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破落农夫开始,登基称帝!大结局_刘縯后续章节免费无弹窗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16 13:18:55第14章救黎民密谋举义抗暴政舂陵起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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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与李轶带着李家的宾客,回到舂陵积极准备。
李轶,刘秀与大哥刘縯计议已定,决定立即召集地方英雄豪杰首领,共同前来磋商举义大事。
首脑人物到齐,刘縯首先发言:“各位英雄豪杰,各位兄弟!王莽暴虐,百姓涂炭,天下分崩离析。如今枯旱连年,神州烽烟四起,此亦天亡莽贼之时。恢复我高祖的基业,成就千秋万世伟业,正在我辈身上!诸君是否有意?”
大家一致同意。他们共同盟誓:“莽贼篡我祖业,涂炭百姓,罪恶滔天!我辈正当为民除害,光复社稷!伯升说的有理!我们当歃血为盟,共讨逆贼!若违此盟,天诛地灭!”
于是,各位豪杰首领,分别派出自己的亲戚朋友,宾客兄弟,到各处招兵买马,联络义士,策动百姓响应。
因此,首领们最终决定,刘演在舂陵,刘秀与李通等在宛城,邓晨在新野,同时举义。
十月,刘縯紧急召集舂陵的年轻勇士,前来聚会商议,确定具体的行动大事。
然而,这些年青勇士,当最终明白刘縯是在举兵造反,意图反叛朝舟时,他们一个个胆战心惊。那些平时号称勇士的舂陵年轻子弟们,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四散逃避。
他们一边逃跑,还一边不停地埋怨刘縯:“伯升害我!造反叛乱,可是灭族之罪!我们怎么担当得起!”刘縯心急火燎,东抓西扯,不住大声劝说,也不能笼住逃跑的人群。
刘縯忧心如焚,急招弟弟刘秀前来商议救急。
刘秀闻讯,急忙快速地披挂完毕。然后,他全副武装,带上自己的武器,穿上将军制服–绛黄色衣服和宽大的官帽走了进来。
众人见状,都大吃一惊:“文叔啊!我们原来以为,只有伯升这样的胆大妄为之徒才敢做这样的造反谋逆的大事!想不到,原来你这样的胆小怕事,谨慎忠厚的人,也有胆量上了啊!你都敢,我们还怕什么呢!”人心这才安定。
大家商量完毕。伯升就众将,分配各自的任务:“邓晨弟弟,你结合邓氏宗族兄弟,准备从新野起兵;我从舂陵举兵;文叔与李通,李轶,从宛城起兵。我们遥相呼应,一举制敌!”
于是,刘縯正式决定,选择有利的时机,同时起兵。
二叔刘良听到刘秀兄弟造反的消息,他是又惊又怕,怒不可遏,十分生气。
他急匆匆地跑到军中,大声训斥刘秀:“文叔啊,你和你大哥的志趣不同,你为什么也如此作为啊?现在我们刘家的产业即将被你大哥败光,你不去治理自己的家业,反而与大哥一起胡闹,这些灭族的事情,你这是为什么啊?你们兄弟真是不可理喻!”
刘秀劝道:“二叔啊,自从莽贼篡位以来,我刘氏皇族,备受莽贼欺凌!我们的爵位被夺,土地被分。还有若的皇室子孙,或被,或被囚,或被流放荒远之地,面临绝种的境地。凡此种种,难以言尽。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难道我们就这样任人宰割吗?反正都是一死,我们为什么不能够拼个鱼死网破呢?或者,天佑刘氏,灭掉莽贼,恢复我汉室江山,也非难事!”
刘良思索半晌,最后终于叹道:“哎,文叔,你说得的确很有道理!二叔思量之后,也觉得事已如此,不反不行啊!就是不反,我们刘氏也会被莽贼全族屠灭!
孩子们,希望你们好自为之,不要堕了我刘氏锐气。”二叔被说服,也加入了反莽大业,令刘秀兄弟激动不已,
“现在,由二叔我去结合你二哥刘仲,以及堂兄刘赐,堂兄刘祉(舂陵侯嫡子)等,动员他们也一起从军。咱们刘氏要破釜沉舟,与莽贼决一死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舂陵。
刘縯已经集结了同乡子弟兵总计七八千人。他自称“天柱都部”(天柱司令),正在加紧训练,准备择时举兵。
不料,宛城李通方面突然出事。
先前,李通派遣自己堂兄的儿子李季到长安,暗中通报父亲李守举义一事。
当时,李季身带信件,进京去通知李通父亲李守。没有想到,在送信的中途,李季突然患病死去。李守秘密地知道了这些事情,就想偷偷地逃回。
平素,李守与同乡黄显十分友善。那时,黄显为王莽的中郎将。
黄显听说这件事,就对李守说:“如今关门禁严,君慌慌张张地逃回,必然引起他们的怀疑!你不如向皇上请求自归。事情即使不能成功,你也可以避免灾祸。”
李守听从了他的建议。
于是,他立即上书王莽请求自归,上书还没有得到王莽的批准,被留在阙下。
后来,事情突然败露,李通急忙偷偷地逃走,王莽急忙派军搜捕,将李守关进狱中。
而黄显上书王莽为李守求情说:“李守闻听儿子无状的举动,不敢逃亡。李守一向讲究信用,独自归命宫阙。臣黄显愿意同李守一起到东方去,说服他的儿子归降。如果不能如愿,臣愿意同李守一道被诛,死而无怨,以报答皇上的大恩。”
王莽认为他说得有理,准备同意。
不料,后来有人告诉王莽,李守之子李通起兵的详细情形。王莽很是愤怒,于是掉李守,下旨南阳官府收捕李通。
黄显据理力争,反遭身之祸,也被一同诛。李守全家在长安的也全被死。
于是,计划完全暴露。
官府紧急捕李通及其亲属。李通在外面闻讯,急忙独自逃亡。南阳郡亦诛李通在南阳的家属,兄弟、门宗等共六十四人,皆焚尸宛市。
劫持南阳太守的计划也随之落空,官府搜捕愈急。刘縯当机立断,决定提前发兵。
刘縯与刘秀在南阳起事以后,面临的军事形势十分严峻。
因为,此时虽然绿林的队伍在不断地发展壮大,新市、平林两支人马已经发展到南阳郡的地界,但是,南阳郡的大部分地方还掌握在王莽官军的手里。而且,新市、平林的势力只在南阳的南部边缘一带活动,对官军并没有大的威胁。官军的压力,主要集中在刘縯大军的身上。
刘縯明白,自己的行动稍有不慎,自己就有全军覆灭的危险。而仅靠自己这支七八千人的队伍单枪匹马地发展,显然是不行的。必须与绿林军联合,走共同发展的道路,才有自己这支队伍的前途,才能扭转自己队伍失败的命运。
于是,为了扩大自己的力量,刘縯立即主动派同族族兄刘嘉前去说服饥民王匡的“新市兵”,陈牧的“平林兵”,协同作战。
刘嘉的父亲早殁,刘縯父亲刘钦视他如已出,曾经资助他与刘縯一起到长安求学。所以,他与刘縯一家有着特殊深厚的感情。
刘嘉去到新市、平林军中,与其领袖王凤、陈牧等联系,表示了联合对敌的愿望。
新市、平林兵也正急于向北发展,以便在南阳打开新的局面,对在南阳地区颇有影响的刘氏宗族的自然竭诚欢迎。双方一拍即合。
于是,双方合军一处,开始了共同对付王莽官军的作战行动。
联军开战顺利,向西攻击长聚,取得胜利;接着又攻打唐子乡,斩了来援的湖阳尉(唐河县警察局长)。
刘秀的舅舅樊宏年轻时就有高尚的志向和优秀的品质。
那时,义兵起事,刘縯与族兄刘赐带兵去攻打湖阳,而湖阳是舅舅的故里。刘赐的妹妹是樊宏的妻子,湖阳县府因此就把樊宏的妻子、儿女都抓了起来,当作人质。
官府让樊宏出城去叫刘縯退兵,而樊宏却留在了刘縯军中,没有回去。湖阳的守军将领就想掉樊宏的妻子儿女。
当时,长吏以下都很同情樊宏一家的处境。于是,他们共相商议说:“樊重父子,一向以礼义恩德遍行于乡里。即使他们有罪,也应当放在以后处理。”
正好当时刘家军的兵力益强大,湖阳的形势十分危急,人心惶惶。将领未敢轻易害他们,招来敌人报复,因此,樊宏的妻子儿女才免于一死。
后刘终诈称江夏吏,终于诱了湖阳尉,夺取了湖阳县城池。
义军初战节节胜利,士气更加高涨。联军接着四处大肆抢掠,收获颇丰。
可是,战事结束,联军却因为财物分配,差点发生火拼。大军愤怒喧哗,声震四野。
刘秀闻听军中乱,急忙赶回来加以制止。
刘家军将士围住自己的主帅,纷纷向刘秀诉苦,鸣报不平:“文叔啊!战斗中我们出力甚多,获得了大量的战利品。可是,绿林新市兵,平林兵却想把这些东西统统占为己有,实在令人生气!
所以,我们大家心里不服,以致与绿林军发生了冲突。文叔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刘秀闻听,一下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他默默地思量片刻,然后冷静地劝慰刘家军将士道:
“各位叔伯兄弟,各位将士:
文叔我知道你们各位都立下了汗马功劳,功勋卓著。
可是,如今大敌当前,我们唯有团结一心,才能取得胜利。如果我们为了一点小利,就和友军绿林豪杰发生争执,就会使我们的联军分裂,必然会给官军以可乘之机,对我们实施各个击破!那就悔之晚矣!
所以,为了今后能够更好地协同作战,我建议把我们所掠夺的财物,粮食等,统统交出来,让大家心平气和地商议究竟应该怎样分配为佳。
如果不够,文叔兄弟们愿意拿出我们兄弟的那一份,来补给大家。
大家知道,新市兵,平林兵的兄弟们个个都是饥民,他们更加地需要粮食。如果因为军中财物分配不均,引起我们大军的内讧,争执,甚至械斗,这样必将造成两败俱伤的不利形势,必将严重伤害我们的反莽大业。
何况,这几次战役,如果我们没有绿林豪杰的帮助,我们也是独木难支,也很难取得胜利!
况且,只要我们与绿林豪杰两军协同作战,同心协力,那么取得的胜利必然多多,还用担心什么没有财物,没有东西可分呢?
如果联军失利,我们的命都没有了,要那些财物又有何用呢?大家意下如何?”刘秀循循善诱地耐心说服。
“好!好!好!还是文叔深谋远虑,处事公正、公平!想得周到,顾全大局。我们都听你的,交出我们所有的财物!不要让绿林豪杰小瞧了我们刘家军!”
刘家军终于做出了巨大让步,同意把所有财物交给绿林兄弟。
事情终于顺利而圆满地解决了。
闻听刘家军做出了让步,绿林军将士们都有些惭愧。
于是,首领王匡,陈牧谈论道:
“文叔兄弟们分配财物都能为我们着想,我们怎么能够不考虑他们的利益,而想独吞胜利成果呢!这不是显示出我们绿林豪杰太没有气度了吗?别让人小瞧了我们哦!我们还是公平地加以分配吧!”绿林众豪杰一致同意。
于是,大家皆大欢喜。
联军继续乘胜向前挺进,进围棘阳城。棘阳,是通向宛城的门户,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
因为棘阳城高池深,靠近宛城,而且听说棘阳县宰岑彭文武双全,不好对付。所以,联军经过商量,决定继续联合发动攻击,务必拿下此城。
刘縯策划由新市军、平林军、舂陵军、宛城军各部,各负责围攻一个城门。
没有想到,当联军大军开到了棘阳城下,才发现棘阳已经是一座空城。
原来,守令岑彭知道义军人多势众,兵强马壮,抵抗无益。于是,他带领家属人马前去投奔前队大夫甄阜,打算集中兵力对抗义军。
所以,城里不但没有守军,就连老百姓也基本跑空了,只剩下少数死也不肯背井离乡的老头、老太太,负责看守他们自家的门庭。
全城的钱财、粮食等,也早已被转移得净净。
联军指望的官府物资一点也没有剩下,就是入户搜寻,也所获无几。
于是,棘阳(新野县北)就轻易地落到了刘縯联军的手里。刘縯把棘阳作为自己的后方基地。
这时,李轶,二姐哥邓晨等,也率领各自的亲朋好友,以及宾客等前来会师。在长安游学的阴识听到这个消息,也立即返乡投奔刘縯,他与弟弟阴兴等还贡献了宗族、宾客、家丁等一千余人。
这样,刘縯大军已近万人,联合大军的声势更盛。
第15章镇民变王莽发兵攻宛城义军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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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闻知各地反叛浪风起云涌,王莽是恼火万分。
四月,王莽下旨兵分三路,派遣太师王匡,更始将军廉丹率领十万大军讨伐东方“赤眉”大军;派遣大将军孔仁,围剿河南南阳郡一带义军;派遣大将军严尤,陈茂,征剿绿林(湖北当阳县北绿林山)义军。
起初(公元年),琅琊郡(山东诸城)人樊崇等人,饱受饥饿的折磨,他们不满王莽苛政,在莒城(山东莒县)聚集数百人起兵。附近饥民,都敬服樊崇的勇敢公正,闻风响应。吕母死后,她的部众也投靠了樊崇。
于是,一年之间,樊崇部下很快集结到一万多人,声威震动山东各郡。
樊崇老乡逄(pang)安,东海郡(山东郯tan城县)人徐宣,谢禄,杨音,刁子都等也聚众起兵。他们与樊崇联合,抢劫掳掠。官军无可奈何,饥民大军,声势越发强盛。
樊崇与部下约定:“人抵命,伤人养创。”,以此笼络人心。他以三老(教育官),从事(参谋官),卒史(法警)等下级官员称号来称呼自己的首领。
其实,樊崇饥民队伍同绿林饥民队伍一样,他们不过是为生活所迫,希望苟延性命,才铤而走险的,他们本就没有任何的政治野心,同南阳刘縯豪强部众一开始就有政治目的,是截然不同的。他们只盼望年成能够好转,水旱灾害减轻,然后继续回乡务农,保全性命。
然而,王莽高高在上,却不了解,也不愿意了解饥民们起兵的真正原因。他不仅对百姓们的灾难与痛苦置若罔闻,而且把他们看做朝舟的心腹大患,一心要置造反队伍于死地。
于是,他一意孤行,枉顾人心民意,一力派遣大军攻击饥民,试图一举平定民变的蜂起。
樊崇诸人闻之官军进攻,当然不愿坐以待毙。他恐怕与官军大战时,部众容易与官军混淆,难以分辨敌我,以致误伤己军。
于是,他下令部下都用朱砂涂抹双眉,与官军加以区别,大军因此号称“赤眉”。
太师王匡,更始将军廉丹率领装备精锐的朝舟大军,浩浩荡荡地向东攻击。
他们狂妄之极,把樊崇大军看成一小撮不堪一击的毛贼。官军纪律涣散,沿路烧抢掠,无恶不作,人民悲痛欲绝。
百姓对官军恨之入骨,视若寇仇。他们只有大声哀号:“宁愿碰见赤眉,不愿遇见太师(王匡);太师还算仁慈,更始(廉丹)却要人!”人心向背,已经确立。
地皇三年(年)七月,太师王匡,更始将军廉丹大军,开始猛力攻击赤眉大军。
两军在成昌展开会战。赤眉军同仇敌忾,勇不可挡,官军大败,死伤累累。自此,赤眉威震天下,声势越发浩大。
起先,王匡王凤他们占领了绿林山(今湖北大洪山),作为自己的据地,并攻占了附近许多的乡村。不到几个月工夫,这支义军就发展到七八千人。
王莽后来派了两万官兵去围剿绿林军,结果被绿林军打得大败而逃。绿林军趁势又攻下了几座县城,并打开监狱,放出囚犯;把官家粮仓里的粮食,一部分分给当地穷人,大部分搬到绿林山去。
为了活命,投奔绿林山的穷人也越来越多,起义军迅速增加到五万多人。
年,绿林山上不幸发生了疫病,五万人差不多死了一半,元气大伤。还有一半人只好打算离开绿林山,四处活动,肆意劫掠,以苟延活命。
地皇三年(公元年),绿林首领们商议,决定各自号称将军,分部转移。
王常,成丹等,向西方的南郡一带移动,称为“下江兵”(长江在湖北西部以下叫下江)。
王凤、王匡,马武,朱鲔(wei),张卬(ang),等向北进入南阳郡一带,称为“新市兵”。
新市兵攻打随县时,平林人陈牧、廖湛也率众响应。于是,绿林军中又增添了一支平林(在今湖北随县东北)兵。西汉宗室刘玄,这时也投身于平林兵中,加入绿林队伍。
刘玄字圣公,是刘秀的族兄。
刘玄的弟弟无故被人所,刘玄深为痛苦,发誓为弟弟报仇雪恨。于是,他交结宾客要报弟弟冤仇。宾客人犯法,报了仇恨,刘玄为了逃避官府的追捕就逃到了平林。
官府就把刘玄的父亲刘子张抓了起来。刘玄假装死去,叫人拿着自己的讣告回归家乡舂陵,官府才放出刘玄的父亲刘子张。
刘玄不敢归家,只好四处逃匿。
七月,当王匡、王凤、马武及其分支队伍朱鲔、张卬等北入南阳,进攻随县未能攻下的时候,平林人陈牧、廖湛复聚众千余人,号平林兵,以响应他们,联合进攻官军。
刘玄因此前去投奔陈牧等,为陈牧的平林兵的军安集掾。
这三路人马各自占领一块地盘,队伍又强大起来了。
后来,“平林兵”,“新市兵”与刘縯大军联合,还取得了棘阳之战的胜利。此是前话,上节已经讲述不提。
得知官军败绩以及饥民队伍渐强大的报告,王莽是越发恐慌。他再次急令各郡加强围剿,下令中央大军与郡县官军联合,立即攻击绿林大军。
于是,大将军严尤,陈茂,集中优势兵力,攻击王常的“下江兵”。王常,成丹大败,急忙撤退,在山区地带开展游击战,图谋东山再起。
王常,字颜卿。新莽末年,他为了给弟弟报仇,而了人,于是逃逸到江夏(今鄂云梦县)避难。
在江夏,他看到王莽托古改制,广大农民遭受了更深重的苦难,心中愤愤不平。
在王莽天风年(公元年),他就与王风、王匡等当地豪杰,在云沈绿林山中(今湖北当阳东北)聚众起义。数月之后,队伍扩充到000人。
当王常、成丹所率的下江兵,因战斗经验不足,势单力薄而失利后,王常等就收集他们各自溃散的余部,在钟、龙(今湖北应山随州)一带重新组合训练,试图东山再起。
不久,义军的声势又起,他们集结大军攻击荆州牧所率领的官军。两军在上唐(湖北枣阳东北)会战,王常绿林军大破荆州官军,遂北征宜秋(今河南泌阳)。
形势对义军是越来越有利。
与叔父刘良,弟弟文叔,刘仲,李轶,以及妹夫邓晨,阴识等将领研究了天下局势后,刘縯是更加地信心百倍。他决定一鼓作气,马上夺取南阳郡朝舟所在地-宛城,用来作为自己大军的据地。
刘秀对此战略却提出了自己的异议:“大哥,你的计策固然很好!我们也的确需要一个稳固的据地。可是,对此战略,小弟却有些疑问。
宛城的战略地位十分重要,莽贼也会认识到这一点,守卫郡城的莽贼大军兵力必定十分强大。他们闻听我们将要进攻他们时,势必更要集中更多的优势兵力守卫。
如今,我们的大军人数有限,与官军相比,明显地处于劣势。而且,我们的队伍没有得到很好的训练与休整,又没有得到更多友军的配合与支持,后勤补给也存在种种问题。
况且,行动之时,我们势必会拖儿带母,带领我们的家眷们一起行动。如果我们留下家眷在棘阳留守,势必要派大军守卫。这样,就会更加分散我们有限的兵力。但假如,我们不派精兵守卫,莽贼大军训练有素,他们派军端了我们的老窝,就会使我们的军心不稳,导致战事失利。
我想这次行动,我们还是先去吃掉那些容易吃掉的敌人,不要去招惹强敌为妙,小心谨慎才是!”
刘縯哈哈大笑起来:“小弟啊,你真是胆小如鼠!前次战役,我们打得官军溃不成军,抱头鼠窜!官军如今早已经吓破了胆,哪里敢对付我们!
我这次,就是要”平林兵“,”新市兵“那些绿林豪杰们看看,我刘縯即使是单独作战,也会取得胜利!
小弟啊,上次作战,兄弟们笑你骑牛作战,是想跑在后边,临阵逃避。我还千方百计为你辩护,说你行事小心谨慎呢!原来你真是如此胆小怕事!你不要再说了,免得慢了我们的军心!”大哥冷嘲热讽刘秀。
刘秀据理力争:“大哥,当时军中缺马,我主动把战马让给其他兄弟,自己骑牛作战。没有想到,大哥你却认为小弟胆小懦弱,贪生怕死。你应该知道,后来,当我们斩了新野尉后,我才能够有马骑。”刘秀十分委屈,
“大哥啊,我这样提议,不过是为了避免我们的无谓的牺牲。所以,尽管不合大哥的心意,我还是要说出我的意见,并且还是再次请大哥三思!”
校尉阴识也附和刘秀道:“伯升啊,文叔说得十分在理!我们力量很弱,还是要请伯升你能够谨慎行事!不要骄傲轻敌,误了我们的大事!”
“两位兄弟,你们的建议不是没有道理。问题是,凡大事者,绝对没有什么万全之策!何况我们是举旗造反呢!两军交战,勇者胜!我们应该立马进军,前去偷袭郡城,就可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疑事不成,诸君不要再议!”刘縯脸色凝重地拍板道。
商量完毕,大军立即出发,向宛城挺进。
不想,官军由前队大夫,太守甄阜,属正(民兵司令)梁丘赐率领,已经提前进发,下乡清剿。
两军在小长安聚(小的村落,在南阳市南十八公里)猝然相遇,立即发生了遭遇战。
当时,大雾弥漫,视线模糊不清。
突遇官军大队人马的堵截,刘縯大军又是由没有经过多少训练的平民和奴仆以及家眷组成,军心恐惧,立刻惊慌失措,士气涣散,立即崩溃。刘縯制止不及。
刘秀骑上自己的战马,冲破追赶,狂奔逃命。路遇幼小的三妹刘伯姬一人在路上惊慌奔逃,刘秀立刻跳下战马,抱上小妹,同乘战马狂奔。
不久,刘秀又遇见自己的二姐刘元,带领三个女儿一起逃命。刘秀见状,急忙跳下战马,叫二姐火速上马,六人一同乘马逃生。
二姐急忙挥手制止:“文叔,伯姬,你们不要管我!我们三个大人,三个小孩,马绝对不能支持。你们俩快跑逃命!追兵马上就至,能逃一个是一个,不要死在一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千万不能死在一起!”二姐用力拍打马屁股,马儿驮着刘秀兄妹,奔驰而去。
第16章悲亲人兄弟激愤联绿林共抗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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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战役,刘縯大军伤亡十分惨重,军心震恐,人人自危。光刘氏宗族,就牺牲了数十人,其中有二叔刘良的妻子和他的两个儿子,刘嘉的妻子和儿女,刘秀的二哥刘仲,二姐刘元和她的三个女儿等。
全军数都沉浸在巨大的悲愤与愤怒之中。刘縯悲痛欲绝,他是痛恨交加,愧悔不已。
不久,又传来了自己的母亲娴都于贫病交加中死于湖阳外爷家的消息,刘縯兄弟更是痛苦,愤怒至极。
为了稳住自己的军心,刘縯只好退保族弟刘祉坚守的棘阳,伺机与友军联合,报仇雪恨,东山再起。
刘祉字巨伯,他是刘秀的族兄舂陵康侯刘敞的儿子。
刘敞的曾祖父是节侯刘买,以长沙定王之子的身份册封在零道的舂陵乡,为舂陵侯。
刘买死后,他的儿子戴侯刘熊渠承袭爵位。
刘熊渠死后,他的儿子考侯刘仁承袭爵位。刘仁因为舂陵地势低下湿,山林中有瘴气,向皇帝上书要求减少封地户邑,迁到内地。
元帝初元四年,皇帝改封他到南阳的白水乡,仍以春陵为封国的名称。
于是,他就与堂弟巨鹿都尉刘回和宗族人到那里安家立业。
考侯刘仁死后,他的儿子刘敞承袭父亲的爵位。康侯刘敞为人谦恭节俭、讲义气。他把他父亲留下的金银财宝和家产全部分给了他的兄弟。
那时,荆州刺史向皇帝报告了他的义行。皇帝很是感动,于是任命刘敞为庐江都尉。
过了一年多,适逢他的族兄安众侯刘崇起兵,王莽惧怕和厌恶刘氏,就征召康侯刘敞到长安任职,不允许他回到自己的封国。
此先在平帝时,刘敞和刘崇曾经同时到京城朝见皇帝。祭祀时,他们都在明堂助祭。
刘崇看到王莽将要危及汉室天下,就私下对刘敞说:
“安汉公专擅朝政,群臣没有不违心听从的,国家倾覆的时刻即将来到。太后年事已高,皇帝幼小软弱,高皇帝当初所以要分封兄弟子侄,大概是为预防这种情况发生吧。”刘敞心里也同意刘崇的看法。
到刘崇的事败露时,刘敞心里很害怕,就想结交帮手,树立私党。
于是,他便为其子刘祉娶了高陵侯翟宣的女儿为妻。
适逢翟宣的弟弟翟义起兵要攻打王莽,南阳的官兵捕捉害了翟宣的女儿,刘祉也因此被关入监狱。父亲刘敞为此上书谢罪,表示愿率子弟宗族做士卒的先驱。
王莽刚刚摄政,还想要安抚刘氏宗室,因此他们全家才没有被诛。到王莽篡权自立为天子时,刘氏宗族中是侯爵的都被降为子爵,享受孤卿俸禄,以后又都被削去爵位。
在刘敞死后,刘氏族人单单是刘祉被废置,又不允许他当官为吏。
刘祉因为是已故舂陵侯的嫡子,德行淳厚,所以,刘氏宗室的人都很尊敬他。
到刘秀兄弟起兵时,刘祉兄弟也相继从军。王莽的前队大夫甄阜就将刘祉的家属全部关入宛城狱中。
那时,当汉兵在小长安战败后,刘祉则挺身而出退守棘阳。太守甄阜于是就将刘祉的母亲、弟弟、妻子、儿女全部死,因而,刘祉对官军也是切齿痛恨。
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刘縯就思考再次与友军联合,共同对付官军,为亲人雪恨。
击溃了刘縯大军,太守甄阜,属正(民兵司令)梁丘赐是踌躇满志,洋洋自得。
意外的胜利,使他们陶醉。他们没有想到,号称强大无敌的刘縯叛军竟然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当初,岑彭为试署(代理)棘阳县长。刘縯、刘秀兄弟起兵时,曾经进攻棘阳县城。岑彭眼见自己的守城民兵只有两三千人,而官军大部本没有机会支援自己,完全不足以抵挡刘縯的数万攻城部队。
于是,他主动收拾全城的粮食辎重,率领全城百姓撤离,给刘縯留下了一座空城。刘縯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棘阳县城,因而渐渐萌生了骄傲的情绪。
见城池被占领,岑彭就带着自己的家属投奔前队大夫甄阜。
甄阜怪岑彭不能固守自己的城邑,就下令拘禁了岑彭的母亲和妻子,让他待罪立功,以便将功赎罪。岑彭只好率领宾客努力作战,以赎己罪。
这次,小长安聚之战,岑彭带领官军前部,与刘縯大军交锋。他勇敢善战,因而,立下重大的功勋。
太守甄阜,属正(民兵司令)梁丘赐对岑彭这样的败军之将也能立下重大功劳,深感意外。他们没有明白刘縯大军的失利,主要是因为那天大雾,指挥不灵,而官军人多势众,造成刘縯大军的惊慌失措及对官军的突袭准备不足所造成。
因此,官军将领太守甄阜,属正(民兵司令)梁丘赐都一致认为,刘縯大军其实徒有虚名。先前,他们夺取长聚,唐子乡,湖阳,棘阳等地,不过是官军守卫无方,刘縯叛贼侥幸得逞而已。
于是,他们把粮秣辎重,留在蓝乡(新野县东北),派军守卫。
然后,太守甄阜,属正(民兵司令)梁丘赐,前队贰(副长官)严説,棘阳令岑彭等率领十万人的庞大精锐兵团,渡过潢淳水(新野县境),到达沘(bi)水(唐河县北)驻军,决定一鼓作气,消灭刘縯叛军。
官军在两水之间,安营扎寨,布防准备,并且破坏了潢淳水上的桥梁,表达了誓与叛民决战到底,绝不生还的决心。
刘家军探子探寻,确知了官军的确切消息,就急忙报告刘縯。刘縯闻之敌军大兵压境,心急如焚,急招刘秀及诸部将领商议。
这时,友军部队,绿林军王匡的“新市兵”,陈牧的“平林兵”,得知官军如泰山压顶般近,而刘縯大军又受官军重挫,他们纷纷谋生怯意,准备撤出自己部队远远逃走,避开官军锋芒。形势十分危急。
其时,“下江兵”首领王常率领自己的部队五千余人,进抵宜秋聚(唐河县东南)。刘秀,刘縯兄弟商议,决定破釜沉舟,前去说服王常他们,与王常联战,一同抗击共同的敌人。
大哥刘縯亲自带着刘秀,李通等,到了王常大军的驻地,拜访大军首领。
“各位兄弟,请通报贵军的贤明首领,说伯升恭敬地拜访!有重要军情商议!”刘縯恳切地向守卫军门的将士们请求道。
“下江兵”将士议论纷纷:“败军之将,还有什么要事通报呢?”
刘秀急忙脸色沉痛地说道:“绿林兄弟,难道诸君已经忘记了官军残你们亲人的仇恨吗?为什么你们会对朋友如此!这是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啊!
各位兄弟,胜败乃兵家常事!官军残暴不仁,他们连妇女儿童也不放过,令人切齿痛恨;所过村寨,必然血洗;捕获义士,必定株连九族。
大敌当前,我们应当同仇敌忾,一心对敌才是!否则,将会玉石皆焚!我们灭亡,贵军也难独存。请兄弟们三思!”
“三将军言之有理啊!我们也曾经遭受挫折啊!难道只是看他们的笑话不成?官军残暴,人神共愤。而今,他们气势汹汹而来,我军也大受威胁啊!
看来,贵军所提联战,乃是上策!我们的将领中,唯有王常将军深谋远虑,足智多谋,你们可以与他们一同商议。”
于是,绿林兄弟一致推举首领王常与刘縯等讨论军情。
主宾坐定,马上切入主题。
刘縯定了定神,谦虚恭敬地首先发言道:“感谢将军们能够给伯升一个机会,让伯升与诸位绿林豪杰共同讨论军事问题。
我刘氏大军,虽在小长安聚中遭受挫折,但仍然坚守棘阳县城,大军主力尚存。如今,我军将士满腔悲愤,义愤填膺,他们都欲与官军决一死战,没有一人愿意投降退却,做哪些贪生怕死之人。
贵军力量强大,作战骁勇,将领贤明,美名远扬,伯升敬仰万分,倾慕之至!
但伯升以为,如果各军单独作战,恐怕也难以抵挡官军的十万大军。所以,伯升以为,为今之万全之策,唯有联战,集中我们的优势兵力,共同对付莽贼大军一路可行。
如果分散,各自为战,必然会被官军各个击破,玉石皆焚。如果放弃大军,不顾家人兄弟,各自逃生,更是贪生怕死之徒,不是英雄豪杰的作为;况且,即使那样,恐怕也难逃官军的搜捕,我们弱小的妻儿老小,都难幸存。
所以,伯升以为,合则赢,分则输,将军们以为如何呢?”
王常醒悟,立刻大声叫喊,立马响应:“好计策!我们都是一群大老粗,没有远见,听见伯升兄弟的分析,我们是如梦初醒。
当初,我们被造反,也只图苟延残喘而已!但如今情形,即使我们想再做一个良民,又怎么能够呢!
王莽残暴,人心思汉。而今,你们刘氏宗族能够举起义旗,真是苍生之幸!由你们刘家出来领导,就是真正的天下之主,我们愿意贡献我们的身子,奔走效劳,共佐大业,以图名留史册。”
刘縯闻言大喜:“感谢王将军深明大义!只要事情成功,我们刘家岂敢独自享受呢?那时,我们患难与共,荣华富贵,将会享之不尽。如果失败,伯升我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投降叛贼,苟且偷生。
生死存亡,在此一举!请王将军说服诸位将领兄弟,共谋大义!”
“好!就是如此!大丈夫说话,一言九鼎!我马上去说服手下兄弟!伯升大哥,你们回去好好准备,不灭逆贼,誓不为人!”王常性格直率,慷慨激昂地说道。
刘縯与王常把臂言欢,深相接纳而去。
王常回到自己的中军驻地,立即召集绿林各位兄弟前来探讨军情。
王常把商谈的结果,以及联战的好处与分散作战的不利之处,统统告诉了手下兄弟。大家纷纷赞同,点头同意。只有将领成丹,张卬提出异议。
成丹有些不服气地说道:“王大哥,与刘家军联战,小弟没有任何异议,表示大力赞同。只是,大丈夫既然起事,举起义旗,我们就应该自己做主,为什么要听从他人指挥,任人摆布呢?”
张卬也随声附和:“成丹大哥说得有理!王大哥,我们下江兵兵强马壮,应该自己做主子,凭什么去受制于人,听从他人的指挥呢!”
“两位兄弟说得十分有理!这件事,大哥我也曾经深思熟虑,并不是一时草率,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
王莽恶贼,祸国殃民,苛酷残暴,罪恶累累;他不断犯错,致使民不聊生,民心丧尽。汉室恩德,还长存人心。人心思汉,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能够以复汉为名,趁机崛起。
人心向背,决定事业成败:人们怨恨的,上天定会铲除;人民盼望的,上天定会赐予。
所以,开创大业,反抗暴政,必须下顺民心,上合天意,然后才能大功告成。如果仗恃自己的兵力强大,肆无忌惮,即使侥幸成功,最后也会一败涂地。陈涉不尊奉楚王,自立为王,最终失败就是如此。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以秦王朝与西楚王国项羽的兵强马壮,不可一世,最终还归于灭亡,也同样是这个道理。
何况,我们兄弟都不过是一介小民,无知无识,毫无影响力与号召力。我们在绿林水畔啸聚,只图苟延残喘而已。因此,如果恣意妄为,那是自取灭亡罢了。
大哥我读过几天书,虽不算见多识广,但也阅人多也。
我观察与我军谈判的南阳刘家军将领,刘縯,刘秀兄弟以及李通兄弟等这几位领袖人物,个个是人中龙凤,英才豪杰。他们处事深谋远虑,军队纪律严明,一心吊民伐罪,是王侯将相的奇才。如果与他们,必然成功。这是上天我们,为我们指出的一条明路!诸位兄弟以为如何呢?”王常循循善诱,耐心细致地为兄弟们做着详尽的分析,令大家心服口服。
“下江兵”将领们虽然桀骜不驯,个性刚强,但一向都佩服和尊敬王常。
大家议论一会,终于一致同意:
“王大哥高瞻远瞩,所见实在高明!先前,我们实在抱歉,没有见识,不能深刻理解大哥的意思!如果不是王大哥,我们可能走上不义之途!好,就依大哥建议!如有异议,斩无赦!”
于是,各将领率领大军,投奔刘縯,并继续与王匡的“新市兵”,陈牧的“平林兵”等绿林兄弟的部队联合行动。
此时,联军大军渐渐云集,各部同心协力,士气高涨。
刘縯倾其所有,大事犒赏军队,与将领们歃血盟誓,订立盟约,誓与官军决战到底。
盟誓完毕,刘縯下令队伍先行休整三天,积极备战,然后准备迎敌。
十二月三十上午,将领们在棘阳召开联军军事会议。
刘縯被推举为盟军总指挥,他当仁不让,立即安排进军方略。他在会上慷慨陈词:
“各位兄弟,各位将军:
我军现已集结完毕,士气高昂,群情激奋。承蒙各位绿林兄弟看得起伯升,推举伯升担任盟军司令。在此,伯升先行感谢诸位的抬举信任。要想战胜敌人,必须军令严明。所以与诸位首领商讨后,伯升与诸位在此约法三章,希望兄弟们执行:
一,违背盟约,人神共诛,无赦。
二,不得扰民。我们是义军,百姓就是我们的兄弟姐妹,我们绝不能肆意抢劫掳掠,否则无赦。
三,战斗期间,必须绝对服从命令;战事结束,战利品,一律均分,不得独吞!
各位将军,有无异议?如果没有,就以此办理!
王莽恶贼,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我亲人,掠我财富,使诸位兄弟饥寒交迫,流离失所,骨肉分离,有家不能归。如此血海深仇,难以言尽!
诸位,报仇就在今!是荣华富贵,还是失败受辱,是光荣殉国,还是苟且偷生,就在近!
现在,伯升我担此重任,安排进军方略,望诸君多多努力!否则,军法无情!
先前,我和诸位将领已经协商妥当,我们大家一致同意把联军分成六部,由各部首领率领,然后伺机进兵!
大军作战,军需至上;行军作战,奇正相依。
因此,伯升决定,如今,我们应该趁着官军骄傲懈怠,疏忽松弛,得意忘形之时,由伯升我亲自率领大军,首先偷袭官军的后方基地。趁着他们后方空虚,夺取他们的辎重装备,使他们军无粮草,进退失据。
然后,我们六军合力,共围官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诸位首领兄弟,你们有无异议?”
“伯升安排极当!就以此办理!违令者,斩!”诸将一致拍手赞成。
刘縯下令,犒劳各军。各军立即行动,做好大战准备。
第17章报仇雪恨刘縯建功人心思汉刘玄登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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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前夕,刘縯沉浸在激动而又紧张的气氛中,他有些忐忑不安,有些坐卧不宁。小长安聚的失利,在他的心上留下了一丝阴影,使刘縯对如今的军事行动,显得格外地谨慎,考虑得格外认真细致。
十二月三十黄昏,刘縯召集全军,举行誓师大会。誓师大会上,刘縯面对众位精神饱满的将士,他意气昂扬、激情飞扬地发表战争动员令:
“各位将士,各位兄弟:
值此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我们刘家军兄弟与绿林兄弟走到了一起。我们都对天盟誓,发誓一定要同心协力,拯救黎民,生死相依,共度难关,誓死消灭我们共同的敌人。
王莽逆贼,祸国殃民!他伪善残暴,一意孤行!官军我亲人,掠我财富,使我辈良善百姓,不得安宁。辛劳终,却缺衣少食,辛苦劳作,却骨肉分离。
我,刘伯升,高祖微末子孙。今再次对天发誓,决心率领刘氏家族所有有志之士,与绿林兄弟一道,同舟共济,誓与莽贼决斗到底。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人,也绝不违背自己的盟约,背叛自己的兄弟,也绝不与莽贼妥协,苟且偷生。大家明鉴,诸君努力!
想我辈兄弟,都是一介良民。本指望于国家太平,能够国泰民安,安享和平,与儿孙们嬉戏享乐,老死床第。
谁知,莽贼篡我刘氏江山,夺我土地,掠我财富,我父老乡亲,致使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近年来,天灾频频,贪官污吏,肆意妄为,百姓水深火热,民怨丛生。
可叹王莽老贼,不仅不思黎民疾苦,反而大肆盘剥,使饿殍遍地。民众的正当诉求,不仅无人倾听,反而遭受他们的大肆镇压,使民怨更加沸腾,天下戈四起。
诸位请看,我的这位李通兄弟,满门六十四口亲人,都被官军害;伯升亲属兄弟姊妹,也被屠数十人;其他各位将士兄弟的亲属好友,也是死伤累累;妇女老人,遭受凌辱,就连怀抱中的无辜婴儿,也被恶棍们斩尽绝。
如此血海深仇,我们是可忍孰不可忍!
为今之计,我们只有以牙还牙,以血洗血!我们已经对莽贼不报任何幻想,因为他的屠刀已经高高举起!
太守甄阜,属正(民兵司令)梁丘赐的十万大军,已将我部团团包围。他们放言,要将我们赶尽绝。我们必须置之死地而后生,唯有自己解救自己!
忍辱求活,贪生怕死,哪是我辈男儿本色!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是建功立业,为民牺牲?还是苟且偷生,使祖宗蒙羞?都在此一举!
各位兄弟,你们不要听说官军有十万大军,就心生怯意!知难而上,正是我辈英雄豪杰所为!
遥想陈涉当年,九百手无寸铁的戍卒,就能首倡举义,抵抗暴秦的百万大军,并最终使暴秦灰飞烟灭。
而今,我们义军诸部,总计也有数万人马,与敌相比,毫不逊色。并且,我们乃是正义之师,乃是愤怒之师。我们有广大的受苦受难的黎民百姓支持,哀兵必胜。
官军人马虽多,但战线漫长,守卫不易。况且他们残暴成性,人心尽失,到处都是他们潜在的敌人。
我们正可以以己之长,攻敌所短;集中兵力,发动突袭。
小长安聚之战,我刘家军失利,亲人遭受蹂躏。如此血海深仇,将是我们讨贼的动力!官军侥幸战胜,他们必然会对我们心存轻视。我们正可以利用这点,将计就计。
承蒙各位兄弟,将领,推举我为联军首领。
所以,如今,大敌当前,伯升斗胆地发布命令:按照我们既定的战略部署,我军分为六部,由各部首领率领进发,趁着黑夜,秘密出击。明早鸡鸣时分,突袭官军大营。
王常兄弟,你率领”下江兵“兄弟,负责袭击属正梁丘赐大营;我,刘伯升,首先率领舂陵刘家军兄弟,趁夜突袭官军蓝乡基地,夺其辎重粮食,使贼人缺少后勤补给。
胜利之后,我再挥军袭击甄阜大营。其他各部兄弟,王凤,王匡两位大哥的”新市兵“兄弟,陈牧大哥的”平林兵“兄弟,负责拦截援军,围困敌人。
军法无情,请诸位兄弟多多努力!
当初,棘阳之战,我军曾有扰民,掠民的事件发生。我伯升兄弟,闻知痛心疾首!民乃我衣食父母,得民心者,得天下,我们不得不知。
我辈兄弟,都是来自下层,深知民间疾苦。希望将领们体恤民意,约束部下,不得肆意妄为。
至于战胜官军之战利品,请诸位兄弟相信,伯升我会一视同仁,公平分配。
祝愿今晚我军大捷,明度过一个喜庆的节!
各位兄弟,将领,你们还有什么疑问,还有什么建议?请立即提出来,我们一同商定!
这里,伯升再次重申:违背军纪,违背盟约,临敌退缩,临阵脱逃者,无赦!
军法无情!诸君努力!”刘縯停顿了一会,看了看各位将领。看将领们都没有异议,于是,刘縯发布进军命令,
“最后,伯升我宣布进军命令:各部依计行事!立即出发!”
十二月三十夜晚,太守长甄阜,属正(民兵司令)梁丘赐的大营里,觥筹交错。
除旧迎新的盛大延会正在隆重地举行,大营里到处是欢歌笑语。
太守长甄阜,属正(民兵司令)梁丘赐,前队贰严説,棘阳宰岑彭等将领不停地端起酒杯,接受部下们的祝贺与恭维。
太守甄阜,属正(民兵司令)梁丘赐踌躇满志,洋洋自得。小长安聚的胜利,使他们有些得意忘形。
“两位大人啊,想起小长安聚之战,末将们还是记忆犹新,兴奋不已。在大人们的英明领导下,刘縯那伙叛贼是不堪一击啊!
人人惧怕的刘縯恶贼,没有想到,居然是纸糊的老虎,被大人轻轻地一戳,就现了原形。如今,我们十万大军云集,消灭他们,就更加像捏死一条小小的毛虫那么容易哦!
两位大人,你们说是吗?”部下们纷纷献媚,拍着两位大人的马屁。
“刘老细,你这家伙!就知道拍老汉的马屁!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啊!”太守甄阜还没有完全丧失警惕,还能保持一点清醒。
“怕什么啊!那伙毛贼,听见我们大人的威名,不吓得四处躲藏,像老鼠似地吗?尤其是骑牛作战的刘秀那个家伙,他不吓得尿裤子才怪啊!兄弟们,你们说是吗?”将领们哈哈大笑起来。
“刘老细,真有你的!你这狗头,把那伙蟊贼描绘得太形象了!听说阴家有个绝世美女,乃是刘秀那个绣花枕头的未婚妻。胜利之后,我们正好可以献给大人享用享用啊!”前军将领张啸儿也不忘凑趣。
“正是正是!美女配英雄!只有我们甄大人才最为合适!”
“哈哈哈哈!”欢笑声响彻军营。
正在这时,突然,有人推开营门,闯了进来。
“报告两位大人,大将军严尤,陈茂,送来急信!”侍从闯进大营报告。
“快呈上来!”太守甄阜下令道。
“好的!快呈上急信!大家静静!听听大人的命令!”侍卫长刘老细急忙制止。营帐中暂时恢复了安静。
“甄大人,信中说的什么啊?有什么急事吗?”部下们纷纷急切地询问。
“哪里有什么急事!是这两个败军之将,杞人忧天而已!他叫我们注意自己的军营,保护好我们的辎重粮食!
刘縯那几个蟊贼,想打我们的注意,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我们的事情我们做主!能让严大人,陈大人他们瞎心吗?大家说是不是?
兄弟们,大家继续我们自己的活动,不要扫了我们的酒兴!”属正(民兵司令)梁丘赐一脸不屑,傲慢得意地说道。
“好,大人说得极是!我们还希望叛贼们来捋虎须呢!也免得我们四处奔忙跑路呢!”部下继续不失时机地拍着马屁。
十二月三十夜晚,纳言(总参议长)大将军严尤,秩宗(皇族事务部长)大将军陈茂军营里。
已经到了深夜,严尤,陈茂两人都还没有一点睡意,他俩面对面地坐着,不停地相互劝着酒。
营帐中十分温暖,可两人的心里却有些寒意。慢慢地,酒涌上来,两人开始有了一些醉意。
“严大人,你也不要太过忧虑了啊!反正,你已经尽到了你自己的心意了。如此寒冷的夜晚,你还专门派人尽力通知了甄阜,梁丘赐他们!在不在意,就看他们的了!你又何必如此忧心如焚呢!
况且,皇上对你的建议,也是不闻不问,置之不理。你又何必为朝舟如此心,如此费心呢!好好行乐,活过一时算一时啊!”陈茂劝道。
“陈大人啊,只有你最了解我的心意!皇上派遣大将,却不发给他们可以调动军队的兵符。我们必须先行请示皇上,才能行动。这就跟用绳子拴住凶猛的猎狗韩卢(战国时著名的猎狗),而要它捕捉野兽,有什么分别呢?
我们手下只有两百多个官员,皇上却要叫我们自行到所辖各州,自己去招募士兵。天下百姓怨愤,民不聊生,我怕军队还没有招足,就已经全军覆灭了啊!
甄阜,梁丘赐这两个家伙,仗恃小长安聚的胜利,一意孤行,残暴任性。两军交战,攻心为上。他们却将俘虏的妇孺老人,都残酷地屠殆尽,这更加坚定了叛贼们抵抗的意志。他们骄傲自满,洋洋得意,我担心他们会轻敌失利啊!这样,局势就会更加地难以收拾了!”严尤忧心忡忡地说道。
“严大人啊,你的担心是对的!问题是,现在朝舟的情势却是,在上位的人益昏聩,在下位的人锥心泣血,贡献无门啊!
当初,你设计的应对匈奴的谋略,以及你对国事的分析,有识之士,都认为是治国良策。可惜啊,包括皇上,却没有任何人听取啊!就是甄阜,梁丘赐他们,这次,也决不会把你的话当回事的!
现今当务之急,我们还是按照大人你的计策,尽快地推进到宛城(南阳市),以此为依托,消灭叛贼才是啊!”陈茂也有些忧虑地劝道。
“陈大人啊,现在天下烽烟四起。叛贼的情势,本来不至于弄得如此难以收拾的!可惜皇上一意孤行,不听忠言啊!
陈大人啊,你还记得那件事情吗?当初,皇上曾经打算任命费兴担任荆州牧,治理荆州百姓。
费兴辞行时,皇上专门召见他,询问费兴在荆州的施政方针。费兴老老实实地说出了心中的打算:‘皇上啊,荆州,扬州人民,大都住在山岭水泽,依靠捕鱼,打柴谋生。如今,皇上颁布六种专卖独占条例,无论捕鱼,打柴,都有捐税,严重伤害人民的利益啊。
而且,荆州等地,一连数年旱灾,遍地饥馑,人民无法活命,才会铤而走险,去当强盗,以此苟延残喘活命的。
我到任以后,准备用皇上名义,鼓励强盗们返回故乡,供给他们犁耙,耕牛,种子,宽减他们的捐税,希望他们能够安居乐业,则反侧自平!’
皇上听不顺耳,就把费兴免职。结果最后使局势更加无法收拾。
后来,范升先生又对大司空王邑提出自己的建议,认为国内人民的愤怒,才是最值得朝舟担心的。
可惜,忠言逆耳,无人肯听!你我奉命剿贼,与民作对,逆天行事,我不知道将怎样死填沟壑呢!”严尤的忧愤愈盛。
“哎,天意就是如此!严大人啊,我们还是及时行乐吧!何须如此忧国忧民!来,杯!”陈茂举起酒杯道。
午夜已过,太守甄阜,属正(民兵司令)梁丘赐的大营里,将士们喝得酩酊大醉。
不久,如雷的鼾声在大营中响起。
突然,一个侍从不顾卫士的拦阻,通通通地闯了进来,大声吆喝,把太守甄阜惊醒:“报告大人,叛贼刘縯,刘秀兄弟,亲自率领贼军,偷袭我蓝乡辎重大营。统领张将军,李将军,请求大帅派军支援!”
“吆喝什么!你不要命了吗?一小撮蟊贼,就把你急成这样!这伙蟊贼,胆都吓破了,还能有什么作为,值得大惊小怪的!
大家只管休息!传令下去,叫张将军,李将军拼死守住自己的大营。天亮之后,我和梁大人一同率军去收拾那伙蟊贼!有谁再敢搅扰老爷我休息的,小心他的狗命!”甄阜睡意连连,恼怒万分地吩咐道。
正月一丑时,蓝乡。
刘縯,刘秀大军突袭成功,甄阜郡朝舟军的所有辎重,全被夺获。将士们兴高采烈,斗志旺盛。小长安聚失利的阴影,一扫而空。
刘縯决定一鼓作气,收拾官军。他留下一部,守卫夺获的辎重;然后急忙吩咐全军快速进餐,立即做短暂休息。
最后,他率领大军急行军,回到前线大营。
那时,联军各部,已经各就各位。
刘縯亲自分兵,布置下一步的战略。
他按原定计划把大军开始布置,他自己亲率大军自西南方向,攻击太守甄阜的主力大营;下令王常的下江兵兄弟自东南方向,攻击属正(民兵司令)梁丘赐大营。其他各部坚守自己的岗位。
早晨,攻击开始。
其时,太守长甄阜,属正(民兵司令)梁丘赐的大军还在睡梦之中。将官们,还在中军大营中呼呼酣睡。
这时,蓝乡辎重,眷属被劫的消息也一同传到了官军营中。官军一时军心动摇,士卒们人心惶惶,心生怯意。
然而,比起刘縯联军这些乌合之众来,郡朝舟军还算是训练有素的。经过一阵短暂的慌乱之后,官军将士终于开始抵抗还击。
一时,战斗成为了胶着之势。整个上午,双方都没有多大进展。
中午临近,刘縯开始着急。
他明白久攻不下意味着什么。他紧急传令王凤,王匡的“新市兵”,陈牧的“平林兵”,予以支援。然而,两路人马却找各种借口拖延,作壁上观。
无奈之下,刘縯急招弟弟刘秀商议。
刘秀正在前方率军出击,他见大哥呼唤,知道局势不妙,他急将指挥权交到李通手里。这时,小长安聚覆辙的阴影又不知不觉地笼上刘秀的心里。
刘秀来不及休息,马不停蹄地紧急来到哥哥身边,一同计议。
最后,刘秀建议,下令刘家军直属的舂陵子弟兵拼死抵抗,抵住太守甄阜所部的强大压力;然后,出动自己所有的预备队,重点进攻弱旅属正(民兵司令)梁丘赐的大军。
刘縯见局势如此,也无别的妙计,只好同意。他知道,这是一部险棋,也许就意味着全军覆灭。
刘縯在心里暗暗怒骂:“王凤,王匡,朱鲔,陈牧,你几个狗崽子!平里自称英雄豪杰,大敌当前,居然打自己的小算盘,当了缩头乌龟!
老子灭亡了,也没有你几个好过的!老子知道,老子侥幸胜利了,你几个老小子,就会又来抢老子的功绩。早晚,老子会想法修理你们的!”
但愤怒终归愤怒,刘縯只有咽在肚里。他知道,不能让愤怒左右自己的情绪,影响大局。
于是,刘縯急令预备队,全力以赴,支援王常大军。他知道,此时此刻,只有王常,才算一个真男子!
刘秀兄弟的计谋,终于有了明显的效果。
午饭时分,官军已经是又渴,又饥,又困,又累。他们身心疲惫,士气低落。
刘縯的预备队及时地投入,左右夹击,一下使局势发生了逆转。梁丘赐的大军突然崩溃。
甄阜所部望见梁丘赐的大军溃败,知道大势已去,急忙脱身逃命,四散奔走。
见敌人溃败,刘縯急令追击。王凤,王匡的“新市兵”,陈牧的“平林兵”,见形势发生逆转,也纷纷对官军发动猛烈攻击。
官军急忙后撤,向潢淳水(新野县境)方向逃生。但兵败如山倒,官军被斩溺死者有两万多人。
太守甄阜,属正(民兵司令)梁丘赐虽然勇猛指挥,奋力抵抗,但已经难挽败局。他们也先后被义军死。
岑彭也在拼死抵抗,但已经于事无补,自己的努力已经无济于事。他自己也身受剑伤,只好急忙率领败军,逃到宛城,与前队贰严说共同守城。官军余众见势不妙,纷纷投降乞命。
刘縯联军沘(bi)水大战,取得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