她看见里面的牌位。
她没再说话,三叔赶紧扶她,问她带没带银子,又催她:「,您说给孙儿添喜钱的,酒席要紧,先拿来给我。」
她抽回手,问:「我说的是给我曾孙媳妇,怎么又变成给你?」
族长来扶她,她问今天重修的谱在哪里,让人拿来给她看。
他推说还没抄好,她就往祠堂里走,说:「不用抄好,我的名字是哪几个字,你先念给我听。」
族长拦在她跟前,说:「娘,您又不识字,上头写着我爹,谁还能不认您?」
樊婆婆撑住拐杖,盯着他看了片刻,才转头叫我:「把你娘的牌位拿过来。」
我刚伸手,我爹已先拿起牌位,藏到身后,说:「这是我家的事。」
樊婆婆朝他摊开手,说:「那你就当着我的面,把玉禾交给她闺女。」
5.
我爹往后退了一步,说:「老太太,她拿了钱,又要带她娘走,您也替我想想,我往后怎么见人?」
樊婆婆还伸着手。
族长叫三叔搀她回去,说她在外头站久了,得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