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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毒杀我?疯批嫡女当众掀了棺材板叶昭昭摄政王全文大结局免费?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31 08:15:57    

谢骁把她送到叶家巷口,人就不见了。

侧门大开着,门房缩着脖子站在门边,见了她连头都不敢抬。院子里站了一圈丫鬟婆子,原先守在柳氏院门口的两个衙役不见了。

叶正则站在廊下,柳氏立在他身侧。她换了身藕色褙子,发髻上那支宫里匠人雕的银簪还着,手里捧着一串黄铜钥匙,钥匙在她指间碰出细碎的响声。

“昭昭回来了。”柳氏先笑了,眼圈还红着,“你父亲在这儿等你半天了。”

叶昭昭没应她,看向叶正则。

叶正则咳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影壁上,始终没往她脸上挪。

“府尹那边递了话,案子没结,人不能一直扣着,京兆府的人晌午就撤了。”他两只手搓了又搓,“外头的闲话压不下去,你再在府里住着,迟早还要出事。城西槐树巷那座旧宅子空着,清静,你搬过去住些子,养养身子,也避一避风头。”

“那府里的事,往后谁来管?”

“你母亲持了这些年,总得有个人管着。”叶正则的声音低下去,“她身上的事还没有定论,人在家里待着,跟在牢里待着也差不了多少。”

柳氏把钥匙往袖子里收了收,垂着眼没吭声,嘴角却压得很平。

叶昭昭右手食指在袖子里叩了两下。

刘嬷嬷的口供咬了柳氏,锦绣坊的账簿记着叶锦瑟,可配药的人一天找不着,这桩案子就一天落不了地。叶正则急着送她出门,图的是府里先清净下来;柳氏急着把钥匙攥回手里,图什么,得等她自己走出下一步才看得清。

“女儿听父亲的,今晚就搬过去。”

柳氏抬起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大概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

“我这就让人去收拾。”柳氏很快又笑了,“被褥、炭火、吃食,一样都短不了你的,你只管安心养着。”

“明远还住在我东厢,他的吃食我会托人从外头送,就不劳母亲费心了。”

柳氏的笑停了一停,叶正则抢在她前头点了头。

槐树巷的宅子在城西最里头,两进的小院,院墙不高,墙底下长满了青苔。院当中一棵老槐树,枝杈伸过了屋檐,天一黑,影子全投在窗纸上。

柳氏拨来一个姓王的粗使婆子,一个叫翠儿的小丫鬟,都是叶昭昭从前没见过的生面孔。

头一晚的饭菜送上来,叶昭昭看着桌面停了筷子。

四菜一汤。清蒸鲥鱼,火腿煨笋,一碟糟鹅掌,一碟时蔬,汤是老母鸡炖的,汤面上浮着几参须。在叶家,她一顿饭向来是两个菜,一碗粳米饭,鱼肉要逢初一十五才见得着。

“夫人吩咐过,大姑娘身子虚,要往好里补。”王婆子在一旁搓着手,“厨下的东西都是府里每天一早送过来的,老奴就是照着做。”

叶昭昭拿银针把每道菜都探了一遍,针身雪亮。她每样只夹了两筷子,剩下的让王婆子撤了。

第三天傍晚,后门被人叩了三下。

叶明远从门缝里挤进来,怀里抱着个油纸包,额头上蹭了一道灰,估计是翻哪家院墙的时候刮的。

“街口张记的桂花糕,刚出锅的,我在炉子边上看着他装的。”他把油纸包往她手里塞,“阿姐,你快尝尝,这个没人动过。”

叶昭昭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糕还温着,甜得发腻。她拿帕子替他擦掉额头那道灰,他别扭地躲了一下,又自己把脑袋凑了回来。

“府里这两天怎么样?”

叶明远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母亲把二姐放出来了,这几天她天天出门赴宴。前天是吏部侍郎家的赏花宴,昨天是城东徐家的诗会,今天听说又去了哪位国公府上。”他越说越气,攥着拳头往膝盖上砸,“她到哪儿都跟人说,阿姐病得厉害,夜里说胡话,见了谁都嚷着有人要害她,她这个做妹妹的替阿姐赔个不是。那些夫人还夸她懂事,说叶家总算还有个明白人。”

叶昭昭捏着半块桂花糕,没往嘴里送。

“她们还说了什么?”

“还说……阿姐要是一直这么病下去,往后就得找个清静地方关起来养。”叶明远抬头看她,眼眶红了,“阿姐,你什么时候回家?”

叶昭昭在他身边坐下,把剩下的半块糕塞进他手里。

“等阿姐把这院子里的东西看明白了,就回去。”她压低声音,“你记着,府里送到你屋里的东西,汤、点心、熏衣裳的香,一样都别碰,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我交代的。”

叶明远用力点头,把那半块糕三两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又从后门溜了出去。

她把这三天的东西从头理了一遍。

饭菜的份量一顿比一顿足,府里每天送来的药包也换了方子。原先的安神汤撤了,换成当归、黄芪、熟地,还添了两钱人参,补气养血的路数,一包药材的价钱抵得上从前的五包。翠儿每天把药煎好端到她跟前,看着她喝完才走。

叶昭昭每回都喝,喝完转身就去井边抠出来,再拿药草水漱三遍口。

药里查不出东西,菜里也查不出东西。外人要是进这院子看一眼,只会说叶夫人待继女厚道,给了吃给了穿,还请了好药养着。

她走进卧房。

窗边的高几上摆着一只青瓷香炉,炉里的香是翠儿每晚亲手点的。在叶家时她屋里用的是沉香配柏子仁,搬过来头一晚,翠儿就换了一种塔香,说是府里新得的方子,夫人特意让送来的,点上睡得沉。

她确实睡得沉。

头两夜一觉到天亮,醒来嗓子得冒火,舌发苦,灌下两碗凉水才压得住。昨夜醒得早,屋里没点灯,窗纸上那片槐树影子一直在晃,她盯着看了半宿,等天亮推开窗才发现,外头本没有风。

今早对着铜镜梳头,她凑近看了一眼自己的眼睛,头底下,瞳仁比平常大了一圈。

叶昭昭右手食指在妆台上叩着,一下,两下,三下,叩到第三下,她起身走到窗边。

她深嗅了一口指尖的药草味,掀开香炉的盖子。

炉膛里积着一层昨夜烧剩的灰,灰白里透着一点黄。她拿簪尖拨了拨,灰里混着几粒米粒大的碎壳,黑褐色,壳面上布着细密的网纹,烧焦的边缘还泛着一点油光。

炉底残余的气味往上冒。沉香压在最上面,底下藏着一股焦甜,甜里带腥,跟她这三天夜里醒来时,嘴里那股发苦的味道一模一样。

门外传来翠儿的脚步声,她在门口停了一下,又走远了。

叶昭昭没回头。

她捻起一撮香灰在指间搓开,低声道:“这香,不是安神的,是让我疯的。”

学徒提着药箱,卡在门槛外头,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

谢骁一只手按着门框,胳膊横在门口,背上那柄裹着灰布的重剑动都没动。学徒往左挪半步,他的胳膊就跟着往左挪半步。

红袖从院子里冲上台阶,脸涨得通红。

“你一个看门的,也敢拦夫人请来的郎中?大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拿命来抵?”

“京兆府的文书写得明白,苦主的吃喝看诊,都要经我的手。”谢骁看都没看她,“郎中我已经让人去请了,天黑之前就到。”

学徒的额头冒了汗,往红袖那边瞟了一眼,拎起药箱,脚底下先往后退了。

红袖跺了跺脚,打发学徒回府报信,自己转身进了屋,说夫人吩咐过,大姑娘病成这样,今夜由她守在床前,寸步不离。

天擦黑,谢骁请的老郎中来了一趟,把了脉,开了两味清热的方子,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就走了。

二更过后,屋里只剩一盏油灯。

香炉里三支塔香照旧燃着,是红袖亲手点的。她点完盯着火头看了半天,才在脚踏上坐下,没多久,头一点一点地打起盹来。

叶昭昭睁开了眼。

她没起身,伸手攥住红袖的手腕。手指冰凉,攥得很死,红袖一个激灵惊醒过来,张嘴要叫,对上她的眼睛,声音硬生生憋回了喉咙里。

油灯底下,叶昭昭的瞳仁散得很大,盯着红袖,一眨不眨。

“红袖姐姐,你别告诉母亲。”她压着嗓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那天夜里,孙婆子被押去柴房,从我身边过的时候,往我手心里塞了一样东西。”

红袖的手腕在她掌心里抖了一下。

“她攥着我的手,说这东西能救她的命。”叶昭昭的眼神往窗外飘,又飘回来,“后来她就吊在梁上了,我怕得很,把它埋起来了,埋在一个谁也找不着的地方。”

“大姑娘病糊涂了,孙婆子那晚哪有机会挨近您身边。”

“你看,她又站在你后头了。”叶昭昭的指甲掐进红袖的皮肉,“她在问我,那东西我收好了没有。”

红袖猛地抽回手,连人带脚踏往后一歪,后背撞上了柜角。她瞪着叶昭昭身后那片空墙,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喘匀一口气。

叶昭昭松开手,眼皮慢慢垂下去,翻了个身,又不动了。

过了一刻钟,脚踏那边窸窸窣窣响起来。

红袖蹑手蹑脚起身,吹灭了油灯,摸到门边,拉开一道缝挤了出去。后门的门闩被人拔开,咔哒一声,很快又没了动静。

窗棂跟着响了一下。叶昭昭摸出妆匣夹板里那张无字名帖,把翼形印朝外折了一角,从窗缝递出去。窗外的人接过,一声没出,脚步追着后门的方向去了。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右手食指在褥子上叩了三下。

孙婆子手里有没有东西,她不知道,柳氏也不知道。正因为谁都说不准,红袖才坐不住,柳氏今夜也睡不着。一个丫鬟深更半夜往外跑,跑的是哪条巷子,敲的是哪扇门,见了谁,谢骁会替她一一看清。

天快亮时,红袖回来了。

裙角溅了泥,鞋底踩着露水,进门先摸黑点上灯,一转身,正撞上叶昭昭坐在床沿上看她。

“红袖姐姐去哪儿了?孙婆子跟着你出去,又跟着你回来了。”

灯盏在红袖手里一晃,灯油泼出来,烫红了她的手背,她也没顾得上甩。

“她说那香是你去取的。”叶昭昭歪着头,声音轻得发飘,“她说你每回去,都要在铺子门口站上好一会儿,闻那股苦味,闻得她在柴房里都睡不着。”

红袖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冲着那片空墙磕头。

“孙妈妈,冤有头债有主,香方是城南铺子里配好的,奴婢只管拿钱去取,里头掺了什么,奴婢一概不知啊……”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住了嘴,抬起头,盯着叶昭昭。

叶昭昭已经躺回去了,眼睛闭着,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一支不成调的曲子。

红袖跪在地上喘了很久,才扶着柜子站起来,把灯放回桌上,手一直在抖。

趁红袖出去打水的空当,叶昭昭从老郎中留下的方子底下抽出一张空白方笺,蘸着砚台里昨夜研剩的墨,写了一行小楷,折好压在枕下。

柳氏每天送来的补药,包药材的桑皮纸裁得方正,折口朝里,纸背靠近折痕的地方压着一枚极淡的朱印,印文是“回春堂”三个字,底下一行小字,城南延寿坊。她头一天拆药包就记下了。

刘嬷嬷说药是外面的人给的,红袖说香方出自城南铺子,两条线头,拧到了同一个地方。

还有棺材里那股苦杏仁味。沈渡说过,死在那股味道底下的,不止她一个。

头升起来的时候,前院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王婆子小跑着来报,说外头来了一队人,领头的是位公子,说城西这几天闹刺客,挨家挨户地查,槐树巷是头一户。

叶昭昭让翠儿扶她靠在床头,隔着半开的窗扇往外看。

沈渡一身玄色直裰,背着手站在院当中那棵槐树底下,身后跟着六个佩刀的兵丁。他抬头看了看枝杈,又看了看墙的青苔,脚步不紧不慢,顺着院墙一路往后走。

红袖从廊下迎上去,挡在他前头福了福身。

“这是女眷养病的院子,公子带着这么多人进来,传出去不大好听。”

“刺客翻墙的时候,可不会先问一声这是谁家的院子。”沈渡脚步没停,从她身侧绕了过去,“搜净了,大家都睡得踏实。”

红袖站在原地,攥着衣角,眼睛死死盯着那几柄刀。

沈渡转到卧房窗下,停了步。

叶昭昭靠着床头,手里捏着那张折了两折的方笺,手指一颤,没捏住,纸从窗台边飘下去,落在他脚边的青苔上。

她嘴里还在哼那支曲子,眼神散着,看向他身后的院墙。

沈渡弯下腰,把那张纸拾起来。

他没有立刻展开,抬起眼,隔着窗扇看了她一会儿。他的目光在她散大的瞳仁上停了停,又落到她掌心那几道掐出来的血印上。叶昭昭也看着他,哼曲子的调子没断,右手食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两下。

沈渡收回视线,展开了那张纸。

药方上没有药名,只有一句小楷:“城南回春堂,杏仁苦。”

沈渡把方笺按原来的折痕折好,收进袖中。

他没再往窗里看,转身冲身后的兵丁抬了抬下巴。

“后墙底下那几个脚印,量清楚尺寸,量完就收队。”

红袖站在廊下,眼睛一直钉在他那只袖口上,手里的帕子绞成了一股绳,到底没敢开口问那张纸上写了什么。

兵丁拿麻绳在墙比了几道,记下尺寸,跟着他出了院门。

叶昭昭把那支曲子哼到最后半句,才慢慢阖上眼。

头偏西,叶府来了个小厮,说夫人听闻别院闹刺客,心口疼了一下午,身边离不得人,让红袖即刻回去。红袖临走前往香炉里添了三支塔香,站在一旁盯着翠儿点着火,才上了轿。

三更,窗棂响了两下。

叶昭昭把油灯捻到只剩豆大的一点火,起身推开窗扇,只推开一道缝。

沈渡站在窗外,换了一身没有纹饰的黑衣,肩头沾着槐树叶上落下来的夜露。那张方笺夹在他两指之间,借着屋里那一线灯光,他又从头看了一遍。

“城南回春堂,杏仁苦。七个字横平竖直,收笔一点都没抖。”他把纸抬到她眼前,“一个被醉心花熏了三夜的人,写不出这样的字。”

“手抖是做给柳氏看的。”叶昭昭靠着窗框站稳,“落笔的时候,屋里没有别人。”

他的视线落在她眼睛上。

油灯就搁在她手边,她的瞳仁还散着,黑沉沉地占了大半个眼眶。

“这一双眼睛,也是做给她看的?”

“洋金花的籽掺在塔香里,原先一晚一支,前天起加到三支。谢护卫每晚替我换掉两支,剩下那一支我得接着闻,灰少了,脉象稳了,柳氏就会起疑。”

沈渡没出声。他搭在窗台上的那只手,指节一一收紧了。

他抬腿跨过窗台,落地没出一点声响,两步走到高几前,捏住炉里还燃着的那支塔香,整按进香灰里。

“今晚这一支,你不必再闻了。”

“明早翠儿要来收灰,灰的分量不对——”

“谢骁会往炉里补上三支的灰。”他转过身,“红袖昨夜从后门出去,进了延寿坊,在回春堂后巷敲了三下门。开门的人收了她一只银镯,递给她一个纸包,谢骁趴在墙头看得清清楚楚,没惊动任何人。”

叶昭昭右手食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

“没惊动是对的。今天动了回春堂,明天那间铺子就会换个掌柜,后天连门板都会换成新的。”

“那你想要什么?”

沈渡在桌对面坐下,那一点灯火就隔在两人中间。

她也坐了下来。

“我要三样东西。回春堂由我来查,药方、账簿、坐堂的郎中,我要一样一样亲眼看过,一直查到配药的人为止。”她停了一下,“明远还在叶家,你的人得替我看着他,他少一头发,今晚的话就当我们从没说过。最后一样是我这条命,查清楚之前,它得留着。”

“胃口还是没见小。”

“摄政王殿下若是嫌我要得多,现在翻窗出去还来得及。”

沈渡看着她,好一会儿没动。

“你是什么时候猜出来的?”

“听雨楼那天。你说我大夏,寻常世家的公子,不敢把这三个字挂在嘴边。”她迎着他的目光,“陆推官给你行的礼,比给府尹行的还要深半寸。”

灯芯一下,火头矮下去一截。

沈渡把那张方笺搁在桌面正中,指腹压着,推到她手边。

“三条我都应下。你验出来的东西只报给我一人,这一条照旧。”他顿了顿,“我再添一条。”

叶昭昭等着他往下说。

“你的死因,我陪你查到底。”

他说得很轻,语气跟白天吩咐兵丁去量墙的脚印没什么两样。

叶昭昭叩着桌沿的那手指停住了。

前世她在解剖台边站了十几年,替数不清的人查过死因,从没有谁对她说过要陪她查到底。她垂下眼去看方笺上自己的字,心口往里缩了一下,过了好半晌才把那口气吐匀。

“殿下这笔买卖,怕是要亏本。”

“亏不亏,等你查完了再算。”沈渡站起身,“明一早,京兆府会往叶家递一份文书,说槐树巷连着闹了两回刺客,苦主不宜独居,请叶大人把人接回府里照看。”

“柳氏一定会摆一桌酒,替我接风。”

“那就回去吃。”他走到窗边,回头看了她一眼,“酒桌上端来的东西,你想清楚了再碰。”

他一撑窗台翻了出去,黑衣从槐树的影子底下过了一下,就再也看不见了。

没过多久,谢骁从后窗递进来一个纸包,里头是三支塔香烧剩的灰,压得严严实实。

“主子交代过,分量照着三支来,一钱都不能差。”

“明远那边,你们派了谁去盯着?”

“两个人,一个在书院当杂役,一个在叶府后厨挑水。”谢骁把纸包搁上窗台,“小公子吃的每一口东西,都有人先尝过。”

叶昭昭把香灰倒进炉膛,拿簪尖拨匀,又把那张方笺重新折好,压进妆匣夹板,跟那张无字名帖叠在一起。

京城里关于摄政王的传闻,原主的记忆里零零碎碎也存着一些。说他十六岁领兵出关,砍下的人头堆满了半座营门;说他从不赴世家的宴席,赴了就有人要被抄家。

今夜他翻了一回窗,掐了一支香,应下了她四件事。

这人,比传闻里的摄政王危险得多,也比传闻里的可靠得多。

她吹熄了灯,躺回床上,头一回在槐树巷睡到了天亮。

次回府的马车外,缀了三道不怀好意的影子,有人不愿看见这纸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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