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川沈亭晚全集免费在线阅读(将军娶平妻我搬空军将军府走人)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23 10:38:139
赵老夫人带着两个孩子来城东那日,下了今冬第一场雪。
她拄着拐杖,走得很慢。大的孩子扶着她,小的跟在旁边,肩上背着一个布袋,袋口露出半本旧书。
我请他们进屋烤火。
赵老夫人一坐下便要起身道谢,我按住她的手:“银子收到了?”
“收到了。药也买了。”她声音有些哑,“只是孩子们听庄上人说,将军府换了主母,往后月例要停。”
大的孩子忽然问:“夫人,是真的吗?”
他叫赵承安,今年九岁。我从前只在名册上见过他的名字,今日才发现他眉眼生得像赵副将。
“我的那份不会停。”我说。
“将军府的呢?”
“那要问将军。”
承安抿住嘴。
赵老夫人忙道:“孩子不懂事,夫人别怪他。”
“他问得对。”
当初赵副将战死,遗孀带着两个孩子留在城外庄子。萧砚川曾答应照料他们,往后那笔月例却一直从我铺子里走。承安如今问起,我不能拿一句自己不知道将军会怎么做,便叫他安心。
小的孩子叫小满。她从布袋里摸出一张纸,双手递给我。
上头歪歪扭扭写着:*祖母的药不能断。*
“哥哥写的。”她说,“我怕忘记。”
我把药方拿给青黛,请她去药铺问清楚,往后赵老夫人要取药,直接报名字便好。
承安站在桌旁,看着那张纸。
“我不是来讨银子的。”他小声说,“祖母前几日腿疼,又说药还能撑几天。我怕她不肯买。”
赵老夫人转过脸去,不让孩子看见自己眼圈红了。
我留他们吃了午饭。饭后,小满趴在东厢窗边看雪,承安从布袋里拿出半本旧书,教她认字。
“谁教你们的?”我问。
“父亲在时,教过我几个。”承安说,“后来庄上的先生得空也教。”
我让青黛去问东街的学塾,开春能否收他们兄妹两人。
承安一下站直了:“妹妹也能去?”
“她愿意就能去。”
小满转过头,点得很用力。
送他们出门时,承安走了几步,又回来问我:“我父亲说过,若他回不来,将军会照顾我们。将军是不是把父亲忘了?”
雪落在他发间,没一会儿便化了。
“这句话,”我说,“你见了将军,亲自问他。”
孩子点了点头,扶着祖母走了。
那天夜里,我整理母亲留下的旧书,在书架背后发现一页采买单。上面写着窗纸、木炭、一株梅树。梅树后面,又添了“亭晚”二字。
我记得母亲说过,这棵梅树是我出生那年栽的。后来每逢花开,她都叫人剪一枝放在东厢,说我写字时抬头便能看见。
将军府也有梅树。
成婚那年,萧砚川摘过一枝红梅给我。我把它插在桌上,等他出征回来,花早就落了。我却没有扔,直到青黛来换水,才发现枝条已经干了。
我把采买单放回书中,没有再往下想。
第二日,萧砚川去了城外庄子。
他去之前没有告诉我。等我知道时,他已经从赵家回来,正坐在将军府书房里重看那本旧部名册。
赵老夫人后来告诉我,他到时穿着普通的深色披风,只带了管家。她想跪,萧砚川上前扶住了她。
“承安和小满呢?”他问。
孩子们从屋里出来,承安看见他,认出了他腰间的将军府令牌。
“你是萧将军?”
“是。”
“我父亲以前跟着你。”
萧砚川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旧刀。刀鞘磨得厉害,柄上缠的布却是新换的。
“我记得。”他说。
承安问:“那你记得我父亲叫什么吗?”
赵老夫人忙拉他的衣袖。
萧砚川答了赵副将的名字,又说起当年北境的那场仗。赵副将替他挡过三刀,其中一道伤在肩上,缝好后不到半月便又回了营。
承安听得很认真。
听完,他问:“那您为什么不知道祖母的药快断了?”
萧砚川没有回答。
管家站在旁边,低声道:“是府里办得不妥。”
“我问的是将军。”承安说。
这孩子素日不敢同外人多说一句话,那天却抬着头,等萧砚川答他。
萧砚川蹲下来。
“是我没来问。”他说,“你祖母的药和你们的月例,往后我亲自过问。若有一天没送到,你到将军府来找我。”
“我去过一次。”承安说,“门房说将军不管后宅的账。”
“以后他不会再这样说。”
萧砚川回府后,叫来管家和账房,把旧部家眷逐户列了出来。每户有几口人,住在哪里,谁患病,谁家的孩子到了念书的年纪,他让人一一去问。
管家劝他:“这些事夫人从前都记着,照旧册发便是。”
“旧册上写的,是她上一次见他们时的样子。”萧砚川说,“孩子会长大,病也会变。”
周先生新来府中掌账,听见这话,把账本翻到赵家那页。
“下月的抚恤,从公账走?”
“从公账走。”
“若公账不够?”
萧砚川看着桌上几张宴请的单子:“先停不必要的开支。”
那晚他写了封信给我,信里说赵家的月例会由将军府继续发,承安兄妹开春所需的笔墨,也由他来备。
他还写:*我见过他们了。承安问得对,是我从前没来问。*
我回信只有一句:*你既答应了孩子,便记着。*
青黛替我封信时问:“姑娘,您不问将军如今知道错了没有?”
“他若去赵家,只为了让我知道他去了,那赵家人还是白等了他十年。”
青黛听完,安静地把信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