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布上那一小块发硬的疤小说全文哪里可以免费看?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06 15:29:44“我那天在画画。”我说,“画一幅画,画到一半,接到你这个电话。我听完,说了句‘哦’,然后回去接着画。”
“你真的一点都不难受?”“难受过。”我说,“但不是因为他结婚。”“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忽然发现,如果当年我没有走,现在在婚礼上的那个人,会是我。”我说,“然后我会一辈子不知道,我本来可以画画的。”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林知。”“嗯。”“你变了。”“我知道。”
第三年,我办了第一个小展。就在工作室的一层,二十几幅画,来的人不多,三十几个。我把那八幅画挂在最里面的墙上。第八幅画,画的是窗外的路。路上有一个人,背着包,往前走。路的尽头是一片很亮的光,看不清是什么。
有一个来看展的女孩,在第八幅画前面站了很久。她问我:“这个人是谁?”“是我。”“那你走去哪儿?”“不知道。”“不知道你还走?”“因为留在原地,我也不知道。”我说。
她笑了一下。“那你这幅画,叫什么?”我想了一下。“《不回头》。”
开展第三天,江辞来了。他是自己来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走进来。我在角落里,看着他。他一幅一幅地看,看得很慢。
看到第二幅,那张桌布,他在前面站了很久。我看到他伸手,隔着空气,摸了一下那个洞的位置。然后他走到第八幅前面。站了大概五分钟。我没有过去。
他也没有过来。最后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我们对视了一秒。然后他走了。那天晚上,我在记上写:“他来了。他看了。他没有说话。我也没有。这样很好。”
后来那几年,我过得挺好的。我搬到了工作室附近,租了一个带院子的小房子。院子里种了一棵石榴树,跟城西那条巷子的不一样,这棵是我自己买的,一米二高,种下去的时候只有几枝。
我每天七点起,画到中午,吃个饭,下午接着画,画到天黑。晚上看书,或者去楼下散步。我不再每天六点半起来做早饭了。我有时候睡到九点,起来煮一杯咖啡,坐在院子里,什么都不。
那种“什么都不”的子,我以前是过不着的。现在我过着了。
第四年,我在一个书展上又见到了江辞。他在一个展位前面,身边站着一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大概一岁多。我正好从旁边走过去。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林知。”“嗯。”“你也来这儿?”“我在这儿有个展位。”“哦。”我们站在那儿,都不太知道说什么。他身边的女人看了我一眼,问:“这位是?”“以前的……朋友。”他说。
我笑了一下,伸出手。“你好,我叫林知。”她跟我握了手。“你是做什么的?”“画画的。”“哦,画家。”“不算。”我说,“就是画画。”她的孩子在她怀里动了一下,咿咿呀呀地说了句什么。
我低头看了看那个孩子。“几岁了?”“一岁四个月。”“挺可爱的。”我说完,跟他点了点头。“我先走了,展位那边有人找。”“好。”我走了三步,听见他在后面喊了一声。
“林知。”我停下,回头。“你现在……挺好的?”我想了一下。“挺好的。”然后我走了。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7 两年
书展那天晚上,苏眉给我打电话。“江辞喝多了,在我家。”“又喝多了。”“你别这么说。”她说,“他今天看见你了。”“他看见我了。我也看见他了。”“他回来以后一句话不说,喝了一整瓶。”
我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看着石榴树。“苏眉,他为什么喝?”“他说他对不起你。”“他每回喝多了都说这个。”苏眉在电话那头沉默。“林知,”她说,“我问你一件事,你别生气。”
“你问。”“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我想了一会儿。“后悔过。”“什么时候?”
“不记得了。”我说,“有好几次。比如第一年冬天,我坐公交车,看见有一家三口上车,小孩坐在爸爸肩膀上。那天我在车上哭了一场,哭完下车,去工作室画了六个小时。第二天我起来看了看院子里的树,觉得还行。”
“那你现在呢?”“现在不后悔了。”“为什么?”“因为我现在过得比那时候好。”我说,“后悔是因为现在过得不好,才想回头。我过得挺好,回头嘛。”苏眉叹了口气。
“你这话说得……有点绝。”
“不绝。”我说,“这是实话。一个人过得好了以后,才知道以前过得有多差。以前我过得差,是因为我不知道还有别的过法。”
“……那你现在知道了。”
“对。”我说,“我现在知道了。”挂了电话,我回屋,看见桌上摊着那本记。我翻到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
“今天看见他了。他和他的家。我没有难过,也没有高兴。我看了一眼,就走了。”“这大概就是全部了。”
这一节,我写的是他。不是因为我放下了,是因为我必须把事情弄明白。一个人花了七年,忽然走掉,如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