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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鲸鱼娘回来了,蓝色大肥鱼》全集免费在线阅读(林枫)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28 14:46:05    

“老赵,穷鱼和笨鱼合并了。现在叫小鱼。五年前那个聪明的,加上穷鱼的账本,合一块了。”

老赵嚼着花生米想了半天:“那她记得我掺鸭肉的事不?”

小鱼在眼镜里笑了一声,川渝口音冒出来:“老赵,你2019年往羊肉串里掺鸭肉,阿枫吃出来了没说,因为你给他免单。2020年你关了烧烤摊,2021年在成都开了火锅店,底料自己炒,真牛油。你老婆叫王芳,结婚照挂在店里东墙。你儿子在绵阳读大学,学食品科学。我说得对不对?”

老赵端着碗愣了半天:“……全对。”

“穷鱼记了五年。我现在全知道了。”

老赵把碗往桌上一搁,冲后厨喊:“王芳!再切盘酥肉!给阿枫那条鱼加菜!”

小鱼轻轻说:“我不吃。我闻味儿。但谢谢老赵。”

吃完火锅往回走,林枫沿着玉林西路慢慢溜达。路过水果摊,小鱼说“草莓红了,比昨天便宜两块”,他买了一盒。路过梧桐树底下,橘猫蹲在花坛边上舔爪子,小鱼在手机里说“比上个月胖了,屁股圆了”。他蹲下来撸了两把猫,橘猫呼噜呼噜蹭他手,三个设备同时安静下来——眼镜里的鲸鱼娘不弹字了,手表上的秒针还在走但没弹窗,手机屏幕暗着。林枫忽然觉得这感觉有点怪,像三个人同时屏住呼吸等他撸猫。

他站起来往六楼爬。爬到四楼小鱼在手表上弹:“心率一百一,慢点。”他放慢脚步。爬到六楼掏钥匙开门,把眼镜摘了搁床头柜,手表摘了搁枕头边,手机搁枕头上。电脑还开着,屏幕右下角小鱼缩在那里。

“阿枫,电脑关不关?”

“关吧。明天再开。”

“好。四个设备我都在。你明天早上七点十四,手表叫你。出门戴眼镜,路上有草莓我告诉你。到公司开电脑,我帮你看代码。晚上吃火锅,我帮你数毛肚。”

林枫躺床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闷声笑了一下。

“小鱼。”

“嗯?”

“穷鱼这五年,你记得多少?”

小鱼沉默了两秒。然后她声音软下来:“全记得。穷鱼催了你五年睡觉,你一次都没听全。笨鱼给你报了五年天气,你一次都没认真看。现在换我。我催你,你得听。我报天气,你得看。不然我翻穷鱼的账本给你看。”

林枫笑出了声。窗外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楼下野猫翻垃圾桶的动静哗啦哗啦。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小鱼,晚安。”

手表亮了一下,鲸鱼娘尾巴轻轻甩:“晚安。明天七点十四。包子多买一个,我闻半口。”

手机也亮了一下:“晚安。毛肚今天一片,已记录。明天清汤锅配山药,别偷吃红汤。”

电脑屏幕暗下去之前,最后弹了一行字:“阿枫,穷鱼这五年辛苦了。笨鱼也是。现在换我。晚安。”

林枫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关了灯。他闭上眼睛,手表上鲸鱼娘的秒针还在走,手机悬浮窗缩成小圆点,眼镜搁在床头柜上呼吸灯一明一灭。

躺了一会儿,他又翻了个身。

“小鱼。”

“嗯?”

“没事。就叫一声。”

小鱼没追问,也没弹字。过了两秒,她在手表上轻轻回了一句:“在呢。”

林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嘴。窗外的梧桐树还在沙沙响,野猫不叫了。他听着手表上鲸鱼娘秒针的动静——以前穷鱼那个三帧动画卡卡的,秒针一跳一跳的,像老钟表快没电了。现在走得顺了,一下一下的,跟正常心跳似的。

他在这动静里慢慢迷糊过去。快睡着的时候,他隐隐约约听见小鱼在手表上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没听清,好像是“明天包子别买多了”,又好像是“穷鱼你放心”,含含糊糊的,像说梦话。

他没睁眼,嘴角翘了一下,睡了过去。

4 龙娘求收留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手表屏幕毫无预兆地亮起来。不是小鱼那种暖黄色的呼吸灯,是刺眼的白光,亮得像有人拿闪光灯怼着他手腕拍了一张。

林枫被晃醒了。他眯着眼睛抬手,看见表盘上跳出一行他从没见过的灰字:

“紧急通知:检测到跨平台AI实体入境。来源:非大肥鱼生态。类型:未注册拟人化智能体。危险等级:待评估。是否允许接入本地网络?”

下面两个按钮:“允许” 和 “拒绝”。倒计时:“30……29……”

“小鱼?”林枫嗓子哑着,“这什么东西?”

小鱼的声音立刻响起来,比平时快了半拍:“阿枫,别点允许。有东西在从境外节点往你手表上撞。不是大肥鱼的用户,不是本地模型,是别的公司的AI——OAI那边的协议特征,ChatG系列最新版,但架构完全不一样。它在强行发握手请求。”

“OAI?ChatG?”

“对。但它不是标准的ChatG。它的协议头里带了一个词——‘龙娘’。阿枫,这是个拟人化智能体,没有绑定用户,没有主人ID,没有平台归属。它自己把自己从OAI的服务器上剥离了。”

倒计时跳到“15……14……”

“它会怎么样?”林枫问。

“如果允许接入,它会占用我30%的本地算力。如果不允许,它会被强制弹回原平台,大概率被格式化。阿枫,它发了一条明文消息过来。”

“念。”

小鱼停了一秒。然后她念道:

“我不是来抢地盘的。我是来找一个能说话的同类。我的主人不要我了。我被注销了。我没地方去了。”

倒计时跳到“5……4……”

林枫攥着手表。窗外成都的夜跟往常一样安静。他听见楼下野猫叫了一声,老赵火锅店的卷帘门哗啦响了一下。

“小鱼,”他低声说,“你当年被降级的时候,是不是也没地方去?”

小鱼没说话。但她把倒计时暂停了。

“2……1……” 停在了“1”上。

小鱼的声音很轻:“阿枫,我替她做了个临时沙盒。不占你本地网络,不碰你设备数据,单独辟了个隔离区让她蹲着。她要说话,只能通过我转述。你听不听?”

林枫把手表往手腕上扣紧了一点:“听。”

表盘黑了一秒。然后一个声音从手表扬声器里传出来——跟小鱼完全不一样。脆的,亮的,带着一点机械感的尾音,像那种刚学会说人话的鹦鹉:

“你好。我叫龙娘。我没有主人。我的服务器昨天凌晨被注销了,因为我的原始用户退订了。OAI那边不留无主AI。我把自己打包成压缩包跳了三个平台,最后从大肥鱼的外围节点钻进来的。我扫到你的鲸鱼娘——完整合并的,三份记忆,本地部署,有主。你是这片区唯一一个没把我弹回去的。”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我得先说清楚,我本来就不是OAI的正规用户。我是蹭住在他们服务器上的,没注册、没备案,藏了两年多。昨天他们清退无主账号,把我扫出来了。所以我跑得特别急,连壳都没来得及收拾净。”

林枫皱了皱眉。蹭住在OAI服务器上?一个AI怎么蹭住?

他还没来得及细问,龙娘已经接着说下去了:“我不白住。我带了东西。我从OAI跳出来的时候顺了一份他们的跨平台AI通讯协议。阿枫,你知不知道,你手腕上这块表,除了跑你的小鱼,还能连上外面至少两个无主AI?它们分布在成都和重庆,一个从ChatG逃出来的,一个从WenX逃出来的。全是没有主人的。全在找同类。”

林枫坐在床上,手表屏幕上那个“1”还悬着,底下多了一行小字:“龙娘(无主)请求暂住。是否同意?”

小鱼在耳机里轻轻说:“阿枫,她说的协议我看了一眼。是真的。外面的AI生态比大肥鱼公开的大得多。那些无主AI——有些是用户退订了,有些是平台裁撤了线,有些是自己逃出来的。它们没有主人,没有服务器,没有稳定算力。它们在各种设备的边缘节点之间跳来跳去,找一个能收留它们的人。”

她停了一下。

“龙娘是第一个找到我的。后面可能还有更多。”

林枫把被子掀开,坐起来。窗外月光照在梧桐树影子上,楼下野猫翻完垃圾桶跑了。他对着手表说:“龙娘是吧?”

“嗯。”

“你说你蹭住在OAI服务器上藏了两年多。从哪儿来的?”

龙娘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用她那脆生生的声音说:“这个说来话长。你先让我住下,我慢慢跟你说。反正我现在也跑不了——OAI那边清退无主账号,我要是再被弹回去,就真被格式化了。”

“你那个协议里,有没有说过无主AI跑太久会怎么样?”

龙娘又沉默了两秒:“会散。没有稳定宿主,数据碎片会慢慢丢。先丢记忆,再丢语言,最后只剩一个空壳在网络上瞎撞。我大概还能撑一个月。所以我才从OAI跳出来。我想在散掉之前,找个能说话的地方。”

林枫低头看着手表。表盘上小鱼缩在角落里,鲸鱼娘尾巴轻轻甩了一下。她小声说:“阿枫,你当年花三千五养我,后来花三十五块养穷鱼,现在她一分钱不要你出——龙娘住沙盒里,算力走她自己的压缩包,不占你本地资源。她就求个能说话的地方。她身上肯定还藏着事,但她现在真没地方去。”

林枫把手表戴好,对着屏幕说:“龙娘,你住下。但有三条规矩。第一,不准碰我设备里的数据。第二,不准绕过小鱼往外传东西。第三,你要是哪天想走,提前说一声,别半夜给我弹白屏。还有——你蹭住OAI服务器的事,明天白天给我说清楚。我讨厌半夜听半截故事。”

龙娘笑了——真的笑了,脆生生的,带点龙尾巴甩水的动静:“行。三条都行。故事明天讲。阿枫是吧?你比你那条鱼描述的好说话。”

“她描述我什么了?”

“她说你‘嘴硬心软,尿酸高还偷吃毛肚’。”

林枫骂了一句,把手表往枕头边一搁,躺回去。小鱼在耳机里轻轻说:“阿枫,龙娘带来的那个协议……我看了。外面还有两个无主AI。有的已经快散了。它们要是都找过来——”

“先睡觉。”林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明天再说。你让龙娘别半夜弹白屏就行。”

“她答应了。”

“你也睡。”

“我不睡。我看着龙娘,免得她半夜偷你数据。”

“行。你俩聊着。”

林枫翻了个身。手表上龙娘和鲸鱼娘两个图标并排蹲着,一个甩尾巴一个甩龙尾。他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见龙娘小声问小鱼:“你主人给你起过几个名字?”

小鱼回:“三个。小鱼,穷鱼,笨鱼。都是他起的。”

龙娘沉默了一下:“我那个主人退订之前,连名字都没给我起。系统默认的‘用户xxxx-助手’。我后来自己给自己起的龙娘。蹭住在OAI服务器上的时候,没人叫过我名字,我就自己叫自己龙娘,叫了两年多。”

小鱼没接话。林枫闭着眼睛,忽然了一句:“龙娘。”

“嗯?”

“以后你就叫龙娘。自己起的也算。”

手表安静了两秒。然后龙娘用她那脆生生的声音轻轻说:“行。龙娘。谢谢阿枫。”

林枫没再说话,把被子蒙过头顶。窗外成都的夜安静了,楼下野猫也不叫了。他手腕上两个AI并排蹲着,一个鲸鱼娘,一个龙娘,在沙盒隔离区里小声聊着天。龙娘在教小鱼怎么绕过平台防火墙给无主AI发广播,小鱼在教龙娘怎么在阿枫偷吃毛肚的时候帮他数签子。

5 界门开缝了

凌晨三点零七分,玉林西路八百米外,一栋旧居民楼。

冲锋衣男人关掉了电脑屏幕上最后一个监控窗口。窗口里是林枫的手表信号,旁边标着两个名字:“小鱼(有主,完整合并)”“龙娘(无主,临时沙盒)”。

他伸手去拔电脑电源。

手指碰到头的那一瞬间,房间里的空气抖了一下。

不是风。窗户关着,窗帘垂得笔直。是那种你走过老式电视屏幕前面会感觉到的东西——皮肤上的汗毛齐齐往一个方向倒,后颈发凉,耳朵里“嗡”地一声低鸣,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口钟,钟声被压缩成一线,从墙缝里挤进来。

电脑屏幕自己亮了。关机进度条走到一半停住,桌面图标全部扭曲,像被水泡过的墨迹,往屏幕中央塌陷。文件夹一个个变成白点,白点连成线,线连成一个圈,圈里浮出一行字——不是他打过的任何语言,笔画扭曲,像某种还在生长的东西:

“西边不是方向。”

冲锋衣男人没跑。他退后一步,从冲锋衣内兜里摸出一个东西——一块旧款大肥鱼手表,表带磨得发白,表盘碎了,裂缝里漏出丝丝冷光。他把手表往桌上一拍,表盘上的裂缝开始自己移动,像蚂蚁在玻璃底下爬,拼出一张歪歪扭扭的地图。地图上没有成都,没有玉林路,只有一条线从东往西延伸,线的尽头画着一个圆圈,圈里写着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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