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小说《婆母赐我白绫殉节,亡夫却在桌底咳嗽》章节在线阅读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14 16:45:22布落在泥里。
“如今请查,他拿剩下的九手指,在哪家过子。”
姚典史没有应我这句话。
空棺只能证实丧事有诈,不能证明活人藏在哪里。
我也没指望靠它抓住顾成礼。
我要先拆掉那块节妇匾。
丁氏被请去问话,顾崇的具结也扣在衙里。
当天傍晚,原本替顾家挂在门口的庆贺红绸,被差役摘了。
邻居端着饭碗来看。
有人问我往后怎么过。
我抱着一捆账册,走进织坊。
“先把这个月的工钱发了。”
潘茂横在账房门前。
“账上没钱。您闹成这样,老夫人哪还顾得上生意。”
我推门。
钱柜敞着,里头只剩两串铜钱。
墙上的地契匣也空了。
麦穗拿来一本领料簿。
“昨儿夜里,他们装了三车丝,说拿去换现银。”
我翻到最后一页。
提货人按了指印,签的是潘茂。
去处写着永济船行。
“谁准你挪丝?”
潘茂抱起胳膊。
“顾家的东西,顾家自己用,轮得到您来问?”
织房里,三十七个姑娘围了过来。
有人的孩子还睡在竹筐里,有人刚给伤手缠完布。
我把领料簿摊在窗台上。
“丝是官货预支银买的。十后,交不出绸,采办署查封织坊,你替她们发工钱?”
潘茂掉头便走。
我叫麦穗关门。
“账房能走,签过字的人不能走。”
5.
潘茂终于说了实话。
三车丝没送进船行库里,去了柳渡外的一处宅院。
宅院主人姓白,邻里唤她白娘子。
她有个五岁的儿子,叫顾延。
我到柳渡时,正撞见顾延在门口掷铜钱玩。
一枚铜钱滚到我脚边。
我捡起来。
小孩伸手要。
“还我。”
“你爹是谁?”
“我爹是顾东家。这里整条街都认得。”
门里走出一个妇人,穿着湖绿衫子,手上戴着金镯。
我认得那只镯子。
内侧刻着我的名,是阿娘成亲前给我套上的。
顾家办丧事时,我拿去换了银。
她见我盯着手腕,拉下衣袖。
“你找谁?”
“镯子哪来的?”
“铺子买的。”
“哪间铺子?”
她退了一步。
顾延扯她的裙角。
“娘,她拿我的钱。”
我将铜钱放到孩子掌心。
“收好。钱从哪里来,往后要学着问。”
白娘子将孩子推给婢女,领我进了偏厅。
桌上摆着新鲜枇杷,墙上挂着海船图,地上铺了厚毯。
我隔窗看见后院的丝包。
包角缝着织坊的红线记号。
白娘子给我倒茶。
“罗姐姐,既然来了,便把话说开。成礼不能回顾家。”
“为什么?”
“当年合伙出海赔了一笔银,他欠着海商的钱。假死脱身后,这边的买卖才有起色。他若活过来,债主全要寻上门。”
我没碰茶。
“顾家原来的货债,我已还清。”
“那是明面上的。”
她取出一张兑票,推到我面前。
“三百两,足够你另寻营生。外头都敬你是节妇,闹下去,你连名声都保不住。”
我将兑票推回去。
“你戴的镯子,当年当了二十八两。如今拿我的银子,来买我的嘴?”
白娘子握紧茶壶。
“你别把话说得这样难听。我也不容易,孩子总得有爹。”
“我的六年,不能给你儿子垫脚。”
她搁下茶壶。
“你没有儿女,体会不到。”
我起身,朝后院走。
“那三车丝,今搬回去。”
两个家丁挡住路。
白娘子在我身后说:“货是成礼送来的,你该找他。”
“叫他出来。”
“他出门了。”
“躲在桌底的本事还没丢。”
白娘子抓起茶杯,砸到我脚边。
茶水溅上裙摆。
我没退。
院外响起木轮声,麦穗领着织坊的女工,推来四辆平板车。
后面跟着两名采办署的验货书吏。
方掌事没有亲自来。
她给了我一份料单,让书吏沿红线记号清点。
署里的预支银有册,丝包的入库数有册,挪货的领料簿也有册。
这些东西,比谁家的妻妾名分都管用。
书吏进门便问:“官造用料在哪里?”
白娘子挡住后院门。
“民宅岂容擅闯!”
书吏抖开取料文书。
“你若不认,去署里分辩。料先封走。”
姑娘们卷起袖子,将丝包抬上车。
最瘦的那个叫阿芹,抬完一包,扶着腰喘气。
她望向桌上的枇杷,问我能不能拿两颗。
我说不能。
“我们的,搬走。旁人的,不碰。”
她点头,转身又去搬丝。
白娘子盯着一车车丝料,忽然拉住我。
“你真要死他?”
“欠债的活了六年,还债的却要先死。你替他讲道理,挑错了人。”
我推开她的手。
袖口滑落,露出那只金镯。
我朝书吏道:“另请记一笔。此物涉及当年的当押银去向,我会补当票。”
白娘子捂住手腕,没再拦车。
临走时,一个老门子追到巷口,往我车上扔了片碎瓷。
瓷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