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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31 15:38:05苟小伟犹豫了两秒,低头在系统里点了“复核通过”。
出了考场,钱多福忍不住问:“组长,那符真有那么厉害?你一说他舅的坏话,他就怕了?”
“那符厉害个屁。”林跃笑了,“我诈他的。他舅让他卡我,他本来就心虚,我拿张符出来,他自己脑补了一堆,自己把自己吓住了。”
钱多福:“……”
小周在旁边笑得飘不稳:“林哥你太坏了。”
“这叫谈判技巧。”林跃把符揣好,“走,回去,明天还得跟苟不同过招。”
第八章:地府纪委来了
苟不同没等到第二天。
当天夜里十一点,林跃已经躺下了,手机响了——马哥的语音,声音压得很低:“林跃,赶紧来站里。苟不同带人来抄家了。”
林跃套上衣服跑到站里,卷帘门大开着,门口站着七八个穿黑制服的阴差,口绣着“地府综合执法”字样,领头的正是苟不同。
站里货架被推倒了两排,钱多福的算盘被扔在地上摔碎了,小周被两个阴差按在墙角,郑大勇挡在货架前面,口被电棍顶了三回,站得稳稳的没退。
“苟站长。”林跃走进去,“您这大半夜的,带人来砸我场子?”
苟不同坐在马哥的椅子上,翘着腿,手里翻着站里的账本:“林跃,接到举报,你站涉嫌违规经营、非法雇佣阴差、偷逃管理费。今晚联合执法,停业整顿。”
“举报人是谁?”
“匿名举报,按规定不公开。”苟不同把账本往桌上一扔,“查完了——账目混乱,缺三本进货记录,五笔提成没有发票。停业整顿一个月,罚款二十万。”
马哥站在旁边,脸色铁青但没说话——苟不同带来的执法阴差里有两个是总站来的,级别比马哥高,马哥说话没用。
林跃看了一眼被摔碎的算盘,又看了一眼墙角的小周,最后看着苟不同:“苟站长,您查完了?”
“查完了。”
“那该我查了。”林跃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就开了,“苟不同站长,您今晚带人执法,备案了吗?”
苟不同笑容一僵:“联合执法不需要单独备案——”
“地府综合执法条例第三章第八条——‘所有突击检查须提前十二小时向被查单位上级管理部门备案。上级管理部门为城隍庙的,须同时抄送城隍庙’。”林跃把手机屏幕转过去,“我查了,今晚城隍庙没收到任何抄送文件。”
苟不同脸沉下来:“你少拿条例唬人——”
“还有。”林跃打断他,“您说我账目缺三本进货记录——那三本在哪儿,您知道吗?”
苟不同皱眉:“我哪知道——”
“您不知道,因为那三本进货记录上周被您外甥苟小伟借走了。”林跃从兜里掏出一张借条,“苟小伟签的字,盖的考场公章,说是‘业务交流需要’。我借出去的,有借条为证。您今晚查账说缺这三本,那得先问问您外甥什么时候还。”
苟不同脸色变了又变。
林跃继续:“还有那五笔没发票的提成——那五单是您前任老孙压下来的死亡专送,按总站规章,死亡专送提成走特殊通道,不需要发票。您是老孙的直属领导,这规矩您不知道?”
苟不同站起来:“林跃,你——”
“我还没说完。”林跃又掏出一张纸,“这是我从地府政务APP上打印的——总站副站长苟不同,近三年经手的管理费流水,跟总站上报财政局的数据对不上。差额大概有——我看看——三百七十万。”
站里安静了。
苟不同身后的执法阴差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悄悄后退了一步。
“三百七十万,苟站长。”林跃把纸折好放回兜里,“您说我这小站账目混乱,您自己那本账,敢不敢也拿出来查查?”
苟不同盯着林跃看了十秒钟,脸上的笑彻底没了:“林跃,你哪来的这些数据?”
“地府政务APP,公开信息。”林跃咧嘴笑,“我花了三天把总站过去五年的公示数据全拉了一遍,拿计算器加了两遍——您猜怎么着?您经手的钱跟公示的数字,差了一个老孙。”
苟不同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执法阴差说:“收队。”
“苟站长。”林跃在他背后说,“今晚这事,我会向地府纪委写一份完整报告——包括您刚才说的‘上面还有人’。您上面那人是谁,您最好自己先去说清楚,省得纪委找上门的时候不好看。”
苟不同猛地回头:“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林跃把录音暂停,保存,“我快递的,光脚不怕穿鞋的。您卡我驾照、半夜抄我站点、摔我员工的算盘——苟站长,您这些作,放地府纪委那儿,够喝几壶?”
苟不同走了,带着他那七八个执法阴差,灰溜溜的,连摔碎的算盘都没收拾。
第二天一早,林跃把整理好的材料——录音、截图、账目对比表——打包发到了地府纪委的举报邮箱。然后给城隍庙烧了炷香,把情况简单说了。
当天下午,地府纪委回了邮件:“举报已受理,三个工作内启动调查。”
第三天,苟不同被停职。
第五天,地府纪委通报:苟不同涉嫌贪污管理费、、扰正常物流秩序,,移送地府司法审理。
消息传回总站那天,马哥坐在柜台后面嗑瓜子,嗑得格外香。林跃问他:“马哥,你早知道苟不同有问题?”
“知道。”马哥把瓜子壳往垃圾桶里一弹,“但我没证据。你花三天拉数据那招——漂亮。我在这了八年都没想过还能这么查。”
“你那八年光顾着跟老孙斗了。”林跃翻了个白眼,“下次有什么要查的跟我说,我拉数据贼快。”
苟不同被拿掉之后,总站副站长位子空了出来。地府纪委在通报里特意提了一句:“阳间分部组长林跃同志举报有功,建议予以表彰。”
表彰文件下来那天,林跃正在站里搬货——郑大勇休假回老家上坟去了,刘道长腰闪了躺后院,人手不够,他自己顶上。
小周飘过来:“林哥,总站来文件了——表彰你的,还说要给你发奖金。”
“多少?”
“五万。”
“打发叫花子呢?”林跃把箱子往货架上一摞,“我举报的可是个副站长,五万块就想让我闭嘴?”
“文件后面还有——总站问你要不要调去总站当副站长,接苟不同的位子。”
林跃手停在半空:“让我去总站?”
“对。总站那边说你在阳间得好,熟悉基层,调上去正好管整个阳间片区的物流。”
林跃想了三秒,摇头:“不去。”
“啊?”
“总站那帮人,苟不同倒了还有苟不同的关系户,我上去也是被架着。不如在这当组长,天高皇帝远,自己说了算。”林跃把最后一箱货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回邮件,就说我扎基层,不挪窝。”
小周愣了半天,然后笑了:“林哥,你真是我见过最不像组长的组长。”
“那必须的。”林跃掏出烟点上,“对了,苟不同留下的那个副站长位子——你帮我看看,马哥够不够格?”
“马哥?”
“他了八年站长,业务熟,人也靠谱——除了爱坑新人这一条。”林跃吐了口烟,“但他坑人是为了筛人,不是害人。这比苟不同强多了。你帮我写个推荐信,我递给总站。”
小周瞪大了眼:“你推荐马哥?他知道了得感动哭。”
“哭个屁。”林跃弹了弹烟灰,“你告诉他,他要是升了副站长,第一件事就是把站里那辆纸三轮换成纸摩托。我骑三轮骑得屁股疼。”
第九章:区域经理
马哥升副站长这事,成了。
消息下来那天,马哥在柜台后面坐了一上午没动地方,瓜子嗑了一地,到下午才憋出一句:“林跃,你小子……”
“行了行了,别谢了。”林跃摆手,“上任之后把纸三轮换了。”
“换!必须换!我给你批三辆纸摩托——”马哥激动得站起来,然后又坐回去,“等等,副站长有没有配车?”
“您自己查规章去。”
马哥真去查了,查完回来骂骂咧咧——副站长只有纸驴,没摩托。
苟不同倒台、马哥升职之后,阳间分部的子好过了不少。总站没人卡审批了,新单子源源不断,林跃手底下从三个鬼员工扩到了十几个——刀疤强转正了,带过来俩小弟;刘道长腰好了之后正式入职,成了站里的“风水顾问”;连城西老街那个尸刘建国都跑来问能不能送快递。
林跃一个月跑了四百多单,业绩全站第一。
第三个月头上,总站来了新文件:阳间分部升级为阳间分局,管辖范围从原来的一城扩到五城。林跃任分局局长,级别等同总站副站长。
文件末尾附了一行手写批注,是城隍爷的笔迹:“林跃同志业绩突出,破格提拔,望再接再厉。另:你欠我三炷香,下个月还。”
林跃看完文件,给城隍爷烧了三炷香,转头给马哥打电话:“马副站长,分局这边缺个副局长——你来不来?”
马哥在电话那头笑了:“你小子真会支使人——行,我来。但你得给我配纸驴。”
“配配配,给你配一头白的。”
分局开张第一天,林跃站在新办公室——比原来那个大了三倍,有落地窗,有茶水间——看着手底下二十多号鬼员工,清了清嗓子:“同志们。”
底下齐刷刷看过来。
“今天讲两件事。第一,咱们分局以后是五城最大的阴间物流枢纽,活人那边想寄东西到阴间、阴间想寄东西到活人那边,全走咱们这。规矩就一条——什么都能送,就是不能送假货。”
“第二——”他指了指墙上一张新的组织架构图,“我下面分三个组。快件组,郑大勇当组长;慢件组,小周当组长;死亡专送组——”
他看了一眼刀疤强:“你当组长。”
刀疤强瞪大眼:“我?组长?”
“你拦路抢了三年快递,阴间的路你比谁都熟。死亡专送走的路最险,你带路最合适。”林跃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好了给你发奖状。”
刀疤强嘴咧到耳,半天憋出一句:“林哥,我死后三年了,头一回有人给我发工资。”
“以后不但发工资,还交五险。”
“阴间有五险?”
“有。”林跃一本正经,“五险一命——出事了赔阳寿,买不买?”
全站笑成一片。
当天下午,林跃正在办公室里看报表,前台小周飘进来:“林哥,外面来了个大老板,说要跟你谈。”
“又来了个张恒达?”
“比张恒达大。”小周压低声音,“恒达集团董事长——张恒达他爹,张万福。”
林跃愣了一下:“张恒达他爹?他爹不是死了吗?”
“没死。”小周掏出手机查了查,“张万福七十了,活得好好的,只是把集团交给儿子管了。这次他是代表‘阳间物流协会’来的,说是要跟咱们签协议——活人物流和阴间物流打通,以后活人能寄快递给死去的亲人,死人能寄东西给活人。”
“这业务不是一直有吗?”
“以前都是私下,没走正规渠道。”小周说,“张万福想让这事合法化,他有渠道,咱们有资质,他想。”
林跃摸了摸下巴:“行,让他进来。”
张万福跟他儿子完全两个画风。七十岁的老头,穿一身灰色中山装,布鞋,头发全白但精神矍铄,进门先鞠了个躬:“林局长,久仰。”
“张老先生客气了。”林跃回了个礼,“您坐。”
张万福坐下,开门见山:“我儿子之前跟你闹得不愉快,我替他赔个不是。今天来是正经事——阳间物流协会想跟阴间分局签个框架协议。活人寄件给阴间,阴间寄件给活人,双方各收各的费,各管各的件。出了事按各自规矩处理。”
林跃把协议草案翻了一遍,看到第七页,停住了:“张老先生,这条——‘阳间协会负责审核寄件人资质,有权拒绝寄件’——这个‘有权拒绝’是不是太宽了?万一你们拿这条卡人怎么办?”
张万福笑了笑:“林局长看得仔细。这样,改成‘阳间协会不得以经营策略为由拒绝合规寄件’。行不行?”
“再加一条——双方每季度公开一次拒件数据,接受对方监督。”
张万福想了想,点头:“可以。”
协议改了七稿,最后签了。
签完字张万福站起来,又鞠了个躬:“林局长,我儿子那边——我回去让他来给你道个歉。”
“不用道歉。”林跃笑了笑,“您回去跟他说,想就按协议来,别再搞那些歪门邪道。他要真想做阴阳物流,让他自己来考个阴间驾照。”
张万福哈哈笑了:“行,我回去让他考。”
协议签完的第三天,张恒达真来了。
没开迈巴赫,穿一身普通运动服,走路来的。进门第一句话:“林跃,驾照怎么考?”
林跃扔给他一本《阴间驾照考试指南》:“先把这本看完,下周三来我这儿报名。考试费五千。”
张恒达接过书,厚着脸皮问:“能赊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