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能看我的婚戒,落在了竞争对手的工位上周叙全文大结局?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29 14:18:02“找着就好。”他说,“以后放个小袋子在包里,别直接搁桌上。”
“嗯。”
“今天几点回?”
我张了张嘴。下午要和售后核安装,晚上原本说好去周叙家,他买了我爱吃的那家面包。我还没来得及取消。
“尽量早点。”
“能不能给个大概时间?”
程越平时很少追着问我。我从水痕上抬起眼,看见对面同事刚买回来的午饭,塑料袋里冒着白汽。
“八点以前。”
“行,我等你。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我握紧手机:“什么事?”
“你这几天回家太晚了,见面说吧。”
电话没有立刻断。我听见他让旁边的人稍等,又问我:“你周还空着吗?上回说的鸟塘,有人拍到白鹭了。”
他喜欢观鸟,我曾陪他天不亮去过一次,嫌冷,回来睡了大半天。后来他常独自去,回来把照片挑几张发给我。昨晚我洗澡时,他把一本鸟类图册放在床头,夹着我上次误认成鸭子的那一页。
“周再说。”我下意识答。
那边静了一下。
“你先看一下安排吧。我把设备调试挪到周六了,周能空出来。八点见。”
挂掉电话,我点开周叙的聊天框,把今晚不去了几个字打出来,又删掉。最后发的是:今晚我得回家。
这次他很快回复:知道。
我拿着手机坐了一会儿,直到赵明叫我去办公室。
他没有提戒指,把我的方案摊在桌上,指着预算页问:“勘测的钱挤掉哪一块投放?”
“先从大号集中投放里挪一部分。”
“少买曝光,客户会问量。”
“同样十万个人看见,有多少人相信自己的厨房能装,是两回事。我想先拿二十户做实拍,不用全是成功案例。不能装的也让师傅说清楚,给一个具体原因。”
赵明往椅背靠了靠:“别做成维权节目。”
“我控制选户条件,但不拍假结果。”
他点头,让我和唐青一起去谈,又把打印稿推回来。我要起身时,他叫住了我。
“还有件事。杭州那个岗位,我昨天找周叙聊了。”
我手里的纸碰到了桌沿。
两周前,赵明在出差路上给我打电话,问总部谁适合过去带创意组。他报了两个人,我补上了周叙。
我说周叙能独立带人,也熟悉那边的客户类型。这些都是真的。我没有说的是,我已经厌倦每天隔着走道装得和他不熟,也怕我们哪次争时,把私下的话带进会议室。我想把他放远一点,坐高铁两小时能见,平时又不必提防每一道目光。
工作留在原处,家也留在原处。连我和他的夜晚,我都想留下。
“他怎么说?”我问。
“问了职级、团队,还有这边怎么交接。我说先征询,没让他当场答应。”
我稍微松了口气。
赵明又说:“你之前没跟他提过?”
我抬头。
“我问他和你聊过没有,他反问我为什么要和你聊。”赵明有点不解,“我就说你推荐的他。你们之前做了那么多次,我还以为你先问过意向。”
“没有。”
那点刚松开的气堵在口。周叙昨晚见我时,一字没提调岗,还问我饿不饿,把凉掉的咖啡倒了,另给我接了一杯热水。
“以后人选的事,别替对方拿主意。”赵明说,“你也没这个权限。觉得他合适可以,但人愿不愿意,要让他自己讲。”
我说我明白。
赵明已经在看下一封邮件,又随口补了一句:“他要是真去,这个也照样竞。别以为人员有变化就不用准备了。”
“我没这么想。”
他说了声那就好。我走出办公室时,正看见周叙端着饭盒往茶水间走。他回头望了我一眼,没有停。
手机震动,是他终于回了中午那条消息。
十二点四十,楼下。你定地方。
第003章 由谁决定
我选了两条街外一家快餐店。十二点四十,里面人最多的时候,没人有空听邻桌讲话。
周叙坐下,先把没用的筷子推开。他已经吃过饭了。
“赵明都跟你说了?”他问。
“说了。你昨天知道的?”
“下午四点。”
“所以昨晚你没问,今天故意拿戒指——”
“对。”
他答得很脆。我原本准备好的解释停在嘴边,服务员从两张桌子间挤过去,碰了碰我的椅背。我往前挪了一点,膝盖几乎撞上他。
“你到底想让谁知道?”
“你。”
“他们都在看。”
“你也知道被人看不舒服。”
我压低声音:“周叙,我是在问你。”
他抬头,嘴角动了动,没有笑出来。
“我没准备在会上说我们睡过。想过,但没说。你先去想怎么圆谎,再把提案讲完,也挺难的吧?”
我端起面前的水,没有喝。
“你想报复我。”
“是。”他说,“你没问我要不要走,就去推荐。我也没问你愿不愿意,就把戒指拿出来。有那么难懂吗?”
隔壁桌两个女孩在讨论下午的面试,其中一个照着手机补口红。我不能像在他家那样,把杯子一搁就发作。他选在会上做这件事,知道我一定会把声音压下去。
“我没有让赵明直接调你。”
“你跟他说我很合适。”
“你确实合适。过去带组,对你也不是坏事。”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我看着他的脸。刚才来的路上,我还想过说服他,这是一个职级和发展的机会;只要他愿意谈公事,我就能把这件事重新解释得体面一点。
“因为你可能不愿意。”
“为什么?”
我把水杯放下:“因为我在这儿。”
他低下头,指腹擦过筷子包装上的一道折痕。过了一会儿才问:“那你怎么肯让我走?”
“你又不是不回来。”
这句话一出口,我就知道答得很难看,可已经收不回去了。
周叙拿起手机,调出历,放到我面前。
“所以是周末?哪两个周末?先看你老公的安排,再看你的,剩下的给我?”
屏幕上没有标任何程,空白的格子被他放大了一点。
“我没想得那么细。”
“已经替我把城市选好了,还不细?”
我盯着其中一个星期六。我们曾在那个期去近郊看一座废弃水塔,原本是看拍摄场地,天黑后却多待了三个小时。风从塔洞里灌进来,他搂着我的腰,听我骂一个客户的审美。我骂得刻薄,他笑得直不起身,最后又一句句反驳我。他说客户保守是真的,可我那版也够偷懒的。
我还记得那一刻吻他的欲望。不是受了谁的冷落才需要他,我就是想吻他。
如今那点记忆让我更难把话说完。
“我想你离办公室远一点。”我说,“不想再天天担心谁看出来,也不想跟你每争一次,回去还得再算一次账。我没想跟你断。”
周叙看了我一会儿,把手机收回去。
“你也没想离婚。”
我没有说话。
“那我走了,你舒坦了,想我的时候再叫我回来?”
“我可以过去。”
“许岑。”他叫了我全名,“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车票。”
饭送上来,是我随手点的鱼香肉丝。我拿起筷子,将一片青椒拨到旁边,忽然觉得这动作很像在拖时间。
“这件事是我不好。我不该不问你。”
“然后呢?”
“我去撤回建议。你去不去,自己决定。”
他没有接。我打开赵明的聊天框,当着他的面发了一段话,说推荐周叙前未征询本人意见,请撤回我作为推荐人的建议,后续直接和周叙确认。我读了一遍,删掉最后一句“给大家添麻烦了”,按下发送。
周叙看着我发完。
“现在可以了?”我问。
“你是要我说谢谢?”
“我问的是戒指这种事,还会不会有下一次。”
“你要保证,得先告诉我,我们到底能不能让别人知道。”
我握着筷子:“现在不行。”
“什么叫现在?”
“不是这顿饭就能决定的。”
“半年了。”
我知道是半年。最初我给他发私信,约他到楼下喝一杯时,结婚证就放在我家的抽屉里。那天他问我想清楚没有,我点了头。后来他抱着我,说这样下去早晚瞒不住,我把脸埋在他的肩上,没有接话。
我每次都不接,他也没有因此放开我。
“至少不能让程越从别人嘴里知道。”我说。
周叙听见这个名字,身体往后撤了一点。
“你先护着他。”
“是我对不起他。”
“这时候你倒说得出来。”
我把筷子并好,放在盘边:“你要我在这儿答应公开,我做不到。今天回去我会跟他谈,其他的,我不能拿一句话哄你。”
赵明回了消息:知道了。人选意向我直接问他。你们把做好。
我将手机转给周叙看。他没拿,只扫了一眼,站起身,把椅子推回桌下。
“周四的提案,我不会让你。”
“我也没要你让。”
这句话说完,我们倒像恢复了一点平常的样子。我想伸手拉他袖子,他避开了。
“私下的呢?”我问。
周叙停在桌边。
“你不答应,我也可以不答应。”
他走后,我把凉了的菜吃了几口。手机上还开着与赵明的对话,我撤回了推荐,可周叙去不去杭州,已经不是我能撤回的事。
一点半,我付完账,给程越发消息:晚上八点前到家。
程越回了一个好字。我站在店门口,定了个七点的闹钟,备注只有两个字:回家。
第004章 八点以前
七点,闹钟在会议室里响起来时,唐青正和售后主管通电话。
对方终于答应抽一个师傅,明天陪我们去看三户老客户的厨房。我把地址发过去,补问了拍摄许可,合上电脑。郑禾说她留下来整理,我让她弄完也走,不必等我审。
我到家七点五十三分。程越开着厨房的灯,在切一块冻得太硬的豆腐,刀卡在中间。我接过来,用温水冲了一会儿,他站在旁边,问鱼要不要再蒸热。
“不用,能吃。”
“已经凉了。”他还是把盘子端回锅里。
餐桌靠墙那端堆着相机零件,一块旧绒布盖在上面。我们坐到另一端,开了两罐啤酒。他那罐喝了半天才下去一点,我则喝得太急,打了个嗝。
“你想说什么?”我先问。
程越把鱼盘往中间挪了挪,说上周有一天,他下班早,买好菜问我几点回来。我说在开会,他就去洗衣服,洗完,饭也好了,再问我,我说还没结束。
我记得那一天。周叙带我去看一场老电影,散场后我们步行走了很久。
“我回来不是吃过了吗?”
“所以我问你回不回来吃,你可以直接说不回来。”
他的语气不重,我却把筷子搁下了。他看了看我,又说:“我不是在计较一顿饭。那天我想跟你说,我师傅病了,住院了。我叫了你两次,你在回消息,没听见。”
我张口想解释工作,到了嘴边又停住。程越的师傅带过他最早的,去年还送过我们一箱自家种的橙子。我竟然不知道他住了院。
“现在怎么样?”
“出院了,回家养着。周六我送了点东西去。”
周六我在他退到镜头外时,拍下了厨房。晚上他告诉我买了橙子,要放几天再吃,我当时也没问送到了谁那里。
“对不起。”我说,“这阵子是我不好。”
程越捏着易拉罐,过了片刻才说:“我们两个人,不用每件事都一起。你不喜欢在水边挨冻,完全可以不去看鸟。我想知道,你现在还愿不愿意跟我待着。”
我抬头看他。结婚时他也会在深夜拉我出去,在城郊等一辆运大设备的车。他指给我看车身怎样转弯,像我向他解释一个好创意为什么好。他并非从来没有使我兴奋过,只是我们后来很少肯听完对方了。
“愿意。”我说。
他没笑,也没说那就好,而是把一个月前我们没看完的电影说出来,问我还记不记得结尾停在哪里。我只记得男主角上了一列车,其他全忘了。
程越说:“那天你说去接个电话,然后就一直在书房。我睡前看见电脑亮着,还以为你忙。”
这一次我没有端起杯子。那晚我在书房与周叙打视频,隔着一道门,说的也是刚看过的电影。
我只要说出周叙的名字,今晚就会完全不同。桌上的鱼刺、锅里的水、程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都有可能停在这里,以后再也不能这样摆回来。我看着他,想起中午那张放大的历,最后说出口的仍然是工作。
“新在争负责人,我怕拿不到,回家脑子也停不下来。我也知道不只是这个,我们很久没好好说话了。”
程越点了点头,没有替我把那句话说成全是加班的错。他说自己有时听我骂客户,只会劝我别生气,觉得把事情做完就算了,也许我听着更烦。
“可你觉得我没听懂,可以再讲一句。别连话都不给我留。”
我伸过手去,他让我的手停在他手背上,翻过来看了看发红的虎口。我说咖啡烫的,已经不疼了。他的指腹碰了碰旁边的皮肤,没有碰那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