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九千岁夏金雨最新更新章节免费追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14 15:38:18书房陈设简单,一张案几,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画。她走近看,画上是一片雪地,雪地里有个模糊的人影,背着个孩子。笔触潦草,像是随手画的,可裱得仔细,纸边都磨得起毛了。
她正愣神,身后传来脚步声。
“谁让你进来的。”
徐湛清站在门口,面色沉得能滴水。他刚从朝堂回来,蟒袍未换,周身带着外面的寒气。
崔婉手一抖,画轴晃了晃。她以为他会发怒,可他目光落在她碰过的那幅画上,瞳孔缩了一下,快步走过来,从她手里抽走画轴,动作几乎是抢的。
“出去。”
崔婉被他语气里的冷刺了一下。她咬唇,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他攥住。力道不重,但她挣不开。
“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前院。”他声音低,像压着什么,“听到没有。”
崔婉抬头看他,忽然发现他眼神里不只是冷,还有别的。慌乱、窘迫,像被人扒开了壳。
她想起新婚夜他说的话——从你爹把我从雪地里捡回去那天起,我就疯了。
雪地。画上的雪地。
她心跳快了一拍。
“那幅画……”她试探着开口。
“出去。”他打断她,松开手,背过身去,声音恢复冷淡,“刘全,送夫人回后院。”
崔婉被刘全半请半架着出了前院。走出垂花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门已经关上了。
当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听见院里有动静,她披衣起来,从窗缝里看见徐湛清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攥着什么东西,仰头看着月亮。月光照着他半边脸,下颌绷得很紧。
他站了很久,最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小心收进怀里,转身走了。
崔婉看清了,那是她白天绣的那方青竹帕子。
她明明放在枕边的。
什么时候被他拿走的?
—
第二,徐湛清没回来用午膳。崔婉问青黛,青黛说九千岁一早就出城了,说是去……去崔家旧宅那边。
崔婉愣住。
崔家旧宅早被查封,只剩一座空院子。他去那里做什么?
傍晚徐湛清回来时,袍角沾着泥,靴底还带着雪。他照例在前院换了衣服才来后院用膳,一言不发地吃饭。崔婉看着他,忽然开口。
“你去崔家了。”
徐湛清筷子停了半拍。他没抬头:“谁多嘴。”
“没人多嘴。”崔婉盯着他,“我猜的。”
徐湛清放下筷子,终于抬眼看她。那双眼睛很深,像结了冰的湖,冰底下什么都看不清。
“崔婉。”他叫她名字,声音很平,“你爹当年把我从雪地里捡回去,给了我一口热粥,一件旧棉袄。我在崔家养了三个月伤,你每天从我住的偏房门口路过,手里攥着一把糖炒栗子。”
他顿了一下。
“你从来没分给我一颗。”
崔婉愣住。
她完全不记得这件事。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她才多大?她本不记得家里住过一个小太监。
可他说这话时,嘴角竟然弯了一下,极轻极淡,像是自嘲。
“你当然不记得。”他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崔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她看着他低头吃饭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离她很近,又很远。他记得她随手路过的每一个清晨,记得她手里栗子的温度,记得她没分给他的那颗。而她连他的脸都不记得。
当晚,崔婉坐在灯下绣花,青黛进来添炭,随口说了一句:“夫人,九千岁今回来时,衣裳都湿透了,也不让奴婢伺候换,自己在前院待了半晌。”
崔婉手一顿。针尖扎进指腹,冒出一颗血珠。
她想起外面雪还在下,他一个人站在崔家旧宅的空院子里,脚下是十几年前的雪。
他到底在找什么?
她放下针线,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净的袍子,犹豫了一下,交给青黛。
“送去前院。就说……天冷,别着凉。”
青黛愣了愣,接过去了。回来时青黛说,九千岁接过袍子,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崔婉以为这事就过去了。可第二清晨,她醒来时发现枕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玉扣,青白色的,温润剔透,系着一红绳。下面压着一张字条,笔锋凌厉,只写了两字。
“收好。”
崔婉攥着那枚玉扣,心跳得厉害。她认出来了,这是她父亲崔巍的旧物。当年崔家抄家,所有财物充公,这枚玉扣竟然在徐湛清手里。
他去了崔家旧宅,是去找这个的。
他记得她父亲有一枚这样的玉扣,知道她会想要。
可他不说。他只写“收好”,连个称呼都没有。
崔婉把玉扣攥在掌心,温热的触感从指尖漫上来。她忽然想起新婚夜他按着肩头伤口的样子,想起他说“恨也比忘了强”时哑掉的声音,想起他站在雪夜里的背影。
这个人,藏着太多东西。
而她想一件一件,挖出来。
第三幕:裂缝
入冬后第一场大雪落下来时,崔婉已经在提督府住满了一个月。
一个月里,她摸清了徐湛清的许多习惯。他卯时起身,戌时前后回府,回府后必先在前院书房待半个时辰,换了常服才来后院。他吃饭极慢,筷子几乎不碰荤腥,偏爱一道清炒笋丝。他左肩有旧伤,阴天时会不自觉地按一按——那道伤是她咬的,可她后来才知道,咬痕底下还有一道更深的旧疤,刀伤,很多年前留下的。
这些事,没人告诉她。是她自己看的。
她开始留意他。留意他进门时先迈哪只脚,留意他放下茶盏时杯底磕在桌面上的轻重,留意他偶尔走神时目光落在她身上又飞快移开。她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是等发现时,已经成了习惯。
而徐湛清也在留意她,只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