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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追杀我,魔道却护我周全全集免费在线阅读(林烬)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02 15:42:37    

他把碎铁屑扫进墙角,忽然想起什么:“姓秦的派玄丹初期来凡胎,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墨清璃没接话,从袖里摸出块新玉符搁在桌上:“传讯的。下回有人来,先喊人,再动手。”

“喊谁?”

“喊我。”她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你那‘开脉境’别显摆。压着,能装多弱装多弱。”

林烬低头看自己手掌。经脉通了,灵力在里头跑得挺欢实,可肚子里那个“它”还在转悠悠地晃。他想起刚才那口吞灵力的感觉——跟饿急了扒饭似的,本刹不住。

“墨清璃。”

“嗯?”

“它要是一直这么饿,会不会哪天把我自己也吞了?”

门外安静了两息。墨清璃的声音从廊下飘回来,比平时慢了半拍:“……我回头问问人。”

脚步声远了。林烬坐回石榻,把断剑重新搁到膝头。窗洞灌进来的冷风把烛台吹得晃了晃,他伸手护住火苗,指缝间漏出的光映在脸上。

怀里草蚱蜢硌着心口,黑玉坠子贴着肉。一凉一热,中间夹着他自己那颗跳得不太稳当的心。

他忽然笑了一声,对着空荡荡的偏殿嘟囔:“养个狐狸,肚子里还搭个不知道啥玩意儿——我这是开善堂呢?”

没人应他。窗洞外头,雪地上三串脚印往南去了,最深的那串走两步就歪一下,血点子洒了一路。

林烬没追。他蹲回石榻边,把断剑捡起来搁膝上,手指在剑脊上蹭了两下。掌心那点混沌光早缩没了,经脉里灵力跑得正顺,可他不敢运功。墨清璃说压着,那就压着。

门缝里探进半个脑袋,是外院守夜的杂役,手里拎着盏灯笼,脸比灯笼纸还白。

“林……林公子,方才什么动静?”

“耗子。”林烬头都没抬,“三只,踩塌了窗框。”

杂役往地上瞅了一眼,碎窗纸、铁屑、还有一摊没的血点子。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没敢再问,缩回去时灯笼磕在门框上,“哐”一声。

林烬等脚步声远了,才把右手翻过来看。虎口上一道剑刃割的口子,肉翻着,血珠子正往外渗。怪就怪在这——伤口不疼。他试着攥了攥拳,皮肉自己往一块儿挤,血止得比平常快了三倍。

“开脉境的底子。”他低声念了句,把袖子撸下来盖住。

墙角那堆碎铁屑里,有一截针尾还带着半圈没崩完的纹路。林烬捏起来凑到烛火底下看,纹路是执法堂的制式刻痕,跟他在外门当杂役时见过的刑具一个模子。他把针尾揣进怀里,跟草蚱蜢搁一块儿。

廊下传来脚步声,这回是两个人的。墨清璃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个矮胖汉子,腰里别着串铜钥匙,是管库房的赵管事。

赵管事站在门口不进来,拿袖子捂着鼻子:“墨姑娘,大半夜的……”

“窗换了。”墨清璃指了指破洞,“天亮之前换好。”

赵管事探头往里一瞧,眼珠子在碎铁屑上停了停,嘴皮子动了动,到底没敢问。他摸出钥匙串转身就走,走两步回头:“那这地上的……”

“我来扫。”林烬接话。

赵管事跑得比兔子快。

墨清璃没急着走。她靠在门框上,胳膊抱在前,短剑在腰后翘着个角。

“你刚才说‘它饿’,”她开口,“饿到什么程度?”

林烬想了想:“吞那三针的时候,跟渴了三天喝水似的。吞完了还晃,没够。”

“现在呢?”

“现在消停了。”他拍了拍肚子,“估计是撑着了。”

墨清璃嘴角动了一下,很快绷回去:“你抓剑那一下,剑上的灵力是被动吸的,还是你主动拽的?”

“没拽。”林烬摊手,“手一碰,它自己就开吃。”

墨清璃不说话了。她盯着林烬的掌心看了好一阵,忽然问:“你使剑的时候,剑上的灵力会不会也被吞?”

林烬一愣。他低头看膝上的断剑,试着把剑柄攥紧。灵力往剑身上渡了半寸——剑身没反应,半点没吞。

“怪了。”他松了手,“剑上的不吞,别人打进来的才吞。”

“认主。”墨清璃吐出两个字,“你使的剑认你,外来的东西它才当食吃。这玩意儿挑嘴。”

林烬琢磨了一下这话:“那要是有人拿灵器砸我……”

第9章 血鉴辨奸

刺客死在第三清晨。

狱卒送饭时,人已经硬了。牙关撬开,后槽牙里嵌着半粒米大的蜡丸,早咬碎了,喉头青黑一片。林烬蹲在牢门外看了两眼,胃里一阵翻涌,扭头走开。

死士做派。被俘两,一个字没吐,毒藏牙缝里,连审讯的机会都不给。青云宗那帮人教出来的好弟子——手法净利落,跟外门杂役扫院子一样熟练。

林烬搓了搓手指。暗小队来得太快,太准,连他住哪间偏殿都摸得门清。北荒六脉的布防不是纸糊的,没人递消息,鬼都不信。

他在墨清璃殿外站了半炷香。门开了,墨清璃披着外袍出来,头发随便挽了个髻,眼角还挂着困意。

“大半夜的——”

“有内奸。”

她眼皮抬了抬,困意散了大半。

“暗的事?”她抱着胳膊往门框上一靠,“查内奸查到我这来了?”

“我想用因果玉碟。”林烬从怀里摸出那枚黑玉碟,“照六脉核心弟子名录,因果线做不了假。谁通着外面,一照就现形。”

墨清璃盯着玉碟看了好一阵,没接。

“你知道这东西一亮出来,等于把六脉的脸面搁地上踩。”她声音不高,“六脉主事都在,你一个刚捡回来的外人,要查他们的人?”

“那你说怎么办。”林烬把玉碟往她面前一递,“等下一波刺客摸进来,把我脑袋割了挂旗杆上?”

墨清璃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她伸手把玉碟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跟我来。”

六脉议事堂里坐了五个人。天魔宫、血煞宗、万妖谷、幽冥殿、合欢宗各来了主事,鬼哭崖那位没露面,只传了句话——“查出来直接砍,别问我。”

血煞宗宗主厉嵬是个壮汉,满脸横肉,手指头跟胡萝卜似的,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碗蹦了三寸高。

“查!老子最恨吃里扒外的东西。”他拿眼珠子扫了一圈在座众人,“谁屁股底下不净,趁早自己滚出来,等老子揪出来,剥皮抽筋算轻的。”

林烬把玉碟摆在桌上,灵力往里一送。碟面浮起一层薄光,六脉核心弟子名录逐一显形,各人头顶悬着一因果线。

绝大多数是淡白色的。守护愿力,细密绵长,一缠在名录上,跟蛛丝似的。万妖谷谷主伸手碰了碰自己名下那,线头颤了颤,没断。

“啧,还挺结实。”她收回手。

林烬往下翻名录。血煞宗那一页翻出来时,满堂安静了。

一暗红色的因果线从名录里支棱出来,颜色浓得发黑,线头直直往南扎,穿过议事堂墙壁,穿出北荒地界,方向——中州,青云宗。

厉嵬脸上横肉抽了抽。他凑近看了看名录上的名字,腮帮子绷紧了。

“陈平。”他念出这个名字,嗓子像砂纸磨铁,“我收留的正道弃徒,跟了我七年。”

“七年。”厉嵬又重复了一遍,手按在桌面上,指头陷进木头里,“我教他炼煞气,给他治旧伤,让他管药库。七年。”

林烬没急着说话。他盯着那暗红线看了半天,忽然问:“这人半年前有什么变化?”

厉嵬抬头看他。

“因果线颜色深浅跟时间有关。”林烬指了指线,“越靠近名录那截越淡,说明早年还行。半年前开始变浓,最近两个月浓得发黑。你想想,半年前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厉嵬拧着眉头想了半天。旁边血煞宗一个长老嘴:“药库!半年前这小子主动要求调去管药库,说想多点活。我还夸他勤快。”

“还有。”厉嵬忽然直起腰,“两次。正道来清剿,两次都刚好轮到他值守哨位,人不在。我以为他偷懒,罚过一回。”

“罚完还犯?”

“犯。照犯。”厉嵬脸色铁青,“他说肚子疼,说拉肚子,我他妈还给他送过药。”

林烬把玉碟收了。话说到这份上,再往下就是搜屋了。

厉嵬带人踹开陈平住处时,人正坐在床沿擦一柄匕首。看见厉嵬进来,他手一抖,匕首当啷掉地上。

搜。床板底下三枚传讯玉符,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灵力还热着。枕头芯里缝着一卷羊皮,展开是北荒哨位分布图,画得密密麻麻,连暗哨换班时辰都标了。

陈平跪在地上,浑身哆嗦。厉嵬把羊皮卷摔在他脸上。

“七年。”厉嵬蹲下来,平视他,“你跟我七年,我哪点亏待过你?”

陈平嘴唇抖了半天,忽然扯着嗓子喊起来:“我是玄天圣主安的钉子!你们这些魔头都得死!圣主说了,事成之后给我洗清身份,让我回中州——”

厉嵬没动。

陈平喊完这句,舌头往牙关里一缩,闷哼一声,嘴角淌出黑血。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磕在厉嵬靴尖上,不动了。

议事堂里没人说话。厉嵬蹲在原地,看着脚边那具尸体,蹲了足有半盏茶工夫。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吧响了一声,走到林烬面前,双手一抱拳,腰弯下去。

“老子欠你一条命。”

林烬被他这一拜弄得往后退了半步。厉嵬直起腰,眼睛红了一圈,没再说什么,拎着陈平的尸体后领出去了。

消息传得比风快。当天下午,封无眠亲自上门,搁下一瓶“续脉丹”,瓶身上还贴着封条,写着“非卖品”三个字。老头话不多,就一句:“六脉欠你个人情。”幽冥殿主事没来,托人带话——“以后有事招呼一声。”话糙,意思到了。

墨清璃晚上端了碗热汤进来,搁在桌上,没走。

“厉嵬那一拜,”她靠着墙,手里转着把匕首,“你在正道见过?”

林烬端着碗喝汤,没接话。

“六脉主事今天碰了个头。”墨清璃把匕首回腰后,“让我正式问你一句——留不留?”

林烬把汤碗放下,拿袖子抹了抹嘴。

“我还没想好。”

墨清璃点点头,没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甩了句:“汤里搁了药,喝完。”

林烬躺床上翻来覆去,褥子都快搓出火星子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画面——厉嵬弯下腰抱拳那一瞬,眼睛红着,牙咬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那个眼神他认得。在青云宗七年,他没见过。秦无咎看他的眼神是冷的,赵平看他的眼神是平的,周彦看他的眼神——周彦那回举报他领赏的时候,眼里那点热乎气倒是真的,五十块灵晶的热乎。

厉嵬那眼神不一样。那里面有东西,林烬说不上来叫什么,反正正道那边没有。

他翻了个身,草蚱蜢硌着口。摸出来捏了捏,又塞回去。黑玉坠子贴着肉,温温的。

窗外北荒的夜风呜呜地刮,远处血煞宗那边隐约传来砸东西的动静,夹杂着厉嵬的骂声。林烬听着听着,眼皮沉下去。

迷糊之前他咂了咂嘴,嘟囔了一句。

“汤里搁的什么药……还挺好喝。”

没人应他。桌上空碗底沉着两片没化开的药渣,黑乎乎的,闻着像当归。

第10章 境上对锋

秦无咎站在断崖上,身后只跟了两名亲传弟子。

北荒的风卷着雪粒子往他脸上砸,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腰间佩剑未出鞘,青玉剑柄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泛着冷色。他抬起下巴,声音平平地送出去十里:“林烬——你身上流的是正道血,做的是魔道事。今我来替你师父清理门户。”

林烬正在巡哨。

边境的哨位离断崖不到三里地,他听见这话时嘴里还嚼着半块饼。他把饼往怀里一揣,拍了拍手上的渣,冲旁边两个天魔宫哨兵摆了摆手:“你们别动。”

“林哥——”

“他冲我来的。”林烬把断剑往腰后一别,“你们跟上去,他更有理由说魔道包庇正道叛徒。”

他没走正路。贴着雪坡的棱线斜上去,脚底下踩碎了两片薄冰。墨清璃隐在侧翼雪林里,他路过时朝那个方向微微点了下头。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哼,算是应了。

秦无咎看见他上来,嘴角往下一沉。

“开脉境。”这位执法堂首座打量林烬的眼神跟看一只误入正道的野狗差不多,“你师父当年灵海圆满才下山行走,你倒出息。”

“我没师父。”林烬站定,隔着十丈雪地跟他对视,“青云宗把我扔进万魔渊那天,我就没师父了。”

秦无咎没接话。他右手往剑柄上一搭,整个人气势陡变。林烬后脊梁一紧——玄丹巅峰的威压碾过来,跟一堵墙拍在脸上似的。

剑光出鞘。

第一剑,秦无咎只出了三分力。剑芒贴着雪面削过去,林烬横断剑去挡,整个人被震得往后滑了十丈,靴底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深沟。他喉头一甜,血从嘴角溢出来,滴在雪地上格外扎眼。

但退的同时,他左手已经探进怀里,指腹按在因果玉碟上。

玉碟表面浮出一细线,从秦无咎剑尖连向他左肋。线上分出一岔,末端凝成个“锁”字——丹田。

第二剑走左肋,剑势里藏着锁脉诀。

林烬没等剑到,提前半息侧了身。秦无咎的剑锋擦着他衣襟过去,剑尖在丹田前一寸处陡然变招,锁脉诀的灵力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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