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迷晕醒来我拔腿就跑,太子哭求别走,我懵了章节免费在线阅读,那不勒的黎明完结版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30 16:46:40她的手很软,指尖却凉得像石头。
“不用撤。”我说。”查清楚就行。”
她笑着松了手。
我们一起进了大理寺。
05
大理寺正堂。
大理寺卿姓方,五十多岁,瘦,眼睛不大但亮。
桌上摆着两只碗。一碗清水。一把银针。
顾廷峰坐在右侧。周氏坐在他旁边。沈玉容站在周氏身后,手搭在周氏椅背上。
太子坐在左侧。我站在太子旁边。
方大人开口:”今验亲,系太子殿下所请。流程简单,取顾将军之血与两位姑娘之血分别滴入清水,观其是否相融。”
顾廷峰点头。
方大人看向我和沈玉容:”两位姑娘,谁先来?”
“我先。”沈玉容说。
她走上前,伸出手指。方大人用银破她的指尖,挤出一滴血,落入第一只碗中。
然后顾廷峰上前,刺指,血落入同一只碗。
两滴血在水中扩散、靠近、融合。
沈玉容松了一口气。
周氏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相融。”方大人说。
顾廷峰看了沈玉容一眼,目光里有安心。
“第二位。”方大人看向我。
我走上前。
伸出手指。银入,血珠冒出来。
我把手伸到第二只碗上方。
“等一下。”沈玉容忽然开口。
所有人看她。
“方大人,”她说,”这碗水是方才就备好的吗?有没有可能被人动过?我不是怀疑谁,只是这件事关系重大,我希望万无一失。”
她说完看了太子一眼。
方大人皱眉。”这水是本官亲自倒的。”
“我知道。但万一呢?”沈玉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方大人能不能当众换一碗水?我不是信不过您,是想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方大人看向太子。
太子面无表情。”换。”
方大人让人重新端了一碗水上来。
“现在可以了?”方大人问。
沈玉容点头。”谢大人。”
我把血滴入新碗。
顾廷峰再次上前,刺指,血落入同一碗。
两滴血在水中扩散。
靠近。
融合。
比第一碗融得更快。
满堂寂静。
沈玉容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氏攥紧了扶手。
顾廷峰盯着那碗水,一动不动。
“两碗皆相融。”方大人说。”这意味着两位姑娘与顾将军的血都相合。”
“不可能。”周氏站起来。”我只生过一个女儿!”
“夫人。”方大人说。”滴血验亲只能验合不合,不能验谁真谁假。两碗都合,有两种可能——一,其中一位确实是亲生,另一位巧合相合。二,两位都是。”
“两个都是?我只生了一个!”周氏的声音尖了。
沈玉容拉住周氏的手。”娘,您别急。”
“还有第三种可能。”太子忽然开口。
所有人看他。
“滴血验亲本身不完全可靠。”他说。”清水中两滴血容易相融,并不一定代表血缘关系。真正能说明问题的,是胎记、信物、以及人证。”
他站起来。
“方大人,我请求传证人。”
方大人点头。”传。”
门开了。
进来一个婆子。六十多岁,走路有些跛,衣裳洗得发白但净。
沈玉容看见那个婆子的瞬间,瞳孔缩了一下。
很细微。但我站得近,看得清。
她认识这个人。
“你叫什么?”方大人问。
“回大人,民妇马氏,街坊都叫我马婆子。”
“你有什么证词?”
马婆子跪下,身子在发抖。
“民妇十年前在城南接生。有一户姓孙的人家找到民妇,给了二十两银子,让民妇帮忙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将军府丢了的那个孩子送走。送得越远越好。”
满堂哗然。
顾廷峰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马婆子磕头。”将军息怒。民妇当年不知道那孩子是将军府的。姓孙的人只说是一个没人要的娃娃,让民妇带到城外去扔。民妇没舍得扔,把孩子放在了城南巷口。后来听说隔壁王大娘捡了一个小丫头,民妇才知道那孩子没死。”
“姓孙的人是谁?”方大人问。
“孙氏。在城西开绣坊的。”马婆子说。”就是沈姑娘的养母。”
沈玉容的脸白了。
“一派胡言!”她开口。声音还稳,但我看见她的手指在裙子里攥成了拳头。”我养母是正经生意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沈姑娘。”太子说。”你养母孙氏已经被带到大理寺了。要不要当面对质?”
沈玉容不说话了。
她忽然转过身,扑到周氏面前跪下,抱住周氏的腿。
“娘!”她哭出来。”不管他们怎么说,我是您养大的。十年了,您给我扎头发、教我写字、冬天给我暖手……这些都是假的吗?”
周氏的眼眶红了。
她低头看着沈玉容,手抬起来,落在沈玉容的头顶。
“别怕。”周氏说。”娘在。”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她们之间确实有十年。
吃饭、穿衣、梳头、嫁娶——子是一天一天过出来的,不是一碗血一个证人能抹掉的。
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顾廷峰站在那里,看着跪在地上的沈玉容,又看看我。
他的表情很复杂。
不是愧疚,是为难。
十年的女儿在这边哭。
亲生的血脉站在那边。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方大人。”我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转到我身上。
“人证、物证、血证都在这儿了。够不够定论?”
方大人斟酌了一下。”够了。顾昭与顾将军血脉相合,又有信物、胎记、人证相互印证。本官可以认定,顾昭系顾廷峰将军之嫡女。”
顾廷峰闭上了眼。
周氏的手停在沈玉容头顶,没有收回来。
沈玉容伏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
我转身往外走。
太子跟上来。”你不等判决?”
“不等。”
“顾廷峰会来找你。”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停下脚步。
“方才那个马婆子说,孙氏给了她二十两让她把我扔了。”
“对。”
“一个开绣坊的妇人,吃饱了撑的去扔别人家的孩子?她图什么?”
太子没接话。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沈玉容身上。”我说。”孙氏扔了我,沈玉容就进了将军府。她不是被捡来的替代品,她是被安排好的。”
“你的意思是?”
“有人策划了整件事。十年前,有人要把我从将军府弄走,换沈玉容进去。孙氏只是办事的人,后面还有人。”
太子沉默了一会儿。
“我查过孙氏的底细。她的绣坊十年前才开起来,之前她在周氏娘家做过丫鬟。”
我停住。
“周氏娘家?”
“周家。”太子说。”周氏的亲生母亲,你的外祖母——周老夫人。孙氏在周家做了八年丫鬟,后来被放出来嫁了人。嫁的是一个姓沈的商人,生了一个女儿。”
“沈玉容。”
“对。”
着墙。
“周家放出来的丫鬟,做了这件事。你觉得周氏不知情?”
太子看着我。
“这就是为什么周氏不肯认你。”他说。”不是因为她和沈玉容有感情。是因为如果认了你,她自己也脱不了系。”
脑子里很多碎片开始拼接。
周氏。孙氏。沈玉容。
一个将军夫人。一个丫鬟出身的绣坊老板娘。一个顶替嫡女的养女。
三个女人,串成一条线。
“所以沈玉容不只是占了我的位置。”我说。”她是周氏安排进来的。目的不是替我,是替周氏守住什么东西。”
“守住什么?”
“你查查顾廷峰的军功和封赏。十年前他封了将军,封赏里有没有田产、铺面。然后查查那些田产铺面现在登记在谁名下。”
太子盯着我看了三息。
“你在城南卖了十年馒头,”他说,”脑子比朝堂上那些人清楚。”
“馒头卖不出去就是死。”我说。”脑子不清楚活不到今天。”
06
太子查得很快。
两天后他来找我,带了一叠册子。
“顾廷峰十年前受封时,朝廷赏了三百亩良田、两间铺面、白银五千两。”他翻开册子。”田产登记在将军府名下。但两间铺面后来转到了一个叫孙氏的人手里。”
“哪两间?”
“城西绣坊。城北布庄。”
在椅子上。
“封赏是给顾廷峰的。铺面落到孙氏手里,中间必然有人经手。”
“我查了过户文书。经手人签的是周氏的名字。”
“一个将军夫人,把丈夫的封赏铺面过户给自己的前丫鬟。”
“户部的档案都在。白纸黑字。”
我闭上眼想了一会儿。
“周氏怕顾廷峰发现这笔钱。所以她需要一个自己能控制的人待在将军府里。一个听话的、感恩的、永远不会翻脸的女儿。”
“沈玉容。”
“对。沈玉容是孙氏的女儿。孙氏拿了铺面,沈玉容进了将军府。母女两个,一个在外面守着钱,一个在里面守着周氏的秘密。”
“而你。”
“我是障碍。真正的嫡女在府里长大,迟早会发现母亲把父亲的封赏转走了。所以我必须消失。”
说出来之后,我反而没什么感觉了。
十年前我三岁。什么都不懂。
有人决定让我消失,理由是我碍事。
不是因为恨我。甚至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
就是碍事。
“你还好吗?”太子问。
“没事。”我说。”继续。”
“孙氏已经被押在大理寺。但她嘴很硬,一个字都不肯说。”
“不需要她说。”我说。”有过户文书就够了。真正要撬开的口不是孙氏,是沈玉容。”
“沈玉容?”
“她十年前进将军府的时候才三岁。三岁的孩子不可能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她现在十三岁。十年里周氏把她当亲女儿养,教她读书、管家、待人接物。你觉得周氏会不会跟她透过底?”
太子想了想。”如果周氏聪明,不会。”
“周氏不聪明。”我说。”一个聪明人不会把铺面过户到自己前丫鬟名下还签自己的名字。她贪,但粗。沈玉容不一样。沈玉容聪明。”
“所以?”
“所以沈玉容一定自己查过。她不会甘心当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棋子。她知道所有事。甚至可能比周氏知道得更多。”
“你想怎么做?”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跟周氏周旋了。直接找沈玉容。”
“你去找她?”
“不。让她来找我。”
太子等着我说下去。
“把消息放出去。就说大理寺已经查到过户文书,即将传唤周氏。”
“这是真的。”
“对。但放消息的方式有讲究,不要通过官面,让你的人在将军府后门跟下人闲聊时候提一句就行。”
“传到沈玉容耳朵里。”
“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只有两条路。第一,跑。第二,来找我谈条件。”
“你赌她不跑?”
“她不会跑。”我说。”她在将军府经营了十年。身份、婚约、人脉,全绑在这个府上。跑了她什么都没有。她只会来谈。”
太子看着我。
“你确定?”
“卖馒头这些年我见过很多人。有些人宁可饿死也不肯丢面子。沈玉容就是这种人。”
消息当天下午放出去的。
当天晚上,我住的偏院门口来了一个人。
是沈玉容的贴身丫鬟。
“我们姑娘想见顾姑娘。”丫鬟说。”明天午时,城东茶楼二楼。姑娘一个人来。”
“好。”
丫鬟走了。
太子在门后听完全程。
“我跟你去。”
“你不能去。”我说。”她说一个人来,就是试探我。我带了人,她不会开口。”
“万一她动手?”
“她不会。城东茶楼人来人往,她不敢。她要的是谈判,不是灭口。灭口的事她养母,她自己不沾。”
太子沉默了很久。
“我让人在茶楼外面守着。你有任何问题,摔杯子。”
“行。”
第二天午时,我到了城东茶楼。
二楼雅间。
沈玉容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换了一身素色衣裳,头上只了一银簪。
妆也淡了。看上去像一个寻常人家的姑娘,不扎眼。
她给我倒了一杯茶。
“昭姐姐坐。”
我坐下。没碰茶。
“你找我谈什么?”
她低头搅了搅自己的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两圈。
“过户文书的事,你们查到了。”她说。不是问句。
“查到了。”
“那我问你一句话。”她抬头看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真相。”
“真相你已经有了。我问的是你要什么东西。”
“你觉得我在跟你要价?”
她笑了一下。
“所有人都有价。卖馒头的时候一个铜板一个馒头,进了将军府也不过是换了个秤。你要身份?要钱?还是要那桩婚约?”
“你在将军府十年,就学会了这些?”
她的笑容没变。
“我学会的东西比你想的多。”她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一点。”顾昭,我跟你说句实话。过户文书能扳倒周氏,但扳不倒我。我三岁进府,什么都不知道。所有事都是大人安排的。你就算把这件事捅到天上去,我最多是一个被利用的可怜人。”
“你不可怜。”
“在外人看来我可怜。”她说。”你觉得大理寺会判一个三岁就被送进别人家的孩子有罪?”
她说得没错。
从律法上讲,她确实很难定罪。
“但你不是三岁的孩子了。”我说。”你是十三岁的沈玉容。给我下药的粥是你炖的。栽赃的玉碗是你藏的。这些事,不是三岁小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