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结小说《妙手!征服!》最新章节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06 08:15:24张翠花办了出院手续,陈桂芳帮他把东西收拾好。
其实也没啥东西,就一件换下来的衣裳,还有苏小婉给的一兜子苹果。
回到筒子楼,一进楼道,毛二驴就感觉气氛不对。
平时这楼道里谁家炒菜、谁家打孩子、谁家电视声儿大,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今天他走这一路,好几家门开着缝,里头有眼睛往外看,可等他走过去,“啪嗒”一声门又关上了。
张翠花“呸”了一口:“甭搭理他们。那天晚上看热闹看得起劲,这会儿装没事人了。二驴你别往心里去。”
毛二驴没说话,进了自己家门。
屋里头李红梅的东西已经搬空了,衣柜门大敞着,抽屉拉出来扔在地上,床上被褥翻得乱七八糟。
李红梅走得利索,值钱的都带走了,不值钱的摔了一地。
陈桂芳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进来,只说了句:“晚上去我那吃。我烙饼。”
毛二驴“嗯”了一声。
人都走了之后,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里,点了烟。
抽了两口掐了,起身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爷爷死的时候毛二驴十岁,老宅后来让三叔卖了,东西分了几家。
他就记得爷爷有个樟木箱子,一直搁在他家床底下。
他趴地上往床底下摸,摸了半天,拖出来一个落满灰的木头箱子,盖子都快烂了。
打开一看,里头几件旧衣裳、一本老黄历、半瓶子药酒,还有一块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塞在箱子最底下。
毛二驴把油纸包拆开,里头是一本线装古书,封皮上五个毛笔字——《望气辨女科》。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毛氏家传,传男不传女,传长不传幼。望气者,观女子气血盛衰,辨病灶所在,以针引气,以气化形,针到病除。”
再往后翻,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楷,写着各种妇科病症的望气特征、针法要领、方剂配伍。
有一页折了角,上面写着“十三鬼针”四个字,底下是十三幅针法图,每一幅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进针角度、深度、手法。
毛二驴一页一页地翻,右眼不自觉地凑近了看。
忽然发现那些针法图上的线条好像在动,一一地往他眼睛里钻,越看越清晰,越看越明白。
翻到最后一页,爷爷用红笔写了一行大字,笔迹跟前面完全不一样,抖得厉害,像是临死前写的:
“周家后人若用蛊,必遭反噬。切记切记。”
毛二驴盯着这行字,想起爷爷死那天的事。
他记得爷爷是半夜走的,走之前吐了一地的黑血,赤脚医生说是胃出血。
可黑血?胃出血是黑的不假,可爷爷吐的那滩东西,黑里头带着一股腥甜味儿。
正琢磨着,楼道里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咣咣咣”砸响了。
“二驴!二驴你快开门!桂芳出事了!”
是张翠花的声音,带着哭腔。
毛二驴一把把古书塞进枕头底下,光着脚跑过去开门。
张翠花站在门口,脸都白了,拉着他就往外拽:“桂芳刚才上厕所,尿了一池子血,人已经晕过去了!”
毛二驴脑袋“嗡”一声。
他冲进陈寡妇家的时候,陈桂芳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裤子上洇着一大片暗红。
丫丫趴在床边哭得直抽抽,看见毛二驴来了,一把抱住他的腿:“毛叔叔你救救我妈!”
毛二驴扑到床边,抬眼一看……
【陈桂芳,新鲜度:21%】
那行绿字已经暗得快看不见了。
而在她小腹的位置,原本只有一团模糊的暗影,现在却像开了锅似的,暗红色的“气”翻涌着往上蹿,像烧开的水,溢得到处都是。
毛二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脉象细得跟游丝似的,随时要断。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古书上看到的那些图,十三鬼针的第一幅——隐白,斜刺三分,捻转泻法,治血崩。
“嫂子!”他扭头冲张翠花喊,“给我找针!缝衣针也行!打火机烧红了!”
张翠花手忙脚乱地从陈桂芳家抽屉里翻出一缝衣针,用打火机烧了烧递过来。
毛二驴接过针,深吸一口气,照着陈桂芳右脚大拇趾内侧的隐白扎了下去。
针一进去,陈桂芳浑身一哆嗦。
毛二驴捻了两下针,提,捻转,力度拿捏得他自己都惊讶。
手底下那股热流“唰”地顺着针身灌进去了,陈桂芳小腹那团翻涌的红光肉眼可见地往下退了一截。
他紧接着在第二趾内侧又扎一针,这回是行间。
两针下去,血止了。
陈桂芳的喘气儿慢慢匀了,蜡黄的脸上缓回来一点血色。
张翠花在旁边看得眼都直了:“二驴,你这……真管用啊?”
毛二驴没吭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扎针的那两手指头,指腹上热烘烘的。
可他右眼酸胀得几乎睁不开了,眼前一阵一阵发花。
陈桂芳睁开眼,迷迷糊糊看见毛二驴蹲在床边,手里还捏着缝衣针,哑着嗓子问:“二驴……你扎我脚啥?”
毛二驴把针拔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脊梁全是冷汗。
“嫂子,”他喘着粗气,“你这病,得好好治。你这叫‘崩漏’,是里长了东西,再拖下去,下回我不一定扎得过来。”
陈桂芳看着他,眼圈慢慢红了。
张翠花在旁边一拍大腿:“二驴,你这本事,我的个乖乖,你以后就是咱筒子楼的活菩萨!”
毛二驴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爷爷那本书上写得明明白白。
隐白治血崩,行间泻肝火,可爷爷没写扎针的时候手指头会发热,更没写扎完了右眼会疼得跟瞎了似的。
那热流到底是啥?从哪儿来的?
他撑着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陈桂芳一把拽住他胳膊,手软绵绵的没劲儿,可攥得死紧:“二驴,你别走……”
毛二驴低头看她。
陈桂芳躺在床上,头发散了一枕头,脸上还挂着刚才疼出来的眼泪,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了莹润的肩膀。
她平时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这会儿露出来,毛二驴才发现她皮肤白得晃眼。
他赶紧把目光挪开。
“嫂子,你好好躺着,明天我去医院给你开单子,你去做个B超,看看里到底长了啥。我估摸着是肌瘤,得做手术。”
“我不去医院。”陈桂芳攥着他胳膊不松手,声音哑着,“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张翠花在旁边“咳”了一声。
毛二驴把胳膊抽出来:“先不说这个,明天我陪你去。丫丫,给你妈倒杯热水。”
丫丫“噔噔噔”跑去倒水了。
毛二驴回到自己屋里,往床上一躺,右眼闭了快十分钟才缓过来。
他翻了个身,把枕头底下那本古书摸出来又翻了翻,在十三鬼针那一页的夹缝里,发现了一行小字,刚才太黑没看清……
“针法需以气催之。气从何来?精满则气足,气足则神旺。若纵欲过度,精亏气竭,针法自废。”
毛二驴盯着这行字,想起李红梅骂他“二秒驴”的事,脸一阵青一阵白。
“草。”他把书合上,塞回枕头底下,“合着老子还得先补身子?”
正郁闷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紧接着有人扯着嗓子喊:“毛二驴!毛二驴住几楼?”
毛二驴爬起来往窗外一看。
楼下停着一辆红色宝马,旁边站了个穿貂的女人,身后还跟着两个精壮小伙子。
女人一抬头,看见毛二驴从窗户里探出脑袋,咧嘴一笑,冲他招了招手。
毛二驴看见她头顶飘着一行绿字……
【沈玉楼,新鲜度:28%】
这数字旁边,宫颈位置一团黑紫色的影子,烂得跟蜂窝似的,往外渗着黑气。
毛二驴右眼刚缓过来的酸胀感一下子又涌上来,疼得他直接捂住了眼。
楼下女人喊:“毛大夫,下来聊聊呗,听说你的手很神。”
毛二驴披上棉袄趿拉着棉鞋下了楼,楼道里好几家门又开了缝。
张翠花趴在二楼拐角探头喊:“二驴,那女的看着不好惹,你别吃亏!”
“没事嫂子,看病的。”
楼下那女的还站在雪地里等着。
毛二驴走近了才看清她的正脸,三十六七岁,妆化得挺浓,眼线勾得飞起,嘴唇红艳艳的。
可妆底下那张脸盘子底子好,皮白肉嫩,眉眼间有股子说一不二的劲头。
貂绒大衣底下是件墨绿旗袍,细腰丰臀大长腿,身材。
她身后俩小伙子,二十出头,精瘦练,穿着黑羽绒服,手揣兜里,脸上面无表情。
“毛大夫,”女的伸出手来,指甲涂得血红,“我叫沈玉楼。听人说你医术精湛,特来拜访。”
毛二驴嘴角抽了抽,自己刚看了两个病人,这名声就传出去了
他和沈玉楼握了握手,上下打量了沈玉楼一眼,右眼那股酸胀劲儿又上来了。
沈玉楼头顶飘着那行绿字——28%,低得跟孙秀兰一个水平。
小腹位置那团黑紫影子还搁那儿盘着,拳头大,烂得边缘不整齐,往外渗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沈老板,”毛二驴把手揣回袖子里,“上车说?”
沈玉楼挑了挑眉,转身拉开宝马后座车门。
毛二驴钻进去,车里暖气开得足,一股子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
沈玉楼坐他旁边,俩小伙子一个开车一个坐副驾。
车没往远处开,拐了两个弯停在沈玉楼自己开的足疗城门口。
门脸三层楼,霓虹灯牌子上写着“玉楼足道”,门口俩石狮子,装修得金碧辉煌的。
沈玉楼领着他上了三楼最里头一间包房。
屋里就一张足疗床,一组沙发,一个茶几。
沈玉楼把貂绒大衣一脱,往沙发上一坐,旗袍开衩的地方顺着大腿滑下去一截,露出白生生的腿肚子。
她翘起二郎腿,脚上那双高跟鞋晃了晃。
“毛大夫,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又朝俩小伙子抬了抬下巴,“出去。”
俩小伙子对视了一眼,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包房里就剩他俩。
沈玉楼从茶几底下摸出一盒雪茄,剪了一,拿火机转着烤了烤,点上了,吸了一口吐出来。
“你刚才在楼下看我那两眼,跟看别人不一样。听人说你给女人看病不用问,一看一个准。我这儿到底啥毛病,你给说说?”
毛二驴没急着开口。
他往沙发上一靠,盯着沈玉楼小腹看了几秒,黑紫色的影子盘踞在宫颈位置,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的,往外渗着黑气,肌瘤的轮廓他已经看熟了。
跟陈桂芳身上那个差不多,但这个更大、更烂。
新鲜度28%,比陈桂芳发病前的43%还低了一截。
“沈老板,你这毛病,拖了三年了吧?最开始是白带多,有味儿,同房之后见红。你没当回事,自己买了点洗液糊弄了两年。
去年开始腰酸、小肚子坠着疼,来例假血多得吓人,有时候不走,滴滴答答拖半个月。
最近这半年是不是同房就出血,疼得厉害,完事之后小肚子抽着疼?”
沈玉楼夹雪茄的手停在半空。
毛二驴继续说:“你这叫宫颈重度糜烂,合并肌瘤。肌瘤差不多有拳头大,长在宫颈后唇上,把整个宫颈都撑变形了。
再拖半年,肌瘤要是往宫腔里长,月经能把你血给流了。还有……”
“还有什么?”
沈玉楼声音没变,可毛二驴看见她夹雪茄那两手指头紧了紧。
“宫颈长期反复感染,细胞已经不太正常了。你现在去做活检,报告上大概率写着‘CIN三级’,再往下就是癌。我估摸着,半年到一年,癌变。”
沈玉楼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摁得特别用力,烟头都扁了。
“毛大夫,你知道我是什么的。清河县加周边仨县的货运物流,砂石料生意,都是我的。
我这人最烦别人跟我说丧气话。你今儿要是糊弄我,跟我说什么‘没大事,吃点药就好’,我反而瞧不起你。”
她站起来,走到足疗床边,背对着毛二驴,把旗袍侧面的拉链“唰”一拉到底。
毛二驴“噌”地站起来:“沈老板你啥?”
“你不是大夫吗?检查啊。”
沈玉楼扭过头,半张脸在灯底下,嘴角带着笑,可眼底深处全是试探。
“不脱衣裳怎么检查?”
毛二驴把眼睛别开了,盯着茶几上的烟灰缸:“沈老板,你把拉链拉上。我看病不用脱衣裳。”
“不用?”
“不用。我眼睛隔着衣服能看见病灶。脱了反而……影响我发挥。”
沈玉楼“噗嗤”一声笑了,把拉链拉回去,转过身来抱着胳膊看他。
“隔着衣服能看见?毛大夫,你这本事要是真的,省城妇科主任都得管你叫爷。要是假的……”
她话没说完,包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刚才坐副驾那个小伙子探进半个脑袋,脸色不对:“大姐,王麻子来了,在楼下,说要见你。还带了个人,说是省城康寿集团的周总。”
毛二驴心里“咯噔”一下。
王麻子?周总?
沈玉楼眉头一皱:“周德昌?他来什么?”
小伙子看了毛二驴一眼,压低声音:“王麻子说,周总听说您今儿来找毛大夫看病,特意赶过来‘关心关心’。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毛大夫给女人看病不规矩,让您小心点,别让人占了便宜。”
沈玉楼的脸“唰”地沉下来了。
她扭头看了毛二驴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毛大夫,你跟王麻子有过节?”
毛二驴苦笑着把那天晚上撞见王麻子和李红梅的事三言两语说了,没提李红梅骂他“二秒驴”那段。
沈玉楼听完,嘴角一撇,笑了一声。
“王麻子那狗东西,去年想往我砂石场里掺次品料,让我卸了他两手指头。现在攀上康寿集团了?行啊,长本事了。”
她冲门口的小伙子一挥手:“让他们上来。我看看周德昌想唱哪出。”
毛二驴站起来:“沈老板,要不我先回避一下?”
“回避个屁。”沈玉楼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高跟鞋尖点着毛二驴的方向。
“你就坐这儿。周德昌不是说你占我便宜吗?今儿我就让他看看,毛大夫怎么‘占’我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