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年代,从四合院修仙开始何雨柱全文大结局免费?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29 09:05:06一九四六年,北平。城外,广安门外义地。
这里是南城百姓的公共墓地。一片片土坟挨着挤着,没有碑,没有供桌,就是简简单单一丘一丘的黄土包。间或栽着几株松柏,疏疏朗朗。秋风带着凉意拂过来,草尖摇摇晃晃,远处偶尔有鸟飞过,影子从坟头上掠过去就不见了。
整片义地安安静静,倒也不怎么阴森。看得出来常有人收拾,透着一股市井人家才有的、素净的体面。
最边上那座坟是新起的。坟头的土还是黄澄澄的,拍得紧实,边沿没长杂草。坟前齐齐整整数摆着几样吃食,一碟馒头,两碗素菜,简薄得很,却是用了心的。一看就知道,这是有家有口的正经人家,丧事办得虽不铺张,礼数却周全,每一处都透着活人对亡人最笨拙也最深切的惦念。
坟前跪着一个少年,瞧着不过十一二岁。身上一件洗得发白的夹袄,风一灌,簌簌地响。他跪在那里,整个人伏在地上,身子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娘……娘您别走啊……”
嗓子早嚎哑了,声音裂成一截一截的。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土,两道灰黄的印子从眼睛拖到下巴颏,鼻下糊满了鼻涕,狼狈得不成样子。十手指头死死抠进坟头的黄土里,指甲缝塞满了泥,整个人匍匐在那里,仿佛只有用这双手攥住一捧土,才能留住那个已经走了的人。
他还记得。娘活着的时候,总把家里的白面省给他吃,自己躲在灶房啃杂合面窝头。夜里他蹬被子,娘一宿要爬起来好几回,给他掖好被角,再轻轻摸一摸他的额头。那么粗糙的一双手,落在他脑门上却轻得像一片叶子。
现在屋冷了,灶凉了。
再也不会有人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笑着喊他“柱子,洗洗手吃饭”。再也不会有人在他疯跑出门的时候追到院门口,扯着嗓子叮嘱他“慢着点儿,磕了碰了娘可不管”。那些最寻常最暖和的子,说散就散了,怎么喊都喊不回来。
七天前,娘病重没了。今天正是头七。
北平的老规矩,头七要烧纸上供,让亡人在黄泉路上有钱花、有饭吃。父亲何大清天不亮就起来了,把黄纸冥币一张一张叠好,又把亡妻生前最爱吃的馒头和几样素菜装了碗,带他出城来上坟。
纸点着了,青灰色的烟打着旋儿往上飘。何雨柱跪在烟火里越哭越凶,像是要把攒了七天的泪一口气全倒出来。哭着哭着,他只觉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天在转,地也在转,口像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一口气哽在嗓子眼里,怎么也提不上来。
迷迷糊糊间,好像看见了娘。还是那件灰蓝布衫,侧着脸,就在前头不远。
他想喊,发不出声来。
然后所有的力气从身体里抽空,小小的身躯往前一栽,瘫倒在娘亲的坟前。
“柱子!柱子!”
何大清脸都白了,手里的黄纸撒了一地,扑上去把儿子捞进怀里。手抖抖索索伸到儿子鼻子底下,探了又探,感觉到那股微弱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指尖,那颗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这孩子,是哭狠了,背过气去了。
何大清眼眶发红,喉头滚了几滚,硬是把泪憋了回去。他转过身,把儿子背上脊背,两手兜住孩子的腿弯,咬着牙站起身。
儿子小名叫柱子,才十一岁,可打小吃得扎实,骨架已经显出来了,肩宽背厚,身上瓷实得跟小牛犊似的。何大清今年三十六,常年在丰泽园大灶上颠勺,一把子力气不差。可背上这小子,每一步都沉甸甸往下坠。从义地到城门这段土路没走多远,额上的汗就顺着鬓角往下淌,后背夹袄洇出一片深色的汗印子。
他没停,也没放慢。
妻没了,就剩这一个儿子,和家里那个才两岁半的小丫头。他不能再让儿子出半点差错。
何大清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城门走。秋风卷着黄土末子打在脸上,他半眯着眼,浑然不觉。
他更不知道,背上这个昏死过去的儿子身体里,正在发生一件翻天覆地的事。
陈默觉得自己的意识被人攥住了,狠狠扔进了一个漩涡里。
撕裂,碾压,重组,再撕裂。他想放声尖叫,喉咙里却像堵满了棉花;想拼命挣扎,却本感知不到手脚,只剩一团被揉碎的意志,在无边的黑暗和剧痛里翻滚。
我……死了吗?
脑海里最后残存的画面,是那道紫金色的天雷。第一重,法宝碎了。第二重,阵旗符箓全化成了灰。第三重劈下来的时候,他看见了自己映在雷光里的影子。肉身瞬间化为齑粉,神魂眼看就要随之消散。
千钧一发。他猛然想起定海珠前任主人留下的遗言,几乎是本能地引那件至宝,借着法宝破碎的力量撕开一道空间裂隙,一头扎了进去。
他修的是魔道。翻遍典籍,筑基天劫从来只有一道天雷,他准备了三年,自认万无一失。可那天雷云反常地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最后凝出三道,一道比一道狠。他的没一个好人,人贩子、恶霸、匪徒,可天道还是降了三重雷劫。
终究是魔道修行,为天道所不容么?
陈默满心苦涩。再然后,就是这片陌生的识海。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从混沌中慢慢浮现。他感知到了身体的存在,但像穿了件不合身的衣服,每个关节都陌生。他想睁眼,眼皮重得撑不开,只能被动地待在这具躯壳里,任由一股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进脑海。
原主叫何雨柱,小名柱子,北平人,家住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父亲何大清是丰泽园的大厨,母亲七天前病逝。
夺舍。
陈默心中猛地一震。他活了那么久,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但这事真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让他半天没缓过来。
他继续翻那些记忆碎片。易中海、许富贵、许大茂、贾张氏……一个个名字浮出来。
何雨柱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年代背景、什么剧情走向、什么人物关系,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他生前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这部剧,还写过同人文。那时候纯粹是为了赚稿费,谁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活进这破剧情里来。
他夺舍的,竟是那个一生被人算计、晚年冻死在桥洞下的傻柱,何雨柱。
原主这辈子的下场,他比谁都清楚。被父亲抛弃,被秦淮茹一家吸血,被许大茂算计了大半辈子,到老孤苦伶仃,死的时候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心底翻江倒海。
但下一秒,他飞快地拉了一遍时间线。慌乱像水涌上来,又像水一样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心底升起来的、滚烫的笃定。
一九四六年秋,他才十一岁。
母亲刚走,父亲何大清还没被白寡妇勾走。他才三十六,妻子头七刚过,这会儿满心都是悲痛和儿子,短期内不会有续弦的心思。但何雨柱知道,这颗雷只是暂时没炸,五年、十年后,这个正值壮年的男人终究会撑不住复一的寂寞。
秦淮茹还没嫁进来。她才十三岁,人在昌平乡下,要等到一九五一年才会嫁进这个院子,嫁给贾东旭。
许大茂更是个屁孩,八岁,还在撒尿和泥的年纪。坏是真坏,但翅膀还没硬。
都还来得及。
何雨柱在心里对那个消失的少年说:既然占了你的身子,从今往后我就是何雨柱。你的命我来改,你该护的人我替你护。
他收拢心神,去探查识海深处。前世能踏入修真路,全凭那件至宝——定海珠。
可看清识海里的景象,心里凉了半截。三十六颗定海珠本体还在,但没一颗完好的。珠体散落各处,珠面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像破碎的蛛网。只有一颗还亮着极微弱的蓝光,摇摇晃晃,仿佛碰一下就会灭。
灵气近乎枯竭。
何雨柱压下失落,又试着运转《万灵血煞经》。功法刚一运,他就皱起了眉。这个世界的空气里净净,一丝灵气都感应不到。妥妥的灵气枯竭之地。
前世就是因为灵气断绝,才被迫走上魔道,以血煞之气替代灵气修行,结果引来三重天诛,肉身尽毁。这一世重活,还是被关在同一个铁桶里。
他很快冷静下来。急没有用。当务之急是融合肉身,把身体养好,熟悉这个年代的规矩,融入四合院的生活。至于修行,上辈子在末法时代靠残破的定海珠都能闯出一条路,这辈子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他收敛心神,全力融合神魂与肉身。外界的声音和触感也开始透进来。
身下是宽厚结实的脊背,一颠一颠的。两只粗糙的大手兜着他腿弯,掌心滚烫。耳边是粗重的喘息,呼哧呼哧的,偶尔夹着几句压低了嗓子的嘟囔。
“柱子,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爹带你回家……”
“爹在呢。”
何雨柱的意识伏在这具小小的身躯里,感受着父亲背上那股汗津津的热气,和那双不肯松开的手。
他忽然觉得,口那个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填上了一角。
前世他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死了就死了,没人会为他掉一滴泪。这一世不一样了。有个背着他走了几里地不肯放手的爹,有个还在家里等着他们回去的小妹妹。
何雨水,两岁半,走路刚稳当,说话还含糊。
何雨柱在心里说:我替你们护着。
护着。不光是人。
这辈子,他要让他们过上好子,顿顿吃得上白面,再不用为一碟供品犯愁。
末法时代又如何?他前世能从一无所有踏入修真之门,这辈子一样能闯出一条路来。
秋风里,何大清背着儿子,汗水滴在土路上,溅起一小朵一小朵的灰。
脚步很沉,一直没停。
何雨柱的意识是被人声吵醒的。
迷迷糊糊间,耳边是街坊邻里的寒暄,有人在问“大清,柱子这是咋了”,有人在叹气。他感觉自己被父亲背着,跨过一道门槛,又跨过一道,最后被轻轻放平在炕上,一床被子盖了上来。
“大清,柱子这是咋了?没事吧?”
“唉,别提了,上坟给娘哭晕了,伤心过头了。”
“造孽啊,这么小的孩子没了娘,可怜哟……”
何大清顾不得多言,快步走进屋内,小心翼翼把他放在炕上,掖好被角。粗糙的手掌摸了摸他的额头,探了探温度,才松了口气。在炕边坐了会儿,低声说:“柱子,到家了。别怕,爹在呢。”
何雨柱能感觉到,神魂与肉身的融合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他凝神聚气,不再分心。
不知过了多久,识海中的最后一丝滞涩彻底消融。神魂归位,感官骤然清晰,鼻尖是炕席的草味,混着父亲身上的油烟味,窗外还有煤炉子的烟火气,一切都真实得不像是梦。
他缓缓睁开眼。
模糊的视线里,是老旧的土炕、斑驳的墙面,还有父亲那张写满担忧的脸。
“柱子!你醒了?”
何大清凑上前,声音都在抖,“感觉咋样?头晕不晕?渴不渴?爹给你倒口水去。”
何雨柱张了张嘴,喉咙涩得发疼。他看清了父亲的脸,眼眶是红的,眉头拧成一团,全是怕再失去的紧张。
他愣了一下。
“爹,我没事。”
开口的瞬间,嗓音又哑又弱,是十一岁少年该有的声音。从这一刻起,他就是何雨柱。
何大清紧紧握着儿子的手,悬了大半天的心总算落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这孩子,哭那么凶啥?你娘要是看着,也心疼啊。”
何雨柱垂下眼眸,轻声道:“我想娘了。”
何大清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沉默片刻,站起身说:“你先躺着歇会儿,爹去给你煮碗面,卧两个鸡蛋,补补身子。”说完脚步匆匆地往外屋煤炉走去。
屋里安静下来。何雨柱躺在炕上,身子还虚,只能微微侧头,顺着敞开的房门看向院子。
青砖地面扫得净净,自家住的是三间敞亮正房。院里几户人家的门都开着,各忙各的。
隔壁东厢房门口,易中海正蹲在门口拾掇煤球炉子,拿火筷子捅了半天,烟冒得满手都是。他抬头看见何大清从屋里出来,扬声问了一句:“大清,柱子咋样了?”
“醒了,缓过来了。”
“那就好。”易中海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朝何家正房这边望了一眼,冲屋里的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进屋端了盆脏水出来倒。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安静地收回目光。这位易师傅是什么人,他心里有数,不必挂在脸上。
对面西厢房的门也开着。贾张氏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剥蒜,手里不停,嘴也不停,正跟她儿子贾东旭念叨:“下晌去厂里机灵着点儿,别跟个闷葫芦似的,老师傅们说你两句就听着,别顶嘴。”
贾东旭十六岁,个头已经赶上大人了,生得壮实,正弯腰在水龙头前洗工装上的油渍。听了这话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娘。”
“知道知道,每回都说知道,上回那些老师傅们还跟我告状,说你活毛手毛脚的。”
“娘!”贾东旭脸涨得通红,拿湿手在裤子上蹭了两下,拎着工装就往屋里走。
贾张氏冲他背影白了一眼,把手里的蒜皮往地上一扔,扭头看见何大清在灶前忙活,扯着嗓子问道:“大清,柱子没事吧?”
“没事了,哭太狠背过气了,歇歇就好。”
“可怜见的。”贾张氏咂了咂嘴,也没多说什么。
何雨柱听着院里的动静,贾张氏嘴碎、爱计较,但眼下何家刚办完丧事,院子里的人都有几分同情心,她倒也没说什么难听的。不过也仅此而已。何雨柱知道,这位张婶的同情心向来不长久,等子久了,鸡毛蒜皮的事多起来,该吵的架一句都不会少。
前院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动静。
许大茂他爹许富贵扯着嗓子在骂:“小兔崽子,让你别动老子的机器你偏动!那可是娄家的放映机,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紧接着是许大茂的哭嚎声,八岁的小子嗓门又尖又亮:“我没动!我就摸了一下!我就摸了一下!”
“摸一下?摸一下镜头盖都让你掰下来了?看老子不抽你!”
“啊……娘!娘!我爹要打我!”
巴掌声和哭嚎声混在一起,传遍了整个院子。
何雨柱嘴角动了动。许大茂这小子,打小就这么能折腾。眼下他还是个屁孩,被他爹追着揍,远不是后那个阴险算计的笑面虎。但何雨柱心里清楚,这小子骨子里的东西,八岁就已经种下了。
后院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是聋老太太坐在门槛上纳鞋底,自言自语地念叨:“又打孩子,老许家这火气,旺得没边儿……”老太太六十出头,耳背得厉害,院里的事她不爱掺和,只是偶尔嘟囔两句。
何雨柱将这些面孔一一看过,没有流露任何异样。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一举一动都要符合一个刚丧母的十一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没过多久,何大清端着碗进来了。阳春面,汤清亮,上面卧着两个圆滚滚的荷包蛋,撒了一小撮翠绿的葱花,香气漫满了整间屋子。在这物资匮乏的年月,两个鸡蛋已经是极好的营养了。
“柱子,快趁热吃,补补力气。”
何雨柱撑着身子坐起,鼻尖全是朴实的面香。前世孤身一人,从没有人这样惦记过他,被人搁在心上,怕你饿着,怕你冷着,这种感觉他前世活了那么久,从没体验过。
他拿起筷子小口吃着,抬头看向父亲。
“爹,你也吃。”
何大清心头一暖,笑着摆手:“爹不饿,你吃,锅里还有。”
何雨柱不再推辞,低头把面吃得净净。气力渐渐回来,神魂与身体彻底稳固。他能隐隐感觉到,识海里那颗定海珠核心,正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缓缓滋养着身子。
等何大清收拾碗筷出去,何雨柱刚要闭眼歇会儿,屋外传来一阵跌跌撞撞的小脚步声,接着就是稚嫩的音,断断续续飘进来:
“爹……锅、锅锅……醒、醒咩?”
何大清抱着何雨水走进来。小丫头扎着两个抓髻,脸蛋肉乎乎的,睁着一双大眼睛,瞅见炕上的何雨柱,怯生生凑近,含糊地喊:“锅……锅……”
“雨水。”何雨柱放软声音,生怕吓着她。
小丫头伸出小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又踮起脚尖,费劲地把手里攥着的半块饼往炕沿上推了推,大概是何大清给她垫肚子的,她舍不得吃完,想留给哥哥。
何雨柱怔了一下。
何雨水够不着炕沿,饼块掉在了地上。她低头看了一眼,嘴一瘪,眼看要哭。
“没事,雨水乖,哥哥吃饱了。”何雨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很轻。
小丫头抬起脸看他,眼眶里还汪着泪,却真的没哭出来,只是一把抱住了他的腿,把脸埋在他膝盖上,含糊地嘟囔了一声谁都听不懂的话。
何雨柱的手僵了一瞬,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这个孩子,还有那个在灶房忙活了一早上、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的男人,就是他从今往后的家人了。
他掀开被子,慢慢下床。身子还有些虚,但已经能站稳。
“柱子,你咋下来了?快回炕上躺着!”何大清端着一碗面汤进来,见他站在地上,脸色一紧。
“爹,我没事,躺久了浑身发僵。”何雨柱轻轻摆了摆手,走到屋门口,推开老旧的木门。
整个中院尽收眼底。青砖铺地,房屋规整,邻里各自忙着家务,孩童嬉闹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隔壁易中海正巧出门倒水,看到他,语气和善地开口:“柱子醒啦?往后可别这么伤心了,伤身子,你爹也跟着揪心。”
何雨柱乖乖点头,嗓音沙哑:“谢谢易叔,我好多了。”
易中海笑了笑,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瞬,转身走了。
何雨柱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没什么波澜。
不张扬,不反常。他站在门口,看上去就是一个刚丧母、沉默寡言的小子,没有任何引人注目的地方。
何雨水跟了出来,拽着他的衣角不放,小脸贴在他裤腿上蹭了蹭,口水蹭了他一袖子。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那团口水印,没擦。
何大清上工前又折回来,往桌上搁了两个杂合面窝头,又倒了碗热水搁在旁边,叮嘱道:“锅里还有一个,饿了先垫垫,等爹下工回来给你做好吃的。雨水你看着点,别让她跑出院门。”
何雨柱点头。
何大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了句:“好好歇着。”便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了。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何雨柱盯着那扇门板看了好一会儿。
屋里静下来,何雨水蹲在地上玩自己的手指头。何雨柱坐回炕边,把桌上那碗热水端过来,吹了吹,小口喝着。
院里的声音从敞开的窗户飘进来,贾张氏在跟隔壁老周头家的婆娘聊天,说的是菜价又涨了;许大茂挨完打,早忘了疼,又在院里疯跑,嘴里呜呜喳喳地学打仗片里的飞机轰炸,从前院蹿到后院,撞倒了谁家的扫帚也没停。
何雨柱听着这些声音,慢慢把碗里的热水喝完。
热乎气从嗓子眼一路缓到胃里。
他想,这辈子,他要让他们过上好子。一口水,一碗面,一家人,好好活着。
夜沉了。
院里各家的灯火次第熄灭,窗棂间的微光尽数敛去。一弯冷月挂在天边,银辉漫过院墙,洒在枯树与青石板上。何雨柱躺在土炕上,耳畔是外屋父亲沉稳均匀的鼾声。
他没有急着闭眼,而是屏息凝神,仔细辨听院内的动静。隔壁易中海家早没了声响,西厢房贾张氏的呼噜声隐约可闻,后院聋老太太咳嗽了两声,翻了翻身,又安静了。前院的鸡窝里传来一两声咕咕的低鸣。
都睡熟了。
何雨柱缓缓阖上眼,将一缕神魂沉入识海。
三十六颗定海珠零散漂浮在虚空中,通体黯淡,布满裂痕,像被击碎的星辰。只有最中间那颗还亮着一丝微弱的蓝光,摇摇晃晃,仿佛碰一下就会灭。
何雨柱心里沉了一下。上一世自爆灵宝穿梭时空,果然又把它炸回了原样。
他收敛心绪,将意识探向那颗仅存微光的核心珠体。
珠内空间大约方圆百丈。前世储存的物资在自爆中毁了大半,堆积如山的灵草灵矿化成了灰,精心布置的禁制阵法也荡然无存。唯有空间最深处的那几排藏书架保存完好,玉简、竹简、泛黄的兽皮卷整齐罗列,粗略一扫,有数千部之多。
他站在书架前,沉默了很久。
那一刻他确实动摇了。
做个普通人也挺好。凭前世记忆,在这四合院世界里娶妻生子,大富大贵,不难。前世为了修行,到头来身死道消,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这一世重来,安安稳稳过一辈子,难道不算一种活法?
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下就被他掐灭了。
重活一世还甘心平庸,对不起那份运气。况且,他想起父亲背着他走了几里地的脊背,想起妹妹黏在炕边不肯走的小手。光有钱不够,他得有能力,让他们在任何风雨里都立得住。
他开始翻阅。
正道功法先搁一边。《太乙真经》《紫府仙诀》《玉清丹法》,名字一部比一部响亮,但无一不需要吸纳天地灵气。眼下末法时代,空气里净净,再精妙的功法也是废纸。
魔道功法他只扫了一眼便挪开了。《血神经》《万魂幡》《噬灵大法》,都是上一世走过的绝路。人夺魂,掠夺生灵,戾气滔天,最终引来三重天诛。那三道紫金色天雷劈下来的场景还刻在他脑子里,他记得自己肉身化为齑粉的那一瞬间,每一寸灼痛都清清楚楚。这条路,绝不重走。
剩下的旁门左道,他耐着性子一部部翻。
越翻心越沉。《五鬼搬运诀》需要拘捕厉鬼,这灵气枯竭之地,鬼魂怕是本没有。《蛊神经》要养毒虫,让蛊虫在体内寄生生长,稍有不慎便会被啃噬心脉,况且蛊虫进阶需大量天材地宝,这年代本配不齐。其余的大同小异,要么条件苛刻到离谱,要么副作用致命,练得越深,死得越快。
这些功法被前任主人堆在最角落,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在心灰意冷之际,书架最底层,一部落满厚厚灰尘的玉简映入眼帘。被压在最下方,毫不起眼,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像是已经被遗忘了无尽岁月。
何雨柱将意识探入。
四个古篆大字在识海中缓缓浮现。七情六欲引。
他凝神细读,一节一节往下看,越读越快。
这部功法不走灵气路。不以天地为源,不以万物为食,而是以世间众生的七情六欲为养分。喜怒忧惧爱憎欲,炼化人心逸散的情绪之力,转为自身修为。
不借天地,不依外物,只取万千人心。
何雨柱反复看了三遍。第一遍看框架,第二遍核细节,第三遍逐句对照修炼条件,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涌,被他压住了。
先别高兴太早。功法是找到了,能不能练成,还得试。
他盘膝坐下,按照玉简所述,试着运转功法第一层的心法口诀。
没有灵气入体的温热感,也没有前世魔道功法运行时的血煞翻涌。功法运转的瞬间,他只觉得识海中那颗定海珠核心微微一颤,蓝光轻轻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然后他感觉到的,不是灵气。
而是一种极细微的、若有若无的波动。从院子的方向传来。
他仔细分辨。那是邻里入睡前残留的情绪余波。易中海在屋里跟媳妇低声商量什么,语气里带着隐约的焦虑,两口子为养老的事已经念叨了好些年。贾张氏翻了几个身才睡着,梦里还念叨着菜价,今天白菜又涨了,她在梦里都皱着眉。前院许家,许大茂挨完打早忘了疼,嘴角还挂着笑,像是梦见了什么好事,这小子的悲伤从来过不了夜。
这些情绪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极淡极淡的痕迹,微弱得像烟头上最后一丝余温。
但功法真的感应到了。
何雨柱缓缓收功,压下口的起伏。
能行。这条路,能走。
他退出了识海,但没有急着睁眼。另一个问题紧接着浮上心头。
在这个时代,他该以什么身份立足,才能大量收割情绪之力?
继承父亲的衣钵,做一辈子厨子?
他很快否决了。厨子的圈子太小,整困在后厨那方寸之地,接触的人有限。饭菜做得再可口,食客夸几句,情绪波动微乎其微。更重要的是,修复定海珠需要四处寻找风水宝地,厨师可没条件到处跑。
那该走哪条路?
他躺在黑暗里,眼望房梁,脑子里飞速转着。前世接过的那些活儿、写过的那些剧本和小说,一幕幕闪过。
忽然,他定了。
作家。
以文字立足,一本书能传遍大江南北。读者因他的文字哭、笑、怒、骂,那便是源源不断的情绪之力。更重要的是,采风是作家最正当的外出理由。去江南,去塞北,去各处名山大川,都有合适的借口,不会引来任何怀疑。
这条路,完美契合他的所有规划。
何雨柱睁开眼睛。
窗外已经泛起了蒙蒙鱼肚白。第一声鸡鸣划破清晨的寂静,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院里渐渐有了动静,开门声、打水声、咳嗽声次第响起。贾张氏扯着嗓子喊东旭起床,许大茂他爹又在骂小兔崽子又把鞋踢哪儿去了。
新的一天。
何雨柱静静躺着,感受着识海中那颗定海珠核心正随着功法运转的韵律缓缓旋转,微弱的蓝光轻轻闪烁。体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四肢仍然发沉,但方向已经有了。
何大清从外屋探进头来,见他醒着,愣了一下:“咋醒这么早?再睡会儿,爹去给你熬点粥。”
“爹。”
“嗯?”
何雨柱看着父亲的脸,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没啥。粥别熬太稀,我饿了。”
何大清咧嘴一笑,伸手在他脑袋上捋了一把,粗糙的掌心蹭过他的头发,热乎乎的。转身去灶房了。
何雨柱听见煤炉子重新点着的声音,铁锅磕在灶台上的声响,水倒进锅里的噗噗声。何雨水也醒了,在外屋含糊地叫着“爹,锅锅”,被何大清一把抱起来,压低了嗓门哄她:“别吵,哥哥还睡呢。”
他说不清为什么,眼眶有点热。
前世没人等过他,也没人避着他。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在被窝里悄悄握了握拳。
末法时代,残破灵宝,十一岁的肉身,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但他有功法,有方向,有一家人在身后。
够了。
院里,太阳刚刚爬上东厢房的屋脊,金色的光铺了满地青砖。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旧纸,在青砖地上投下几块光斑。何雨柱躺在土炕上,意识缓缓退出识海,睁开眼。院子里开门声、打水声、邻里寒暄声混在一起,烟火气十足。
他翻身坐起,披上粗布棉袄,望向窗外。青砖地面扫得净净,几只麻雀落在墙头。
“柱子,起了?”外屋传来何大清粗犷的嗓音,跟着是锅铲碰铁锅的叮当声,“爹给你蒸了馒头,熬了棒子面粥,趁热吃。”
何雨柱应声走出里屋。煤炉上烧着铁锅,白汽蒸腾,散发着粮食朴实的香气。何大清正弯腰添煤,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一双常年握刀勺的手,骨节粗大,布满薄茧。
“爹,我来添煤。”
“去去去,你刚缓过来,歇着。”何大清头也不抬,用铁钳夹了一块蜂窝煤递进炉膛,火苗蹭地蹿上来,“你娘走了,爹就剩你跟雨水俩心头肉。把身子骨养结实了,比啥都强。”
何雨柱没有坚持,坐在小木凳上。何大清目前对儿女是真心疼,至于其他的事,几年后再心也不迟。
他端起碗喝粥,思绪却已飘回昨夜。在识海中定下了作家这条路,可回过神来一想,要当作家,首先得有扎实的文字功底。他目前不过是个高小一年级的学生,字还认不全几箩筐,提笔写篇文章都磕磕绊绊,要是突然文抄一部大作来,放在这么个年头,那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眼下最实际的路子,不是急着动笔,而是趁着还在学堂里,把书读出个样子来。原主六岁进新式学堂,念完四年小学,眼下刚进高小,国文成绩在班里排中下游。借着没了娘、突然开窍这个由头,正好一步步把成绩提上去。
但这只是第一步。高小毕业不过十二岁,离能写书还差得远。接下来得一路跳级升学,初中、高中,把该读的书都读透。前世他读过大学,那些知识还在脑子里,只需要重新梳理一遍,跟这个时代的学问对上号就行。凭他的过目不忘和理解力,十六岁说不定还能考上大学。
等他有了大学生的身份,动笔写出来的东西才有分量。一个大学生写的书,谁还会说三道四?
“爹,”何雨柱放下碗,语气自然,“下晌我得去学堂。请了两天假,再不去先生该骂了。”
何大清点点头,手里忙着盛粥:“去,是该去。到了学堂专心念书,别老琢磨你娘的事了。”
何雨柱应了一声。何大清对他念书本就没抱多大指望,想着高小念完就进丰泽园学厨,手艺在手,一辈子饿不死。现在也不用跟他说什么弃厨从文,回学堂读书后成绩越来越好,何大清自然会让继续读下去。
吃过早饭,何大清换了衣裳,把何雨水安置好,便准备去丰泽园。临走前从柜子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法币塞给儿子:“拿着,中午在学堂门口买个烧饼吃。爹晌午回来给你带肉包子。”
何雨柱捏着那几张法币,看着父亲大步走出院门。一九四六年的法币购买力还在,但崩溃的势头已经开始显现。最多再过一年半,这些纸就会贬值得连擦屁股都嫌硬。在那之前,必须把家里能动的闲钱全部换成实实在在的粮食。
这是他的先知优势,也是何家翻身的第一个机会。
他把法币收好,出了门。
四合院的早晨最是热闹。中院水井边,易婶子正在打水,见他出来,露出和善的笑:“柱子,身子好些了?”
易婶子是易中海的妻子,今年约莫三十一岁,和易中海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性子温和,在院子里人缘不错。何雨柱记得,这位婶子对自己多有照顾,但那份好里头总带着几分刻意,像是替丈夫做着某种长远的盘算。
“好多了,谢谢婶子关心。”
“这孩子,懂事。”易婶子感叹了一句,提着水桶回了东厢房。
何雨柱穿过垂花门往前院走去。前院东屋住着许家,西屋空着。路过许家时,正巧碰见许富贵扛着放映机出门,后头跟着八岁的许大茂,嘴里叼着一块糖。
“许叔早。”
许富贵回头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柱子啊,听说你哭晕在坟头上了?没娘的孩子嘛,可怜。”
何雨柱垂下眼,低声说了句“许叔慢走”,便继续往前走。还不是时候,自己目前不过一个半大孩子,眼下最重要的是积蓄力量。
走出院门,来到南锣鼓巷。巷子两旁的槐树叶已经泛黄,秋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飘过。他没有直接去学堂,而是在附近胡同里慢悠悠转了一圈,把周围环境摸了个透。南锣鼓巷这片属于东城区,位置好,交通便利,后会寸土寸金,眼下不过是寻常民居。
他在一棵老槐树下站定,望着街面上来往的行人,脑中梳理全盘计划。
第一是赚钱养家。只要子过得好了,院里那几位总有人眼红妒忌,情绪激起来了,修炼资粮自然就有了。
第二是好好读书,立个神童人设。过目不忘,举一反三,先生在课堂上提问他对答如流,作业写得又快又好。要是还能跳上几级,早早成了大学生,写作便顺理成章。
第三是抓紧开始修复定海珠。眼下最快的办法,还是得找块风水宝地往定海珠里一收。空间种植一搞起来,好子不就来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学堂走去。
前圆恩寺小学坐落在南锣鼓巷北面不远,是北平地方法定公立小学,青砖灰瓦的两进院子,门口挂着教育局发的铜牌。国文教师姓周,三十来岁,穿一身灰布中山装,是师范学堂出来的正经先生,教课照教育部颁行的课本,循规蹈矩,不兴私塾里那套体罚的老规矩。
何雨柱走进教室时,先生正在黑板上写题。十几个学生坐在长条木凳上,有的认真听讲,有的交头接耳。何雨柱在位置上坐下,旁边坐着同院的邻家孩子,见他回来上课,小声问了句“你娘的事”,何雨柱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他翻开桌上的国文课本,密密麻麻的繁体字映入眼帘。“慶歷四年春,滕子京謫守巴陵郡”,一笔一画繁复厚重,跟脑子里那套简体字完全是两码事。何雨柱皱了皱眉头,凝神辨认。好在前世写年代文时没少翻查民国旧档,繁体字虽不顺手,倒也不算全然陌生,只是看着比简体字慢了半拍,需要在心里默默转一道。
这个细节他记下了。往后写字读书,繁体字这一关必须尽快过,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今考校诸位上回学的《岳阳楼记》,谁能背诵?”周先生转过身,目光扫过堂下。
底下一片沉默。这篇文章前才教,只领着读了两遍,通篇生僻字又多,哪个孩子能背得下来。
何雨柱端坐不动,面色如常。前世他虽修魔道,但也是受过完整教育的人,九年义务教育加高中大学,《岳阳楼记》这样的经典早已刻进骨子里。但他没有立刻举手,等了片刻,等到堂下彻底安静下来,才缓缓举起手。
周先生有些意外:“何雨柱?你来。”
何雨柱站起身,声音不大,字字清晰:“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俱兴,乃重修岳阳楼,增其旧制,刻唐贤今人诗赋于其上。”
一开口,满座皆惊。
周先生手里的戒尺停在半空,眼镜后边的眼睛明显睁大了。底下窃窃私语的学生们全都安静了,一个个扭头看着何雨柱,满脸不可思议。
何雨柱继续背:“衔远山,吞长江,浩浩荡荡,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前人之述备矣。”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没有炫耀的得意,也没有刻意的谦逊,只是平平常常地把一篇课文背了出来。但在旁人看来,前才学的文章,今便能通篇背诵,这已经是超乎寻常的聪慧。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微斯人,吾谁与归?”
背完最后一句,何雨柱安静坐下。周先生愣了半晌,才缓缓放下戒尺,看何雨柱的目光已经变了:“背得好。何雨柱,你昨夜回去念了多少遍?”
何雨柱想了想,答得诚实:“念了有十几遍。”
台下一片哗然。十几遍就能背下全文,这记性已经不是寻常孩子能比的了。
周先生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继续讲课。但何雨柱注意到,先生的目光几次落在他身上,带着明显的惊讶和思索。
何雨柱心中平静。这是他计划的第一步,让开窍显得自然。丧母之痛让一个孩子突然懂事、突然开窍,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合理的。悲伤催人成长,自古如此。十几遍背下来,足够惊人,却不至于惊世骇俗。
下课后,几个同学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怎么背下来的。何雨柱只是摇头,说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是忽然觉得念书没那么难了。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超常表现,又不显得做作。
晌午放学,何雨柱没有去买烧饼,把法币仔细收好,快步回了四合院。何大清还没回来,何雨水被邻居送回了家,正坐在炕上玩一块布老虎。何雨柱把妹妹抱在怀里,坐在炕边,一边哄她一边等父亲。
午时刚过,何大清拎着两个油纸包进了门,脸上带着汗珠,神情愉悦。他把油纸包放在桌上,解开绳子,露出两个油汪汪的肉包子。
“爹,我学堂里背出了先生新教的课文,”何雨柱接过包子,掰了一小块给何雨水,“先生夸我记性好。”
何大清一听,脸上顿时笑开了:“真的?我儿有出息!跟你爹不一样,爹这辈子就会掂勺,你好好念书,将来当个体面人。”
何雨柱点点头,咬了口包子,油香满口。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屋里。何雨柱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望着窗外。
前路已定,棋子已落。从明天起,他就是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里那个没了娘却愈发懂事、念书突然开窍的好孩子何雨柱。白天在学堂一鸣惊人,晚上修行功法,暗中积攒资本,静静等待一九四七年物价飞涨的那一刻。到时候,院子里那些人的震惊、羡慕与嫉妒,将是他修行路上第一波送上门的养料。
至于说服父亲全力囤粮的事,不着急。
何雨柱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