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天,我偷了派出所所长的鹅云起飞扬去全文免费在线阅读最新章节目录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06 16:20:09我咬着牙,一个熊抱把它整只搂进怀里。十四斤的鹅,扑腾起来跟抱着一台开着的洗衣机差不多。翅膀抽在我脸上,啪啪响,鹅毛糊了一嘴。
「嘎!嘎嘎嘎!」
二楼窗户哗啦推开。
褚大海探出脑袋,看见我,看见他的鹅。
他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
「放!下!我!的!将!军!」
我没放。我抱着鹅,从后院跑进前院,跳上三轮,单手拧电门,绕着派出所院子里那个小花坛开始转圈。
鹅在我怀里叫。
所长在我身后叫。
郑小旭举着半碗粉跑出来,看见这场面,碗都忘了放:「所长!他刚才说的偷东西是真的!他是惯犯!」
「抓住他!」
第一圈,郑小旭扑了个空,脸埋进冬青丛里。
第二圈,褚大海脱了一只皮鞋砸过来,砸中了鹅。鹅更怒了,扭头一口拧在我耳朵上。
第三圈,三轮的电门没电了。
车子吱扭吱扭停在花坛中间。
我抱着鹅坐在车上,耳朵上挂着一张鹅嘴,冲气喘吁吁的褚大海点了点头:「所长,我投降。」
褚大海单脚站着,指着我的手指头直哆嗦,半天憋出一句:「你……你知不知道将军上个月刚做完脚掌手术?」
【我不知道,我现在耳朵也需要做手术。】
晚上八点,我坐在留置室的铁椅子上,左手铐在扶手上。
褚大海坐在对面,把一张纸拍在桌上:「,扰乱单位秩序,情节恶劣,影响极坏。治安拘留五。县拘留所的车明天上午来接,今晚你就在这儿待着。」
「好。」我说。
「好?」褚大海瞪着我,「你还说好?」
「所长,我有个请求。」
「说!」
「您今晚亲自看着我行吗?别让别人看,就您。」
褚大海冷笑一声,把搪瓷缸重重一放:「不用你求。我褚大海今晚就坐这儿,眼珠子一眨不眨盯着你。你敢再碰我的将军一毛,我让你在这屋里过年。」
【太好了。全镇最记仇的人,主动报名当我的不在场证人。】
夜里十点,褚大海泡了一碗红烧牛肉面。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看什么看?」
「所长,我晚饭没吃。」
他把面往自己跟前拉了拉,吸溜了一大口。
吸溜了三口,他啧了一声,起身又撕了一包,加了热水,推到我面前:「吃!吃完给我老实点。」
十一点,郑小旭来换岗,褚大海摆手:「你去睡,我看着。」
「所长,您明早还要开会……」
「我说我看着!」
十二点半,我盯着墙上的挂钟。
秒针走一格,我手心就出一层汗。
【二姑父,你现在应该在找油了吧?那桶红的被我锁柜子里了,你得另找。别找不着啊,你要是今晚不动手,我这只鹅白偷了。】
十二点五十,抽屉里我的手机响了。
褚大海拉开抽屉,看了一眼屏幕:「二姑父。接不接?」
「别接。」
「为啥?」
「他想知道我在哪。」
褚大海捏着手机,看我的眼神变了变。
手机响到自动挂断。过了两分钟,又响。
又挂断。
一点零五,响了第三次,然后再没动静了。
褚大海把手机扔回抽屉,没说话,从兜里摸出烟,点上,抽了两口。
一点二十。
墙上的挂钟咔哒一声,长针压在了四上。
留置室里只剩下褚大海抽烟的嘶嘶声。
一点三十五。
一点四十二。
值班室的电话炸了。
郑小旭的脚步声噔噔噔冲过来,门被撞开:「所长!戚家庄!戚家老房子着火了!消防已经出动了!」
褚大海手里的烟头掉在地上。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我。
我已经站起来了,铐着的手把椅子扶手拽得哐哐响。
「我爸妈不在家。」我说。
「你怎么知道?」
【第四章】
警车顶上的灯把乡道照得一片红一片蓝。
我坐在后座,右手跟褚大海的左手铐在一起。他一路没吭声,只是每过一个弯,就扭头看我一眼。
「你今天下午拎着那桶油来。」他终于开口,「你偷我的鹅。你求我亲自看着你。你不让接你二姑父的电话。」
「嗯。」
「你小子早知道今晚要出事。」
「我做了个梦。」
褚大海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你当我傻?」
「您不傻。」我说,「所以我挑了您。」
他噎住了,脸上的肉抽了两下,扭头看窗外。
还没进村,就闻见一股焦糊味,混着塑料烧化的臭气,熏得人嗓子发紧。
我家老房子的后半截已经塌了,房梁黑黢黢地支着,火苗从窗洞里往外蹿。两辆消防车的水龙对着屋顶喷,水汽和烟搅在一块,把半个村子都罩住了。
村里人围了一圈,穿着睡衣的,披着棉袄的,有人举着手机在拍。
人堆最前面,有个人跪在泥地里。
韩德旺。
他光着一只脚,夹克扣子扣错了一颗,两只手拍着地,嗓子都哭劈了:「哥!嫂子!你们出来啊!你们咋还不出来啊!」
二姑戚桂芬在旁边扶着他,自己也哭得站不住。
【演得真好。上辈子我就是被这一嗓子送进去的。】
邻居王婶抹着眼泪:「老韩是真心疼他哥啊,这都冲进去两回了,被消防给拽出来的。」
「冲进去两回?」
「可不是嘛,你看他那只脚,鞋都烧没了。」
我看了一眼他那只光脚。脚背上净净,连个水泡都没有。
【鞋是自己脱的吧二姑父,您好歹往脚上抹点灰啊。】
警车停下,褚大海拽着我下了车。
韩德旺抬头看见警车,哭声一下子拔高了八度。他爬起来扑到褚大海跟前,一把攥住他的袖子:「褚所长!褚所长你要给我哥做主啊!是那个小畜生!是望川的!」
周围一下静了。
「他下午买了一桶汽油!加油站有监控,你们去查!他跟他爸为拆迁款吵了好几回了!村里人都知道!」
他转过身,冲着围观的村民嚎:「三百八十万!为了三百八十万,他连亲爹亲妈都……」
话说到一半,他看见了我。
准确地说,他看见了我手腕上那副手铐,和手铐另一头连着的褚大海。
他张着嘴,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喉结上下滚了两回。
「……望川?」
「二姑父。」我冲他点点头,「您找我?」
他眼珠子在我和褚大海之间来回转了三趟:「你……你咋在这儿?」
「我在派出所。」
「你在派出所啥?」
褚大海往前迈了一步,把手铐举到他眼前,哗啦一响:「他偷我鹅。从晚上七点到现在,他就坐在我对面,吃了我两碗泡面,上了三趟厕所,每趟都是我陪着去的。」
韩德旺的嘴还张着。
「你说他放火?」褚大海眯起眼,「他用意念放的?」
人群里有人憋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韩德旺的脸一下子灰了。他往后退了半步,踩在一摊泥水里,差点滑倒。
「那……那汽油……」
「汽油在我们所证物柜里锁着。」褚大海说,「下午四点半,他亲手交的。」
韩德旺嘴唇哆嗦,额头上的汗把灰冲出两道白印子。
就在这时候,村口传来一阵拖拉机的突突声。
一辆手扶拖拉机颠着冲进人群,车斗里坐着我爸、我妈。驾驶座上,我外公林大炮叼着烟,腰板挺得笔直,开得比消防车还快。
「让开让开!林大炮来了!」
我妈从车斗里跳下来,看见冒烟的房子,腿一软就跪下了,下一秒看见我,又爬起来扑过来,一巴掌拍在我背上:「你个死孩子!你没事吧!你在哪儿呢!」
「妈,我在派出所。」
「你在派出所啥!」
「偷鹅。」
我妈愣了:「……啥?」
外公跳下拖拉机,看了看烧塌的房子,又看了看站在泥地里的韩德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哟,德旺,」外公嗓门洪亮,「你哥你嫂子在这儿呢。你刚才喊谁出来呢?」
韩德旺看着我活蹦乱跳的爸妈,又看看精神抖擞的外公。
他的膝盖一点一点往下弯,最后一屁股坐在了泥里。
「不是……爸,您不是中风了吗?」
「好了。」外公说,「被我外孙一个电话吓好了。」
周围笑成一片。
韩德旺坐在泥里,眼神发直,嘴里念叨着什么。我凑近了才听清,他在说:「不对……屋里明明有人……灯开着,电视也开着……」
他猛地闭上嘴。
可这话,褚大海听见了。
我也听见了。
消防员从废墟里钻出来,手里提着个烧得变形的塑料块,冲这边喊:「褚所长!客厅找着一个定时座!线头都烧化了!」
韩德旺一下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亮了。
【第五章】
县拘留所,三号监室。
八个铺位,住了五个人。
我躺在靠门的铺上,盯着天花板上那一圈水渍。
上铺垂下来一张脸:「新来的,犯啥事进来的?」
「偷鹅。」
整个监室安静了两秒。
「偷鹅能拘五天?」
「派出所所长的鹅。」
又安静了两秒。
靠窗的光头一拍大腿:「兄弟,你是条汉子。我偷了俩井盖才拘十天,你一只鹅就五天,你这含金量比我高。」
上铺那个叫阿彪,在鱼塘边直播钓鱼,为了流量把自己当鱼饵扔进人家养殖塘,被塘主报了警。
他从铺上探下半个身子:「哥,你那鹅好吃不?」
「没吃上。」我说,「它吃了我。」
我掀起裤腿,大腿上一块青紫的鹅嘴印子,边上还带着两道牙痕。
阿彪倒吸一口凉气:「哥,你这是被鹅打了一顿啊。」
【嗯,被一只鹅和一个所长连续打了两顿。】
第二天下午,我妈来探视。
她隔着玻璃坐下,眼睛肿着,嘴唇得起了皮。
「妈,外公咋样?」
「好着呢,今天早上还跟人下棋。」她吸了吸鼻子,眼神往旁边躲,「望川,妈问你个事。」
「问。」
「那个定时座,是你装的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是我装的。我想让屋里看着有人。」
「你为啥要让屋里看着有人?」
「因为我知道有人要……」
「望川!」她打断我,眼泪啪嗒掉在台面上,「你二姑父在村里说,那座就是起火的东西。他说你提前装好了,算准了时间,然后跑去派出所偷鹅,给自己找证明……」
她说不下去了。
「妈,您信?」
「我不信!」她哭出了声,「可全村都在说,网上也在说,有人把视频发到抖音上了,说咱家出了个逆子,警察还包庇……」
她把手机贴在玻璃上给我看。
视频里,韩德旺坐在烧黑的院门口,对着镜头抹眼泪:「我不是要害我侄子,我是心疼我哥嫂。孩子装定时座,啥用的?派出所所长跟他一起,为啥那么巧?我就想要个公道……」
底下的评论刷了好几千条。
【这年头的高智商犯罪,都是在镜头前完成的。】
【二姑父,您这一手玩得漂亮。我装的那个座,本来是想给你看的,结果成了你给全网看的。】
「妈,」我把手按在玻璃上,「您回去翻翻您的手机,看看那天下午四点到七点,您接了谁的电话,在哪儿。」
我妈一愣:「我在你外公那儿啊。」
「谁叫您去的?」
「你外公中风……」她声音一顿,「是你让他装的。」
「我要是想烧死你们,」我说,「为什么要先把你们支走?」
我妈张着嘴,眼泪挂在下巴上,忘了往下掉。
她看了我很久,最后伸手隔着玻璃,在我手掌印的位置按了一下。
「妈信你。」
探视结束,她刚走,管教就来敲门:「戚望川,提审。」
我跟着管教穿过走廊,进了一间审讯室。
桌子后面坐着个男人,四十来岁,寸头,眉骨上有道疤,一只手在桌上转笔。
他把证件往桌上一放:临水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雷振。
「坐。」
我坐下。
他没急着问,把一沓照片推过来。第一张是烧塌的房子,第二张是那只烧化的定时座,第三张是我那天下午在加油站的监控截图。
「九月十七号,下午四点十分,你买了一桶汽油。四点四十,你把汽油交到派出所。七点,你偷了派出所所长的鹅。七点到凌晨一点四十二,你在派出所留置室。」
他抬眼看我。
「两点之前,你一直在找一个最硬的不在场证明。」
「对。」
「你很坦白。」
「雷队,我有不在场证明,又不是有罪证明。」
他嘴角抽了一下,没笑出来。
「你二姑父报案了,说你蓄意纵火。他的逻辑很简单,」雷振用笔敲了敲那张定时座的照片,「你要是不知道会着火,为什么提前布置?你要是知道会着火,为什么不报警?」
他身子往前倾,盯着我。
「你自己选一个解释吧。」
【第六章】
审讯室的空调嗡嗡地响,出风口吹得我后颈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