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赶山:代娶丰腴百年狐仙赵山柱全文免费阅读最新章节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20 08:54:01第二天大清早,长白山的秋风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吹散了罩在拥军屯半空的大雾毛子。
赵山柱起得挺早。
昨宿儿跟苏婉那一番真刀真枪的仗,让他把玉坠倒腾来的纯正精气吸了个溜够。
这会儿只觉得浑身通透,全身上下就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他轻手轻脚地替还在熟睡的苏婉掖好被角,披上粗布对襟褂子,背上那把铁胎三石弓,后腰别上侵刀,甩开大步出了院门。
他寻思去老龙沟附近溜达溜达,顺道瞅瞅能不能下几个水耗子的套子。
这玩意儿可是个稀罕物,值老鼻子钱了。
顺着坑坑洼洼的山道一路往上拔,有了玉坠的五感强化加持,赵山柱在老林子里简直如履平地。
也就走了大半个钟头,前面就传来一阵水流哗哗的轰鸣声。
这里是老龙沟,长长白山雪水化了凑成的一条大急流,水深浪大,底下全是长满青苔、出溜滑的暗礁石。
平时屯子里的人上山采山货,宁肯多绕两里地,也不乐意从这儿蹚水。
赵山柱正准备顺着河滩往下游走,突然,强化过的双耳微微一动。
“救命……”
“救命啊!咕噜噜……”
微弱的呼救声夹杂着水流的拍打声,断断续续地顺着秋风传了过来。
赵山柱眉头一拧,眼神贼尖,一眼就穿透了河面上升腾的水汽,死死锁定了前头百十来米外的一处大旋涡。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影,正在拔凉的河水里瞎武扎。
那人两只手在水面上乱扑腾,脑袋在浪花里头一上一下,眼瞅着就要扛不住,快被卷进那个要命的水漩涡里了!
“还真有这作死的!”
赵山柱低骂了一句,连个锛儿都没打,卸下背上的铁胎弓一撇,跟头护食的野豹子似的猛蹿了过去。
“扑通!”
他一个猛子直接扎进了那冻得人打颤的激流里。
刚一沾水,口的玉坠就散出一股子滚烫的暖流,瞬间把寒气退了。
顶着这灵气改造过的生猛体格子,那急流险滩对他来说就跟闹着玩似的,本构不成阻碍。
他那两条膀子跟装了马达一样,在水里硬生生豁开一道白浪,十来秒的功夫,就游到了那人跟前儿。
等凑拢了一把薅住那人的脖领子,把她脑袋往上一托,赵山柱这才看清她的模样。
好家伙,竟然是屯子里那个出了名浪荡的寡妇,刘翠花!
这会儿的刘翠花早让水给呛迷糊了,小脸煞白,翻着白眼。
求生的本能让她跟条大水蛭似的,死死缠住赵山柱的脖颈子,两条腿更是使吃的劲儿盘在赵山柱的腰上。
“救……救我……”
刘翠花嘴里往外吐着沫子,整个身子都烀在了赵山柱身上。
溺水的人劲儿大得出奇,换作寻常汉子,被这么死气白赖地勒着,八成得俩人一块儿沉底见龙王。
可赵山柱只是冷着脸,右手跟把大铁钳子似的,硬生生掰开她箍着自己脖子的双手,反手从后面勒住了她的胳肢窝。
“别瞎扑腾!想死别拉着俺垫背!”
赵山柱闷吼一嗓子,单臂较劲,硬生生顶着湍急的暗流,跟拖死狗似的,把刘翠花连拉带拽地弄到了岸边的浅滩上。
“哗啦!”
刚一上岸,赵山柱就撒开了手。
刘翠花像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布满鹅卵石的河滩上,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哇……”
大口大口夹杂着泥沙的河水被她吐了出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倒气声,口剧烈地起伏着。
赵山柱杵在一旁,呼噜了一把脑袋上的水珠子,居高临下地瞅着她。
“刘婶子,你这是活腻歪了?”
“老龙沟这地界连老炮手都不敢随便下脚,你跑这儿嘎哈来了?”
刘翠花搁那儿顺了半天气,才算是把魂儿给招了回来。
她一抬头,眼圈子红红的,透着股死里逃生的后怕:
“我……我瞅见河对沿儿那枯树杈子上有几个猴头菇,想蹚水过去够一把,谁承想脚底下一出溜……踩秃噜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哆哆嗦嗦地撑起半个身子。
赵山柱本来还想再呲儿她两句,可眼神落到她身上时,不由得卡了壳。
秋天的河水拔凉拔凉的,刘翠花今儿个穿的又是一件单薄的白色的确良衬衫。
此刻,这件衬衫完全被水浸透,跟层保鲜膜似的,死死地糊在她那盘条亮顺的身子上。
她本来就是个半老徐娘,养得是。
湿透的布料底下,里头那件大红色的粗布衣显出个囫囵个儿的影儿,被高高撑着,勒出一道让人看一眼就得流鼻血的惊艳沟壑。
跟着她呼哧呼哧的喘气,那呼之欲出的鼓鼓囊囊上下乱颤,活像要把扣子给崩碎了。
再加上她下半截的黑粗布裤子也紧紧糊在上,把那丰腴的胯骨轴子和大腿线条晾得明明白白。
这幅活脱脱的“美人出浴图”,要是换成屯子里那些老光棍,这会儿估计魂儿早就飞天外去了。
赵山柱咽了口唾沫,眉头一拧,立马把目光错开了,清了清嗓子。
“人没事就行。”
“赶紧把衣裳拧回屯子吧,这西北风一扫,得了风寒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完,赵山柱一转身就想去捡自己的铁胎弓。
可刘翠花这会儿脑子却活泛开了。
她抬头瞅着赵山柱那宽厚如山的后脊梁,一寻思刚才在水里被他单手连拉带拽时,那股子扑面而来的纯正爷们儿味,让她这会儿心尖子都跟着发烫。
再一琢磨赵山柱夜个儿刚卖了几百块钱的野猪肉!
人长得排场,浑身牛劲,又能划拉钱!
这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金疙瘩啊!
要是能攀上他,自己往后在拥军屯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横着走?
至于他屋里那个苏婉?切,一个黄毛丫头,懂个屁的伺候老爷们!
想到这儿,刘翠花眼角飞过一丝春意,肚子里冒出了坏水。
“哎哟喂……”
刘翠花猛地娇呼一嗓子,身子一栽歪,又一屁股墩坐回了鹅卵石上。
她两只手死死捂着右脚脖子,柳眉拧成个疙瘩,眼泪巴叉地瞅着赵山柱的背影。
“柱子啊……嘶……可疼死婶子了……”
听到动静,赵山柱停下脚步,转过头。
“又咋的了你?”
“俺这脚脖子……好像在水里别着了,骨头跟断了似的,起不来了……”
刘翠花仰起一张挂着水珠子、装得楚楚可怜的脸蛋,那动静嗲得都能拉出丝来。
赵山柱眉头微皱,走过去半蹲下身。
他伸手在刘翠花的脚脖子上试探着捏了两下,还没等他手上较劲。
“嗯哼……嘶……轻点……疼……”
刘翠花随即娇喘一声,倒抽一口凉气,借着喊疼的由头,身子成心往前头一扑!
这一扑,她那浇得透透的、傲人的前,直接毫不避讳地撞在了赵山柱粗壮的胳膊丫子上。
甚至还借着惯性,不要脸地蹭了两下。
那惊人的软乎劲儿和滑溜触感,惊得赵山柱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刘婶子,你自重点,别瞎动弹。”
赵山柱眼神一冷,立马往后头撤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刘翠花却是王八咬手指头——死不松口,她脆顺势坐在泥滩上,仰着头,一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赵山柱,眼波荡得快要溢出来了。
“柱子啊,婶子今儿个这条烂命,多亏了你给捡回来。”
刘翠花咬着红嘴唇,吐气如兰,那话里头透着毫不遮掩的挑逗和劲儿。
“要不是你,婶子现在早搁龙王爷那儿报到了。”
“你救了婶子,婶子是个命苦的寡妇,屋里穷得叮当响,也没啥好贺儿能报答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的手指头,顺着自己湿透的领口轻轻往下划拉,露出大片晃眼的白皙锁骨。
“要不……”
刘翠花压低了声音,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发酥的劲儿。
“婶子就以身相许,咋样?”
“只要你点个头,婶子保管伺候得你舒舒坦坦的。”
“你把心搁肚子里,婶子懂规矩,绝不黏糊你,也保准不让你屋里那黄毛丫头听见半点风声……”
这话说得那是相当露骨,再配上她那半露的雪白和丰腴的湿身,换作一般的生牤子,在这荒郊野地里,恐怕早就饿虎扑食般地扑上去了。
赵山柱瞅着眼前这个态毕露的老娘们儿,心里头非但没生出半点花花肠子,反倒觉得一阵反胃。
上辈子这娘们儿在屯子里的名声就臭不可闻了,不知道跟多少野汉子钻过苞米地。
咱现在热炕头上有个百年狐仙儿附体的极品尤物,天天搁屋里变着花样地“切磋武艺”,互相采补。
那直冲天灵盖的销魂滋味,哪是你这种烂鞋底子能比的?
跟你扯犊子搞破鞋?
俺柱子还嫌埋汰呢!
“刘婶子,你这脚脖子,我看崴得也轻巧得很。”
赵山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如冰,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这荒山野岭的,孤男寡女搁这儿撕巴,要是让采山货的乡亲们撞见了,你刘婶子不在乎名声破罐子破摔,俺赵山柱还要脸面呢。”
刘翠花脸上的媚笑瞬间就僵住了。
她活像见了鬼似的瞅着赵山柱。
这小兔崽子是眼瞎了还是脑子缺弦?!
自己都这么主动倒贴白给了,都快扒光了送到嘴边了,他居然连手指头都不碰一下?!
“柱子,你……你这是膈应婶子?”
刘翠花心有不甘,眼眶子一红,又要演可怜巴拉的那出戏。
“收起你那套掉眼泪整景的把戏吧。”
赵山柱一点情面没留,当场就把她给扒皮了:
“刚才俺捏你脚脖子的时候,骨头和筋板板正正的,一点毛病没有。”
“真要是折了,你还有闲心搁这儿跟俺飞眼风?”
“俺赵山柱是成过家有媳妇的爷们。”
“俺媳妇苏婉,比你强出十万八千里。”
“你这套浪里浪气的本事,留着回屯子口对付刘二狗那帮老光棍子去吧!”
说罢,赵山柱转身走到一旁,捡起地上的铁胎弓,大步流星地朝着老林子深处走去,连个后脑勺都没让她多瞅。
“你——!”
刘翠花坐在拔凉的河滩上,瞅着赵山柱巴利落脆走人的背影,气得浑身打摆子。
原本装出来的可怜相瞬间跑得没影了,一张脸因为恼羞成怒扭曲得跟个活鬼似的。
“呸!什么玩意儿啊!”
刘翠花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右脚踩在石头上稳稳当当,哪有半点崴脚的样子。
“赵老二!你少在老娘跟前装大尾巴狼!”
刘翠花气急败坏地冲着赵山柱的背影破口大骂:
“放着送到嘴边的肉不吃,你也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
“你给我等着!老娘看上的男人,还从没失过手!”
“早晚有一天,老娘要让你跪在老娘的石榴裙下,给老娘丫子求我!”
刘翠花骂骂咧咧地把褂子上的水拧,怨毒地剜了林子深处一眼,这才扭着胯骨轴子,假模假式地一瘸一拐朝着拥军屯的方向走去。
老林子里。
赵山柱听着身后传来的骂街声,冷笑一声,压儿没当回事。
一双破鞋而已,也配在俺跟前叫嚣扎刺儿?
他摸了摸口微微发热的玉坠,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搞钱,赶山,提升实力,这才是正经事。
至于这种倒贴上来的跳梁小丑,以后若是敢作妖,一巴掌拍死就是了!
甩开了刘翠花那个不知磕碜的半老徐娘,赵山柱顺着老龙沟的水线,接着往长白山老林子更深处摸排。
老龙沟这片水常年拔凉,水清亮,最对“水狗子”的脾气。
这玩意儿的皮毛搁在1983年可是抢手的尖货,拿到镇上黑市,一张全须全尾的水獭皮能换回大几百块钱,绝对是跑山人眼里的金疙瘩。
赵山柱摸到前些子,自己跟着瘸老三下水套子的一处回水湾。
扒拉开密实实的苇子丛一瞅,眉头顿时拧成了个疙瘩。
水草底下用细钢丝下的套子已经弹开了,可上头光秃秃的,连毛都没挂住。
旁边椻套子的木头桩子上,还印着几道清清楚楚的牙印子。
“这帮畜生,真是成精了。”
赵山柱暗骂了一句。
水狗子天生贼尖溜滑,听见点风吹草动就扎进深水里,这几个套子明摆着是让它们给识破咬坏了。
不过赵山柱也没丧气,跑山打猎这营生本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哪有天天白捡便宜的。
他站起身,正寻思着换个岸脚重新下套。
突然!
口贴肉挂着的降妖玉坠微微一热,一股子凉飕飕的秋风顺着山沟子倒灌了进来。
赵山柱的五感瞬间拉到了顶,鼻翼子直抽搭。
在湿的泥土气味和松针的清香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浓烈的腥膻味!
他一下子咬住了这股味儿。
这不是食肉猛兽的腥臭,而是大体型吃草的牲口特有的膻气,里头还夹着点草木的酸涩。
“有大货!”
赵山柱眼神一亮,立刻伏低身子,像一头敏捷的黑豹,迎着风向,悄无声息地在榛柴棵子和厚树叶子里头钻行。
在老林子里,迎风追猎那是死理儿,这样山牲口才闻不着生人的味儿。
翻过一道长满青苔的岗梁子,赵山柱扒拉开一片密实实的红松树挂子,探着脑袋朝底下的一条山沟水流子望去。
玉坠赋予的超强视力,如同装了高倍望远镜,将四五百米外的景象拉到了眼前。
只见那条清澈的溪水边,赫然聚集着一群扎眼的大牲口!
马鹿!
足足得有十好几头!
这些家伙体格子高大,毛色是一水儿的深褐掺着黄褐的秋天保护色。
鹿群中央,几头母鹿正带着毛茸茸的小鹿在溪边低头饮水,时不时警惕地抬起头四处张望。
而在鹿群的边上,一头体格子极其生猛雄壮的成年大公鹿,正梗着脖子望风。
这鹿有千年寿步步担忧愁,作为头鹿它机敏得很。
它头顶的鹿角虽然因为到了早秋已经开始骨化,不再是软嫩的鹿茸,但那巨大犹如树杈般的角冠,依然彰显着它作为鹿王的威风。
目测这头大公鹿的体重,绝对在三百斤往上,是一座移动的肉山!
而在鹿群的最后尾巴上,还跟着一头毛色发暗、瘦得皮包骨的老马鹿,正慢悠悠地舔着溪水,明摆着是老掉牙,跟不上鹿群的趟了。
赵山柱趴在岗梁子上,眼神火热,可心里头还算清明。
上辈子瘸老三领他进山,千叮咛万嘱咐过这山里的铁规矩:
“赶山不赶绝,打大不打小,春不打母,秋不打羔。”
这是长白山老炮手世世代代传下来的死理儿。
山神爷赏饭吃,你得懂规矩。
野猪这些个嚯嚯庄稼的黑毛牲口还则罢了。
要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把带崽的母兽和小崽子连窝端了,断了山里的苗,早晚得遭。
赵山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头打好了算盘。
母鹿和小鹿崽子,一指头都不能动。
他的目标,死死锁在了那头最肥溜的大个子,外加那头熬不过今年猫冬、纯纯累赘的老马鹿身上。
优胜劣汰,这才是大自然的法则。
锁定目标后,赵山柱动作极其缓慢地从背后取下了那把从秦家借来的铁胎三石大弓。
抽出一支精钢打造的重箭,稳稳地搭在粗大的牛筋弦上。
四百多米的道儿,对于洋炮土铳来说纯属扯淡,除非得是半自动。
但对于被玉坠强化过神力、手持铁胎强弓的赵山柱来说,刚好在射程之内!
“呼——”
赵山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腿如老树盘般钉在泥土里,腰马合一。
体内那由百年狐仙妖气转化而来的纯正力量,疯狂涌入双臂。
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嘎吱——嘎吱——”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紧绷声,那张沉重无比的铁胎大弓,在他手中被一点点拉开!
满月!
箭簇在透过树叶缝隙的阳光下,闪过一抹森冷的寒芒,直指那头正在放哨的大公鹿的脖颈大动脉!
“嗖——!”
手指骤然松开,弓弦发出一声如雷鸣般的爆响!
重箭化作一道黑闪电,撕开冷空气,带着恐怖的动能呼啸而去!
那头大公鹿的耳朵猛地一立楞,好像觉察出不对劲,可重箭的速度太快了,也躲不开!
“噗嗤!”
一声穿肉的闷响!
大个子甚至连哼唧都没哼唧一声,海碗粗的脖颈子直接被重箭穿了个透心凉!
巨大的冲劲带着它三百多斤的块头往后横飞出半米远,“轰隆”一声大仰巴岔地砸在溪水边,鲜血瞬间就把河滩子给染红了。
“呦——!”
鹿群瞬间炸了营,扯着嗓子惊叫唤,母鹿领着崽子跟疯了似的朝老林子里头猛窜。
而那头迟更打盹、腿脚拌蒜的老马鹿,就落在了最后头。
赵山柱眼神冷峻,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停滞。
抽箭,搭弦,再次拉开满月!
“嗖!”
第二支重箭撕破风声咬了出去!
“噗!”
不偏不倚,正中那老马鹿的心口窝后头!
老马鹿悲鸣一声,大身板子打着晃栽歪了几步,最后彻底歇菜,扑通一声扎进了榛柴棵子里。
两箭,两!
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赵山柱放下铁胎弓,长长吐出一口气,瞅着母鹿和小崽子全须全尾地逃进深山,这才心满意足地把弓往后脊梁一背,甩开大步奔着溪水边走去。
来到大公鹿的尸体旁,赵山柱拔出腰间的开山刀。
马鹿可是浑身都是宝!
虽说早秋的鹿角已经成了骨头,卖不上鹿茸的大价钱,可这鹿皮、鹿骨、鹿肉,特别是这刚放出的鲜鹿血和鹿鞭,那可都是拔尖的宝贝!
在这缺医少药的年代,鹿血那可是大补元气、壮筋骨的圣药!
赵山柱麻溜掏出随身带的水壶,拿侵刀在公鹿脖颈子上豁开一道大口子,接了满满一壶滚烫冒烟的鲜鹿血。
瞅着水壶里热气腾腾的红血,再瞅瞅那被他手脚麻利割下来的大个儿鹿鞭。
赵山柱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狂野而邪魅的弧度。
鹿血配鹿鞭,这可是真正的“长白山版”超级大补药啊!
再配上他肚子里那降妖宝贝玉坠的加持,这股子劲头,能把房盖给顶翻了!
“嘿嘿,婉儿啊婉儿……”
赵山柱舔了舔嘴唇子,脑瓜子里浮现出夜个儿那千娇百媚的丰满媳妇瘫在炕上哼唧告饶的样儿。
“今儿黑天了,就让你这只百年狐仙儿,好好尝尝这长白山大补的生性!”
“咱倒要看看,你还敢不敢说七个回合就不赶趟了!”
把水壶和“战利品”贴身揣严实,赵山柱再次砍了树做起爬犁。
一头三百多斤的大公鹿,一头一百多斤的老马鹿。
加一块儿快五百斤的大件,被他拿粗麻绳绑在爬犁上,结结实实。
“起!”
赵山柱爆喝一嗓子,两条膀子绷紧大绳,拖着这座小肉山,踩着落的红边儿,满载着大货,大步流星地奔着拥军屯的方向拔腿。
这指定又是一次能把全屯子震翻天的大丰收!
头刚刚过晌午,拥军屯里还透着几分宁静,大多数村民还在地里忙活着。
“咯吱——咯吱——”
死沉的木爬犁碾过屯子口的黄土道,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动静。
赵山柱光着大膀子,结实的后脊梁上勒着粗麻绳,汗珠子顺着圪垯肉的线条往下淌,在头底下泛着古铜色的锃亮光泽。
他身后,拉着两头体型庞大的马鹿,足足有五百多斤的重量!
刚好有几个搁村口大榆树底下乘凉的老汉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连手里掐着的烟卷都忘了抽。
“我滴个乖乖……”
“哎呀我的老天爷!那是……马鹿?!”
“这赵老二,昨天刚拉回来一堆野猪,今儿个又划拉回来两头大鹿?”
“这长白山的老林子是他家开的后菜园子咋的!”
赵山柱没理会这些惊叹的目光,也没意思分点肉给乡里乡亲,大步流星地将爬犁拉回了老赵家那破旧的院子里。
“砰!”
爬犁稳稳当当一停,激起一溜烟的黄土。
听见院里的响动,西屋偏厦子的木头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婉套着那件淡粉色的碎花小翻领褂子,正端着个大笸箩在挑黄豆。
她抬起头,那双狭长勾人的狐狸眼里满是惊讶。
这男人……昨天才了一头四百斤的炮卵子,黑天白夜地折腾了一宿,今儿个又进山弄回来这么大两头马鹿?!
他这体格子,真是铁打的金刚罗汉吗?
就算是她这只百年狐仙,连续两天这么高强度的“采补”,也得缓个几天啊!
这降妖玉坠到底是个什么变态玩意儿!
“当家的,你……你又打着大货了?”
苏婉撂下笸箩,颠颠儿地迎了上来。
她看着那头体型雄壮的大公鹿,以及旁边那头老马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现大洋啊!
“秋山肥,山神爷赏饭吃。”
赵山柱随手呼噜了一把脑门子上的热汗,打水缸里舀了一瓢拔凉的井水咕咚咕咚灌进肚,只觉得一阵通透舒坦。
他一扭头瞅向苏婉,眼神在她那被褂子撑得鼓鼓囊囊的脯子上扫了一圈,嘴角撇出一抹坏笑。
“咋样?你爷们儿这点手艺,还能入得了你的法眼不?”
苏婉被他瞅得小脸蛋子一红,千娇百媚地翻了个白眼,小声磨叽:
“能跑山打猎算啥能耐,有能耐你把这些肉都换成一沓沓的‘大团结’啊。”
“那还不跟磕瓜子似的简单。”
赵山柱走到院里,扯起一件粗布对襟褂子往身上一披,溜达着去了大队部。
83年的屯子里,私人电话那是想都不敢想的稀罕玩意儿,整个拥军屯也就大队部供着一台手摇式的老爷电话机。
赵山柱甩了两毛钱,手底下麻溜地摇通了镇上“明义饭馆”的号码。
“喂?哪位啊?”
电话那头传来李明义乱哄哄的动静,里头还夹杂着热油下锅炒菜的刺啦声。
“李哥,是我,拥军屯的赵山柱。”
“哎哟喂!柱子大兄弟!咋的,又掏着啥尖货了?”
一听是赵山柱,李明义的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透着压不住的兴奋劲儿。
夜个儿那几百斤野猪肉,可让他的小饭馆在镇上狠狠地露了大脸,不少老回头客吃完了都直竖大拇哥,今儿个晌午的客流直接翻了个大跟头!
“弄了两头马鹿,一头三百多斤的大个子公鹿,一头百十来斤的老巴鹿。”
“李哥你那头能盘下来不?”赵山柱开门见山,一句废话没有。
“嘶——!”电话那头传来李明义倒吸凉气的声音。
马鹿啊!这玩意儿的肉比野猪肉还要鲜嫩紧实,绝对是硬货中的硬货!
“盘得下来!那指定能盘得下来!”
李明义语气十分脆:“柱子,你可真是哥哥我的摇钱树!”
“这马鹿肉我给你按一块五一斤走!要是品相上乘,价码咱还能再往上抬抬!”
“那感情好。”
赵山柱乐了乐,紧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李哥,这大件的鹿血和鹿鞭俺可留下了,不往外兑。就光卖这肉和皮子。”
“哎哟我的兄弟,这……这……”
李明义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惋惜。
懂行的心里都有一本账,公鹿身上最招风、最值钱的物件那就是鹿鞭。
那好贺儿要是炮制利索了泡成酒,镇上那些大头头、大老板,哪个不是上赶着抢?
这要是能收上来,转手就能翻个几倍来卖!
“柱子老弟,那鹿鞭可是尖里的尖货,你这么年轻,火力这么猛,留着嘎哈用啊?”
“老哥我出高价,一百块钱一条,你再寻思寻思?”李明义试探着往上加码。
“不卖。俺自己个儿留着有大用。”赵山柱回答得很脆。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一百块钱就想买走这种纯天然的长白山大补极品?
这鹿鞭和鹿血,他可是另有盘算。
昨天老爹赵满仓蹲在墙角咳嗽,那罗锅的后脊梁和常年出死力落下的一身腰酸腿疼的暗病,他可是全瞅在眼里了。
老两口为了这个家,尤其是为了偏心眼子的大爷一家,死吃挨了一辈子,身子骨早就熬巴了。
百善孝为先。
这拔尖的鲜鹿血和鹿鞭,配上点老林子里起出来的草药,给老爹泡上一大坛子大补的药酒,好好调理调理身子,给多少现大洋都不换!
至于剩下的嘛……
嘿嘿,他自己个儿还能跟着喝点“汤”。
今晚回去,让炕上那个百年狐仙也尝尝这“大补”的生猛威力!
瞅见赵山柱咬死了牙关不松口,李明义也不再强掰,做买卖讲究个和气生财。
“妥!那肉和皮子我全包圆了。我这就蹬车带着大秤奔你们拥军屯收货去!”
“李哥,这回不用你跑腿了。”
“俺打算去街里办点正经事,顺道借村里的牛车把肉直接给你拉过去。”
“那感情好!我在饭馆备好茶水等你!”
撂了电话,赵山柱溜达着回了自家院子。
苏婉正拿着把大笤帚疙瘩在扫院子,那丰腴的胯骨轴子跟着动作一扭一扭的,贼拉招风。
瞅见赵山柱迈进门,她停下手里的活计,桃花眼滴溜溜一转:
“电话摇完啦?李老板咋个说法?”
“李老板说一块五一斤全给包圆。俺寻思等会儿上爹那头借个牛车,直接把肉拉街里去。”
赵山柱走到水缸边上扑棱了一把脸,随口应付道。
“上街里?”
苏婉眼珠子猛地一亮,撇下大笤帚疙瘩就腻乎了过来,一把抱住赵山柱的胳膊丫子,来回晃荡着,嗓音娇得能掐出水来,“掌柜的,那我也得跟着去!”
自打被赵山柱“收拾”服帖后,她这只百年狐仙儿就老老实实地憋在这破院子里,成天不是下灶房就是缝缝补补,早就闹心扒拉的了。
现在有机会去街里凑个热闹,她哪能放过。
赵山柱感受着胳膊丫子上传来的那股子惊人软乎劲儿,低头斜楞了她一眼。
“你跟着瞎掺和啥你?”
“街里人多眼杂的,就你这副勾人的狐媚子样儿,不怕让那些盲流子盯上?”
“有你在跟前杵着,谁敢拿眼珠子盯我呀?”
苏婉千娇百媚地飞了个白眼,脆整个身子都糊进了赵山柱怀里,细长的手指头在他脯子上画着圈圈,那眼神拉着丝。
“再说了,你夜个儿不是拍着脯子答应俺,挣了钱要领我去县城百货大楼置办新衣裳吗?”
“今儿个去街里供销社先扯两件对付对付也成啊……昨宿那件红的,又让你给攋坏了……”
说到最后,苏婉的声音细若蚊蝇,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赵山柱脑子里闪过昨宿那疯了似的光景,小肚腹那块儿没憋住又窜起一团邪火。
他一把钳住苏婉那细溜的水蛇腰,把她死死摁向自己个儿,低头凑到她耳子底下,火热的鼻息直扑在她的脖梗上。
“买新肚兜?那可太行了。”
“不过……那刚卸下来的鹿鞭和鹿血俺可都攒着呢,预备给老爹泡大补酒。”
“俺刚才可没忍住,已经偷摸灌了两口新鲜的热鹿血进肚了……”
赵山柱成心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危险气息。
“今晚要是买了新肚兜回来,就怕你这只狐仙儿,炕上不赶趟、扛不住啊?”
苏婉一听这话,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跟过了电似的从赵山柱怀里蹦了出去。
她把那双水汪汪的媚眼瞪得溜圆,跟见了鬼似的瞅着眼前这头不知疲倦的牤牛。
这头生牤子,本来体格子就杠杠硬、猛得不像个人,现在竟然还生灌了新鲜的热鹿血?!
那可是长白山大公鹿的纯正精血啊!
苏婉这脑瓜子里就跟放电影似的,已经提前瞧见自己今儿晚上那叫天天不应的惨样了,两条腿不由自主地直转筋,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就是个要命的活阎王!俺不去了!不置办肚兜了还不行吗!”
苏婉捂着发烫的脸,羞愤欲绝地一扭身就往屋里头跑,“砰”的一声把木头门摔了个震天响,销别得死死的。
“哈哈哈哈!”
瞅着苏婉夹着尾巴落荒而逃的背影,赵山柱发出一阵敞亮的大笑,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
“麻溜儿换身利索的衣裳!待会儿去老丈人家借牛车!”
赵山柱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
去街里卖肉不过是顺道的事儿。
兜里马上又要有一笔现大洋砸进来,这破破烂烂的老赵家,也是时候该添置点体面的大件,好好翻新翻新了!
他赵山柱的家里人和媳妇儿,往后绝不能再过那种抠搜巴拉的苦子了!
“换就换,催什么催!”
屋里传来苏婉娇嗔的抱怨声,听得赵山柱心头一阵火热。
就在他一转身,预备去后院把马鹿肉重新归拢归拢、往麻袋里装的当口。
“哐当!”
赵家那本就四面透风、破破烂烂的木头院门,冷不丁被人从外头一脚粗暴地踹开,连那上了锈的门轴子都发出“嘎吱”一声快散架的惨叫。
赵山柱眼神一冷,猛地一回头。
只见钱满柜挺着个如同怀胎八月的大肚子,晃着膀子大摇大摆地闯进了院。
他那张冒着油汗的胖脸上满是阴狠,三角眼里透着一股子天王老子的嚣张气焰。
在他屁股后头,还跟着四个蹬着绿胶鞋、敞着怀、吊儿郎当的半大小子。
这些都是钱满柜在公社供销社养的“临时工”,说白了就是帮他些下三滥、欺男霸女勾当的狗腿子。
“哟呵,赵老二,归拢东西预备撩杆子跑路呢?”
钱满柜双手一叉腰,皮笑肉不笑地扫了一眼院里堆着的马鹿肉,眼底的贪火一闪而过,紧接着就变成了浓浓的酸水和嫉恨。
“俺今儿个倒要瞅瞅,你这几百斤的肉,能往哪个野鬼手里兑!”
赵山柱停下手里的活计,站直了身板。
他一米八大几的大个子,犹如一座铁塔般挡在西厢房门前,冷眼看着这群不速之客,就像在看几只跳梁小丑。
“钱满柜,老子的院门可是你这头肥猪能随便踹的?”
赵山柱语气平淡,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却让跟在钱满柜身后的几个小杂鱼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骂谁肥猪!”
钱满柜被戳了肺管子,气得脸上的横肉直抽抽。
他仗着今儿个带了人手,底气十足,指着赵山柱的鼻子尖破口大骂。
“赵山柱,你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昨天在村口,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撅了我的面皮,真当这事儿就这么翻篇了?!””
“我告诉你,在这十里八乡一亩三分地里,收山货的规矩,是我钱满柜定的!”
“你不按公家的价码把山货过给我,那就是私下过缝,是投机倒把!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钱满柜一口一个大帽子死扣下来,那破锣嗓子恨不得让全屯子的人都听个响。
这年月的拥军屯,家家户户的院墙都矮,这头动静一闹腾,立马招来了不少左邻右舍的乡亲们趴墙头、或者聚在院门外头看热闹。
听见钱满柜这番吓唬人的话,村民们一个个都变了脸色,叽叽喳喳地交头接耳。
“哎呀妈呀,钱主任这是动真格的了,连狗腿子都领来了。”
“柱子这回怕是要吃大亏啊,跟那公家供销社的人拔犟眼子,那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可不咋的,钱满柜这人心黑手毒,真要是给柱子扣个投机倒把的罪名,那可是要去蹲笆篱子的啊!”
大伙儿虽说打心底里向着赵山柱,也膈应钱满柜平时的生扒皮。
但在那年月,老百姓对“公家人”和“主任”这名头有着天然的犯怵,谁也没那个胆子站出来替赵山柱崩半个字。
李大也扎在人堆里,急得直跺脚,却只能瞪眼没辙。
听见周围乡亲们压着嗓子的议论声,钱满柜越发得瑟了。
他一转身,冲着院门外的村民们扯着破锣嗓门大吼起来。
“拥军屯的老少爷们儿都给我竖起耳朵听真亮了!”
“这赵山柱无法无天,私通黑市倒爷!打今儿个起,只要他赵山柱一天不给我跪下认怂,不老老实实把这马鹿肉按供销社的价码交上来……”
钱满柜成心拉长了动静,咬牙切齿地放着狠话:
“我钱满柜代表公社供销社放话,往后你们拥军屯采的蘑菇、秋木耳、山榛子,我一两都不收!”
“你们就擎等着这些山货全烂在家里生蛆,全家老小扎脖喝西北风去吧!”
此言一出,人堆里顿时“嗡”地一声炸了锅!
“啥玩意儿?!不收咱们的山货了?!”
“这可使不得啊钱主任!咱们全家老小就指望这点山货换俩油盐钱猫冬呢!”
“钱主任,柱子犯浑,您不能让咱们全屯子人跟着吃瓜落啊!”
村民们瞬间全麻爪了,恐慌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断了山货销路,那就等于掐断了拥军屯大半乡亲的活路!
这招不可谓不毒,简直是断子绝孙!
顿时,不少村民瞅向赵山柱的眼神就变了味儿,从同情变成了埋怨和指责。
“柱子啊,你就服个软吧,胳膊还能拧过大腿咋的?”
“可不,你一个人吃独食赚大钱,总不能把大伙儿的饭碗子都给砸了吧?”
更有那随风倒的,直接溜须拍马站在了钱满柜那头。
刘二狗堆里挤出来,一副狗腿子的欠揍嘴脸:
“赵老二!你还不赶紧给钱主任赔不是!”
“真要把咱们屯子坑死你才拉倒啊!”
看着村民们那副为了生计不得不低头的懦弱模样,钱满柜笑得更加猖狂了。
他转过头,挑着眉毛斜楞着赵山柱,就跟已经瞅见赵山柱跪在地上磕响头的惨样似的。
“咋样?赵老二,知道害怕了吧?”
钱满柜走到那堆马鹿肉跟前儿,抬起脚,牛气冲天地踩在鹿脑壳上。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也别跟老子赛脸,你没这个资格!”
“一,跪下给我磕仨响头。”
“二,这马鹿肉,我按两毛钱一斤拉走,就算是你交的罚款了。”
“你要是敢吐半个‘不’字,我今儿个不光把你这破院子砸个稀巴烂,还得把你绑了扭送公安局!”
屋里的苏婉听得真切,急得猛地拉开门冲了出来。
她虽说是百年狐仙儿,但也明白这年月“公家人”的道道,生怕赵山柱年轻气盛吃了眼前亏。
“掌柜的,要不……要不咱就捏着鼻子认了吧,破财免灾……”
苏婉紧紧抓着赵山柱的胳膊丫子,水灵灵的小脸上全是担惊受怕。
赵山柱反手拍了拍苏婉那柔弱无骨的小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后,他一把将苏婉拉到自己宽厚的身后护住。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眸中,没有半点恐惧和妥协,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意。
“钱满柜,你是不是觉得,你头顶上扣着个供销社的破帽子,就能在咱们拥军屯只手遮天了?”
赵山柱的动静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坑,真真切切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眼儿里。
“你拿全屯子人的生路来威胁我?”
赵山柱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狂野而暴戾。
“你以为,老子是被吓大的吗!”
话音未落,赵山柱动了!
他本没给钱满柜继续嚣张的机会。
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猛虎,赵山柱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瞬间跨越了两人中间那几步远的道儿。
“你……你想哈!你们几个,给我上,削他!”
钱满柜瞅见赵山柱那股子煞气,吓得脸上的肥肉一哆嗦,火烧屁股似的招呼身后的四个狗腿子。
那四个小盲流子互相递了个眼神,仗着人多势众,呜闹喊叫着挥着王八拳朝赵山柱扑了上去。
然而,在拥有降妖玉坠强化、体魄变态的赵山柱面前。
这几个不入流的小痞子,简直就跟面团捏的一样不抗造。
“砰!”
赵山柱连正眼都不看,一抬腿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脚,结结实实踹在冲在最前头那小子的心口窝上。
那小子连个屁都没放出来,整个人就跟断了线的破风筝似的倒飞出去,“哐当”一下砸在土坯墙上,当场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紧跟着,赵山柱左手顺势一探,一把薅住另一个小子的头发,往底下死命一扽。
右边的波棱盖儿跟大铁锤似的生猛地往上一磕!
“喀嚓!”
清脆的鼻梁骨稀碎声炸响,伴着蹿出老高的血水,第二个盲流子跟抽了筋似的软绵绵瘫在了地上。
剩下那俩狗腿子彻底看傻了眼。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俩人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哪还敢往前凑,一扭头就想撩杆子逃跑。
赵山柱冷哼一声,两条胳膊丫子一伸,一手一个死死掐住俩人的后脖梗子,跟拎小鸡崽子似的,狠命地把俩人的脑瓜子撞在了一块儿!
“咚!”
两个小痞子两眼一翻白,跟两摊烂泥一样瘫在了赵山柱脚丫子底下。
电光火石之间。
钱满柜带来的四个“金牌狗腿”,直接被包了饺子!
整个过程,连几个喘气的功夫都没用上!
院门外头的乡亲们全看傻了眼,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捂着嘴巴子,生怕弄出点动静惹恼了这尊煞神。
钱满柜这会儿已经彻底吓尿了裤子。
是真尿了。
一股子腥臊的黄水顺着他那裤滴拉嘟噜流了下来。
他浑身哆嗦得跟筛糠似的,瞅着一步一步奔他走来的赵山柱,两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赵……赵爷爷!我错了!我嘴欠!我满嘴喷粪!”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响屁给放了吧!”
赵山柱走到钱满柜跟前儿,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他抬起穿着粗布鞋的大脚丫子,一点没留客气,一脚丫子踩在钱满柜那张肥猪脸上,把他的大脸巴子死死碾在泥地里。
“你刚才放狗屁说,你要砸俺家的院子?”
赵山柱脚底下微微一较劲,钱满柜那猪般的惨嚎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拥军屯。
“你刚才大言不惭,说要断了全屯子人的活路?”
赵山柱的眼神跟开了刃的快刀一样,扫过门外头那些刚才还跟着瞎起哄的村民,最后死死钉在钱满柜那张扭曲的肥脸上。
“钱满柜,咱二柱今儿个就给你立立规矩。”
“这拥军屯的天,还轮不到你这头死肥猪来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