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把我抓回府,却被我顶着他的脸查案》小说大结局免费试读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0-31 17:33:49陆景珩盯着我,忽然笑了。
“拖过今晚,你救得了谁?”
第二回到船房,阿芦塞给我一只湿布包。
里头有哑婆的针线、半块饼和一折断的木簪。
“南河拆了。”她说,“她不肯走,被人抬走了。”
我抓住她。
“抬去哪儿?”
门口传来钥匙声。
何进摇着一纸认罪书走进来。
“想见她,先按手印。”
纸上写着我贪图银钱、偷换船板,致薛晚晴落水,自愿赔偿,无人迫。
“哑婆在哪?”
“按了就告诉你。”
“我按完,你灭口呢?”
何进笑道:“王府最讲规矩。”
我把认罪书拍到他口。
“那你也按一个。写明哑婆少一头发,你拿命赔。”
他脸上的笑没了。
两个婆子扑上来,把我压倒。
何进抓住我的手,往印泥里摁。
我死死攥拳。
他掰不开,抄起镇纸砸下来。
门被踹开。
阿芦端着一盆滚水泼了过去。
“走水了!救火!”
何进躲闪,撞翻桌子,认罪书掉进炭盆。
他抢出来时,只剩半张焦纸。
“拖出去,打!”
他给了阿芦一巴掌。
我扑过去护住她,藤条随后落下。
阿芦咬着盆沿,直到嘴角出了血也没叫。
我骂了一句。
何进抬手:“再骂一句,我多打她一下。”
我闭了嘴。
阿芦吐掉木屑。
“别听他的。他手贱,不骂也打。”
廊下,秦铮按住刀柄,却没有拔刀。
我看着他。
“王爷也吩咐,留她一条命了吗?”
秦铮走下来,夺了何进手里的藤条。
何进急忙改口:“这丫头偷了库房银碗!”
“搜。”
婆子翻遍阿芦身上,只翻出两颗炒豆。
何进又道:“兴许藏起来了。”
秦铮把藤条扔回他脚边。
“找到再打。”
人走后,阿芦捡起一颗沾灰的豆子。
我伸手去拿,她拍开我。
“脏。”
“你还吃?”
“我命贱,吃不坏。”
我把豆子从她手里拿走,放到桌上。
“以后买新的。”
她吸了吸鼻子。
“你先活到以后。”
秦铮押我进了祠堂。
陆景珩坐在牌位下,铜鱼和铜铃摆在手边。
“何进说,你烧了认罪书。”
“他说得少了。我还想烧了他。”
陆景珩拿出一张纸。
上面是哑婆的手印,罪名却是窝藏逃奴、盗取官物。
纸角画着半块铜鱼。
“她是不是告诉过你,这东西只是保平安的?”
“我不记得。”
“最好想起来。”
我看向供桌。
铜鱼鱼腹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澄”字。
那是原身旧围裙上唯一的字。
陆景珩顺着我的目光拿起铜鱼。
“十三年前,澄河沉了一艘运盐船。船上的人死得很净。”
“与我有什么关系?”
“船匠许承和他的妻子,也在船上。”
他盯着我。
“你姓许,未免太巧。”
门外传来薛晚晴的声音。
“王爷,何管事说找着哑婆了。”
两个家丁拖进一个浑身泥水的老妇人。
哑婆看见我,拼命摇头,又扯开衣领。她颈侧有一道狰狞旧疤。
薛晚晴站在门边。
“原来是当年的逃奴。”
哑婆朝她扑去,被家丁按倒。
我跪下抱住她。
她用指甲在我掌心划出一个字。
逃。
陆景珩把我们的手分开。
“许照水,本王肯留你,是你的福气。”
“留我修船,还是留我替谁认罪?”
薛晚晴手里的帕子落了。
秦铮弯腰去捡,捡到一半,停住。
帕角压着一张白纸。
上面写着我的生辰。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生辰。
第二,薛晚晴独自来了船房,手里端着一碗药。
“昨吓着了吧?”
我看着那碗药。
“毒贵,您别浪费。”
“我父亲管着河运。你爹娘当年私卖官盐、凿沉运船,王爷替你压着,你该感恩。”
“证据呢?”
“死了那么多人,还不够?”
我把那片从船底抠下来的木板放到桌上。
“船漏了,你们说我偷换木板。船沉了,又说我爹娘凿船。薛姑娘,你家管河运,倒很会给船找凶手。”
她将药碗泼在地上。
“你爹娘若肯听话,也不至于连尸首都没有。”
门口传来碎碗声。
阿芦拿着扫帚,正蹲在地上收拾。
薛晚晴转身。
“偷听主子说话,掌嘴。”
“她来扫地。”
“那你替她。”
我没动。
阿芦却先抬手朝自己脸上打去。
我抓住她,薛晚晴的巴掌便落在我脸上。戒指划破嘴角,血腥味立刻漫开。
“你护得住几个?”
我咽下血。
“你尽管试。”
秦铮出现在门口。
“薛姑娘,尚书大人到了。”
她收手离开。
秦铮等她走远,才将一只小药瓶放在桌上。
“你知道我爹娘的事?”
“知道的人,多半死了。”
“那你呢?”
他看着我。
“我爹也死在那艘船上。”
薛尚书进厅时,穿着一身便服,随从却带齐了。
我和哑婆跪在堂下。
陆景珩坐在上首。
“当年案卷里没有这个孩子。”
薛尚书捋着袖口。
“所以老臣见她还活着,也很意外。”
“薛姑娘为什么知道我的生辰?”
“晚晴心善,想替她添冬衣,问过下人。”
我抬头:“下人知道我哪天出生,不知道我鞋多大?”
薛尚书看了我一眼。
“你爹当年也很会说话。”
“那他认罪了吗?”
“证据确凿。”
“证据在哪?”
“沉船起火,卷宗烧了。”
何进上前踹我。
秦铮抬腿挡住。
陆景珩冷声:“退下。”
秦铮没退。
薛尚书端着茶盏,慢慢道:“这女子言行怪异。有人看见她在祠堂里拿着王爷的玉佩,说自己才是王爷。”
陆景珩的手收紧。
“谁看见的?”
随从呈上一份供词。
“城西道观的守观人已经招了。”
薛尚书继续说:“太后听闻府中有妖人,明设坛查验。王爷不会为了一个船女,拂了太后的意思吧?”
陆景珩沉默片刻。
“先关起来。”
我被拖出去时,哑婆突然挣脱家丁,撞向薛尚书。
他闪开了。
她摔在台阶下,手里却紧紧攥着从他腰间扯下的珠串。
珠子裂开,里面露出一小片细纸。
薛尚书第一次变了脸色。
“拿回来!”
祠堂后院搭起木台,台下淋满火油。
阿芦替我换上白布衣裳。
“他们说你是妖怪。”
“你信?”
“妖怪要是混成你这样,也挺丢脸。”
她把一截磨尖的铁片塞进我袖里。
“割绳子用,别割自己。”
门外传来脚步声。
陆景珩走进来,手里拿着铜铃。
“今晚换身。”
“明就要烧我,王爷还缺一夜好觉?”
“薛家盯着本王。你替本王去见京兆府赵大人。”
“我不去。”
他取出一张纸。
那是哑婆按过的手印,旁边是秦铮的笔迹。
“她已承认你是许承的女儿。想让她活,就照做。”
我折起那张纸。
“王爷没想过,他们要烧的不是妖怪,是一个知道太多的人?”
他脸色变了。
我伸手。
“铜鱼给我看看。”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想看看自己究竟是哪种妖怪。”
他把两块铜鱼摔到桌上。
鱼尾合拢处,血垢遮着一行细字。
我用袖口擦开。
“今夜见谁?”
“赵大人。”
“告诉他什么?”
“明无论发生什么,不许开王府大门。”
我攥紧铜鱼。
陆景珩拿起铜铃。
“许照水,你没有别的路。”
“是啊。”
铃声响到第三下时,鱼尾上的字终于露全。
子夜易身,合血而止。
赵大人来时,我已坐在陆景珩的书案后。
“明午时,带仵作、笔吏和衙役来王府。”
赵大人不敢坐。
“尚书大人说,明府中不接外客。”
“你听他,还是听本王?”
他立刻接过信。
“王爷要查什么?”
“命案。”
屏风后传来咳嗽声。
陆景珩催我。
我端起茶盏。
“记住,没见到本王的脸,谁的话都别信。”
赵大人退下后,陆景珩冲出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本王让你封门!”
我将茶泼到他口。
“您如今是婢女,敢对王爷动手?”
他伸手去拿铜铃,我先把铃收进袖子。
秦铮推门进来,正撞见我将陆景珩推回椅子。
陆景珩伸手。
“把铃拿回来!”
秦铮看着我。
我说:“你只认王爷。”
秦铮没动。
外头天已经亮了。
我割开掌心,把血抹进鱼尾接缝。
陆景珩脸色骤变。
“你看清了上面的字?”
“王爷不识穷人的血,当然看不清。”
我将两块铜鱼合死。
鸡叫响起。
我们没有换回来。
院门被人撞开。
何进领着家丁闯进来,看见“许照水”衣衫凌乱地攥着王爷,立刻喝道:
“妖女果然在此!”
陆景珩急道:“放肆,本王是——”
一块布堵住了他的嘴。
秦铮握刀站在门边。
头升起时,木台上绑着的是陆景珩。
薛晚晴跪在台下。
“请王爷下令,焚妖正法。”
我穿着陆景珩的朝服,走到台前。
何进举起火把。
“王爷,时辰到了。”
我接过秦铮递来的刀,砍断他手里的木杆。
“先拿监刑的人。”
秦铮扣住何进的肩,将他压在地上。
薛晚晴起身。
“王爷,这是做什么?”
“本王叫你跪,你站起来做什么?”
她脸色发白,只得重新跪下。
我割开陆景珩口中的布。
他张口便骂:“许——”
刀尖抵住他的衣领。
“王爷若想当妖怪,我不拦。”
他把话咽了回去。
府门外响起砸门声。
“奉宁王之命,开门查案!”
赵大人带衙役冲进来。
我将何进住处搜出的箱子推到他面前。
箱中有七张空白身契、十几个手印,还有半张烧毁的认罪书。
何进喊冤。
我展开残纸。
“既然许照水已经认罪,何必烧掉认罪书?”
“她自己烧的!”
“一个关在船房里的人,烧完纸,纸灰还能飞进你的箱子?”
何进看向薛晚晴。
她转开脸。
我指着木台。
“未经审理,谁许你们私设刑台?”
薛晚晴咬牙:“太后有令。”
“手谕呢?”
她没拿出来。
陆景珩被松开绳子,跌到地上。
我没扶。
他用我的身体在这里挨打、下跪,差点被烧死。王爷的命令原来并不总是符。
阿芦从人群里冲出来,抱住他就哭。
“我还以为你真要被烧了!”
陆景珩抬手想推开她。
我看过去。
他的手停住了。
阿芦顺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
“王爷也会疼啊?”
赵大人把后厨当成了临时公堂。
何进很快改口,说空白身契是薛晚晴命他准备的。
薛晚晴摔了茶盏。
“你敢污蔑我?”
“姑娘说,不签就把哑婆的手指送过去!”
阿芦搬来一只木箱。
里面全是木头削成的假手指,裹着破布,涂满血。
“这东西呢?”她问。
何进脸色变了。
“拿来吓许照水的。”
“她若认罪?”
“送河牢。”
秦铮把送饭的婆子押进来。
婆子哭着说:“何管事说,三后不用再送饭了。”
阿芦抡起扫帚砸在何进头上。
“你自己吃白米,让别人吃三等死饭?”
何进被按住后,秦铮才道:“哑婆找到了。”
柴房的墙被敲开,里面露出一层旧木板。
哑婆坐在墙边,手指已经磨破。她见到穿着陆景珩衣裳的我,先往后缩,却在看见真正的陆景珩时,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
陆景珩低头看她,似乎第一次见到有人这样依赖自己。
我敲开木板,里头滚出一只油布包。
薛晚晴被押到门口,看见油布包,突然喊:
“不能碰!”
“为什么?”
“年头太久,兴许有毒。”
“薛姑娘倒认得。”
油布里包着一块焦黑船板,上面刻着几行歪字:
盐袋夹铁,禁开舱底。
赵大人看向薛晚晴。
“你父亲当年管盐,还是管铁?”
“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不能碰?”
薛晚晴无话可答。
门外忽然来了宫中内侍。
“太后口谕,宁王失仪,闭门思过。府中人犯,交刑部查办。”
他转向我。
“请王爷交印。”
我看见陆景珩在身后轻轻碰了碰我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