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女人建群名叫“撕碎他”袅袅爱漂亮最新章节全文免费追更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06 14:44:42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最擅长的,是把别人的婚姻剪净,剪完了回自己家,一个人吃一盒蒸饺。
手机震了。
陆砚:今天开庭赢了?
苏砚秋:你在庭上?
陆砚:不在。但我知道你赢了一定不会说,输了才会说。你不说,就是赢了。
苏砚秋笑了一下,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一边解袖扣一边打字。
苏砚秋:你比我当事人还懂我。
陆砚:我不懂你。我只是把你说的每句话都记下来了。
陆砚,三十三岁,同行。“砚行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在“法律人夜谈”群里认识的。当时她被一篇最高院的指导案例卡住,在群里问了句,隔了十分钟,一个头像是一方砚台的人,发了一份整整六页的分析,逻辑净,引用精准,末尾一句:
“这个案子如果在你手上,你会赢。但你会赢得不好看。我建议你换个切入点。”
她当场把那份分析打印出来,看了三遍。
加了微信之后,他话不多。他从不问“在嘛”,只在她发朋友圈的十分钟后,发来一句:
“你今天手一定很酸。”
“你把第 4 条改了?改得对。”
“你适合穿深色。红色太热闹了,你不需要热闹。”
他不会说甜话,他只会说准话。
转折是在五月。她有一次在群里被人怼——一个老律师说“小苏啊,你这个思路太嫩了,回去再做两年”。她当时没回,晚上一个人在车里坐到十一点。
陆砚发来一句:
“你没错。是他不懂。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每次都赢,是因为你从来不敢在专业上示弱。你在害怕被人看出你不确定。”
她愣了很久。
苏砚秋:你说得对。
陆砚:我说话难听。
苏砚秋:不。从来没人这么跟我说过话。
那是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承认“我不确定”。
后来的事,是一点一点发生的。
七月,他说他手头一个案子需要保证金,二十万,三天周转,她能不能帮一下。她说她手上只有十二万流动资金。他说那算了,我再想办法。
她追问:“什么案子?”
他把案情讲得头头是道,讲得她一个七年执业律师都挑不出毛病。
她说我给你凑。
十二万,她用自己的名义在三个平台借的。她说你别急,利息我来,你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给。
他说:“我会还的。但我更怕的是,你会因为这个看不起我。”
她说不会。
她又转了四万三。
八月,他又提了一次,“我父亲要做手术”。她说我没钱了。他说不要紧,我自己想办法。
那天晚上他消失了三十六个小时。
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块白板,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笨蛋。
三十七小时,他回来了,发来一段语音,声音哑得厉害:
“对不起。我爸进抢救室了。我不想让你担心,也怕你觉得我在骗你。你先别急,听我讲完——我这辈子最难的事,不是没钱,是没钱的时候还要在你面前装得像个人。”
苏砚秋听完,眼泪掉在胃药盒子上。
她想,一个会为“在你面前装得像个人”这件事难受的男人,坏不到哪里去。
她给他转了两千块,让他买点吃的。
他没收,退回来了。
陆砚:我不要钱。我要你相信我不是骗子。
苏砚秋:我信。
那天她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陆砚,十月见。
十月十三号,她赢了一个大案子。庭后她在车里坐了很久,没有想象的开心。她给陆砚发消息:
“我想见你。不是视频。”
“什么时候?”
“十四号。我开完庭,中午十二点半。中院门口那家星巴克。”
“我可能有点事。”
“什么事比我重要?”
隔了三分钟。
“没有。”他说,“没有事比你重要。我去。”
苏砚秋笑了一下,抬头看车窗外的天。十月的云很高。
她把录音笔从包里拿出来,按了一下,红灯亮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按。可能是职业习惯。
可能是别的。
三、江大图书馆,第四个座位
林小满的自拍杆一直在书包侧兜里,像一把没收起来的武器。
她二十岁,江大新闻系大三,专业课成绩中游,实习经历三份,最擅长的事是剪视频和一个人吃饭。
父母在她初二那年离婚,各自重组家庭。她跟过,去年走了。现在她住宿舍,室友周末都回家。
周末的宿舍楼很安静。走廊灯是声控的,她走过时“啪”地亮起来,走过去又“啪”地灭掉,像有人在背后一盏一盏地关灯。
她第一次遇见周予安,是在图书馆四楼。
老馆,木桌,窗边。
她占了个座,去还书,回来时发现自己的笔掉在地上,一个男生蹲在那儿捡。
“学姐,你的笔。”
她低头看他。白 T 恤,帆布鞋,头发有点乱,眼睛很亮,看上去比她小。
“谢谢。”
“你占的是第六个座位。”他说,“这个座位风水好。”
“什么风水?”
“这桌子有一道划痕,你看。”他指了指桌面,“就这儿。我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了。”
她低头看。木桌上真的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像被钥匙刻的。
“你刻的?”
“我哪有那么没素质。”他笑,“我是说,有这个划痕的桌子,说明有人在这儿坐了很久。坐很久的人,一般都心里有事。”
林小满“哦”了一声,觉得这人有点怪,但怪得不讨厌。
后来她才知道,他叫周予安,江大……大三。
“大三?”她说,“你不该叫我学姐吗?”
“我复读了一年。”他说,“其实我比你大一岁。但我喜欢你叫我学弟。”
“为什么?”
“因为叫学弟的时候,你语气会软一点。”
林小满愣了一下。
她的朋友圈常年是三天可见,但那天她发了一张照片——图书馆的窗,外面下雨。
三分钟后,他发来一条:“你在四楼。”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从三楼看不到那排香樟的顶。”
她低头看了看窗外。
那排香樟的顶,确实只有四楼能看到。
从那以后,他们天天见。
他不像别的男生。他不油,不撩,不发“在吗”。他会在她赶 due 的时候突然出现在桌边,放下一杯热可可,然后转身走。她喊他,他回头:“别说话,你写你的。”
她痛经那天在图书馆趴着,他跑了三站路给她买红糖姜茶,回来时耳朵冻得通红。
“你傻不傻,网上买不行吗。”
“网上要等四十分钟。”他说,“四十分钟你会疼死。”
她生那天,他送了她一双球鞋。
“这鞋很贵。”
“我攒的。”
“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卖了我那双限量版。”他说,“反正我穿不出门。”
林小满抱着鞋盒,眼圈红了。
她后来给他买过东西——一副降噪耳机,因为他总说宿舍吵;一双球鞋,因为他那双帆布鞋底磨穿了;还有两张演唱会门票,一千八一张,她说我请你看,他说不行,我请,她说你哪有钱,他说那 AA。
最后是她付的。两张,三千六。
“这个月我打工还你。”
“不用还。”她说,“你陪我去就行。”
那天在体育馆,唱到最后一首的时候,灯全灭了。她转过头,看见他在黑暗里看着她。
“学姐。”
“嗯。”
“我要是有一天不见了,你会怎么办?”
“你为什么要不见?”
“我怕。”他说,“我怕我不够好。”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你很好。”
十月十四号是她生。
她提前两周就说:“我生那天,我们见面吧。不是图书馆,不是食堂。你穿件好点的衣服,我带你去看江。”
“好。”
“这次不许临时说有事。”
“不会。”
“你要是不来,”她笑,“我就在第六个座位坐一整天,坐到闭馆。”
他说好。
那天晚上,她把演唱会门票的存夹进记本里,在旁边写:十月十四,二十岁。
四、市三院,熄灯前
江晚的护士服口袋里永远塞着两支笔和一颗糖。
她二十七岁,市三院急诊科护士,夜班一连十几天是常事。急诊科的灯是白的,白得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在算时间。
她见得太多了。车祸、跳楼、喝药的、被家暴的、送进来的时候还有气,推出去盖了布。
所以她最怕的不是累。
是“突然消失”。
她认识霍铮,是在“军人之家”公益群里。她给边防捐过冬衣,群里一个叫“铮”的人加她,说了句:“谢谢你。我们连队那几个孩子今年能穿暖了。”
头像是一张背影,雪山,迷彩。
他说他是某部侦察连副连长,三十岁。他说他不能随便发定位,不能随便拍照,不能随便说自己在哪儿。
江晚说没事,我懂。
他真的很有“军人”的样子。他每天 21:30 准时发一句“熄灯前想你”,风雨无阻,一天没断过。他说话短,命令句多:“早点睡。”“别喝凉的。”“你手怎么了,发照片。”
有一次她在护士站被家属骂哭,蹲在储物间里。他打来电话,没说话,只让她听。
她听了三十秒。
“什么声音?”
“风。”他说,“我在哨位上。这边风大。”
她真的听到了风声,呼呼的,像很远很远的地方。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用电风扇对着麦克风吹的。
十月,他说他母亲要做手术。
“我这边走不开。”他说,“我妈在老家,一个人。”
“要多少钱?”
“我自己想办法。”
“你别跟我客气。”
“江晚。”他声音沉下去,“我是个军人,我不能拿女人的钱。”
“你妈是你妈。”她说,“她疼。”
那天她转了四万。
后来是三次红包、两次转账。理由五花八门——工资卡部队统一保管,取不出;边境补贴卡“被冻结”,要交“解冻金”;连队要交冬训装备费。
有一笔是八万的,她说我没那么多。
他说那算了。
她说等一下。
她把攒了三年准备付房子首付的六万取出来,又跟同事借了两万三。
凑了八万七。
转过去那天,他说:“江晚,等我这趟任务结束,我请假回去,去见你妈,跟她跪下。”
她说你别跪。
他说:“我要跪。我得让她知道,她女儿交给我了。”
江晚抱着手机,在那张椅子上坐了很久。
那张椅子在休息室角落里,是他“陪”她值夜班的位置——视频里他只露半张脸,说是“部队规定不能全脸”,镜头对着下半张脸和下巴,声音压低。
有一次她凑近屏幕,想看清他的样子。
他把镜头偏了一下。
她说你转过来。
他说不行,规矩。
她也没多想。她见过太多规矩——医院有规矩,部队当然也有。
十月初,她终于调到白班。
她给霍铮发消息:“我十四号下白班。你来接我吧,就在医院门口那个便利店。我想白天见你。”
那边很久没回。
“你不方便?”
“方便。”他说,“我请假。”
“真的?”
“真的。我十四号一定到。”他停了一下,“江晚,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最怕什么?”
“什么?”
“我最怕我出现的那一刻,你觉得我不够好。”
“不会。”
“如果我不够好呢?”
“那我就骂你。”
他笑了,声音很低。
“好。”
五、云顶国际,三十二层
姜听澜的办公桌上没有照片,只有一台加湿器和一盒速溶咖啡——她喝速溶,因为现磨太慢。
三十四岁,市场总监,管三十个人,年度预算八千万。她能在三分钟内把一份 BP 里的漏洞挑出来,也能在酒桌上一句话把对方的报价砍掉两成。
公司里的人叫她“姜总”,叫她的时候都会先吸一口气。
她第一次见秦肆,是在十月的行业论坛上。她讲完“新消费品牌的冷启动”,台下提问环节,一个男人站起来:
“姜总,你刚才讲的‘情绪价值定价’,我认可。但你没有讲清楚一件事——情绪怎么定价?”
她说:“情绪不值钱,情绪的时间值钱。”
全场笑了。那个男人也笑了,坐下来。
论坛结束,他拦住她,递名片:
肆野文创 创始人 秦肆
“加个微信?”
她扫了。
秦肆三十六岁,做文创,说话声音大,走路带风,一开口就是“我跟你说个事”。他会在凌晨两点发一条语音:“刚开完会,脑子里全是你那句‘情绪的时间值钱’。你这个人,太狠了。”
他会说:“姜听澜,你不适合给人打工。”
他会说:“你三十五岁之前,一定要有一次自己的事业。”
他会说:“我这边有个,本来不想拉人,但我一想到你,就觉得这钱该你赚。”
他给她看过 BP。做得真不错——甚至比她见过的很多创业公司的还要完整。市场测算、供应链、渠道、财务模型,一样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