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狐妖学媚术,她却成了我小说免费资源,我向狐妖学媚术,她却成了我小说免费看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29 14:02:14“他在外头有人?”红衣女子问。
“我不知道。”
“你怕什么?”
我原本想说怕失去丈夫,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
“我怕这六年,真像他说的那样,是我不够好。”
雨水顺着破瓦流下来,落进神像脚边的铜盆里。
一生,一生。
红衣女子看了我很久。
最后,她把那碟盐端起来,舔了一点。
“我叫绯娘。”
“媚术很贵。”
我解下腕上的金镯。
她没接。
“我不要这个。你每七来一次,给我带饭,听我说话,不许怕我,也不许骂我是畜生。”
我愣住。
她低下头,继续挑脚底那刺。
“另有一件事。教得会教不会,你都不能中途撵我。”
我那时只当她是怕收不到余下的饭食。
后来才知道,她说的不是废庙。
是我家。
新娘教我的第一课,是走路。
她让我把沉甸甸的钥匙串从腰间摘下来。
那串钥匙开库房,开账柜,开染院,也开陆家大小十四把锁。我嫁来六年,它们便在我腰间响了六年。
绯娘嫌吵。
“你一进门,全家都知道管账的来了。你还想让他想起什么?”
我有些不服:“没有这些钥匙,他们吃什么?”
“吃什么是他们的事,想什么是你的事。”
她用两指头托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庙里那面破铜镜。
“谢明棠,你总像要去替所有人收拾残局。”
我看镜中的自己。
眼下青黑,唇色发白,眉头即使不皱,也留下了一道浅痕。
我忽然记起,陆怀谦第一次来谢家提亲时,说的就是希望我能成事。
如今他最厌烦的,也是这一点。
第二课,绯娘教我说话。
不是怎么说甜话,而是不把每句话都说完。
“你要什么,就说你要。不必先说三句对不起,再替旁人找五个借口。”
我试着说,我想让怀谦陪我吃顿晚饭。
她敲了敲桌面。
“不是想。”
“我要他陪我吃顿晚饭。”
“再说一遍。”
我说了七遍,到第八遍,眼泪忽然掉下来。
绯娘没有安慰我。
她把那只装盐的小碟往我面前推了推。
“别哭进饭里,咸。”
我一边哭,一边笑了。
那天回家,我第一次没有亲自去厨房盯陆怀谦的药膳,而是让丫鬟传话,说我在水榭等他。
我换了一件旧时喜欢的鹅黄衫子,没有戴婆婆说端庄的翡翠头面,只别了一朵小小的白玉兰。
陆怀谦来了。
他见我时,眼里有一瞬惊艳。
那一瞬,我竟觉得绯娘是个真有本事的师父。
后来一个月,他来得越来越勤。
他会在我剥橘子时握住我的手,会问我是不是用了新香,也会说,明棠,你近来与从前不同了。
我问他哪里不同。
他说,你终于不那么像个掌柜了。
我笑着把橘子递给他。
橘皮的汁水溅进指甲缝里,辣得发疼。
那晚我去废庙,给绯娘带了整只烧鸡。
她听完,只问一句:“你高兴吗?”
我点头。
她又问:“那你为什么把橘子剥得稀烂?”
我低头,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剥手里那枚橘子,果肉已经被掐破,淌了满手汁。
绯娘拿帕子替我擦手。
她的手指很凉,掌心有一道横贯而过的旧伤。
我问她怎么伤的。
她把手收回袖中。
“给人当过一回好东西。”
我没有听懂。
她也没再解释。
后来我常带些旧衣裳给她。
她爱美,却总嫌我的衣裳颜色太淡。我说城里的绣娘会做新样式,可以替她裁几身。
她立即摇头。
“不要量身。”
“为什么?”
“绳子绕在脖子上,不吉利。”
可裁衣用的软尺并不绕脖子。
我以为妖怪的忌讳与人不同,便没有多问。
有一天,绯娘问我:“你最喜欢的衣裳是哪件?”
我说是十七岁时穿过的一件石榴裙。
“为什么了?”
“怀谦说,成亲的人穿那个不稳重。”
她笑了一声,笑完却没有再说话。
第二次见面,她给我带了一枝石榴花。
不知道从哪里折的,花梗还带着泥。
“戴着。”她说,“今天不叫你讨人喜欢。”
她领我上了废庙后的小山。
山坡上有一片荒废的果林,石榴花开得热烈。她脱了鞋,踩着湿草往前跑,忽然回过头问我会不会爬树。
我当然会。
小时候我爹常骂我,说好好的绸缎庄少东家,偏像一只翻墙的猴。
可嫁人以后,我连跑快几步都很少。
那天下午,我们坐在最高的树杈上,分吃一包炒栗子。
绯娘剥得很快,剥完总要往树下扔两颗。
我往下一看,一只瘸腿的小灰狐蹲在草里,仰着头等。
“你养的?”
“不是。”
“它跟了你好久。”
“它欠我的。”
话虽这么说,她扔下去的栗子却都挑过,连碎壳也没有。
我笑她嘴硬。
她没反驳,只问:“谢明棠,你有姐妹吗?”
“没有。”
“我有过。”
她望着远处的城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旧伤。
“她很胆小。打雷时钻我怀里,挨饿时也钻,睡着了还会咬我的袖子。”
“后来呢?”
“后来她有了一个好位置。”
我以为她的妹妹嫁得很好。
“那你该高兴。”
绯娘手里的栗壳忽然碎了。
很轻的一声。
她转过脸,笑着问我:“你们人是不是都这么觉得?”
那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与我说话。
我心里不舒服,想问清楚,山下却传来陆家小厮寻人的声音。
婆婆犯了头痛,叫我回去侍疾。
我急急下树,裙摆被枝丫划出一道口子。
绯娘蹲下来替我系好,低着头说:“下次再来。”
我答应了。
我不知道,那天她已经决定要取代我。
真正出事,是端午前夕。
婆婆做寿,陆家请了满城有头有脸的人。我忙了七,连睡觉都在盘算席面。偏偏当天下午,染院出了事,一个女工的手被轧进了滚筒。
掌柜说,伤得不重,赔二两银子便成。
我问那女工叫什么。
他说,好像姓许,叫许春什么。
我有一瞬想去看看。
可婆婆的丫鬟站在门口催,说席上少了一道汤,老夫人已经不高兴。
我便让掌柜多赔三两。
“请最好的大夫,工钱照发。”
我以为这便够了。
那时我不知道,一个人以为够了的时候,往往只是没有亲眼看见。
寿宴上,婆婆当着众人的面夸我持家有道,又说可惜陆家香火单薄。
她端着酒杯,笑着问我:“明棠,你是懂事的孩子,不会眼看怀谦膝下无人吧?”
席上安静下来。
陆怀谦坐在她身边,没有看我。
我忽然觉得手里的酒壶很重。
这些年,为了求子,我喝过的药能灌满院里的水缸。最难喝的一剂要用冬夜里的井水煎,我曾在灶边守到天明,回来时看见陆怀谦已经睡熟。
我问过他要不要一同看大夫。
他说,你自己调养不好,何苦疑我。
那天席上,我也像从前一样,先想替他留体面。
我正要说话,门外忽然有人笑了一声。
“原来做陆夫人,还得会生才行。”
绯娘穿着我送她的旧红衣,站在帘外。
我心头一跳。
她却规规矩矩向婆婆行礼,说是替我送遗落的香囊。
香囊确实是我的,里面装着绯娘教我调的香。
陆怀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久久没动。
我第一次发现,他看一个陌生女子的眼神,竟比看自己的妻子更熟悉。
婆婆不悦,问她是哪家的姑娘。
绯娘笑着说:“城南来的,姓胡。”
那顿饭后,陆怀谦破天荒送我回房。
他问我与胡姑娘如何认识。
我说偶然相识。
他点点头,替我取下发间的钗。
“母亲今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我心里一软。
接着他说:“不过,你一个人掌家,也确实辛苦。”
我在镜子里看着他。
他替我梳头,动作温柔,话也说得温柔。
“若有人替你分担,你也能轻松些。”
我问:“分担什么?”
他没有回答。
过了片刻,他又说:“胡姑娘瞧着性情不错。”
我伸手,按住了他手里的梳子。
铜镜映出我们两张脸。
我忽然想起绯娘问过我的话。
你高兴吗?
那天夜里,我去了废庙。
绯娘正坐在门槛上洗手,盆里的水红得像掺了胭脂。
她见我来,先把手藏进袖子。
我问她为什么去陆家。
她说送香囊。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她抬眼看我,神情很静。
“那你想问什么?问你丈夫为什么看我,还是问我为什么让他看?”
我口发闷。
“我把你当朋友。”
她轻轻笑了。
“所以我只能做你的朋友,不能喜欢金钗,不能喜欢新衣,不能喜欢一间不漏雨的屋子?”
“我从没这样说。”
“可你想过替我买衣裳,替我修庙,替我找个安稳地方。你从没想过,我想要的不是你给剩下的。”
我看着她,一时间说不出话。
那晚她说得很难听。
我也不是没有脾气。
我说她若喜欢陆怀谦,尽可去争,但不要一边吃我送的饭,一边踩着我的真心。
她脸上的笑淡了。
雨后的庙里有股腐味,供桌上却摆着我前送来的桂花糕,用一只倒扣的瓷碗罩着,半点没受。
我看见了,心里更难受。
临走前,她叫住我。
“谢明棠,假如有一天,你发现你想守住的位置本不是好地方,你还守吗?”
我当时正在气头上。
“好不好,也是我的。”
她低声说:“是啊。”
“是你的。”
三后,她来向我赔罪。
她做了一碗面,卧了两个鸡蛋,端端正正放在供桌上。
“我嘴坏。”她说,“活得久了,没学会说人话。”
我没接她的话。
她便从袖中拿出一截红线。
“最后一课,学完就不必再来。”
我问是什么。
“借相。”
她说真正的媚术不在皮相,而在别人眼里。一个人若总觉得自己不好,旁人便容易顺势踩下去。借相是借来一口笃定的气,站在人前,让人不敢轻慢。
她问我敢不敢试。
我那时太想变成一个不被轻慢的人。
绯娘剪下我鬓边三头发,用红线捻在一起。
又让我对着水盆说自己的名字。
“谢明棠。”
“谁家的女儿?”
“谢敬山之女。”
“谁家的妻?”
“陆怀谦之妻。”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最舍不下谁?”
我本想说陆怀谦。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起了父亲临终前那双枯的手。
他说,棠棠,家里这些东西,不是给你换一声贤惠的。
我沉默了很久。
绯娘没有催。
最后,我说:“我爹。”
盆里的水忽然荡了一圈。
绯娘抬头看我,眼神有些奇怪。
她重新低下头,把红线系在我腕上。
“还有一件最常带的东西。”
我摘下钥匙串。
她接过去时,手腕沉了一下。
“真重。”
我说:“习惯了。”
她没有还我。
她说要将钥匙留在神前一夜,明术成,再送去陆家。
我信了。
第二清晨,丫鬟青禾来叫我起床。
她一进门便尖叫起来。
铜镜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不丑,甚至眉眼清秀,只是寻常得很,像路上擦肩便不会记住的人。
我的声音也变了。
我叫青禾,她惊恐地往后退,问我为什么睡在夫人的床上。
我伸手去抓她,腕上红线却猛地收紧。
皮肉里传来灼烧般的疼。
我跌跌撞撞冲向正堂。
然后,便看见了坐在陆怀谦身边的绯娘。
她成了我。
我被拖出陆家时,下起了大雨。
我敲了半个时辰的门。
门房嫌吵,将一盆洗过马槽的脏水泼在我身上。
我站在门外,第一次闻见自己家的门槛,原来会有这么重的腥味。
后来我去了谢家的绸缎庄。
掌柜姓吴,是我爹留下的老人。他从小看着我长大,我七岁偷吃糖糕烫伤舌头,还是他背我去的医馆。
可他看着我,只问要买什么。
我把账上的旧事一件件说给他听。
三年前南边来的一批生丝受了,是我主张拆开重晒。去年秋天他儿子成亲,我替他添了二十两喜钱。他书桌下藏着一壶酒,壶嘴磕掉半块。
吴掌柜越听,脸色越沉。
我以为他终于认出我了。
他却转头叫人。
“去陆府报信,有人偷看了咱们的账。”
我被两个伙计按住。
那一刻,我看见柜台后挂着父亲亲笔写的四个字。
诚以立身。
墨色沉沉,像四扇关着的门。
我拼命挣脱,跌进后巷,手掌被碎瓦划开,血混着雨水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