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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2008:我按平米收回来陈砚大结局在哪能免费看?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26 18:22:12    

“我猜两百吨出头。”陈砚说,“螺纹钢,十六的、二十的,各占一半。四月进的货,进价四千八,现在市场价五千六。”

老周手里的烟停在嘴边。

“你查我?”

“我不查你。”陈砚说,“我量出来的。”

他从兜里掏出那把卷尺。

“昨天下午我在你库房门口站了二十分钟。你库房是十二米宽,三十二米长,钢筋码了四垛,每垛高三米二,每捆二十支,十六的每米一点五八公斤,二十的每米二点四七公斤。你自己算。”

老周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没按灭,又拿起来抽了一口。

“你算这些什么。”

“我劝你,六月二十五号之前,把库存全抛了。”

“为什么。”

“因为六月二十五号是顶。”陈砚说,“之后一路跌,跌到年底,三千三。”

老周笑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行情?奥运会要开,灾后重建,钢材一天一个价,你让我抛?”

“奥运会八月八号开。”陈砚说,“九月十五号,美国有一家投行要倒。倒了以后,全世界的钱都往回缩,钢材没人要。”

“美国投行倒不倒,跟我的钢筋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陈砚说,“你现在这二百吨,压在手里,一天利息八百块。跌两千一吨,你亏四十二万。你要是六月抛了,年底三千三接回来,一吨赚两千一,二百吨赚四十二万。”

老周不笑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翻开,拿笔在纸上写。

“你说的那家投行,叫什么。”

“雷曼兄弟。”

“没听过。”

“九月十五号你就听过了。”

老周把笔放下,看了他半天。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我说了,我算的。”

“的算?”

“不是。”陈砚说,“我不。我只知道,有些事会发生。”

老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

“这样。”他说,“我六月二十号之前抛一半。抛出去的钱,我给你百分之一的提成。要是跌了,我再给你百分之一。”

“百分之二。”

“你他妈还真敢要。”

“我值这个价。”

老周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他说,“你要是算准了,这二百吨我全听你的。你要是算错了,你以后别进我这个市场。”

“成。”

六月二十号,老周抛了一百二十吨,均价五千五。

六月二十五号,螺纹钢摸到五千六百二,之后开始横盘。

七月,横盘。八月,往下走了一点。

老周每天给陈砚打一个电话,问什么时候跌。

陈砚只说一句:“等九月。”

第六章 第一笔

九月十五号,陈砚在出租屋里看新闻。

电视是二十一寸的,创维,屏幕上有一道竖着的白线。新闻里说,美国雷曼兄弟公司申请破产保护。

他坐在床沿上,把音量调到最大。

隔壁屋的电视机也在响,楼下小卖部的收音机也在响。整条街的人都在听同一件事。

晚上八点,老周的电话打过来了。

“跌了!”

“跌多少。”

“今天一天跌了三百!”老周的声音在抖,“我算是服了。我算是服了。”

“还有得跌。”陈砚说,“别急,等到年底。”

九月底,螺纹钢跌到四千八。十月底,四千二。十一月中旬,三千八。

十一月五号,国务院开会,四万亿计划出来了。

市场一下子活了。钢材价格止跌,开始往上翘。

老周又打电话来。

“接不接?”

“接。”陈砚说,“三千九以下,有多少接多少。”

“你确定?”

“确定。”

老周接了三百吨,均价三千八百五。

十二月,钢材回到四千三。转过年来三月,四千八。

老周把货出了,一进一出,赚了二十八万。

腊月二十八,老周把陈砚叫到门面里,关上门,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两万八,你的。”

陈砚把信封拿在手里,掂了掂。

“周老板,你算错了。”

“怎么错了。”

“你说的是百分之一。”陈砚说,“二十八万的百分之一,是两千八。”

老周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他把信封拿回去,数出两千八,又数了两万,一起推过来,“剩下的,是我借你的。”

“借我?”

“你不是要买三号院那两间房吗。”老周说,“我听说了,秦小军那小子坐地起价,要八万。你手里那点钱不够。”

陈砚看着那两沓钱。

“为什么借我。”

“因为我信你。”老周说,“我活了五十三年,没见过一个瓦工的儿子,能把美国的事算得这么准。”

“我不是算的。”

“我不管你是什么。”老周把烟点上,“我只知道,跟着你走,能挣钱。”

陈砚把钱收起来,压在卷尺下面。

“周老板,我跟你透个底。”

“说。”

“三号院那块地,三年以后是滨江商务区的核心。”陈砚说,“我现在买那两间房,不是为了住。是为了等。”

老周抽着烟,看着他。

“等什么。”

“等它值四百万。”

老周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没按灭,看着它自己烧完。

第七章 签字

腊月二十九,拆迁办贴出了新告示。

补偿标准从八万提到十二万,另外每户给一套安置房指标,在城南,六十平米,两年后交房。

三号院炸了锅。

十二万,在 2009 年的江城,够在城南买一套二手房。安置房指标更是稀罕物,转手就能卖三万。

初五那天,巷子里的人排着队去签字。板房门口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放着印泥和一大摞协议。签完字的人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红色的存单,脸上是那种又高兴又空落落的表情。

陈砚站在巷口,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进去。

“你不签?”老赵问他。

“不签。”

“十二万了。”

“赵叔,你也不签。”

老赵把手里的烟掐了。

“小陈,我知道你对我有恩。”他说,“可我这三个孩子要吃饭。十二万,我回老家能盖两层楼。”

“你回老家,孩子上学怎么办。”

“在老家上。”

“你大儿子今年高二,成绩好不好?”

老赵不说话了。

“他班主任姓李,教数学的。”陈砚说,“去年冬天你儿子发烧,李老师骑自行车送他去的医院,垫了八十块钱挂号费。”

老赵抬起头。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赵叔,你听我一次。”陈砚说,“再等三个月。三个月以后,你要签,我一句话不说,还帮你搬东西。”

“三个月能有什么变化。”

“有。”

老赵看着他,看了很久,把烟点上,抽了一口。

“我信你一回。”

那天下午,签字的人里有三户没签。老赵家,王虎家,还有巷子最里头开小卖部的刘婶。

第二天,韩长顺的人来了。

四个穿黑夹克的,站在小卖部门口,不进也不走,一人买一瓶水,喝完把瓶子放在柜台上。

刘婶在柜台后面坐着,手一直在抖。

陈砚从家里出来,走过去。

“几位,买水?”

“买过了。”

“买过了就走吧。”陈砚说,“这店小,站不下。”

“我们等人。”

“等谁。”

“等一个不识相的。”

陈砚笑了一下,从兜里掏出手机,诺基亚 N95,滑盖的,屏幕边上有一道裂纹。

他把手机举起来,对着四个人。

“来,看镜头。”

四个人里领头那个把脸偏过去。

“你拍什么。”

“拍你们。”陈砚说,“我发到网上,标题就叫,拆迁办雇人堵门。”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陈砚说,“我光脚。你们穿鞋。”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领头那个往地上啐了一口,走了。

当天晚上,陈砚去了刘婶家。

刘婶的男人死得早,她一个人带着个闺女,小卖部是她全部的家当。

“小陈,我不签,他们会不会砸我的店。”

“不会。”陈砚说,“他们砸了,就有人管了。”

“那要是没人管呢。”

陈砚沉默了一会儿。

“刘婶,你信我三个月。”他说,“三个月,我让你这间店,卖到三百万。”

刘婶看着他,像看一个疯子。

“三百万,够买我这半条巷子。”

“对。”陈砚说,“就买这半条巷子。”

第八章 火

正月十五,夜里十一点,三号院起火。

火是从刘婶的小卖部烧起来的。她后屋堆着纸箱和白酒,火一起就压不住,烧到房梁,瓦片噼里啪啦往下掉。

陈砚是被烟呛醒的。

他披上棉袄跑出去,巷子里已经站满了人。火光照在墙上,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刘婶呢!”他抓住一个人问。

“不知道!”

“她闺女呢!”

“也没看见!”

陈砚把棉袄往头上一蒙,冲了进去。

小卖部的门开着,里面全是烟。他蹲下来,贴着地面往里爬,手在地上摸。

摸到一只鞋。再往前,摸到一条腿。

刘婶倒在地上,怀里抱着她闺女。

陈砚把两个人往外拖。拖到门口,房梁塌了,一烧着的木头顶在他后背上,他往前一扑,把刘婶推出去。

王虎冲进来,把他拉了出去。

“你他妈不要命了!”

陈砚趴在地上咳,咳出来的痰是黑的。

刘婶的闺女在他怀里哭。

火救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小卖部只剩四面黑墙。

消防的结论是电线老化,短路引燃。

陈砚站在废墟前面,看着那面墙。墙上的砖被烧得发红,用手一摸,还是热的。

“不是电线。”他说。

“什么?”王虎问。

“电线烧不出这个。”陈砚蹲下去,指着墙角一处发黑的地方,“这儿是明火点着的,有汽油味。”

王虎凑过去闻。

“有股味。”

“昨天夜里谁来过?”

“没人看见。”王虎说,“都睡着了。”

陈砚站起来。

“王虎,从今天起,你晚上别睡家里。”

“那我睡哪儿。”

“睡我这儿。”陈砚说,“我买了两台摄像机。”

正月十六,陈砚去了一趟市里的电子市场,买了两台家用摄像机,索尼的,一台两千八。又买了四个红外探头。

他把探头装在自己家房檐下、巷口的老槐树上、刘婶家的废墟对面、秦小军的鱼摊后面。

“这玩意儿管用吗。”王虎问。

“管用。”陈砚说,“他们要是再来,就留下东西了。”

“要是他们不来呢。”

“会来的。”陈砚说,“我让他们坐不住了。”

第九章 邵总

三月,陈砚收到一份请柬。

请他的人是城投的邵广平,四十六岁,副总经理,分管旧城改造。

请柬是烫金的,写着“滨江片区座谈会”,地点在市里的金江宾馆,时间是周五下午三点。

“他请你?”老周把请柬翻来覆去地看。

“嗯。”

“你知道邵广平是什么人吗。”

“知道。”陈砚说,“韩长顺的后台。”

老周把请柬放下,压低声音。

“这个人的手很净。他不收钱,不收礼,吃饭都自己买单。你抓不到他。”

“我不抓他。”陈砚说,“我去听他说什么。”

周五下午,金江宾馆二楼。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来个人,有设计院的,有银行的,有街道办的。陈砚穿着一件夹克,坐在最末的位置,桌上放着一杯茶。

邵广平走进来,个子不高,头发梳得很整齐,戴一副金丝眼镜。

他讲了一个小时。讲滨江片区的定位,讲旧城改造的难度,讲城投的资金压力。最后,他把 PPT 关掉。

“各位,我讲一句实在话。”他说,“这个,谁都能做。但我们只找一种人:亏得起的人。”

会场上有人笑。

“补偿标准一平米一千二,我们收进来,按规划要建成商业,中间这三年,地是压在手里的,钱是压在账上的。”邵广平说,“谁等得起,谁就能做。”

散会以后,陈砚没走。他坐在位置上,看着邵广平收拾文件。

邵广平抬头,看见他。

“你是哪位。”

“陈砚。”

“哦。”邵广平把文件放进包里,“三号院那个陈砚。”

“邵总知道我。”

“韩长顺跟我提过。”邵广平把包拉上,“他说你是个疯子。”

“他怎么说的。”

“他说,有个瓦工的儿子,算准了钢价,还跟他要两间破房。”邵广平笑了一下,“他还说,你手里那张规划图,是编的。”

陈砚没说话。

“我今天请你来,是想看看你。”邵广平站起来,“看完了,我劝你一句话。”

“您说。”

“你还年轻。”邵广平说,“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等的。”

“邵总,我等的不是地。”

“那是什么。”

“是一个说法。”陈砚说,“三号院七十三户,签了七十户,剩下三户。刘婶的店烧了,消防说是电线老化。赵叔的儿子今年高二,成绩能上一本,现在他准备回老家。王虎借我的两万块,是他老婆攒了两年准备盖房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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