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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明棠》裴砚 陆明姝 棠姐儿全文免费试读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09 01:56:03    

第九章

裴砚伸手去碰那片云纹,沈照雪却猛地将衣裳拽了回去。

“别碰。”

他僵在门口。

沈照雪抱紧喜服,低头看见袖内歪歪扭扭的一行小字。

愿君岁岁平安。

明棠怕字露在外面不好看,特意绣在内衬里。

她替他想了那么多,最后连一句病重,都没让人带回来。

“她为什么不叫我们?”

沈照雪抬头看他。

“便是怨我们缓婚,也不该连命都不顾。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裴砚没有回答,转身叫来明棠院里的丫鬟。

“姑娘去庄子之前,有没有提过我?”

丫鬟摇头。

“可曾哭过?”

丫鬟迟疑片刻,跪了下去。

“求平安符那日,姑娘回来时眼睛便是红的。后来几夜,奴婢都听见屋里有动静。问她,她只说睡不着。”

沈照雪猛地抓住她。

“那日她回来后,去了哪里?”

“先去给您送符,后来又出了府,回来便将喜服收起来了。”

“送符?”

她从没收到过。

裴砚也转过身:“什么时候?”

“巳时前后。姑娘听说大**在书房,便过去了,连药都没来得及放下。”

屋里忽然静了。

那日,巳时。

书房。

沈照雪的手一点点松开。

裴砚脸色变了:“她进去了?”

“没有。奴婢在院门等,姑娘很快就出来了。脸色很白,手里攥着符,怎么叫都不应。”

沈照雪扶住桌沿,身子慢慢滑了下去。

“她听见了。”

裴砚立刻道:“未必。若听见,她怎么会一句都不问?”

“问什么?”

沈照雪抬起头,眼泪不断往下落。

“问你为什么抱着我,还是问我们,准备瞒她多久?”

裴砚嘴唇动了动,没能出声。

他终于想起,那日明棠红着眼回来,他竟还相信是山风吹的。

他替她理披风,开口便是缓婚。

她只说了一个好字。

他还庆幸,明棠懂事,不必自己多费口舌。

裴砚扶住门框,手指抠得发白。

“她为什么不骂我?”

沈照雪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喘不上气。

“你还想她怎么做?”

“站出来看我们为难,再听我劝你娶她?”

她捂住脸。

拿回金簪那日,妹妹一句重话都没对她说。

她以为事情便过去了。

如今才知道,那只伸向她的手,不是还要什么,是来拿走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沈照雪撑着桌子站起来,径直回房。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张红纸。

裴砚认出来,脸色骤变。

“照雪——”

她将婚书展开,递到灯上。

火舌舔过两人的名字。

裴砚下意识伸手,触到热意才停住。

沈照雪看见了。

“你还舍不得?”

他收回手,声音发哑:“不是。”

纸烧得很快,落下的灰烬烫红了她的手,她却没有松开。

“我早就该烧。”

她总想着再等一日。等伤好些,等裴砚肯放手,等自己不那么难受。

可明棠替她熬药时,她戴着那只镯子。

妹妹忙着筹婚时,她躲在这里,与妹妹的未婚夫说舍不得。

火光灭了。

沈照雪低头看着掌心的灰,终于哭得弯下腰。

裴砚站在她面前,没有去扶。

他想起明棠磕伤的手,想起那辆送米的车,想起她说自己有事要办。

原来她一次次离开时,都已经知道。

只有他,还在怪她不肯等。

院外有人来催,说马已经备好。

裴砚猛地抬头,转身往外走。

沈照雪叫住他。

“若真能找到她……”

裴砚停下,却迟迟没等到后半句。

她望着那箱喜服,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说一声——

替我把妹妹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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