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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 陆明姝 棠姐儿全文免费阅读 裴砚明棠小说《裴砚 陆明姝 棠姐儿》章节精彩章节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09 01:04:30    

第十八章

裴砚追出来时,我已经走到街口。

他没有再拉我,只挡在前面,眼睛红得厉害。

“若我回来便告诉你,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我握紧药箱的背带。

这句话,他终于问出来了。

可我已经不想答。

“明棠,我不是没想过坦白。我怕你难过,怕你不肯嫁,后来又想着,只要待你好些……”

“所以你选了对自己最容易的那条路。”

他怔住。

“你怕我不肯嫁,也怕姐姐不肯留下。瞒着我,你便什么都不用失去。”

裴砚低下头,半晌才说:“我如今知道错了。”

“我知道。”

他猛地抬眼。

我看着他,继续说:“可我不想再嫁你了。”

他眼里刚浮起的光,一点点灭了。

“就算我改呢?”

我想起刚到南边的时候。

药认不全,夜里睡不着,梦见姐姐便要哭。

我也曾怨过,为什么偏偏是我,要走这么远,重新学着过日子。

可那段日子,我已经熬过去了。

“你改,是以后的事。”

“我走,是已经做过的决定。”

裴砚站着没动。

街上有人挑担经过,他侧身让开。

我顺着空出的路往前走,这一次,他没有再拦。

他们离开那日,姐姐独自来了医馆。

我正在分药,她站在门口等,没有出声催。

忙完后,她递来一张单子。

“裴家的东西已经清点好,回京便送还。边关的事,我也会说清楚,不让旁人以为是你负了婚约。”

我看过,将单子还给她。

“这些,你自己处理便好。”

她点头,手指紧紧捏着纸。

“你的私产,我请姑姑帮着核清。往后收成和租银,会按你留下的地址送来。”

我应了声好。

该是我的,我不会再丢下不要。

姐姐似乎还有许多话,几次开口,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问:“这里冬天冷不冷?”

“有炭炉,也有厚被。”

“你夜里总踢被子……”

她忽然停住。

从前说到这里,我总会笑着挽住她,说有姐姐在,不怕。

如今我站在柜台后,她站在门边,谁也没有再往前。

姐姐眼泪落下来,慌忙低头擦掉。

“我走了。”

我送她到门口。

马车停在街边,裴砚坐在马上,远远看着,没有过来。

姐姐踩上脚凳,又转过身。

“明棠,往后若有难处……”

她看见我的神色,慢慢收住了话。

我望着她鬓边新添的一缕白发,胸口仍疼,却没有像从前那样伸手去扶。

“姐姐,保重。”

她攥着车帘,哭得抬不起头。

直到马车走远,我才转身回医馆。

秦姑姑站在柜台边,替我留着没分完的药。

我洗净手,重新拿起药秤。

一年后,我能独自管好药房的账,也能照着方子准确抓药。

疑难病症仍要请姑姑来看,认不准的药,我也不敢逞强。

只是夜里已经很少惊醒了。

偶尔梦见旧事,醒来喝口水,也能重新睡下。

京中来过几次信。

姐姐说她重回军中,裴砚也请调去了边关。

信里没有再劝我回家,我看完,便收进抽屉。

那日领了工钱,青禾拉我去买衣裳。

我选中一件石榴红的,她拿起来往我身上比。

“好看,就这件。”

我摸着衣料,忽然想起从前总怕颜色太艳,姐姐不喜欢,裴家长辈也觉得不够端庄。

掌柜问要不要包起来。

我点头,自己付了钱。

回去时天有些凉,我将新衣披在身上,又系紧领口。

那里早已换了新的盘扣,是我自己挑的。

青禾在前面叫我,说姑姑等着吃饭。

我抱紧衣包,快步跟上。

“来了。”

这一次,我知道自己要回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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