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当天,我撕了弟弟的清华录取书》小说全文哪里可以免费看?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03 15:11:04陈穗把钱塞进口袋,铁盒丢进垃圾桶。
门外,赵丽芬在骂:”神经病!读几天书读傻了!”
陈天赐说:”妈你别生气了,姐可能压力大。”
声音又乖又懂事。陈穗笑了一下。
她坐回床上,把那沓钱一张一张数了一遍。一千二,一分不少。上辈子这笔钱变成了陈天赐脚上那双限量款球鞋,她记得很清楚,因为赵丽芬拿钱的时候说”等你弟出息了给你买双更好的”。后来陈天赐确实出息了,去了清华,那双更好的鞋,陈穗到死没见着。
她把钱重新扎好,塞进书包夹层。
然后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陆芳,高中班主任。上辈子陈穗被赵丽芬着放弃填报志愿那天,陆芳打了十七个电话到家里,赵丽芬一个没接,最后把陈穗手机收了。陈穗后来在出租屋里翻到陆芳发的一条短信,只有六个字:”陈穗,你别犯傻。”
那时候她已经犯傻了。
现在她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三秒,按了拨出。响了两声就接了。
“陈穗?”陆芳的声音带着意外,”你出分了?我正要给你打电话——你那个分数——”
“陆老师,”陈穗打断她,”我明天去学校找你。有件事,得当面说。”
那头顿了一下:”行。我明天上午在办公室。”
“还有,”陈穗说,”我妈要是打电话给你,说我脑子有病,你别信。”
陆芳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陈穗上辈子没来得及听到的话:”你妈早就打过电话了。上个月。问我你能不能提前毕业去打工。”
陈穗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明天见,老师。”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仰面躺下,看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厨房里赵丽芬还在跟陈天赐念叨”你姐越来越不懂事了”,陈天赐嗯嗯啊啊地应着,筷子碰碗沿的声音清脆又规律。
陈穗翻了个身,面朝墙。墙皮上有一块铅笔印,是她高一那年量身高画的,赵丽芬说”别画墙上”,陈建国趁她不在拿橡皮擦了擦,没擦净,留了个淡淡的印子。
上辈子她走的时候,这块印子还在。这辈子,她没打算留太久。
门外传来赵丽芬一句拔高的声音:”天赐,你姐那个分,其实也能上个免费师范生,出来包分配的,学费都不用——”
陈穗闭上眼睛。
明天。明天她就让赵丽芬知道,免费的东西,最贵。
第二章:证据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陈穗出门的时候赵丽芬正在煮鸡蛋。锅里就俩,陈天赐碗里一个,陈建国碗里一个。陈穗从旁边走过去,赵丽芬头也没回:“去哪儿?早饭不吃?”
“学校。填志愿咨询。”陈穗没停步。
“你那个分随便填个师范就行,别瞎折腾——”赵丽芬话没说完,门已经关上了。
陈穗在楼下早餐摊花两块五买了个肉夹馍,蹲在公交站牌底下吃完了。上辈子她舍不得,一块钱掰成两半花,省下的全填了陈天赐的窟窿。肉夹馍的油渗到指缝里,她用纸巾擦净,把纸丢进垃圾桶,动作脆。吃完正好来车。
陆芳的办公室在高三教学楼三楼最东头,门关不严,合页坏了一学期没人修。陈穗推门进去时,陆芳正往纸箱里装档案,抬头看了她一眼,没问“你怎么来了”,说的是:“省师大稳的。助学贷款能覆盖学费,我帮你查过了,最高能贷八千一年,生活费得另想办法。”
陈穗站在门口,说:“陆老师,我不光要贷款。我要他们出钱。”
陆芳放下手里的档案,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看了她三秒。
然后她拉开了抽屉。
一沓东西摊在桌上:陈穗高一到高三的六张成绩单,两张数学竞赛省一等奖证书的复印件,还有一张家长会签到表。签到表上,赵丽芬的名字只出现过一次,旁边备注栏写着“陈天赐家长”,被陆芳用红笔圈出来,打了个问号。
“你妈唯一来那次,是替陈天赐打架的事来的,”陆芳语气很平,“顺嘴跟我说了一句,‘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嘛,早晚是别人家的’。”
陈穗盯着那张签到表。
陆芳从手机里翻出一段录音,点了播放。赵丽芬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超市收银台背景的嘈杂:“陆老师,穗穗那成绩,能上个便宜学校就行了,家里钱得留给天赐。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录音结束。陆芳把手机扣在桌上。
“当老师的,得留一手。”她说,“你打算怎么办?”
陈穗把复读班的缴费单照片从手机里调出来,递过去。四万八。赵丽芬签的字,红章盖得清清楚楚。
陆芳看了一眼,嘴角扯了一下,不算笑:“你妈挺舍得。”
“老师,”陈穗说,“助学贷款我照办。但我要他们先把该给我的吐出来。我不多要。大学四年学费加生活费,六万。一分不能少。”
陆芳把东西收进一个文件袋,递给她:“复印件留着。原件我保管。你妈要是闹到学校来,我替你挡。”
陈穗接过文件袋,说了句谢谢。
陆芳在她身后说了一句:“陈穗。你那个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陈穗没回头。
她回家的时候赵丽芬还在超市没下班。陈建国出车去了,跑长途,两天后才回。陈天赐在学校复读班。家里空的,只有冰箱嗡嗡响。
陈穗翻了客厅电视柜最下面那个抽屉。赵丽芬以为没人知道,但上辈子陈穗帮她找医保卡的时候见过一次。一本软皮记账本,红塑料皮,边角磨白了。
她翻开。
“天赐复读班:48000”
“天赐英语一对一:800×40=32000”
“天赐手机:4300”
“天赐营养费(牛蛋白粉):每月600”
“穗穗校服:80”
最后一页夹着复读班的收据,红章盖得清清楚楚。陈穗拍了照,把本子原样放回,角度都对好,连夹收据那页的折痕都照着原来的印子压回去。
门响了。
陈天赐提前回来了,站在客厅门口,书包还没放下。他看了一眼陈穗蹲在电视柜前的姿势,又看了一眼抽屉——抽屉没关严,露了一条缝。他没说话,掏出手机,对着陈穗拍了一张。闪光灯都没关。
然后转身走了。门关得很轻。
陈穗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她没打算追。
下午赵丽芬下班回来,鞋都没换就冲进陈穗房间,手机举在手里,屏幕上正是陈天赐拍的那张照片——陈穗蹲在电视柜前,手伸进抽屉里。
“你翻我东西?天赐都跟我说了!你要不要脸?我养你这么大,你翻我账本?”赵丽芬嗓门大得楼下都能听见。
陈穗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一页。
“那是我的账本!你凭什么翻?你想什么?偷钱?”
陈穗合上书,抬起头:“你记陈天赐花了多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是谁的钱?”
赵丽芬噎了一下,随即更炸了:“什么谁的钱?我挣的钱!我想给谁花给谁花!”
“你挣的?”陈穗看着她,“我十五岁开始周末去超市搬货,一小时八块。你让我去的,说‘锻炼锻炼’。我搬了三年,钱全交给你了。陈天赐那双四千三的手机,里面有两千四是我搬箱子搬出来的。”
赵丽芬脸涨得通红,手指头戳到陈穗鼻尖上:“你——你算这么清楚你想嘛?反了你了!”
陈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靠在阳台门框上,烟夹在手里没点,身上还带着高速服务区的泡面味。他应该是刚进门,连鞋都没换。
“让她读。”他说。
两个字。声音不大,烟在指缝里转了一圈。
赵丽芬转头瞪他:“你出钱?你一个月挣多少?车贷还完了?天赐复读费你凑齐了?”
陈建国没接话。他把烟叼在嘴里,摸打火机,摸了半天没摸到,转身又去了阳台。陈穗看见他点烟的时候,手在抖。
赵丽芬追到阳台门口继续骂:“陈建国你就会说好听的!你闺女现在要造反你管不管?她翻我账本!她还要不要脸——”
陈穗把书合上,站起来,从赵丽芬旁边走过去,进了厨房。她打开冰箱,拿出鸡蛋,打了三个在碗里,开火倒油,炒了一盘蛋炒饭。盛出来的时候只拿了一个碗,一双筷子。
她端着碗回房间,路过赵丽芬身边,说了一句:“陈天赐的复读费,你让他自己打工挣。我明天去找陆老师办学费贷款,家里该出的那部分,你看着办。”
“你威胁我?”赵丽芬声音尖了。
陈穗推开自己房门,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算威胁。算通知。”
门关上。外面赵丽芬还在嚷,陈建国闷着声说了句什么,赵丽芬更炸了:“你闭嘴!都是你惯的!”
陈穗坐在床上吃蛋炒饭。鸡蛋炒得嫩,油放得正好——她上辈子在饭店后厨打过两年工,颠勺是那时候学的。那时候是为了多挣点钱给陈天赐凑考研辅导班。陈天赐没考上,钱也没退。
她嚼着饭,给陆芳发了条微信:“老师,我妈明天可能会去学校找你。”
陆芳回得很快:“让她来。我正好把她上次那段录音放给她听听。”
陈穗盯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把最后一口蛋炒饭扒完,碗放在桌上,没洗。
明天她也不打算洗。
第三章:家宴
赵丽芬没去学校找陆芳。她换了个打法。
周中午,陈穗从图书馆回来,一推门就看见客厅坐满了人。外婆坐在沙发正中间,大姨在旁边剥蒜,赵丽芬端着一盘红烧排骨从厨房出来,脸上挂着一种陈穗很熟悉的笑——上辈子每次要她“懂事”之前,赵丽芬都是这个表情。
陈天赐坐在角落里刷手机,抬头叫了声“姐”,声音甜得发腻。
桌上摆了六个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可乐鸡翅、油焖大虾,还有两个素菜。陈穗面前是一盘炒青菜,搁在她和外婆中间,筷子都没摆。
外婆先动筷子,夹了块排骨放陈天赐碗里:“天赐多吃点,瘦了。”
然后转向陈穗,叹了口气:“穗穗啊,外婆说句公道话。你是姐姐,天赐是男孩,以后要撑门户的。你读那么多书,嫁了人也是别人家的。你妈不容易,你别跟她闹。”
大姨附和,手里蒜皮飞得老远:“就是。你妈供你读到高中,已经对得起你了。咱们那会儿,初中都不让闺女上。你大姨我小学毕业就下地了。”
陈穗站在桌边,没坐。她看了一眼那盘炒青菜,又看了一眼赵丽芬。
赵丽芬把排骨放在陈天赐面前,笑着说:“穗穗,坐啊,站着嘛。妈今天特意给你炒了青菜,你不是爱吃青菜吗?”
陈穗嚼完嘴里的东西——路上买的肉夹馍还剩半个,她进门之前吃完了——把书包放在椅子上,没坐。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复读班缴费单的照片,四万八,红章清晰。
“外婆,大姨,我念给你们听。”
她一条一条念,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课堂上读课文。
“陈天赐复读,四万八。英语一对一,八百一节课,报了四十节,三万二。去年买手机,四千三。营养费每个月六百,喝了两年。”
她停了一下。
“我高三这一年,买了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盗版的,三十五块。校服八十。除此之外,没了。”
大姨的筷子悬在排骨上方,落不下去了。外婆端起碗喝汤,汤喝完了还在喝,碗底刮得响。
赵丽芬把筷子拍在桌上:“你算这么清楚,是要跟我算账?我生你养你,你这条命值多少钱?”
陈穗抬起眼。
“那你算算,我上辈子那条命,你给了多少钱?”
赵丽芬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她站起来,一巴掌扇过去。
陈穗没躲。脸偏了,嘴角磕在牙齿上,渗出血丝。
大姨“哎呀”一声站起来拉。外婆说“丽芬你什么”。
陈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然后掏出手机,按了三个键,开免提。
“喂,我要报警。家庭暴力。”
赵丽芬扑过来抢手机。陈穗退到门口,后背抵着门板,声音一点没抖:“地址是城关镇解放路老供销社家属院二单元302。我妈打了我,嘴角出血,我要验伤。”
电话那头接线员说:“好的女士,请保持电话畅通,民警马上到。”
赵丽芬站在客厅中间,手还举着,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陈天赐从角落里站起来,手机也不刷了:“姐你疯了吧?报警?你报什么警?妈就打你一下——”
“一下也是打。”陈穗没看他,眼睛盯着赵丽芬,“验伤报告出来,轻伤够拘留。妈,你想试试?”
外婆颤巍巍站起来,拉着陈穗胳膊:“穗穗,外婆说你两句你别往心里去,一家人报什么警啊,传出去多难听——”
陈穗把胳膊抽出来,语气还算客气:“外婆,您坐。这事跟您没关系。您吃您的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