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能看开局天牢生子,毒计震惊满朝沈渊全文大结局?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07 09:07:53叮的一声提示音在沈渊脑子里散去。
他弯下腰,把纯金腰牌揣进囚服怀里。
两个机灵的小太监已经捧着红漆托盘跑上来。托盘里放着一套大红飞鱼服,一把黑鞘绣春刀。
还有一串钥匙。
咔哒。
五十斤的脚镣被解开。
沈渊活动了一下脚踝。破皮的血肉粘在粗糙的裤腿上,他扯了一下,疼得龇牙。
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脱下酸臭的囚服外套。
套上飞鱼服。
暗红色的料子泛着沉光。飞鱼纹张牙舞爪。
他拿起绣春刀。大拇指推开刀格,半寸刀身弹出来。
刀刃很亮。
前一刻还要被砍头的死囚,现在成了大燕最让人胆寒的锦衣卫头子。
大殿里静得怕人。
官员们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严嵩之盯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又看向穿着飞鱼服的沈渊。
老头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
他没再发疯。
他在官场混了三十年,知道什么时候该硬刚,什么时候该用软刀子。
严嵩之慢慢站起身。
他伸手,摘下头上的双翅乌纱帽。
弯腰,把乌纱帽端端正正地放在身前的金砖上。
动作慢,但很重。
“陛下。”
严嵩之声音透着股死灰般的平静。
“老臣年老体衰,脑子不中用了。大燕的江山,老臣扛不动了。”
他双手交叠,往前一拜。
额头贴着手背。
“请陛下恩准老臣,告老还乡。”
大殿里响起一阵衣料摩擦声。
站在严嵩之后面的户部侍郎第二个动了。
他摘下乌纱帽,放在脚边。跪了下去。
“臣无能,请辞!”
接着是兵部尚书。
工部侍郎。
各科给事中。
哗啦啦。
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左边文官队列倒下了一大半。右边武将队列也跪了三分之一。
几百顶乌纱帽,整整齐齐地铺在金銮殿的地上。
宫。
不用刀枪的宫。
大燕的朝廷机器,全靠这些人在运转。现在他们不了。
国家明天就会瘫痪。粮草运不出去,边关调不了兵,连京城下水道都没人疏通。
台阶上。
燕清寒明黄色的龙袍晃动了一下。
她往后退了半步,跌坐在龙椅上。
十二旒碰撞,乱响。
她抓紧龙椅的扶手。指甲在金箔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刮痕。
太狠了。
这群世家门阀抱团,直接用整个大燕的国运来威胁她。
收回成命,了沈渊。否则大家一起玩完。
燕清寒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她看着满地的乌纱帽,后背贴着龙椅,冷汗透了里衣。
大殿里只有严嵩之粗重的喘息声。
老头甚至没抬头看女帝。他盯着金砖,像一尊稳胜券的泥菩萨。
“真壮观啊。”
沈渊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拖着步子,走到跪在地上的官员中间。
新换上的飞鱼服有点长,下摆拖在地上的血水里,染红了一片。
沈渊一脚踢开路中间的一顶乌纱帽。
骨碌碌。
帽子滚了老远。
那个没了帽子的官员涨红了脸,刚想抬头骂。
沈渊手里的绣春刀出鞘了。
刀背直接拍在那官员的秃顶上。
啪。
清脆的一声响。
官员被拍得趴在地上,捂着脑袋不敢吱声。
“想辞官?”
沈渊提着刀,绕着严嵩之转了一圈。
“好得很。”
他提高了音量。
“大内侍卫听令!封锁大殿门槛,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门外的御林军愣了一下。他们转头看向台阶上的燕清寒。
燕清寒没说话。
御林军哗啦一声,长枪交叉,堵住了殿门。
沈渊用刀尖挑起户部侍郎的下巴。
“老子新官上任,正愁锦衣卫的诏狱里空房太多,没业绩呢。”
刀尖有点凉,户部侍郎打了个哆嗦。
“你们辞官,可以。但大燕律例,四品以上官员致仕,得过审计。”
沈渊笑得很开心。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也就是锦衣卫抄家。查账。”
他松开户部侍郎,走到百官前面。
靴子踩在血滩里,发出黏腻的声音。
“凡是今天辞官的。我锦衣卫连夜接管你们的府邸。”
“把你们任期内的账本,一页一页翻。家里的一草一木,一块砖头,都给估个价。”
沈渊猛地把绣春刀进金砖缝隙里。
嗡。
刀身震颤。
“谁家里的现银,超过了朝廷发的俸禄。”
“说不清来路的。按贪腐论处。”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锦衣卫的规矩。贪污过百两,剥皮揎草。”
剥皮揎草。
这四个字一出来,大殿里的温度像是降到了冰点。
趴在地上装死的一个言官,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当官的,哪有几个屁股是净的?
平时大家互相掩护,法不责众。
但现在,让锦衣卫去抄家查现银?
真要查,在座的九族都不够剥皮的。
严嵩之猛地抬起头。
老头死死盯着沈渊。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话。
“你……你这是酷吏行径!你敢滥用私刑?”
沈渊拔出地上的刀。拿袖子擦了擦刀身。
“严相,你都辞官了,还管我用什么刑?”
他往前走了一步。凑到严嵩之耳边。
压低声音。
“你猜,我要是去查你家地窖,能翻出多少东西?”
“你那几个私生子,扛不扛得住诏狱的夹棍?”
严嵩之呼吸一滞。
老头瞪着眼,膛剧烈起伏。两口浊气在喉咙里打转。
他撑在金砖上的手,开始发抖。
沈渊直起身,看都不看他。
“给你们十个数。”
沈渊看着满地的乌纱帽。
“十个数之后。帽子还在地上的。锦衣卫直接去府上封门。”
“一。”
大殿里死一般安静。
“二。”
沈渊开始数。
汗水顺着户部侍郎的额头往下滴。砸在金砖上。
“五。”
有人动了。
最边上的一个六品主事,手哆嗦着伸向自己的乌纱帽。
一把抓过来,扣在脑袋上。然后死死低着头。
就像是个信号。
“八。”
哗啦啦。
大殿里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捡帽子声。
为了抢回自己的乌纱帽,甚至有几个人撞在了一起。
兵部尚书捡起帽子,拍了拍上面的灰,赶紧戴正。
不过眨眼功夫。
刚才铺满一地的乌纱帽,全回到了主人的脑袋上。
除了严嵩之。
老头还跪在最前面。孤零零的一顶帽子放在他面前。
沈渊走到他面前。
“九。”
沈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严嵩之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他闭上眼。
颤抖着伸出枯的手,抓住了地上的双翅乌纱帽。
慢慢地,重新戴在头上。
一败涂地。
龙椅上。
燕清寒松开了抓着扶手的手。
手心里全是汗,风一吹,凉飕飕的。
她看着下面那个穿着肥大飞鱼服的男人。
一把绣春刀,几句话。就把满朝文武得乖乖低头。
这人是个疯狗。但好用。
“退朝。”
燕清寒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稳冷淡。
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
“退朝——”
群臣如蒙大赦。白着脸往殿外退。
没人敢看沈渊一眼。
严嵩之被人扶着站起来。
老头没看儿子地上的尸体。
他盯着沈渊。那眼神像是一条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
他没说话。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大殿门槛。
大殿很快空了。
地上的血滩开始凝固。
沈渊把绣春刀收回刀鞘。
他揉了揉发酸的后脖颈,准备去找点东西吃。
诏狱里的冷馒头实在不抗饿。
刚跨出大殿高高的门槛。
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面前。
空气里多了一股浓烈的脂粉味。掩盖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沈渊停下脚步。
面前站着个穿蟒袍的老太监。
面白无须,手里拿着一把白马尾拂尘。
大内总管,海大富。
海大富微微弯腰,捏着个兰花指。那张涂了厚粉的脸笑得像一张纸扎人。
“沈大人,留步。”
海大富声音阴恻恻的。像是生锈的铁片刮过玻璃。
“陛下在御书房等您。单独召见。”
红墙夹道很长。
沈渊跟在海大富身后。靴子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回音。
天有点阴。风吹过宫墙,带着护城河的水腥味。
沈渊肚子咕噜响了一声。
声音在寂静的夹道里很突兀。
海大富没回头。拂尘搭在臂弯里,脚步飘得像个游魂。
沈渊扯了扯飞鱼服的领口。新衣服有点硬,领子卡着脖子上的血痂,难受。
走了半炷香。
前面出现一座大殿。黑瓦红柱,门窗紧闭。
御书房。
海大富停在台阶下,侧过身。
“沈大人,请吧。”
沈渊迈上台阶。推开厚重的楠木门。
门轴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他刚跨过门槛,背后就传来巨大的关门声。
砰。
光线瞬间被切断。
大殿里很暗。
窗户全拿厚厚的黑布蒙着。只有御案上点着两小指粗的蜡烛。
沉香木的味道浓得化不开。熏得人头疼。
沈渊站在地毯上。由于太暗,他不小心踢到了旁边的铜鹤香炉。
香炉晃了晃。他伸手扶住。
“都滚出去。”
黑暗深处传来女人的声音。沙哑,紧绷。
暗处传来几声极轻的脚步声。两个藏在柱子后的内卫翻窗离开。
大殿里只剩两个人。
沈渊刚想开口要口水喝。
前面突然传来金属摩擦刀鞘的刺耳声。
呛。
一抹冷光从阴影里劈出来。速度快得带起了风。
沈渊没躲。
冰凉的剑尖直接抵住了他的咽喉。
剑刃很薄。稍微一用力,皮肤就被割破。
一滴血顺着剑槽往下流。
握剑的手在发抖。
燕清寒站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
头上的十二旒已经摘了。长发散落下来,搭在明黄色的龙袍上。
她没戴束。前襟微微起伏,把龙袍撑出了不属于男人的弧度。
那张绝美的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机。
“你真以为,朕不敢你?”
燕清寒咬着牙。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沈渊垂下眼,看了一眼抵在喉结上的天子剑。
剑柄上镶着七颗红宝石。挺值钱。
“陛下想人灭口。”
沈渊声音有点。缺水导致的沙哑。
“昨晚在死牢,陛下中的是极寒媚毒。解毒的方法,只有交合。”
“闭嘴!”
燕清寒手腕猛地往前送。
剑尖刺入皮肉半寸。
血流得更快了。染红了飞鱼服的领子。
燕清寒呼吸急促。膛剧烈起伏。
昨晚死牢里的记忆像毒蛇一样咬着她的脑子。
肮脏的稻草。囚犯粗糙的手。还有那撕裂般的痛楚。
她是高高在上的大燕皇帝。哪怕是女扮男装,也容不得这种屈辱。
只要了沈渊。这个秘密就会永远埋在地下。
今天在金銮殿上提拔他,不过是权宜之计。为了借他那张狗嘴稳住严党。
现在朝会散了。
夜壶用完,该砸了。
“你一个死囚。占了朕的身子,还敢在金銮殿上大放厥词。”
燕清寒盯着沈渊的眼睛,握剑的手指节泛白。
“推恩令是好计。但大燕的聪明人不止你一个。”
“你死之后,朕自然会找人去推行。”
沈渊笑了。
喉结滚动,剑尖在皮肉里刮擦。
他不但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噗嗤。
剑刃又进了一分。
燕清寒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她没见过主动往刀口上撞的疯子。
“陛下觉得,推恩令谁都能?”
沈渊摸了摸脖子上的血,满不在乎。有麒麟肾的恢复力,这点伤一刻钟就能结痂。
“朝堂上那些软骨头,今天敢摘乌纱帽,明天就敢卖国。”
“你去指望他们抄门阀的家?”
沈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砸在地毯上。
“老子今天在金銮殿,把严党的祖坟都刨了。这叫投名状。”
“除了我这个没基的疯狗,谁敢真去咬严嵩之?”
燕清寒被他得又退了一步。
后背抵在了御案上。退无可退。
“朕是天子!大燕百万雄兵在手,严嵩之再猖狂,也不敢反!”她强撑着底气。
“百万雄兵?”
沈渊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一把抓住剑刃。
锋利的刃口割破了手心。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他用力把剑尖从自己脖子上挪开。拉向一旁。
燕清寒挣了一下。没挣脱。对方的力气大得像头牛。
“北莽屯兵三十万在边境。西凉徐骁听调不听宣。”
沈渊盯着女帝慌乱的眼睛。
“京城三大营,统领全是严嵩之的门生。”
“你连这御书房的太监都信不过。还百万雄兵?”
他松开剑刃。随意在飞鱼服上擦了擦手心的血。
“我刚才来的时候,看了眼户部的账册通报。”
“大燕国库现在连十万两现银都拿不出来。老鼠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
“你拿什么发军饷?”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燕清寒的口。
她咬紧下唇。血丝渗了出来。
这些都是实话。
大燕的江山,早就千疮百孔。她女扮男装登基,每天如履薄冰。
今天被宫的时候,她甚至想过一把火烧了这金銮殿。
“我死了,明天严嵩之就会以‘妖言惑君’的名义废了你。”
沈渊走到御案旁。端起上面的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真渴。
他放下茶杯,转头看向女帝。
“了我,你不仅掩盖不了秘密。连皇位都保不住。”
“留着我,我能把严党的钱全给你掏出来。把他们的人全光。”
御书房里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蜡烛燃烧爆出的轻微噼啪声。
燕清寒的手在发抖。
天子剑变得极其沉重。快要拿不住了。
理智告诉她,沈渊说得全对。这是个满肚子坏水的毒士,但也确实是她现在唯一能用的刀。
可作为帝王的尊严,让她无法咽下被要挟的恶气。
尤其是这个男人,昨晚还在自己身上放肆。
她看着沈渊。
这家伙穿着肥大的飞鱼服。脖子上还流着血,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到处打量御书房的摆设。
甚至还伸手摸了摸那尊鎏金的香炉。
毫不规矩。满身匪气。
燕清寒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
三秒后,她睁开眼。
当啷。
天子剑被她随手扔在御案上。压住了一叠奏折。
沈渊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
“好,朕给你个机会。”
燕清寒双手撑着桌沿,死死盯着沈渊。
眼里的意没有褪去,反而结成了冰。
“你说你能把严党的钱掏出来。”
“户部尚书赵无极,是严嵩之最大的钱袋子。国库空虚,多半是进了他的腰包。”
燕清寒声音冷得掉渣。
“三天。”
“朕只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内,给朕砍了赵无极的脑袋!把国库填满!”
她站直身体。明黄色的龙袍重新彰显出帝王的威压。
“做不到,朕就诛你九族!”
沈渊听完。
扯了扯领口。刚才衣服贴着伤口,结痂有点痒。
他抬头看着龙椅前的女人。
这娘们挺狠。开口就是诛九族。
他咧开嘴,笑出了声。
笑声在昏暗的御书房里回荡。透着一股子混不吝的张狂。
他往前走了一步。隔着御案,脸几乎贴到燕清寒的面前。
热气喷在女帝的鼻尖上。
燕清寒下意识想退,硬生生忍住了。
沈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
“三天太久了,臣只要半天。”
走出御书房,外头的光有些刺眼。
沈渊眯了眯眼睛。手里抛着那块纯金腰牌,沉甸甸的,还带着体温。
半天。
他向女帝立下的军令状是半天。
但想要抄一个当朝正一品大员的家,光靠他自己单打独斗不行。他需要一群饿狼。
镇抚司衙门在皇城南。
沈渊顺着宫墙走。带路的太监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脖子上结痂的血痕。
空气里带着雨后青砖的土腥味。
大半个时辰后。
锦衣卫镇抚司。
门口的两尊汉白玉石狮子积了一层灰。朱红大门半掩着。
沈渊走上台阶,一脚踹开大门。
木门撞在砖墙上,落下一层浮土。
院子里乱哄哄的。
三张八仙桌拼在一起。几十个穿着飞鱼服的汉子聚拢着,正大声吆喝着赌钱。
瓷碗里的骰子撞得叮当响。
劣质烧酒和汗臭味混杂在一起,直冲脑门。
没人抬头看门外。一个新面孔引不起这帮兵痞的注意。
正中央的太师椅上,靠着个满脸横肉的千户。
千户把两只泥靴架在桌沿上。嘴里嚼着酱牛肉,脖子上有道蜈蚣一样的刀疤。
他是严嵩之安在锦衣卫里的亲信。
沈渊走过去。
伸手拉过一条长板凳。凳腿摩擦青石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在千户对面坐下。
“新任指挥使,沈渊。”
千户停止了咀嚼。吐出一块牛筋,全吐在桌面上。
他斜着眼打量沈渊。那身飞鱼服太大,穿在沈渊身上直晃荡。
“哦,听说了。”
千户没把脚从桌上拿下来。他拿竹签剔了剔牙。
“砍了严公子的那个死囚嘛。胆子挺肥。”
千户冷笑了一声。用竹签指着沈渊的鼻子。
“但你竖起耳朵听好了。这镇抚司,是严相的兵。你拿个皇上的牌子,在这儿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哪来的回哪去。别耽误老子弟兄们发财。”
周围的赌局停了。
几十个校尉转过身,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里全是敌意。
沈渊没生气。
他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回头喊了一声。
“大牛,进来。”
门外探进个胖脑袋。是昨晚死牢里那个狱卒,沈大牛。
他拎着把卷刃的猪刀,局促地跨进门槛。险些绊了一跤。
“大、大人。” 沈大牛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全是汗。
沈渊指着对面的千户。
“这老小子抗旨。你砍了他。”
沈大牛愣在原地。他看了一眼千户身上的官服补子,腿肚子开始发抖。
一个底层狱卒,去砍锦衣卫千户?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千户发出破锣一样的笑声。
“你带个猪的来吓唬我?”
千户站起身。手握住刀柄,拔出一半。
“来人,把这俩疯子乱刀砍出去!”
十几个校尉立刻拔刀往前。
沈渊动了。
麒麟肾的滚烫热流瞬间灌满双腿。他一脚蹬翻长凳,身体像拉满的弓弦一样弹射出去。
右手按住腰间的刀柄。拇指猛地一推。
呛。
半道银光闪过。
速度太快。千户的眼珠子都没来得及转动。
刀锋切开颈椎骨的声音极其清脆。
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出来。溅在白瓷碗里,把里面的骰子染得通红。
千户的脑袋飞起半米高,重重砸在赌桌上。骨碌碌滚了几圈。
无头尸体晃了晃,向后倒去,砸碎了太师椅。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刚才还叫嚣的几十个校尉全僵住了。
沈渊甩掉刀刃上的血珠。慢条斯理地把绣春刀回刀鞘。
他踩着带血的长凳,一步跨上八仙桌。
皮靴踩着千户的脑袋。
“现在,谁还觉得我说话算不上屁?”
没人敢出声。
校尉们握刀的手指节泛白。浓烈的血腥味压过了酒味。
沈渊弯腰,从千户滚落的怀里扯出一把银票。随手一撒。
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得满地都是。
“你们跟着严嵩之,图什么?”
沈渊脚尖一点,把千户的脑袋踢下台阶。“一个月五两碎银子?吃他剩下的残羹冷炙?出了事,你们就是替死鬼!”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纯金腰牌。砸在桌面上。
“老子今天带你们去发财。”
沈渊盯着下面一张张惊恐的脸。
“户部尚书赵无极。他家地窖里的银子堆成了山。”
“今天抄家。查出来的现银,我拿大头。剩下的两成,就在他家院子里,当场分给你们。”
一个瘦高个校尉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大人,那是一品大员……真抄了,严相怪罪下来,咱们得诛九族。”
沈渊跳下桌子。一把揪住瘦高个的领子。
“两成现银,少说也有一百万两。在场五百个弟兄,一人能分两千两!”
沈渊摇晃着他。
“两千两!能买京城东大街的独院!能把春风楼的头牌包上三个月!能让你孙子都不用当差受气!”
他猛地松手。瘦高个后退了两步。
“横竖是掉脑袋的活。饿死,还是撑死,自己选。”
沈渊再次抽出绣春刀。
“想发财的,拔刀。怕死的,我现在送你上路。”
沈大牛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举起手里的猪刀,扯着破锣嗓子嚎了一句。
“愿为指挥使效死!”
叮当。
那个瘦高个也拔出了刀。眼珠子通红。
人为财死。贪婪瞬间压倒了恐惧。
锵锵锵!
院子里,连同后院跑出来的,整整五百名锦衣卫。齐刷刷拔出绣春刀。
刀背反着冷光。
“愿为指挥使效死!”
五百人齐声狂吼。声浪震飞了屋檐上的几只麻雀。
沈渊满意地点头。重金之下必有勇夫,现代企业的提成制度放在大燕照样好使。
“出发。”
沈渊转身走向大门。
五百名穿着大红飞鱼服的汉子汇成一股洪流。气腾腾地涌出镇抚司。
街上的百姓吓得四散奔逃。
卖菜的小贩连扁担都不要了,躲进巷子里发抖。
长街上,只剩整齐划一的官靴砸地声。
半个时辰后。
赵府。
朱红色的大门足有两丈高。上面钉着拳头大的黄铜门钉。
门口两尊汉白玉石狮子,比镇抚司的还要威风。
沈渊停在台阶下。抬起左手。
五百名锦衣卫瞬间散开。把庞大的赵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长街两头拉起了警戒线。弩箭上膛。
“叫门。”沈渊偏了偏头。
沈大牛攥着猪刀冲上台阶。用刀把梆梆砸门。
“开门!锦衣卫办案!”
里头没动静。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
吱呀。
厚重的大门从里面拉开。
一股名贵的松香味飘了出来。
赵府的院子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足足三百个穿着牛皮软甲的私军家丁。手里握着明晃晃的精钢朴刀。
人群往两边分开。
户部尚书赵无极迈着方步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暗花绸缎袍子。大拇指上套着个成色极好的祖母绿扳指。
赵无极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渊。
他今早在金銮殿见识过这疯子的手段。但他不怕。
严相的密信已经送到。只要拖过今天,清流官员联名死保,沈渊明天就得下大狱。
“锦衣卫办案?”
赵无极转动着手上的扳指。冷笑声在长街上回荡。
他看着沈渊那身不合体的衣服,眼底全是轻蔑。
赵无极一抬手。
三百个私军齐刷刷往前跨了一步。朴刀横在身前。
铁甲碰撞声刺耳。气势硬生生压住了外头的锦衣卫。
几个新兵腿肚子有些发软。
“沈渊,你算个什么东西?” 赵无极站在台阶最高处,嚣张大笑。
他用扳指指着沈渊。
“我乃朝廷一品大员!这宅邸是先帝御赐!”
赵无极声音猛地拔高,震得门框嗡嗡响。
“没有三司会审的铁证,没有陛下的圣旨,你敢动我?”
他往前了一步。唾沫星子横飞。
“你碰我这门槛一下试试!”
沈渊抬起手。擦掉脸上的唾沫。
他看着那扇两丈高的朱红实木大门。
右腿猛地弓起。
麒麟肾的狂暴力量瞬间汇聚在脚底。靴子带着沉闷的风声,狠狠踹在两扇大门正中央。
轰!
木屑炸裂。黄铜门钉崩飞。
沉重无比的御赐大门直接从门轴上断裂,朝院子里倒砸下去。
几个躲闪不及的私军被压在门板下,发出凄厉的惨叫。
灰尘腾起半米高。
赵无极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死死盯着碎裂的木板,浑身发抖,扳指差点掉在地上。
沈渊拔出绣春刀。
刀尖直指赵无极的鼻子。
“证据?”
沈渊踩着断裂的门槛,大步迈进院子。
“老子锦衣卫上门,这就是最大的证据!”
他猛地挥下刀刃。
“给我!”
“!”
沈渊手里的绣春刀往前一压。
五百名穿着大红飞鱼服的锦衣卫,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赵府。
大门断裂的木茬还冒着灰尘。血腥味瞬间冲散了院子里的松香味。
赵府的私军平时跟着赵无极横行霸道,欺负老百姓是一把好手。但今天对上见血眼红的锦衣卫,本不够看。
沈大牛冲在最前面。
他手里那把猪刀早就卷了刃。但这胖子天生神力,像头头的野猪。
他一低头,肩膀狠狠撞在最前面的两个私军口。
咔嚓两声闷响。
两个私军连人带盾飞出三丈远,砸在影壁墙上。大口吐血,骨全塌了。
防线瞬间被撕开一个口子。
锦衣卫顺着缺口涌进去。刀光闪烁,惨叫声盖过了风声。
没撑过半炷香,三百私军倒了一半。剩下的一扔朴刀,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兵败如山倒。
赵无极见势不妙,转身就往后院跑。
他跑得太急,踩到了自己暗花绸缎袍子的下摆。扑通一声摔在青石板路上。
沈渊大步走过去。
靴子踩在积水里,水花溅在赵无极脸上。
他一把揪住赵无极的后脖领子,像拖死狗一样把人拖回前院。
赵无极双手在地上乱抓。大拇指上的祖母绿扳指磕在石阶上,碎成三块。
“放开老夫!”
赵无极扯着嗓子嚎。
沈渊把他扔在院子中央的泥水里。
“银子藏哪了?”沈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无极爬起来,呸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官帽,死鸭子嘴硬。
“沈渊,你个疯狗!老夫两袖清风,府上只有朝廷发的俸禄!”
他仰着头,冷笑连连。
“有种你把赵府的地皮刮下三尺。找出一两赃银,老夫跟你姓!”
沈渊没拔刀。也没有拿刑具。
他回过头,对着沈大牛打了个手势。
“去后院。把人全带上来。”
不到半刻钟,后院传来哭爹喊娘的动静。
锦衣卫连拖带拽,把赵无极的女眷、小妾,还有十几个庶出的半大小子,全推搡到了前院。
几十号人,全按着跪在泥水里。
女人的哭声和孩子的抽噎声混在一起,吵得人头疼。
赵无极脸色变了。
“祸不及家人!沈渊,你还有没有王法!”他往前扑,被两个校尉按住肩膀压在地上。
沈渊没理他。
他拖过来一把太师椅,坐在院子正中间。
刀鞘拍了拍手心,沈渊环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家眷。
“当今天子有旨,推行推恩令。”
沈渊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每个人听清。
“赵大人的家产,在场的各位,不管嫡庶,都有份继承。”
哭声停了。
十几个庶子抬起头,偷瞄沈渊。眼里闪过异样的光。
“只要谁能指认出藏银子的地方。”
沈渊伸出一手指。
“这笔银子,我分他一成。并且,免去抄家死罪,立刻放人。”
一成。
赵府的一成家产,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更别说还能活命。
“不说的。全按同谋论处,秋后问斩。锦衣卫的狗头铡,砍小孩也不眨眼。”
沈渊说完,靠在太师椅背上,闭目养神。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赵无极趴在地上,急得眼珠子通红。
“你们敢!老夫还没死!谁敢开口,老夫扒了他的皮!”
他话音刚落,一个胖乎乎的少年连滚带爬地扑了出来。
赵无极的第五个庶子。平时最不受待见。
“我说!我说!”
胖少年指着后花园的方向,声音劈了叉。
“这老狗把银子全藏在后花园假山下面了!有个地窖,我亲眼看见管家往里抬箱子!”
赵无极如遭雷击。口剧烈起伏,一口老血涌上喉咙。
“你个逆子!”
防线一旦崩溃,剩下的人彻底疯了。
一个穿红袄的小妾连滚带爬地冲出来,揪住沈渊的裤腿。
“还有锦鲤池!池底铺的本不是石头,是银砖!”
“柴房!柴房地下埋着金条!”
“老东西的床板夹层里有田契和银票!”
庶子和小妾们像抢食的野狗,七嘴八舌地把赵无极卖了个底朝天。
赵无极两眼一翻,直挺挺地瘫在泥水里。彻底晕了过去。
沈渊站起身,一脚踢开那个小妾的手。
“活。”
锦衣卫们像打了鸡血一样,抡起铁镐和铁锹冲进后院。
抄家正式开始。
有人抡起铁锤,狠狠砸碎了后花园的太湖石假山。
碎石滚落,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几个举着火把的校尉钻进去。没一会就传出狂喜的喊声。
“大人!大货!”
四个壮汉嘿咻嘿咻地抬出一口大红酸枝木箱子。
箱子太沉。砸在泥地里,陷进去两寸深。
沈渊拿刀鞘一挑,崩断铜锁。
盖子翻开。
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五十两雪花银,刺得周围人眼睛生疼。
底部赫然刻着户部的火漆印。全是没来得及熔掉的官银。
锦鲤池那边动静更大。
水被抽。几十条巴掌大的名贵红锦鲤在淤泥里乱蹦。
校尉们跳进池子,用铁锹撬开池底的青砖。
掀开底下的防水油布。
下面铺着一层四四方方的银砖。一块就有上百斤,浇筑得严严实实。
柴房、卧室、书房暗格。
一箱接一箱的金银珠宝被抬到前院。堆得像座小山。
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来的光晕让人头晕目眩。
随行算账的主簿拿着算盘,手指拨得飞快。算盘珠子都快打冒烟了。
“大人。”主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初步清点。现银一千万两。金条八万两。古玩字画、田契地契不计其数。”
一千万两白银。
整个大燕国库一年的税收,也就勉强这个数。
赵无极一个户部尚书,比国库还有钱。
沈渊冷笑一声。
他走到银山前,拿出一把银票,塞给那个带头告密的庶子。
“你的买命钱。滚吧。”
庶子拿着银票,连滚带爬地跑出大门。
沈渊转头看向那群眼睛发绿的锦衣卫。
“弟兄们,拿麻袋!装满两成,当场分了!”
“谢指挥使!”五百人齐声狂吼,震耳欲聋。
剩下的八成,全部装车。
独轮车本不够用。锦衣卫把赵府拉货的马车全牵了出来。甚至去街上强征了十几辆牛车。
车轴压得严重变形,发出痛苦的嘎吱声。
车轮在青石板街上碾出深深的白印。
几百辆装满银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出赵府,往皇宫方向运。
沈渊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走在车队最前面。
脑子里,系统的机械提示音响个不停,跟催命一样。
【叮。检测到宿主抄没巨额贪腐资金,严重打击门阀势力。】
【触发系统财富返利机制。】
【百分之十的财富已自动转化为系统积分。】
沈渊唤出虚拟面板看了一眼。
积分那一栏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直接飙升到了一百二十万点。
这些积分能在商城里兑换各种好东西,包括寿命、现代图纸、特效药。
沈渊嘴角上扬。这把赚麻了。
车队经过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两边的百姓躲在屋檐下,探头探脑。看着那一车车用麻布盖着,却依然渗出银光的箱子,倒抽冷气。
长街尽头。
迎客酒楼的二楼雅座。
窗户开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当朝宰相严嵩之坐在桌前,死死盯着下方经过的车队。
老头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无比。膛像风箱一样起伏。
那车里装的,一大半是他严党用来打点上下、招兵买马的活动经费。
就这么被沈渊一锅端了。
严嵩之手里捏着个白瓷酒杯。手指因为过度用力,骨节发白。
咔嚓。
杯子碎裂。
锋利的瓷片扎破了手心。血顺着掌纹流下来,滴在桌面上。
严嵩之感觉不到疼。
他把带血的瓷片狠狠拍在木桌上。瓷片扎进木头里。
“竖子安敢如此!”
严嵩之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渣,透着刺骨的恨意。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站着的黑衣管家。
“立刻拿老夫的名帖。去联络清流一派的崔浩,还有各部尚书。”
老头咬着后槽牙,脸上的褶子都在抽动。
“明早朝,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