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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晋西北起兵!我一团十万将士!》免费阅读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30 08:55:04    

那些矿藏现在挖出来也派不上用场,反倒可能白白便宜了别人……苏明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它们留在地下。

眼下据地还没工业底子,兵工厂也没影儿。真要急着开采,挖出的东西既难加工,也不好守住。等以后有了条件,再动这些资源不迟。

他把资源地图收了起来,转而琢磨刚拿到的两项奖励。现代化练兵手册,能帮部队尽快把训练理顺;人格魅力,则能让人更愿意信他,也更容易让战士肯跟着走。

这几样东西都用得上。苏明最惦记的,还是那条S级情报。

“系统,情报给我看看。”

脑海里响起提示声。

领地系统告诉他:情报已使用。半个月后,中央军有支运输队会经过大河村,随行兵力五百多人。

苏明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眼神亮了起来。

“来得正是时候。”他低声说,“五百多人押送东西,粮食、装备,总不会空着车走。”

旁边的战士听见了,忍不住问:“团长,咱们要动这支队伍?”

苏明没立刻回答。他把地图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先找出大河村的位置,又看了一遍附近道路。

“这块肉都送到跟前了,不伸手才叫可惜。”他抬眼道,“准备吃掉他们。”

话音刚落,系统的提示又冒了出来。

“叮咚,宿主触发新任务:请尽快把部队发展到一千人规模。”

苏明听完,脸上的笑收住了一点。他如今手里的人还不够,任务摆在那儿,扩军不能再慢慢等。

第二天,新中村的空地上挤满了人。陆秋带着战士挨家挨户去叫,连正在挑水、补网的村民也都赶了过来。

人群里有人问:“今儿是有啥事?怎么把大家都喊来了?”

“先听团长说吧。”旁边的人压低声音,“红军总不会平白叫咱们来站着。”

苏明走到众人前面,抬手让大家安静。

“乡亲们,我叫苏明,是红军201团的团长。”他开门见山,“今天请大家来,是想问问,有没有年轻人愿意参军。”

一名汉子挤出人群,先看了看身边的妻子,才说道:“刘德全压着咱们这么些年,是红军把我们救出来的。我报名!”

“我也去!”另一个年轻人跟着喊,“不想再让地主骑在头上了。”

有人应声,更多人也站了出来。几个人抢着问报名的地方在哪儿,场面一下热闹起来。陆秋忙着把人分开登记,手里的纸写满一张,又换了新的一张。

“别挤,一个个来!”他嗓子都喊哑了,“愿意参军的报名字,家里情况也说清楚。”

有人还没想好,站在边上问:“去了部队,家里怎么办?”

苏明没有催他,只说:“家里有难处,可以先讲。参军不是让你们扔下亲人不管。”

那人听了,点点头,跟着队伍去登记。

这回登记下来,新中村有132人加入201团。苏明看着名单,心里高兴,可人数离系统要求仍差得远。把村里愿意参军的年轻人都算上,部队也只到了六百多人。

他没急着散会,回到临时指挥部后,把陆秋找来的周边地图摊在桌上。几名战士也在屋里,凳子不够,有人脆靠着墙站。

苏明用指节压住新中村的位置,缓缓说道:“这附近能报名的人,差不多都问过了。再在村里耗,收获不会大。”

陆秋看向地图:“团长的意思,是往外走?”

“对。”苏明把目光落在村外,“一是赶紧把人数补到一千,二是把据地做大些。小鬼子迟早要来,抗战争打起来之前,咱们得把人和底子都攒起来。”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有人把手里的水碗放下,陆秋也凑近地图,等苏明往下说。

苏明把附近村民讲过的情况重新捋了一遍,最后点住一处。

“陈家村。”他说,“那里的百姓大多靠打猎过子,身子骨结实,年轻人也多。去那儿看看,招兵的机会不小。”

陆秋立刻站直:“我带人去准备。”

“叫几十名战士就行,别弄得像要打仗。”苏明起身,“咱们先去看看情况。”

没过多久,一行人到了陈家祠村附近。村口乱糟糟的,几个人堵在一处屋前,地上横着一捆猎具,还有散落的木料。

一个瘦小的青年挡在姐姐身前,手里握着,脸上沾了灰。他旁边的女人伸手拉他,急得声音都变了:“顺溜,枪放下!你别再惹他们了。”

王振山站在几名打手中间,手里晃着枪,抬脚踢开地上的猎具。

“我叫你们把东西交出来,听不懂?”他冲那青年骂道,“这村里的东西,哪样不是我说了算?还敢拿枪吓唬我,你小子胆够肥啊!”

顺溜咬着牙,没往后退:“那是我们打猎用的东西,你凭什么拿走?”

王振山朝他近一步:“凭我说拿就拿!你再顶一句,我连你一块收拾。”

他身后的打手伸手去拽那女人。她挣了一下,转头喊弟弟:“别过来!顺溜,你听我的,先把枪放下!”

这一幕落进苏明眼里,他当即抬手制止了身边人的脚步。

“站住。”他沉声说。

王振山只顾着人,没有留意村口来了队伍。一个打手已经抓住女人的胳膊,另一个则绕到顺溜身后,想夺他的枪。

苏明举枪,朝那两人连开几枪。

枪声一响,抓人的打手倒在地上,另一个也栽到一旁。女人趁机挣开,立刻退到顺溜身边。顺溜转过身,用枪口住还想扑上来的几个人。

王振山这才看清苏明身后的队伍。他脸色一变,手里的枪没敢再抬,膝盖一软,跪到了地上。

“长官,误会!都是误会!”他急忙喊,“我没想跟你们作对!”

苏明没接他的话,只朝战士们一摆手。

“把他们拿下。”

201团的战士立即举枪控制住场面。王振山和剩下的打手还没来得及反抗,便被枪声压住,倒在地上,再没法作恶。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一下没了声。有人把孩子拉到身后,有人探头看了看地上的人,又赶紧收回目光。

顺溜的姐姐喘了几口气,才带着弟弟走到苏明面前。她先向苏明行礼,又朝战士们连声道谢。

“多亏你们赶来。”她声音还发颤,“不然今天这事,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顺溜也跟着说:“长官,谢谢你们帮忙。”

苏明摆摆手:“别叫长官。我们是红军,也不是来欺负人的。我姓苏,是201团团长,叫我苏团长就行。”

听说对方是红军,女人肩膀松了些。她报上自己的名字:“我叫陈婉清,这是我弟弟顺溜。”

她指了指王振山那伙人,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他们仗着家里有钱有势,平常没少欺负村里人。今天又来抢我们的猎具,还想把人抓走。多谢你们替我们解围。”

“这事先过去。”苏明看向顺溜,“我还想问你一句。我们今天来陈家村,是想招人进部队。你身手不错,愿不愿意加入201团?”

顺溜愣了一下,手指在枪托上紧了紧。他没马上答话,先看了看姐姐。

陈婉清轻声问他:“你自己想去吗?想好了再说。”

“我想去。”顺溜回答得很快,“参军以后,我就能保护你了。”

陈婉清望着弟弟,眼里满是心疼。她抿了抿嘴,转向苏明:“苏团长,顺溜愿意去,我也想参军。队伍里既然有女兵,就让我也报名吧。”

苏明爽快地点头:“行。201团欢迎你。”

顺溜姐弟答应加入后,便带着苏明一行人往村里走。沿路的村民都在打听发生了什么,顺溜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几句,有人听得直皱眉,也有人默默跟在队伍后面。

进村后,苏明让战士们分头去叫人。没过多久,陈家村的村民陆续来到一块空地上,有人还带着没放下的农具,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苏明走到人群前,抬手招呼大家:“乡亲们,先听我说几句。我是红军201团的团长苏明。”

陈家村离新中村不远,村里人多半听说过那边的事。苏明站在人群前,刚报出自己的名字,下面便有人接话:“新中村的亲戚前两天来过,说他们分了地,这事是真的?”

“是真的。”苏明没绕弯子,“我来这一趟,是想请陈家村也并进201团的据地。愿意留下的乡亲,能分到自家的田。土地改革会办到底,地归种地的人,往后不用看地主脸色过子。”

人群里一阵低声议论。一个拄着锄头的老汉把锄头往地上一戳:“话说得好听。地在哪儿?谁来分?分完了,地主带人回来抢,咱们拿什么拦?”

这话一出,原本举起手的人也迟疑了。几个村民互相看了看,没人急着应声。

苏明没有催,只让战士拿来一麻绳,在空地上绕出一块地方。他蹲下,抓起一把土,搓掉上面的草,又叫人把村里几户人家的名字记在纸上。

“地怎么划,要按实际情况办。不是我今天站在这儿,随手指一块就算数。”他抬头看向老汉,“红军会推土地改革,叫百姓自己当家。有人敢仗势欺人,队伍不会装看不见。”

“那家里没壮劳力的呢?”一个妇人抱着孩子问,“我男人不在了,地要是分得远,种不过来呀。”

陆秋往前走了几步,接过话头:“咱们村靠打猎过子,我知道。可山里不是天天都能有猎物,年纪大了,腿脚慢了,更经不起摔一跤。加入据地以后,家里有田,就能自己种粮。收下来的粮食归你们,不用交给地主。”

妇人还没开口,旁边有人嘀咕:“光说有田,谁知道能不能吃饱?”

陆秋没恼,反倒把话说得更实在:“我不跟你们保证一夜就能过好子。地要种,粮也要收。可总比一家人天天进山碰运气强。再说了,想不想参军,是各人自己的事,谁也不能拿这个你。”

苏明点头,又朝大家说:“201团眼下招兵。愿意参军的报名,不愿意的就在村里过子。我们红军为的是救国救民,让百姓能过安稳子,让这个乱世早点平下来。我相信红军能救国,也盼着有志气的人一块出力。”

话说完,空地上静了一阵。一个年轻猎户把肩上的弓取下来,交给身边的弟弟:“我去当兵,你在家照应爹。”

“你先别急。”他爹皱着眉拦他,“当兵不是上山打兔子,枪子儿不长眼。”

年轻人抿着嘴:“我知道。可总不能只让别人替咱们守家。”

“我也报名!”旁边一个小伙子跟着喊,“我从小跟我爹进山,认路,也会打枪。”

“还有我!”人群里有人举手,“我儿子也行,枪法不差!”

这回没人只顾着喊。几个村民把自家情况报了上来,问清楚家里留谁、谁去参军。有人还特意叮嘱苏明,自己识字不多,名字得替他写清楚,别把人记错了。

一开始那个拄锄头的老汉仍站在旁边。他听完几家人的话,转过身问苏明:“你说的这些,算不算数?”

苏明看着他:“算。村里人可以一道作证。”

老汉没再追问,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泥的手,半晌才说:“那就先把村子的事办起来。谁愿意当兵,谁自己报。别替人做主。”

“行。”苏明应得脆,“全凭自愿。”

这句话落下,人群里一下热闹起来。有人喊着要报名,有人忙着打听分地的事,几名年轻猎户挤到前头,争着报自己的名字。陆秋被几位妇人拉住,问家里的老人孩子怎么办,她就一条条答,没嫌她们问得细。

陈家村最后并进了201团据地。报名参军的有几十人,名单由村民和战士当面核对,没人被硬拉进队伍。

村里的事刚安顿妥当,S级情报给出的时间点也快到了。苏明和李云龙带着三百多名精锐战士离开陈家村,赶往大河村附近。队伍连夜走了上百里,天快亮时才抵达峡谷两侧的矮山。

201团眼下已有一千多人,这趟出动的却只有三百多名精锐。峡谷两头都是通路,山道从中间穿过,运输队若从这里经过,前后都不好转身。苏明让人分开埋伏,又安排战士盯住道路两端,确认堵路用的石块和圆木都已备好。

天色还灰着。李云龙趴在土坡后面,手里捏着望远镜,低声问:“老苏,咱们一宿没歇,跑这么远来这儿,总该告诉我图啥吧?”

苏明压低声音:“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带你来发财。”

李云龙眼睛一亮:“发财?那我可精神了。先说好,东西得分明白,不能打完仗才跟我算账。”

“你先把仗打好。”苏明瞥他一眼,“少不了你的。”

李云龙嘿了一声,把望远镜又举起来。山上没人再说笑,战士们各自找好位置,枪口避开马匹可能经过的方向,只等队伍进峡谷。

半个多小时后,天色亮开了。山道尽头传来一阵杂乱的蹄声和脚步声,几名战士立刻抬手示意。苏明趴到石头旁,从望远镜里看见一支长队正往这边来。

人数约有五百。步兵两百多人,另有三百多名骑兵,队伍里赶着十几辆马车。车上堆着武器装备,还有被服和少量药品,压得车板都看不大清。

领队的是骑兵营营长孙大海。他骑在前头,手下人跟着马车走,队伍拉得不短。

李云龙看清车上的东西,咧开嘴,话都说轻了:“好家伙,真够咱们忙活一阵。枪、衣裳,还有药。老苏,这趟没白跑!”

苏明没有接他的兴奋劲,视线一直落在骑兵身上。他原先没想到运输队还带着一个骑兵营。马匹比枪更难得,能留下多少,就看这一仗怎么打。

他把李云龙叫到身旁:“听着,我开枪以后,你带人从山上冲下去,把峡谷两头封住。别拖,尽快结束。”

李云龙收起笑容:“明白。”

“枪口抬高些,先打骑兵,尽量别伤马。”苏明又交代一句,“马匹要留下。”

李云龙向身边几名战士打了个手势,把命令一层层传开。有人朝两端的伏兵比了比手势,得到回应后,才重新伏在石头后面。

运输队越走越近。孙大海坐在马上,始终走在最前面。苏明等他进入射程,枪口稳住,扣下扳机。

枪声一响,孙大海从马背上栽了下来。队伍前头顿时乱了,走在后面的士兵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山上已经响起一片枪声。

201团的战士从两侧现身,枪口对着运输队开火。峡谷里一下挤满了惊叫声和马嘶声。几门迫击炮也跟着打响,炮弹落进步兵队伍,炸得人群散开,车马停在路中间。

一轮攻击过去,运输队已有一百多人倒下。骑兵见势不对,调转马头就想往外冲。苏明看见他们挤成一团,立刻命人把前后两端的路堵死。

轰的一声,圆木从坡上滚下来。另一头也传来爆响,石块和木头砸进山道,堵住了出口。马匹受惊,骑兵拉缰绳也压不住,队伍挤得更乱。

“冲!”李云龙带头从坡上奔下去,“别让他们跑了!”

战士们跟着他往下冲,枪声没有停。大家照着苏明的命令,尽量瞄准马背上的人。骑兵接连,有人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有人想还击,马却受了惊,本不听使唤。

峡谷把骑兵的冲势卡得死死的。步兵又被迫击炮打散,想重新排队也找不到空当。201团从高处压下来,很快便把剩下的人围住。

李云龙带人冲到马车旁,朝车上的物资瞅了一眼,忍不住咂嘴:“都看住了!别光顾着捡枪,先把人围稳。”

苏明站在山道边,抬手让战士停火。被围住的中央军士兵还握着枪,几个人紧张地来回看,有人把枪口抬起,又被旁边的人压了下去。

“都住手!”苏明朝他们喊,“再打下去,谁也走不了。”

枪声稀了。201团的战士没有继续追打,只把包围圈守住。苏明看着中央军士兵,又补了一句:“都是中国人,我不想把你们赶尽绝。现在放下枪,缴枪不。还敢抵抗的,别怪我不客气!”

人群里没人马上答话。一个骑兵先看看堵住峡谷的石木,又看看四周举枪的战士。他把枪扔到地上,翻身下马,双手抱住了头。

那人一动,旁边也有人跟着放下武器。第二个,第三个,更多的中央军士兵也开始照做。

峡谷里剩下的中央军士兵,很快就把手里的枪放到了地上。

枪声停了,没人再敢乱动。顺溜还伏在山顶,枪口盯着下面。一个年轻士兵刚把手往腰间摸,旁边的人立刻按住他的胳膊,低声喝道:“你还想什么?没看见刚才那两个人吗?”

那士兵脸色发白,手僵在半空。顺溜没有开枪,只把枪口稳稳对着他。下面的战士也往前压了几步,枪口齐齐抬起。

“别犯傻。”一个老兵把枪带从肩上扯下来,扔到脚边,“咱们输了,认了就是。再闹,谁也保不了你。”

年轻士兵咬着牙,终究没敢再动。那两名试图暗中射击的中央军士兵已经倒在地上,都是顺溜从高处打中的。其他人看见这一幕,脸上最后那点侥幸也没了。

李云龙带人把俘虏分成几排,先叫他们把枪和放在一起,再逐个搜身。有人不情愿,几个红军战士便上前盯住他。场面忙了一阵,几百名中央军士兵全被看管起来,集中在附近的空地上。

苏明没急着训话。他让战士端来水,叫几个口舌燥的俘虏先喝,又让人把伤者单独带到一旁处理。俘虏们原本绷着脸,见红军没有上来打骂,彼此看了几眼,议论声渐渐起来。

“你们打算把我们怎么办?”有人忍不住问。

“想回去的,给你们路走。”苏明答道,“愿意留下来的,也有地方站。”

人群里顿时安静了些。苏明没站在高处讲一长串话,只让战士把缴来的枪先搬开,空地上留出一条路。他抬手指了指那边:“先别急着答。你们自己想清楚,进了队伍,是为谁扛枪。”

有个中央军士兵扯了扯衣领,苦笑道:“当兵还能为谁?上头叫往哪儿打,咱们就往哪儿打。”

“那你们的家里呢?”苏明看着他,“家里人过得怎么样,你们心里没数?”

那人张了张嘴,没接上话。旁边一个士兵低头搓着手,嘟囔说家里没地,子一直不好过。另一个人不服气地抬起头:“说得好听,真跟你们走了,家里就能分到房子和地?”

“能。”苏明回答得很脆,“加入红军,你们的家人可以到我们的据地安顿。房子、土地,都有安排。人人平等,不叫他们再看地主脸色过子。”

“你说了算?”那人仍不放心。

“我说的话,算数。”苏明语气沉了下来,“咱们是人民的军队,要救国,也要救百姓。你们要是想点正经事,愿意跟我们一块儿建功立业,我欢迎。要是当兵只图享受,仗打完想回去也行。”

几个人交换了眼色。苏明又补了一句:“离开以后,别再回头替那些压迫百姓的人卖命。下回碰上,我不会再像今天这样给你们机会。”

“说得倒挺明白。”一个俘虏小声道。

“人家至少把话摆桌面上了。”边上的同伴接了一句,“咱们当初参军,不也是想着救国?”

这话一出口,几个低头不语的人都抬起了眼。中央军这些年在百姓面前落下的名声,他们不是不知道。老百姓怕他们,却更愿意相信红军。哪支队伍是真心想救国救民,眼下已经摆在眼前。

苏明没有催他们。他让出那条空地,叫俘虏们按自己的想法站队。有人挪了一步,又停住;有人回头看着旧同伴,嘴唇动了几下,还是没说出口。

孙德胜却先从队伍里走了出来。他个子高,肩膀宽,站到苏明面前时,脸上仍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我不绕弯子了。”孙德胜嗓门很响,“这中央军,我早就不想待。苏明,我愿意跟红军走!”

旁边有人赶紧提醒:“孙德胜,你可想好了。真留下来,就不是说着玩。”

“我想得够久了。”孙德胜瞪了那人一眼,“既然要保家卫国,在哪儿不是扛枪?我早就想着投奔红军,这回正好。”

苏明朝他点头:“好。你站这边。”

孙德胜走到红军战士身旁,几名俘虏紧跟着迈了出来。一个接一个,有人还回头招呼同伴:“过来吧,别磨蹭了!”也有人迟迟不肯动,嘴里说舍不得家中老小,怕留在这里顾不上家里。

“家人的事,我刚才说过。”苏明朝他们道,“愿意留下,家里就能去据地。你们可以自己选,不用看别人脸色。”

这次又有不少人站了出来。也有一些人没加入。他们只求离开这里,往后不再回中央军的队伍。丢了这么多物资,回去少不了受罚,他们多半会另找藏身处。苏明没有拦,只让战士看着他们走出包围范围。

俘虏的事安顿妥当,苏明才转去看那些马车。李云龙早等得不耐烦了,搓着手绕车走了一圈,叫人把车上的货物分门别类摆开。

“先清点枪,弹药也别落下。”他催道,“被服、药品另放一堆。谁要是把东西混了,回头可得自己找出来!”

几个战士忙着卸车,木箱落地时砰砰作响。李云龙掀开一只箱盖,看到里面整齐码着,眼睛立刻亮了。他拿起一支,翻看枪身,又扭头招呼苏明:“你快瞧瞧,这回可不只是缴了几条破枪。”

清点结果出来后,武器一项项报了上来:辽十三年式150支,中正式200把,汤姆逊冲锋枪100支,捷克产ZB26轻机枪10挺,马克沁重机枪两挺。

“我的乖乖,光枪就这么多。”李云龙咧着嘴,“中央军家底不薄啊。换成从前,咱们好几个团凑一块儿,也未必能攒出这份装备。”

这批枪放在1935年,都算相当拿得出手。李云龙手里那支辽十三式,全枪长1250毫米,口径7.92毫米,不带刺刀重4.27公斤,出膛速度每秒859米,最大射程能到2000米。它用的是固定弹仓,一次装5发。

苏明把清点簿接过来,边看边听战士报数。辽十三式出自东三省兵工厂,那是1920年前后华夏规模最大的兵工厂。它在1924年正式投产,过去算得上优秀。九一八事变之后,兵工厂被小鬼子占了,库存里的大批也落到他们手里。

“这东西能打仗,来得正是时候。”一个战士摸着枪身说。

中正式的数量更多。它是汉斯猫标准型毛瑟的华夏版本,使用7.92毫米尖头毛瑟弹。作为华夏近代第一种制式,它口径7.90毫米,全长1110毫米,重量4公斤,初速每秒810米,表尺射程2000米,有效射程在1000米以上,刺刀长约575毫米。

李云龙听见“刺刀”两个字,又把枪拿过去掂了掂:“这玩意儿上了刺刀,近身也不吃亏。”

另一堆箱子里装着汤姆逊冲锋枪。空枪约4.9公斤,全长约860毫米,装枪托和前握把,可以发射0.45英寸柯尔特自动弹。它的最高射速每分钟800发,既能用20发弹匣,也能装50发的大弹鼓,火力猛,枪身也稳。

“冲锋的时候,这枪好使。”苏明把清单上的数目核了一遍,“一百支,别一股脑全发下去,得按需要分。”

“那当然。”李云龙答得痛快,“枪到了咱手里,得让它们起作用。”

捷克产的ZB26轻机枪也不差。枪全长1150毫米,枪管672毫米,重10.5公斤,口径7.92毫米,使用7.92×57毫米毛瑟弹,枪口初速每秒744米,射速每分钟500发。它最让人放心的是精度和结实劲儿,打得准,也经得住战场上的折腾。

一名战士把弹匣装好,又立刻卸下:“挺顺手。”

“先别急着试。”负责清点的部瞪他一眼,“枪数还没记完呢。”

最后两挺马克沁重机枪从车上抬了下来。它是最早成功采用燃气推动自动射击的武器,枪重27.2公斤,口径11.43毫米,用短后坐方式工作,枪管水冷。弹带能装333发,帆布带长6.4米,可以接着供弹;理论射速每分钟600发,还能在单发和连发之间切换。

“家伙真沉。”抬枪的战士换了两次手。

李云龙盯着那两挺重机枪,笑得合不拢嘴:“中央军这次可真舍得送。枪、、被褥,还有药品,样样都带来了。咱们算是撞上好事了。”

马车上还卸出不少弹药、棉被和药品。药品数量不算多,里面却有西方药,正是眼下难寻的东西。苏明看着一车车物资,打趣道:“光头委员长这回当运输队长当得不错,省得咱们自己四处找了。”

周围的战士听了都笑起来。李云龙拍了拍车辕:“别光顾着乐,赶紧装车。东西带回新中村,咱们再慢慢分。”

队伍收拾完毕,带着缴来的物资和愿意加入红军的人,一路返回新中村据地。车轮压过山路,箱子在车上轻轻碰撞。有人跟着车走了几里,才想起把水壶重新挂好;另一个战士蹲下捆紧松掉的绳子,嘴里还念叨着别让枪箱颠开。

他们刚到据地,萧天路和陆秋等人就迎了出来。几个人本来还在问战斗情况,一看车上堆满了物资,话立刻停住了。

“这么多装备?”萧天路走到车边,扒着车沿看了又看,“你们这一趟出去,真把国府的家底搬回来不少。”

他认出几种新枪,连声感叹:“这些都是眼下国府部队里用的好装备吧?连鹰酱造的汤姆逊都有!”

“枪只是其中一部分。”陆秋也挤到马车旁,“被服和药品也带回来了。药虽然不多,可这些西方药关键时候能救人,得收好。”

萧天路又看见队伍里有中央军士兵跟着走。他们没有被绳子捆着,也没有被人押住。萧天路看了苏明一眼,立刻明白了几分:“这些人也愿意留下?”

“愿意跟红军走的,就给他们安排。”苏明道。

“这趟收获可不小。”萧天路笑了起来,“人手有了,武器也有了。”

陆秋点头:“是啊,枪和被服都顶用。咱们这次真算捡了大便宜。”

物资一件件卸进据地,战士们忙到天色渐晚,脸上却都带着笑。归拢好,药品另行保管,加入队伍的人也有人照看。新中村里一下热闹起来,连平不爱凑热闹的战士都跑来瞧了几眼。

1935年12月10,红军主力抵达陕北已经一个多月。陕北的总指挥部里,大总指挥叫来二总指挥,让他把长征中的伤亡和队伍情况重新报一遍。

屋里没什么闲话。二总指挥拿着统计结果,吸了口气,才开口:“从长征开始到结束,牺牲的战士,加上被打散、失去联系的部队,差不多有八万人。”

大总指挥没出声,等着他继续说。

“眼下主力只剩七千多人。”二总指挥顿了顿,“损失实在太大了。”

长征已经结束,可队伍付出的代价摆在纸上,怎么也绕不过去。大总指挥听完,沉默片刻,低低叹了口气,说这次长征的失败,对他们是一次沉重打击。

队伍还在,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大总指挥抬起头,语气重新坚定起来:“只要星星之火没灭,就能再烧起来。眼下得把红军的力量重新攒起来,一点点壮大。”

二总指挥应了一声:“明白,我会把这件事抓紧办。”

屋里安静了片刻。大总指挥把桌上的材料推到一边,忽然问:“苏明那边呢?派出去的人有回话没有?”

“还没有。”二总指挥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些,“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收到。”

大总指挥没马上接话。他伸手拿起一张地图,手指在大草地一带停了停,又移向几条可能的行军路线。

“这么久没消息,情况怕是不妙。”他抬眼看二总指挥,“他跟主力失散,还得过大草地。就算人能走出来,外头还有国府大军围着。201团是主力团,也经不住那么多敌人一路追、一路堵。”

二总指挥点头,却没把话说得太满:“但愿能有转机。只是按眼下的情形看,恐怕凶多吉少。”

“唉,苏明要真出了事,太可惜了。”大总指挥把地图放回去,“他是个能带兵的人,201团也打得硬。要是两边能平安会合,咱们手里就能多一支主力。”

二总指挥接过话:“过草地那阵,201团还留下来挡敌人,给大部队争时间。敌我力量差得那么多,他们后来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他们是出了力的。”大总指挥说,“苏明和201团,都算红军的功臣。”

这番话说完,两人一时都没再开口。眼下没有消息,他们只能把最坏的结果放在心里,盼着还会有人带回音讯。

他们并不知道,苏明已经带着队伍去了晋西北,还在那里开出了新的据地。201团没有困在大草地附近,也没有全军覆没。

红军另一处驻地,徐总正等陈参谋长报消息。他没有坐稳,先问了一句:“老陈,李云龙找着没有?”

陈参谋长摇头:“还没找回来。”

徐总脸上的笑意一下收了。他在桌边来回走了几步,抬手指了指地图:“人是在哪一带失去联系的?找过附近没有?”

“都在打听。”陈参谋长答道,“他跟大部队走散了。一个人过大草地,又得躲追兵,这事太难了。”

徐总站住,叹了口气:“早知道会碰上这种事,我是真不愿意在这时候听见他失联。”

陈参谋长看了他一眼,也有些懊悔:“当初要是不把他降成炊事兵,也许……”

“这话不能这么说。”徐总打断他,脸色严肃起来,“他纵兵抢粮,欺负老百姓,犯了错就得受处分。功是功,过是过。不能因为我看重他,就把规矩扔了。”

陈参谋长没再争,低声应道:“是。”

徐总又叮嘱:“你接着找。李云龙是块打仗的料,不能就这么不管了。”

“我明白,继续派人问。”

陈参谋长转身出了屋。徐总看着门口,过了一会儿才低声念道:“李云龙啊李云龙,你小子可得给我活着回来。”

他很欣赏李云龙的本事,却不知道这人已经跟苏明在一块,眼下跟着201团得正起劲。

到了1935年12月15,201团的兵力总算涨到了一千人,系统任务目标也随之达成。新中村据地的指挥部里,苏明把各营编制的草案摊在桌上,叫萧天路等团里骨一起商量。

桌边挤了不少人。有人搬来凳子,有人还站着,拿手压住差点卷起来的纸角。

苏明等大家都看过一遍,才开口:“人数上来了,原来的编法不合用了。趁现在把人重新分清,免得真有任务下来,连谁归谁管都说不明白。”

萧天路点头:“分开管,训练和调动都好办。你心里怎么排的?”

“先分成三个步兵营,再编一个骑兵营、一个炮营。”苏明抬手指着草案,“我有个初步想法,先听听大家意见。”

他没有马上宣布人选,而是让在场的人逐一说了说各自熟悉的队伍和兵员情况。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可能碰上的问题也摆了出来。等议论声慢下来,苏明才转向李云龙。

“老李,一营交给你,不?”

李云龙原本还靠在桌边,这下立刻站直了:“!这还用问?老苏,你让我啥,我就啥。”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李云龙咧开嘴,笑得更乐:“可先说好了,一营要是练得好,你不能眼红。”

苏明也笑了笑,随即把话说在前头:“你过去打仗的本事,大家都认。可你犯过错,这也不能抹掉。现在让你当一营营长,是给你机会,不是让你随便来。”

李云龙收起笑,拍了拍口:“放心。我晓得轻重,不会让你难做。”

“那好。一营归你。”苏明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一营要做精锐营,我会把能打的战士和先进武器往你那边安排。东西交给你用,你也得把队伍带好。”

“没问题!”李云龙答得响亮,“我保证不丢这个脸。”

苏明转向曹天新:“二营你来带。你在团里待得久,过去做排长时,指挥和打仗都靠得住。”

曹天新赶紧起身:“谢谢团长信任。我会把二营带好。”

“坐下说。”苏明摆了摆手,又看向刘国栋,“三营给你。你做过连长,办事稳,交给你我放心。”

刘国栋站起来答:“是,我听安排。”

人选一项项落定,桌边的人也不再七嘴八舌。炮营营长由高虎担任。苏明说到这儿,没人提出异议。高虎是团里最出色的炮兵,这个位置交给他正合适。

骑兵营则由孙德胜负责。听见自己的名字,孙德胜愣了愣,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团长,我才刚进201团。骑兵营这么重要,交给我怕不稳当。”

“你的骑兵本事我亲眼见过。”苏明看着他,“我安排你去带,就是信得过你。别先替自己找退路,把营带起来再说。”

孙德胜抿了抿嘴,终于挺直身子:“是!我尽力,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苏明最后问萧天路:“老萧,你还有意见吗?”

萧天路把草案从头看了一遍,摇头道:“没有。这个安排我也觉得合适。他们几个人都能胜任,后面看实际训练。”

讨论到这儿,201团的营级建制便定了下来。大家各自领了安排,散会时,桌上那几张草案也被人仔细收好。

两天之后,各营人员分配完毕,整编全部完成。队伍不再只按原先的办法凑在一处,而是以营为单位开始正规训练。

训练内容由苏明照着《现代化训练手册》里的办法制定。有武装越野,有四百米障碍,也有现代化战术训练。各营按安排分头练,场上喊声一阵接一阵。

三营正在练举枪。战士们单膝跪地,手里的都端着。枪口下拴着砖头,谁的手臂松了,枪口就跟着晃。

太阳晒得人冒汗。有人咬着牙,额头上的汗顺着脸往下淌。胳膊酸得发颤,也没人先把枪放下。

刘国栋在旁边盯着队伍,提醒他们:“别光顾着咬牙!肩膀顶住,枪口别乱晃。再坚持一会儿!”

队伍里有人吸了口气,声音都绷紧了:“营长,再练下去,手真要抬不起来了。”

“抬不起来也先撑住。”刘国栋回了一句,“休息的时候再揉胳膊。”

另一边,二营正在跑四百米障碍。跑道上摆着八组障碍:跨桩、壕沟、矮墙、高板跳台、云梯、独木桥、高墙,还有低桩网。

二营的战士轮着往前冲。过桩,跨沟,翻墙,再钻低桩网。有的人刚爬出来就接着跑,脚下一个打滑,旁边的人便喊:“小心点!别摔了!”

“摔不了,接着来!”前头的战士应声,又朝下一个障碍扑过去。

这条跑道看着不长,跑完却把人累得直喘。四百米障碍最磨体能,想在限定时间内过完全程,光有蛮劲还不够。营里练得久了,战士们也渐渐摸出节奏。跑得慢了,成绩上不去;只顾着快,又容易在障碍前乱脚步。

苏明和陆秋沿着训练场边走边看。有人刚从低桩网下面爬出来,衣服沾了土,顾不上拍,转身又排到队伍末尾。

陆秋看了一阵,忍不住问:“团长,这四百米障碍的跑道到底是怎么琢磨出来的?我以前试过一次,到最后几步差点没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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