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能看女儿第1被顶名额,我递了张转学单,校长打了43通电话周睿陈念全文大结局?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31 17:04:31我看了他一会儿。
“我没怪学校。”
他松了口气。
“我怪的是名单。”我说。
六
二中在城西,坐公交四十分钟。
方校长在办公室等我。四十来岁,戴眼镜,说话带笑,一看就是人精。
“陈师傅!久仰久仰。”他站起来握手,握得特别用力,”陈念同学我早就听说了,四次大考全市前五,省一,了不起。”
“方校长,我女儿想转到这儿。”
“好啊!”他一拍桌子,”我们二中就缺这种孩子。”
他给我倒茶,一边倒一边说:”不过陈师傅,我得跟你说实话。我们条件确实不如一中。竞赛这块今年才刚组队,教练是从大学请的,一周来两次。”
“我知道。”
“你不问问奖学金?”
“不问。”
他笑了:”陈师傅,你这人实在。”
“我就一个要求。”
“你说。”
“我女儿明年要报联赛。报名、盖章、参赛,学校得出面。”
“这个不用你说。”他把茶杯往我面前一推,”她要是能拿奖,我们学校跟着沾光。”
“不过我也有个要求。”他推了推眼镜,”陈师傅,一中那边的东西,你手上有没有?”
“什么东西。”
“材料。”
“没有。”
“真没有?”
“我女儿在教务处门口站了四十分钟,没进去。”
方校长看着我,看了几秒,笑了一下。
“陈师傅,你这人,太实在了。”
“我不会那些。”
“不用你会。”他往椅背上一靠,”你把人给我就行。”
七
二中的竞赛队一共九个人,挤在一间旧实验室里上课,桌子还是九十年代的木头桌。
郑老师七十多了,大学退休返聘,一周来两次,每次两个半小时。
第一次课他发了张卷子,六道题,两小时。
陈念四十分钟做完。
郑老师收卷子的时候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第二次上课,卷子发回来,别人的都写了批注,陈念那张只有一个字:过。
散课以后,陈念拦住他。
“郑老师,我有几道题想问。”
“几道?”
她把一个本子摊开。
上面是三十七道题。每一道右下角都用铅笔标了期,最早的是九月三号。
郑老师翻了一遍。
“你攒了三十七道?”
“嗯。”
“我一周来两次,一次两个半小时,讲不完。”
“您挑三道。”
郑老师看着她。
“挑三道,剩下的呢?”
“剩下的我自己想。”
他把本子合上,还给她。
“你为什么不在一中?”
“转来的。”
“我知道你转来的。”他说,”我问你为什么转来。”
陈念没说话。
郑老师也没追问。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把本子又拿了回去。
翻到第一页。
“这道,卡在哪儿。”
陈念指着其中一行:”这一步。我想不到要这么构造。”
“你想不到正常。”郑老师说,”这一步是套路的第三步。一中竞赛班的老师会讲。我没讲,是因为我没时间。”
他拿红笔在本子上画了个圈。
“三个人一道,先讲这个类型的。”
那天讲完,天已经黑了。实验室的灯管闪了两下。
郑老师把眼镜摘了,揉了揉眼睛。
“你这个本子,以后每周带过来。”
“您不是讲不完吗。”
“我讲不完,你就少攒点。”他说,”下周三,早来半小时。”
陈念抱着本子走到楼梯口,又回头。
“郑老师。”
“嗯?”
“我在一中,没人让我早来半小时。”
郑老师摆摆手,没接话。
那之后,每周三下午五点半,旧实验室里就多开一盏灯。
八
转学第一个月,陈念瘦了四斤。
二中比一中远。早上五点半起,坐头班公交,十二公里。晚自习到九点四十,回到家十点半。
她没抱怨过。
九月底,陈念原来的班主任张老师来了一趟。
骑的电动车,车筐里搁着一个牛皮纸袋。她没进来,站在门口。
“陈师傅,我不进去了,就说一声。”
“进来说。”
“不了。”她把纸袋递过来,”这个给念念。”
我打开看。里面是一沓复印的卷子,一中的竞赛班内部讲义,还有一本手写的笔记。
“她原来那个班的东西。”张老师说,”我复印的。你别跟人说是我给的。”
“这不合规矩吧。”
“不合。”她笑了一下,”我明年退休,不怕。”
她转身要骑车走。
“张老师。”
“嗯?”
“她在这儿没人讲题。”
张老师扶着车把,没回头。
“我知道。”
“知道你还给复印的?”
“我给不动别的。”她说,”我一个月就那点工资,我也不敢明着帮她。”
电瓶车响了两声,她骑走了。
我把纸袋拿进去。陈念打开,一页一页翻,翻到最后一页停住了。
那本笔记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字:陈念专用。
她看了很久,把笔记合上,放回纸袋。
“爸,张老师教了我两年。”
“嗯。”
“她从来没夸过我。”
“嗯。”
“她把我做错的题都记下来了。”
后来郑老师每周多讲的那半个小时,一半的题是从这沓卷子里挑的。剩下的,陈念自己啃。
有一晚收摊回去,看见她趴在桌上睡着了,卷子压在胳膊底下。抽出来看,是一套联赛真题,最后一道大题空着。
那道题我见过。她在一中做过,做出来过。
我给她披了件衣服,把灯关了。
第二天早上她说:”爸,昨天那道题我卡了四十分钟。”
“卡住了?”
“郑老师要下周三才来。”
“那你就等?”
“嗯。”
她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站起来背书包。
“爸,我自己想办法。”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