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猎大典上,摄政王当众寻妻大结局_元极剩子后续章节免费无弹窗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06 17:20:05方才还请罢了我的言官立刻跪好,再没提内宅二字。
散朝后,宗正卿追出来,想借北境医案抄一份。他说家中也有儿女,又斟酌着补了句:“王爷能得院正,确实颇费心力。”
萧廷渊从他身边走过:“大人知道便好。”
我走出几步,见他还停在原地,便问在等什么。他替我理了理被朝服压住的药囊带子,说我昨夜提过,今下朝要喝雪梨汤。
话音刚落,宫里的小太监已提着食盒跑来。宗正卿看看食盒,又看看他肩上的药箱,终于把那句“王爷高攀”咽了回去。
我以为这一关总算过了。当天傍晚,江州八百里加急送入京城:时疫三,城南已死四十七人,两座药仓被封,地方官声称药材霉坏,请朝廷即刻派员接管。
我把急报看了两遍,转身回殿。小皇帝正在同萧廷渊商议人选,见我来,先问脚还能不能走。
“上马不行,坐车可以。”我将急报放上御案,“我去。”
萧廷渊眉头一下皱紧。我让他先看完医报再反对,他却已经把江州地图展开,压住了自己的奏折。
“你去管病。”他说,“粮、药、路,我替你管。”
04 玄鸟令调药船行
出发前一晚,太皇太后把我叫进宫,见面便让萧廷渊进来跪着。
我脚上的伤还没消,听她这架势,差点跟着跪了。她先拉住我,说知道南下是我自己要的,正因如此,才更要罚他:“媳妇才在春猎场伤了脚,他就由着你往江州跑?”
萧廷渊果真在软垫上跪坐下来,背脊仍挺得笔直:“您让我跪着听,我便跪着。江州医事由她定,我不拦。”
太皇太后被堵得没话,索性拉我去看内库。三箱药材封皮旧得发黄,都是北地难寻的净茎。她把单子塞进我手里,吩咐救人时别惦记省,宫里再穷,也不缺这几箱。
我推辞,她便指了指萧廷渊:“那就记在他账上。他小时候嫌苦,倒掉的药都比这多。”
回府路上,我问萧廷渊究竟倒过几次。他先答一次,听说祖母讲的是“很多次”,又改口说她年纪大了,喜欢添数。我再问他小时候为何怕苦,他立刻提醒今夜还要收拾药箱,话题转得连车帘都跟着晃了一下。
王府里,他要带的东西已经分成两箱。一箱装药,一箱装我的衣物,他自己只带几件深色袍服和一袋粮。
我打开那袋粮,里面全是最耐放的硬麦饼,路旁有热水便能对付一顿。他记得我的药方、软鞋和雪梨汤,轮到自己,倒觉得不饿着便算吃过。我没同他讲大道理,只把肉脯、陈皮和两包不伤胃的药茶塞进去,塞得袋子险些合不上。
他在旁边看着:“江州不是荒郊。”
“那你更该吃得好些。”我把袋口系紧,“你若病在路上,我还得分一张床给你。”
他没再把东西拿出来,接过袋子时,顺手把我遗漏的一条薄毯也放进了衣箱。
我打开药箱底格,准备把新拟的分诊方压平,忽然摸到一块冰凉铁牌。
牌上刻着展翅玄鸟,背面是摄政王府的旧印,四角早已被磨平。
萧廷渊看见后,许久没说话:“你还留着?”
“不是你放的?”
“成婚那年就给你了。”
我低头看着铁牌下厚厚一叠药方,终于明白它为何比寻常镇纸好用。他告诉我这叫玄鸟令,沿途驿马和王府商船,紧急时都能调。
我有些理亏:“你不早说?”
“我给你时说了。”
成婚那晚,我确实收过一堆钥匙、印信和地契。次还要去太医院当值,我只留了婚书,其余全塞进箱底。谁能想到,三年来替我压药方的,竟是能调驿路的东西。
萧廷渊把玄鸟令放回原处:“继续压着吧,在你这里,总比在库房里强。”
我问他是不是不生气,他替我把散开的纸页理好,说你压纸时至少还会想起我。我没忍心告诉他,这三年我实在没想起过几回。
收拾到半夜,小厨房飘来焦味。萧廷渊正对药炉皱眉,白处理军报都不见他如此慎重,此刻却拿着汤匙,认真比较两碗雪梨汤的甜度。
他把没焦的那碗递给我,交代右脚鞋已换软底,路上每过两个时辰要下车活动。若我忙忘了,他会提醒;我若不听,他就让苏怀安来提醒。
我被他拿捏得没脾气,喝完汤,从袖中取出一截新护腕,替他系在右手上:“南下路上,少用手接烫药罐。”
他低头看了许久,问这是不是只给他一个人的。
“王府里还有第二个人天天抢着试汤?”
他将药箱背上肩,终于满意:“那便够了。”
次清晨,车队刚出京,江州第二封急报便追了上来。转运使郑嵩下令封闭官仓与城内私药铺,所有药材凭他的手令支取。
而递进京城的南下医官名单里,已经没有我的名字。
05 旧闻幌子藏药路
南下第六,苏怀安在车里改完第十四张方子,萧廷渊则在车外骑了六个时辰的马。
我知道他在躲什么。苏怀安每叫我一声“老师”,他的马鞭便往掌心多敲一下。偏偏苏怀安毫无察觉,还探出头请王爷进车避雨,说里面尚能坐一人。
萧廷渊看了看他,又看我:“不必,外面清净。”
“外头下雨。”我提醒。
“雨也清净。”
苏怀安终于听出些不对,抱着方子缩了回去。我掀开车帘,把一碗甜汤递出去:“喝完再清净。”
萧廷渊三口喝净,脸色好看不少,还顺手替我拢好被风吹开的披风。苏怀安看看空碗,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苦药,问为何王爷能喝甜的。
我告诉他,王爷又没病。萧廷渊骑在马上,十分赞同地补了句:“嗯,我没病。”
这人到了外头,倒也不嫌害臊。
江州城门口没有迎接钦差的仪仗,只有一队拦车官兵。郑嵩带着属官赶来,先向萧廷渊行礼,随后便劝他将女眷安置在内宅,疫区医事自有地方大夫打理。
萧廷渊没有同他讨论女眷该住哪里,只问为何裴照雪的名字不在递京名单里。郑嵩尚未答出,他已把诏书递过去:“裴照雪,太医院院正,陛下亲授此行医政。病坊、药方、医官调配,全听她一人。你若要问我,先问问自己看得懂几张医案。”
“那王爷负责什么?”
“她缺什么,我给她找什么。”
我下车后没进他安排的官驿,先去了城南临时病坊。高热、腹泻和仅有风寒症状的病人挤在棚里,家属端着生水与冷饭来回穿梭,大夫忙得连谁刚来、谁已待三都分不清。
我取下药箱里的三色布,苏怀安立刻会意:“老师,要按春猎的法子分?”
我点头,让他先分红黄白,再按是否同巷居住分棚。能走动的人去外棚煮水,病人家属可以烧水、洗衣、送饭,不必人人都懂医术,也不能人人围在床边添乱。
一个老妇攥着白签不肯走,说自己不识字,怕帮错忙。我把布条系在她腕上,带她认了两口锅:“这口只烧饮水,水滚了才能倒进净壶里;那口洗病人的布,别混。”
她立刻叫来两个儿媳,一人看火,一人收碗。不到半个时辰,病坊里再没人端着生水和净碗乱走。
萧廷渊没有进来指手画脚,只带亲卫拆下自己车上的油布,补好漏雨的棚顶。他从棚顶下来时肩头全是灰,看见我的第一句话却是问今是不是又没吃。
我从袖中摸出半块压扁的饼。他盯着那饼,显然不信。老妇已经盛来一碗热汤:“裴院正,先顾顾自己吧,您若倒下,我们找谁去?”
我只好当着他的面喝完。
郑嵩来看过一次,嫌我重新分棚太耗药材。我把当用药数递给他:“按现在的法子,只会省。除非有人不想让我省。”
他没有接那张纸。
回官驿时,门前停着三辆乌木马车,车上没有药材,只有一口鎏金妆匣。侍女掀开车帘,魏国公之女温明萱走下来,裙摆一点泥也没沾。
她先看我,再看萧廷渊,笑得十分熟稔:“廷渊哥哥,多年未见。”
见我们都没接话,她又慢慢补上一句:“当年议亲未成,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
06 温家借名送药材
萧廷渊没有请温明萱进官驿,只问她:“本王与你何时议过亲?”
她脸上的笑停了停。他说三年前魏国公府确实提过,自己当便回绝,后来只与她父亲议过一次盐政;若她记不得,回京后可调宗正寺记录。
我绕过她,走到第三辆马车旁:“这里面是药材?”
温明萱看了我一眼,让侍女打开鎏金妆匣。匣中没有珠钗,只有一叠药单和半块商号铜印。
“裴院正不问旧婚约?”
“婚约他已经回了,药单还没人替我答。”我翻到最后一页,“三路药商,南路黄连,北路苍术,水路还有两车净麻布。温小姐带这些东西来,不会只为叫一声哥哥。”
她沉默片刻,将剩下半块铜印也递了过来。
温家药船被郑嵩扣在下游,再扣五,药材会坏,船工也得散。她不要萧廷渊以权势强取,只想请我给温家一个正经施药的名额:药材入病坊,账由朝廷查,温家只求事后别被安上囤积居奇的罪名。
我这才听懂,那句“廷渊哥哥”是喊给门外郑嵩眼线听的。她若只谈生意,明便会被说成借旧情求摄政王;如今故意把话说得暧昧,旁人反而都等着看她争风吃醋,不会先看她的药船。
我问她是不是拿我做幌子。她答拿她自己做的,若我不喜,可以再磕一个头赔罪。
“头不必磕,先带我去码头。”
萧廷渊始终没有手,等我们谈完,才把披风递给我,说码头风大。温明萱看着他替我系带,问王爷是否同去。他只说药材听我的,若郑嵩敢拦,他随后便到。
当晚,温家第一批药材进了病坊。温明萱留在院中看卸货,看到一半,忽然拽住我的袖子,让我往井边看。
萧廷渊坐在那里刷药罐,袖口挽着,亲卫想接也接不过去。罐底还留着药渣,他要照我平的法子,先用温水泡开。
温明萱看了好一会儿:“他平也做?”
“药罐他熟。”
“你让他做的?”
“他自己抢的。”
她把原本准备送进我房里的鎏金妆匣又抱了回去,说如今看来,送首饰不如送药,决定再加两车金银花。
我问她不怕后翻脸,拿旧传闻治她?她看着井边的人,坦白说怕,却更怕温家几百个靠药船吃饭的人没了活路:“你要真治我,至少会先看账,不会只听我喊过谁哥哥。”
我把温家铜印收进随身的公务匣,言明药船解扣后便还她;温家若掺假药,我也照查。她答得脆,说若我连她的账都不查,她才不敢把三路货交给我。
这场所谓的夺夫,最后以我们两人对完一本药材账告终。
临出门前,温明萱又问我,难道真不怕她后拿药路要挟朝廷。我把账册还给她:“怕。所以每笔货都要验,每条船都要登记。你敢把生意做长久,我就敢让你把药材送进来。”
她抱着账册笑了:“裴院正,你这人说话不讨巧,倒适合谈生意。”
“王爷也这么说过。”
“他那是夸你。”
我回头看她,她已先一步上了马车,仿佛方才那句恭维不要钱,也不必领情。
温家药路接入后,病坊当晚多分出三间棚。第二天清早,郑嵩便带着官仓封条和告急文书来了。
他当众宣布仓中七成药材已经霉坏,剩余药材只能供官办药局使用,温家私药也不能再用,为免贻误病情,请我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