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回归后,我设计假死以身殉道萧玄极在线阅读免费无弹窗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03 14:22:09第4章 贴身太监赵柳
“瑾儿,你觉得这些,朕不懂?”萧玄极淡淡反问。
萧文瑾连忙道:“皇爷爷执掌朝政多年,自然一清二楚。”
“既然如此,那你是觉得朕昏聩了?”萧玄极道。
“孙儿不敢。”萧文瑾连忙跪下。
萧玄极看着自己的孙子,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孙儿,你觉得什么最重要?”
“人。”萧文瑾毫不犹豫地回答,“皇爷爷,您曾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人还在,沧国还在,就不怕没机会。”
“机会是人创造出来的。”
“我们还有机会的!”
萧玄极摇了摇头,“人是很重要,可有一样东西,比人更重要。你可知道是什么?”
萧文瑾露出疑惑之色,“请皇爷爷教我。”
萧玄极眼中浮现过往的一幕幕画面,突然开口问道:“你可知道当年……朕率领拜火教起兵反抗亘国之时,麾下一共有多少人?”
萧文瑾微微一愣,躬身答道:“孙儿不知。”
“三千六百人。“
“其中裹挟不少老弱妇孺,真正能够上阵厮的修士,只有八百人。”
萧玄极语气平淡,似乎在诉说一段遥远旧事。
“当时教中不少长老极力劝阻,直言亘国坐拥数万雄兵,背后更有曜国暗中输送军械粮草,区区八百人手,无异于以卵击石。”
“八百人能做什么?”
“什么也做不了!”
“你猜猜,朕当时是如何回应他们的?”
萧文瑾略作思索,回答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亘国暴虐无道,纵然手握数万大军,又有曜国相助,我们依旧有取胜之机!”
“错。”
萧玄极轻轻摇头,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凛冽锋芒,手臂猛然向前一挥:“八百就八百,我要节制天下兵马!”
“有个词语,叫做破釜沉舟。”
“置之死地而后生。”
“当年朕敢以八百人举旗起义,时至今,依旧敢赌这一局。”
“信心远比黄金还要珍贵!”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没有这口气,人就死了。”
“而现在,就是争这口气的时候!”
他望向身前的皇三孙萧文瑾,语气沉重:
“瑾儿,有些争端,能化解便尽量息事宁人;可有些仗,与生俱来,不得不打。”
“今拼死一战,所求的,便是往后沧国万民不必再深陷战火。”
“曾有位伟人说过一句话,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倘若尚有第二条路可走,朕何尝不愿百姓安居乐业,坐下来和谈商议?”
“可曜、朔二国亡沧国之心,昭然若揭,豺狼在前,又岂会真心和谈?”
“弱国无外交,一国尊严,永远只矗立在剑锋之上。拳头不够硬,注定要受人欺凌,任人摆布。”
萧玄极顿了顿,沉声发问:“你可知……何为拳头?”
“那便是古神之力!”
“皇爷爷……”萧文瑾还想要继续争辩,话音刚刚出口,便被萧玄极冰冷的声音强行打断。
“够了。”
萧玄极目光死死盯着萧文瑾:“瑾儿,你别忘记了,你父亲是怎么战死沙场的?”
“你大伯又是怎么被曜国刺的?”
“还有你二伯,为了给沧国谋求一条生路,前往宸国求援,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这么多年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朕早已尝遍,朕的诸位儿子尽数埋骨边疆,孙子一辈,如今也只剩下你们兄弟三人,你们便是沧国皇室最后的希望……”
“我不希望在这件事情上,你一直反对我。”
“退下吧。”
萧文瑾喉间一涩,重重叹息一声,躬身行礼:“孙儿……遵旨,皇爷爷,孙儿告退。”
他转身缓步走出御书房,背影裹挟着满心的无奈与怅然。
萧玄极静静望着萧文瑾远去的身影,低声喃喃自语。
“孙儿,终有一,你会明白爷爷的良苦用心。”
“古神之力是爷爷唯一能给你们留下来的东西了。”
“现在是爷爷还活着,他们还有所忌惮,不敢肆意妄为。”
“可朕老了,等到朕油尽灯枯、撒手人寰的那一天,仅凭你们兄弟三人,能撑得起沧国这片天吗?”
偌大的御书房再度归于死寂。
萧玄极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迈步走到宽大的案几之前,拿起狼毫墨笔,伏案飞快书写起来。
约莫一炷香功夫,他方才搁下笔锋,将写满密令的信纸仔细折叠,塞入信封。
“禁制加护·封!”
话音落下,台之内墨汁骤然翻涌,如同黑色喷泉环绕信封盘旋,最终凝结成一道繁复古朴的太阳花封印纹路,牢牢封住信口。
“来人,将这封密信送往教会,亲手交给大祭司。”
“是。”
一道身着黑色太阳纹饰教袍的侍卫快步走入殿内,双手恭敬接过信函,行礼之后迅速离去。
……
夜色渐深,月华暗淡,晚风沉凉。
皇宫最深处,静养殿内静谧无声。
“陛下,今的圣水已经备好。”贴身内侍赵柳躬身上前,将一只通透玉碗轻轻放置桌案,碗中流转淡淡的金色微光,氤氲出温润醇厚的生命气息。
“嗯。”
萧玄极轻嗯一声,挥了挥手,示意赵柳退下。
“奴才告退。”赵柳恭谨行礼,轻手轻脚退出殿外,合拢殿门,隔绝外界声响。
殿内只剩萧玄极一人。
萧玄极取出一枚勘辨毒物的魔力银针,缓缓浸入圣水。
这么多年来,刺、暗、下毒的手段,层出不穷。
不得不防!
银针光洁如常,无半点发黑异变,一切如常。
紧接着,他催动自身通识能力,低声轻喝。
“鉴定加护,启!”
刹那间,淡淡微光在他眼底一闪,物品信息清晰浮现。
【圣水】:充盈浓郁生机的圣泉水,可滋养肉身、延缓衰老,舒缓旧患伤痛。
“没什么问题。”
萧玄极端起玉碗,将温润圣水一饮而尽。
随后褪去外袍,躺在柔软床榻之上,闭目休息,很快便沉入梦乡。
屋内薰衣草熏香淡淡萦绕,静谧安然。
时间缓缓流逝,夜色渐浓。
突然——
一股极致暴戾、撕裂脏腑的剧痛,猛地从腔深处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不对!”
“有问题。”
萧玄极猛地睁开双眼,脸色逐渐苍白,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灵力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四处乱窜,横冲直撞,任凭他如何凝神压制、运转功法封堵,都无济于事。
浑身力气被瞬间抽空,四肢酸软麻木,连抬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
“中毒了?”
“不可能!”
“什么有问题?”
“我明明没有吃什么其他东西……”
“难道是圣水有问题?”
“可我明明已经检查过了呀?”
萧玄极心中满是不解。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何会突然爆发出如此严重的反噬?
剧痛犹如洪荒猛兽一般,疯狂袭来,蚕食着生机,萧玄极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开始逐渐发黑,殿内的灯火、器物尽数扭曲重叠。
“这是中毒的迹象……”
在极致的痛苦中,萧玄极可以确定自己是中毒了,而且不是一般毒。
这是一种专门针对他的毒。
各种手段,在这一刻都失去了作用。
时间一点点流逝,强烈的窒息感汹涌而来,身躯彻底失去掌控,连张口呼救都做不到……
“要死了吗?”
“该死!”
“没想到……朕的最后时刻,居然是这样落幕的?”
“还真是有点不甘心呢!”
“岳儿、珩儿、瑾儿……沧国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爷爷要不行了……”
萧玄极思绪纷飞,无数画面在眼前浮现,如同走马灯般一一闪过。
就在他神志即将彻底湮灭的刹那,两道低语声从殿外廊下穿透门缝,清晰钻入他的耳中。
两个声音淡漠阴冷,带着大功告成的喜悦。
“这个老狐狸,终于还是上当了,也不枉我蛰伏多年,一直贴身侍奉,不敢有丝毫怠慢……特制圣水混着秘制香料,无色无味,寻常查验、灵力鉴定本查不出来。”
“再加上他数十年进补的固本补药、滋养灵材,药性早已淤积脏腑……新旧药性相冲、阴毒爆发,蚀尽生机,今必死无疑。”
“哈哈哈,谁能想到这位戎马半生、威压天下的教皇大人,到头来,竟然死在最不起眼的温养圣水中?”
“哈哈哈……”
“赵柳,你做的不错,你做的不错,大人不会忘记你的功劳,答应你的事情,等离开这里后,立刻兑现。”
“多谢大人。”赵柳欢喜的声音响起。
“任务成了,你回去复命,我在这里收拾残局。”又一道声音响起。
“是。”
赵柳低声道:“大人,萧玄极一死,沧国群龙无首,那群世家大臣一定会扶持听话的皇三孙萧文瑾上位。”
“届时新君懦弱、朝堂门阀掌权,毁掉古神灵韵,投降曜国,指可待。”
“沧国成为曜国附庸,万里江山、灵石宝矿,唾手可得!”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立下不世奇功。”
“是吗?我也要恭喜赵大人,恢复下体,重新做回男人,也是指可待啊!”那人笑道。
“同喜、同喜。”赵柳喜不自胜。
下一刻,噗呲一声。
赵柳颤抖虚弱的声音响起:“你……你……言而无信。”
“好好下去吧。”
“上头交代,背主的狗,不要留。”
“侍奉二十七年的主子都能背叛,怎么会对曜国忠心呢?”
下一刻,一道身影,推开房门,冲了进来。
“叛徒!”
“该死的曜国奸细……”
看着手持暗红色匕首、越来越近的身影,萧玄极心中涌起一丝意,可意识越来越模糊,伴随着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呼吸骤停,身躯骤然僵硬。
“哼!”
“就这么死了?”
“便宜你了。”
那人冷哼一声,确认死亡后,并未补刀。
上面交代,需要一个突然暴毙的萧玄极,而不是一个被刺而亡的老皇帝。
突然暴毙,萧文瑾更好上位,更好控制。
那人转身离去。
他的作用,是保险。
万一赵柳毒不成,那他就会补刀。
现在却不必了……
那人离去后,萧玄极手指上的玄戒,突然闪耀了一下,荡起幽蓝色的光芒。
下一刻,陷入无边黑暗、痛苦中的萧玄极,突然有了一丝意识。
眼前的一切犹如幻灯片般飞速掠过,不断倒回,一幕幕画面尽数浮现。
死士近身。
赵柳呈递圣水。
萧文瑾劝说暂停造神计划。
……
最终,画面定格在御书房的龙椅上。
萧玄极猛然睁眼。
“陛下,皇三孙殿下求见。”
第5章 死亡回归与两大特殊称号
“嗯?”
“这是?”
萧玄极眉头微挑,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整个人怔住。
他分明已经毒发身死?
可为何眨眼之间,他又回到了御书房,伤势全无,灵力归体,周遭一切都完好如初?
时间……被回溯了?
萧玄极猛地抬手,掌心紧紧按在自己的腔之上。
温热的触感真实无比,心跳沉稳有力,气血充盈贯通,方才那濒临死亡的破败与冰冷,消散得无影无踪。
幻觉?
梦境?
不可能。
可方才那撕心裂肺、脏腑寸断的剧痛……
那灵力枯竭、生机断绝的窒息感……
那黑暗吞噬意识、濒临寂灭的绝望……依旧刻骨清晰,历历在目。
还有殿外廊下那两道阴冷细碎的低语,字字诛心
绝不是梦境!
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萧玄极脑海中疯狂翻涌,两个猜想,随之浮现。
一个他佩戴数十年、从未参透的器物……那枚伴随他穿越而来、南征北战、开国定鼎、沉寂半生从未展现过丝毫神异的暗沉古戒!
另一个是穿越而来、与生俱来的能力!
“难道是死亡回归?”
“这才是我的金手指吗?”
萧玄极瞳孔骤缩,心底轰然炸开一道惊雷。
穿越此方世界数十年,他曾无数次疑惑自己的金手指究竟是什么。
起初他以为是自带的通识鉴查能力,是源源不断的天地加护,是层出不穷的人生称号。
可随着眼界拓宽,他渐渐看清,这方世界的凡人修士,皆可通过修行、祈福、立功获取加护与称号,本算不上独一份的逆天机缘。
直到今身死复生,他才彻底顿悟——
这才是他真正的金手指!
这才是属于他,超脱凡俗、凌驾世界规则之外的无上底牌!
“无论这股力量是我穿越而来的能力,还是古戒带来的,这都是我翻盘的希望!”
萧玄极强行压下腔中翻涌的欣喜与悸动,敛去眼中所有波澜,面色恢复沉静如水,低声轻喝:
“通识加护!”
熟悉的淡淡微光瞬间铺满眼底,专属个人的属性面板骤然浮现,一行行字迹清晰规整,罗列在他的视野之中。
【姓名:萧玄极】
【修为:56级(穹极境)(衰败中)】
【权能:死亡回归(残)】
【加护:通识加护、火之加护、木灵加护、水灵加护、风灵加护、地灵加护、共情加护……】
【称号:一国之君、拜火教教皇、掌权者、百战之兵……】
目光死死锁定在【权能】一栏,萧玄极的呼吸微微一滞,心神巨震。
以往空空如也、始终空白的权能栏,此刻赫然多出了一行漆黑肃然的文字。
【死亡回归(残)】!
是真正的古神权能!
是此方世界唯一超脱凡俗、碾压一切加护与修为的至高力量!
“真的……是死亡回归!”
萧玄极喉间微颤,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苦苦求索半生,亲眼见证三大超级大国凭借古神权能垄断世界霸权,看着曜国凭借制式神权军团横行无忌,看着沧国被死死锁死在凡俗上限、任人欺凌。
他穷尽半生推动造神计划,不惜赌上国运、背负骂名,所求的不过是一缕超脱凡俗的神权力量。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世间独一无二的古神权能,从来都不在遥远的神坛之上,而是一直戴在他的指尖,伴随他数十载春秋。
“这是独属于我的权能……真正的古神之力!”
萧玄极喃喃自语,目光恍惚,心底满是茫然与疑惑。
他执掌沧国、身兼教皇,阅尽世间古籍秘典,熟知上古神战秘闻。
他清楚知晓,此方世界权能唯一,尽数源自陨落古神,凡人没有特殊血脉,没有逆天机缘,是绝对无法拥有的。
这也是萧玄极费尽心思,一定要推行造神计划的缘故。
那这逆天的死亡回归权能,究竟从何而来?
下一秒,萧玄极下意识抬起右手,目光扫过指尖。
空空如也。
那枚伴随他多年、暗沉古朴、无半分神异的玄戒,消失得无影无踪。
皮肤光洁细腻,没有佩戴饰品的痕迹,仿佛数十载朝夕相伴的古戒,从未存在过。
“不见了……”
萧玄极瞳孔微凝,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
这枚跟随着他穿越而来的古戒,在数十年间,默默吸纳他的气血、气运、国运、执念。
那枚神秘古戒,本不是凡俗摆件,而是某个上古陨落古神的本命遗物!
它无需灵气催动,无需符文祭炼,只待一个契机——宿主身死道消、生死逆转的刹那,彻底解封沉寂万古的神源!
方才他濒死陨落,生机断绝,恰好触发了古戒的终极封印,彻底激活了潜藏其中的古神权能。
古戒散尽形体,神源彻底融入他的神魂血肉,化作他与生俱来的天赋,真正属于了他萧玄极!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萧玄极心中恍然,所有困惑尽数解开。
难怪这么多年了,自己一直没有解开它的奥秘……
原来它的激活条件,从来不是灵力、不是功法、不是机缘,而是——死亡!
以身死道消为引,以国运气血为养,以人间执念为媒,最终浴火重生,逆转时序!
虽然只是残缺权能,但也有了死亡回归的恐怖伟力!
这是当今天下,最为逆天的超脱之力。
就在他心绪翻涌之际,眼底的属性面板再次刷新,两道全新的金色称号悄然浮现,熠熠生辉。
【称号:不受命运掌控之人(新增)】
【称号:死而复生的奇迹者(新增)】
萧玄极目光一凝,凝神默默感应两道全新称号的玄妙之力。
瞬息之间,无数玄奥信息涌入脑海……
【不受命运掌控之人】:逃离命运掌控的你,将不能被任何人推演、寻找,你的命运也将变得不可控,你将不会受到国运反噬,无人可判断你的生死……你是此方世界唯一的变数。
【死而复生的奇迹者】:死而复生的你,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身为奇迹本身,你将会获得一定的好运,更容易心想事成。
第6章 以身入局
“这两个称号,是我死亡回归后带来的。”
“不受命运掌控之人吗?”
萧玄极心神震动,眼底掠过一抹深邃的精光。
眼下朝堂被世家渗透,外敌虎视眈眈,内奸暗藏其中,所有人都在算计他的生死、算计沧国的国运。
寻常上位者,一举一动皆被国运束缚、被命数推演、被外敌预判……
可从今往后,他萧玄极,不受命运桎梏,不受国运反噬,不被天机推演!
敌人再也看不透他的布局,世家再也摸不准他的心思,曜朔两国再也预判不了他的后手!
这简直是乱世权谋、国运博弈中的顶级称号!
“这个称号,倒是来得正好。”
萧玄极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此前他有所隐忍,谨慎退让,是担心内乱,担心帝国借用内乱搞事,从而导致大局崩溃。
可现如今,他有这两个特殊称号,再加上死亡回归的权能,他已经无所顾忌,敢放手一搏了。
“既然如此的话……有些事情,可以提上程了。”萧玄极低声喃喃,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敢教月换新天的决绝。
造神计划、假死脱身、朝堂清洗、以身殉道、发动圣战、搅动天下、逆转局势……
所有隐忍已久的谋划,所有暗藏心底的后手,今,尽数可以启动!
“相信奇迹的人,本身就和奇迹一样了不起。”
“接下来,我要彻底解决曜国、朔国,让沧国永世和平!”
他轻声自语,眼底微光闪烁。
历经生死,他的心境早就彻底蜕变。
以前,他是守护者,守护国运、守护孙子后代,守护藏沧国百姓,步步艰难、如履薄冰。
可现在,他这个守护者,要主动发起石破天惊的一击,改天换地,重新掌控生死,扭转命运。
他决不能让沧国继续受人打压、受人奴役。
想到这里,萧玄极敛尽思绪,神色恢复帝王沉稳,吩咐道:“让他在外面等一会。”
殿外值守太监闻声,立刻恭敬躬身回应:“奴才遵旨。”
……
御书房内。
紫檀御案规整肃穆,笔墨陈列有序,烛火摇曳跳动,暖光落满案上密信与战报。
萧玄极抬手握住狼毫墨笔,笔尖蘸满浓墨,手腕沉稳有力,落笔如风,字字铿锵力透纸背:
【朕若遭遇不测,举国诸事,尽按计划进行。拜火教教军即刻拱卫皇城,封锁九门,软禁朝野世家门阀,严查内外勾结奸细。】
【造神计划可以暂时停止,但不可损害古神灵韵,朕传位于皇长孙·萧焚岳,令他继承教皇之位与沧国皇帝之位,沧国社稷,宁死不降……】
一炷香时光匆匆而过。
萧玄极笔锋一顿,缓缓搁下狼毫,指尖拂过纸面,将密诏仔细折叠整齐,塞入御用密信信封。
他唇齿轻吐古教咒言:“禁制加护·封!”
话音落下,砚台之中浓墨骤然翻涌升腾,如同黑色泉眼喷涌而出,凌空环绕信封飞速流转、交织凝结。
繁复、古老、庄严的太阳花神纹层层勾勒,丝丝缕缕锁住信口,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专属禁制。
此封密信,除拜火教大祭司之外,无人可解,强行拆解只会瞬间销毁,不留痕迹。
“来人。”
萧玄极沉声开口。
一名身披黑色太阳教袍的教军侍卫,即刻快步踏入殿中,单膝跪地,双手垂立,恭敬待命。
“持此密信,即刻返回拜火总坛,亲手交由大祭司,全程隐秘行事。”
萧玄极将密信递出,命令道。
“属下遵教皇令!”
教军侍卫双手郑重接过密信,贴身收好,重重叩首,旋即起身,转身快步离去。
他身法迅捷,片刻消失在夜色之中。
殿内重归安静。
萧玄极静立殿中,眸光深沉如水,心中思绪万千。
他已经彻底摸清了眼下的死局脉络。
朝堂投降派世家门阀,早已被曜、朔两国资本渗透捆绑,暗中勾结外敌,隐忍数年布局毒,目的就是除掉他这个主战、独裁、掌控神权底牌的沧国支柱。
他们之所以,如此着急动手,就是担心,在他死之后,驾驭不住同样伐果断、同样手握教会私军、且年轻力壮的皇长孙萧焚岳……
他们害怕出现第二个的萧玄极。
所以他们选择了性情温润、文采斐然、常年周旋世家的皇三孙萧文瑾。
这是他们心中的最完美的傀儡君主。
软、弱、善、听话、易掌控。
这是萧文瑾这么多年来,展现出来的形象。
这样的人,才能被世家裹挟,才能被外敌拿捏,才有可能带领沧国彻底倒戈曜、朔,沦为附庸。
对于他们来说,沧国不需要一个同样伐果断的暴君,需要一个能被控制、好控制的柔弱君主。
恍惚间,萧玄极想起了死亡之前的那次御书房交谈。
萧文瑾的劝谏、退让、求和,看似为了保全社稷,为了黎民百姓,但实际上,早已被所有世家绑定,在不知不觉间,成了权臣手中最锋利、也最无辜的刀。
其实萧文瑾的想法,并没有什么大错。
敌强我弱,无脑莽,确实对国家不利。
可人心险恶、朝堂肮脏、阴谋诡谲,一旦沧国展现出柔弱,敌国就会立刻扑上来,咬上来。
非要把沧国吃抹净不可!
他以为自己是在顾全大局、保全沧国,殊不知,他早已被所有卖国门阀视作新君备选,只待萧玄极一死,便会被立刻推上皇位,沦为亡国傀儡。
“人心啊……”
萧玄极低声一叹,心底寒凉。
这群世家门阀,食国之禄、享国之利,享受沧国国运滋养,最终却为一己私利,勾结外敌、谋害君上、出卖社稷。
若在往,他或许还要顾虑朝堂动荡、外敌入侵、国运倾覆,不敢大肆清洗。
但现在,他手握死亡回归和两大称号,命格超脱,已然百无禁忌!
“瑾儿,皇爷爷最后再提点你几句,未来的路,就要靠你自己来走了……”
思及此处,萧玄极收敛所有心绪,重新变得面无表情,淡淡开口:
“传朕旨意,让皇三孙进来。”
“奴才遵旨。”
殿外太监躬身应下,转身快步传召。
片刻后,一道清隽温润的身影缓步踏入御书房。
第7章 劝谏
萧文瑾行至殿中,规规矩矩躬身行礼,音色温润谦和:“孙儿萧文瑾,参见皇爷爷。”
萧文瑾依旧是那一身月白暗纹锦袍,身姿挺拔清逸,眉目温润如玉,周身书卷气韵清雅绝尘,全无半锋芒戾气。
他眉宇间藏着一丝淡淡的忧虑与怅然,沧国与曜、朔二国国力天差地别,兵力、军备、后勤尽数落于下风,此刻执意死战、强行推进造神计划,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加速社稷倾覆、万民流离。
他不明白,一生英明、伐果断、沉稳睿智的皇爷爷,为何会在国运存亡的关头如此执拗,执意赌上整个江山基业,去搏一场近乎毫无胜算的死局?
可他心底亦无比清楚,自己这位皇爷爷,一生乾纲独断,但凡定下的决断,绝不会轻易更改。
他未必劝得动自己这位皇爷爷……
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沧国,他不得不来!
哪怕会因此受到责罚,受到皇爷爷的厌恶,他也要尽力一试……
“起来吧。”
萧玄极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谢皇爷爷。”萧文瑾缓缓起身,垂手立于一侧,姿态恭顺得体。
沉默在殿内蔓延,烛火摇曳,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就在萧文瑾暗自思忖如何委婉劝谏之时,萧玄极突然开口,打破宁静。
“瑾儿,朕问你,倘若有一,朕骤然离世,沧国大乱,你会如何?”
此言一出,宛若惊雷落殿。
萧文瑾脸色骤然一白,心头巨震,几乎是下意识双膝一屈,重重跪地,头颅低垂,语气惶急恳切:“皇爷爷洪福齐天,千秋万寿,万万不可出此不祥之言!孙儿不敢想,也绝不允许此事发生!”
“我问,你答。多余的话,不必多言。”萧玄极淡淡抬手,直接打断他的劝慰,语气平静却带着帝王威严。
萧文瑾喉间一涩,心头纷乱翻涌,指尖微微攥紧衣摆,良久才低声开口,语气茫然无措:“孙儿……不知。”
“不知?”
萧玄极缓缓摇头,眼底掠过一抹复杂难言的沧桑。
“哎!”
“瑾儿,你的性子还是太软弱了些。”
萧玄极叹息一声,缓缓撑着御案起身,抬手轻轻解开上身朝服衣襟。
随着层层衣物褪去,露出遍布躯的斑驳伤痕。
纵横交错的刀疤,深浅不一的剑伤,狰狞可怖的斧劈痕迹,密密麻麻爬满膛肩背,不少旧伤早已结痂泛白,更有数道深可见骨的重创,足以窥见当年浴血厮的凶险程度。
萧文瑾看着这一幕,目光呆滞。
“皇爷爷,您……”
萧玄极看着自己的满身伤疤,语气平静,充满着历尽生死的淡然:“你自幼长于深宫、浸淫诗书,见惯了国泰民安、朝堂风雅,从未见过尸山血海。”
“朕能活到今,坐在此处执掌沧国,从来不是天命所归,只是一次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侥幸罢了。”
“所有人都以为朕是传奇、是神话。”
“但朕可以告诉你,没有神话,更没有传奇,只有一个怕死的人,拼了命的不想死!”
说到这里,他略微顿了顿,目光重新看向跪地的萧文瑾:“你试想,若有一,朕真的油尽灯枯、骤然离世。”
“眼下外敌虎视眈眈、朝堂暗流汹涌,谁能扛起沧国重担,平定乱世、稳住大局?”
萧文瑾抬头望着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疤,心头震颤,眉眼间满是动容与迟疑,沉吟片刻,郑重作答:“回皇爷爷,举国上下,唯有大哥能担此重任、定乾坤、安社稷。”
“哦?为何?”萧玄极缓缓发问,语气不疾不徐。
提起萧焚岳,萧文瑾眼神笃定了几分:“大哥自幼入拜火教总坛苦修,得教会真传,是唯一进入拜火教总坛的皇家弟子,执掌圣火戒律,在教中威望深重,深得底层教众与祭司信赖。”
“从小到大都在边疆之地苦修、与敌国作战,大小百战无一怯战,亲手镇守国门、抵御外敌,其军中威望与自身战力,皆是顶尖。”
“我沧国本就是政教一体,教会手握十余万教军,独成体系、自给自足,不受朝堂桎梏。”
“唯有手握教会权柄、执掌圣火军权的大哥,方能镇得住军方、压得住教会、稳得住天下。”
“由他承继大统,最为稳妥。”
萧玄极静静听着,眼神变幻,淡淡开口:“可你要知晓,如今满朝文武、世家门阀,大半人心皆向你。在他们眼中,你,才是最合适的继位人选。”
这句话精准戳中要害。
萧文瑾浑身一震,当即断然摇头,眉眼间满是坚决:“不,皇爷爷,孙儿万万不行!”
他伏地叩首,语气恳切坦荡:“孙儿自幼习文、疏于武略,没有镇守边疆之功,没有指挥过军队,更没有像大哥一样,震慑教众的威严,本压不住沧国上下。”
“您比谁都清楚,我沧国立国基,从来不在朝堂,不在世家,而在拜火教。”
“先有圣火立教,后有沧国立国。教会有独立教条、独立规制、独立财税、独立私军,十余万教军只听教皇号令,不受朝堂辖制,是我沧国最后的护国基,也是曜、朔二国最难渗透腐化的力量。”
“像我这种没有权柄,在军队中没有威望,在教会中没有基的人坐上皇位,不过是傀儡玩偶,本守不住江山!”
闻言,萧玄极微微颔首,随后又摇了摇头,“瑾儿,你终究还是太年轻,太过相信人心与信仰。”
“这世间最易腐化的,从来都是人心。”
“朝堂官员可为利所诱、为国所卖,教会修士自然也可为荣华折腰、背弃信仰。”
“没有任何势力、任何信念,能永远固若金汤、一尘不染。”
“背叛很多时候,只是因为筹码够了。”
萧文瑾猛地抬头,澄澈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与错愕:“皇爷爷……难道连拜火教内部,也早已滋生腐化、暗藏叛党?”
他自幼深信教会为国之基、护国利刃,从未想过这最后一道屏障,也会暗藏污垢。
萧玄极不愿再多言,他抬手轻挥,终止了这个话题:“行了,就到这里吧。”
“下去吧!”
“皇爷爷!孙儿还有话要说!”
萧文瑾心头大急,连忙膝行半步,眉眼间满是焦灼恳切,好不容易压下的劝谏之心再度翻涌,“眼下五通牒迫在眉睫,国力悬殊、大局已定,造神计划风险滔天、容错率为零,一旦失败便是举国倾覆!”
“孙儿恳请皇爷爷三思,暂且搁置计划,遣使和谈、暂缓战火,徐徐图之,方为苍生之福、社稷之幸啊!”
这一幕画面,与萧玄极死亡之前的御书房谈话,如出一辙。
他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你心底所想、所要劝谏的内容,朕一清二楚。”
“你想让朕放弃造神、妥协和谈,以求暂避战火、安稳社稷。”
萧玄极摆了摆手,“你的想法,朕驳回了。”
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萧文瑾怔怔跪地,心头万般无奈、焦灼万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行了。”
“退下吧。”萧玄极淡淡摆手。
萧文瑾重重一叹,满心怅然无处安放,只能恭敬叩首,起身躬身行礼:“孙儿……遵旨,告退。”
说罢,他转身缓步退出御书房,清隽的背影藏着无尽的忧虑与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