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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重生80:从分家开始当暴发户李磊全文无弹窗实时更新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09 08:14:25    

从李家老宅出来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田埂上的蛙鸣此起彼伏,晚风卷着泥土和庄稼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夏末特有的清凉。李磊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往打谷场的空屋走,心里还琢磨着白天的生意——一天净赚十八块七,这在1980年的莲花村,简直是不敢想的收入,比壮劳力半个月挣的工分还多。

他越想越有劲,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路过村口的老槐树时,隐约听见树后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李磊心里一凛,握紧了车把——这年代的农村不太平,偶尔有偷鸡摸狗的,还有些游手好闲的混子专门找茬。

“谁在那儿?”他沉声道,随手捡起路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树后探出个圆滚滚的脑袋,正是孙胖子,脸上还沾着点泥土,看见李磊立马嬉皮笑脸地走出来:“飞哥,是我!你这是刚从老宅回来啊?”

“你小子大半夜躲这儿啥?”李磊放下石头,有些纳闷,“不在家睡觉,跑这儿来蹲坑?”

孙胖子挠了挠头,凑近了压低声音:“飞哥,我听说你今天卖瓜子赚了二十多块?真的假的?”

“你消息倒灵通。”李磊笑了笑,推着车继续往前走,“赚了点,不算多。”

“还不算多?”孙胖子眼睛都亮了,快步跟上,“飞哥,你这生意也太好做了!要不带我一起呗?我不要工钱,就跟你学手艺,以后赚了钱咱们平分!”

李磊早就猜到他的心思,孙胖子这人没啥坏心眼,就是好吃懒做,想跟着捡现成的。他停下脚步,认真地说:“胖子,卖瓜子看着简单,其实挺累的,炒瓜子费力气,摆摊还得看人脸色,你能吃得了这苦?”

孙胖子拍着脯保证:“能!咋不能!飞哥你都能吃的苦,我也能!我天天跟着你,帮你炒瓜子、推车、吆喝,啥活都!”

李磊想了想,自己确实需要个帮手,孙胖子虽然懒了点,但为人还算实在,而且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知知底。“行,那你明天一早来打谷场找我。”他点头答应,“炒瓜子的手艺可以教你,但钱不能平分,我给你开工资,一天两块钱,得好还有奖金,咋样?”

“两块钱?!”孙胖子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飞哥,你没骗我吧?一天两块钱,比我爹看卫生所赚得还多!”

“骗你啥。”李磊笑着说,“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偷懒耍滑,我可立马让你走人。”

“放心放心!绝对不偷懒!”孙胖子喜出望外,搓着手说,“飞哥,那我明天一早准到,保证不耽误事!”

送走孙胖子,李磊回到打谷场的空屋。煤油灯的光昏黄又微弱,照亮了屋里简单的陈设——一张木板床,一个用废木板钉的货架,还有墙角堆着的香料和空麻袋。他点亮油灯,坐在床边,掏出今天赚的钱,一张张摊开在床板上。

二十三块钱,有两张十元的大团结,还有三张一元的,几张角票,叠在一起厚厚的一沓。李磊用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纸币,心里既激动又感慨。上辈子他穷了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家人过上好子,可直到重生,他都没能实现这个愿望。这辈子,靠着这双手和脑子里的记忆,他终于看到了希望。

他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衣兜里,又从行李里翻出一个小本子,开始盘算接下来的生意。今天卖了两竹篮瓜子,大概二十斤左右,赚了十八块七。要是想扩大规模,就得多进点生瓜子和香料,还得再做几个竹篮装瓜子。另外,摆摊用的秤有点小,称起来不方便,得去公社买个大一点的杆秤。

还有丫丫的学费,虽然今天赚了不少,但学费、书本费加起来得三四十块,还得留着钱进货,得再卖几天才能凑够。李磊一边想,一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越想越觉得思路清晰,心里的劲也更足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李磊心里一紧,这么晚了,谁会来这里?他起身走到门口,压低声音问:“谁啊?”

“老三,是我。”门外传来苏晴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磊连忙打开门,看见苏晴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布衫,手里攥着个手帕包,神色有些局促。月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的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看起来格外动人。

“大嫂,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李磊侧身让她进来,有些纳闷,“是不是丫丫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苏晴连忙摇头,走进屋里,眼神有些躲闪,“丫丫已经睡熟了,我就是……就是过来看看你。”

李磊关上房门,屋里的煤油灯照亮了她的脸庞,他发现苏晴的脸颊有些红,手心也微微出汗,手里的手帕包攥得紧紧的。

“大嫂,你有啥话就说,不用客气。”李磊给她搬了个小板凳,“是不是赵春花又找你麻烦了?”

“没有。”苏晴坐下,犹豫了半天,才慢慢打开手帕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递到李磊面前,“老三,这钱你拿着。”

李磊愣住了,看着那张熟悉的五元纸币,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这张钱,边角都磨毛了,中间还有一道折痕,是上辈子妈偷偷塞给他的那一张。没想到这辈子,这张钱竟然从苏晴手里递了过来。

“大嫂,这钱我不能要。”李磊连忙摆手,“我今天赚了不少钱,够用了,你赶紧收回去。”

“你拿着吧。”苏晴把钱往他手里塞,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我知道你要进货,还要给丫丫交学费,用钱的地方多。这钱是我攒了好久的,也没多少,你别嫌弃。”

李磊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心,温热又柔软,还带着一丝汗湿的触感。苏晴像是触电般缩回手,脸颊红得更厉害了,低下头小声说:“分家后,赵春花肯定会处处针对你,你手里多留点钱,心里也踏实。”

李磊看着她泛红的耳和紧张的神色,心里一阵暖流涌过。苏晴的子过得本就不容易,守寡多年,带着丫丫在李家受了不少委屈,这五元钱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可她却愿意把钱拿出来给他,这份情,比金子还珍贵。

“大嫂,这钱我真的不能要。”李磊把钱递回去,语气坚定,“我能赚钱,以后会赚更多的钱,不用你为我心。你还是把钱收起来,给丫丫买点吃的,或者给自己添件新衣服。”

“我不用。”苏晴又把钱推过来,眼眶有点红,“我穿什么都无所谓,丫丫也不缺吃的。老三,你就拿着吧,不然我心里不安。你帮了我和丫丫这么多,我也没什么能帮你的,就这点钱,你别拒绝。”

李磊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心里酸酸的。他知道,苏晴是真心为他着想,要是再拒绝,反而会伤了她的心。他接过钱,紧紧攥在手里,纸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暖得让人心头发颤。

“大嫂,谢谢你。”李磊的声音有些沙哑,“这钱我先拿着,等我赚了更多的钱,一定加倍还你。”

“不用还。”苏晴连忙说,“我不是要你还,就是想帮你一把。”

屋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苏晴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看起来格外温柔。李磊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忍不住有些悸动,一股异样的情愫在心底悄悄滋生。

他赶紧移开目光,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屋里的沉默:“大嫂,你还没吃饭吧?我这里有中午剩下的馒头,还有点咸菜,你垫垫肚子。”

说着,他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包着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这是中午在公社买的,他没舍得吃完,留着当晚饭。

“不用,我在家吃过了。”苏晴连忙摆手,“你自己吃吧,我该回去了,不然丫丫醒了看不见我会哭的。”

她起身就要走,李磊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大嫂,等等。”

苏晴的身体微微一僵,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疑惑。李磊能感觉到她胳膊的柔软和细腻,心里的悸动更加强烈了,他赶紧松开手,从货架上拿起一小包炒好的五香瓜子,递到她手里:“这是今天炒的瓜子,你带回去给丫丫吃,让她尝尝。”

苏晴看着手里的瓜子,又看了看李磊,脸颊微红,小声说:“谢谢。”

她接过瓜子,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说:“老三,晚上睡觉注意点,别着凉了。还有,赵春花要是找你麻烦,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实在不行就告诉我。”

“知道了,大嫂。”李磊笑着点头,“你路上小心点。”

看着苏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李磊才关上房门。他攥着手里的五元钱,心里五味杂陈。上辈子,他就是拿着妈偷偷塞给他的这五块钱,跟着张强去喝酒,最后闯了祸。这辈子,这钱从苏晴手里递过来,带着她的关心和信任,他一定要好好利用这笔钱,做出一番事业,绝不辜负她的期望。

他把钱和今天赚的钱放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衣兜,然后坐在床边,继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现在他手里有二十八块钱,足够进一批生瓜子和香料了。明天他打算先去公社进五十斤生瓜子,再买些香料和一个大杆秤,然后带着孙胖子一起炒瓜子,争取明天多卖点,早点凑够丫丫的学费。

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李磊吹灭煤油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虽然床很硬,被子也有些薄,但他心里却格外踏实。他知道,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能改变命运,让苏晴和丫丫过上好子。

不知过了多久,李磊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他睁开眼睛,屋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进来一点微光。响动是从门口传来的,像是有人在撬门。

李磊心里一紧,悄悄从床上爬起来,拿起墙角的一木棍,屏住呼吸,慢慢靠近门口。这年代的农村治安不好,打谷场又比较偏僻,很可能是小偷盯上了他今天赚的钱。

撬门的声音越来越响,“咔嚓”一声,门栓被撬开了,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麻袋,看样子是想偷东西。

李磊屏住呼吸,等黑影走进屋里,离他只有几步远的时候,他猛地举起木棍,大喝一声:“谁!”

黑影被吓了一跳,惊呼一声,转身就想跑。李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木棍顶在他的后腰上:“不许动!动一下我就揍你!”

黑影吓得浑身发抖,嘴里连连求饶:“别打别打!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路过,想进来找点水喝!”

李磊一听这声音,觉得有点熟悉,他松开手,点亮煤油灯。灯光下,黑影的脸露了出来,竟然是张强!

张强穿着一件黑色的褂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惊慌失措,手里还攥着那个麻袋。看到李磊,他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飞哥,是你啊,真巧……”

“巧?”李磊冷笑一声,手里的木棍指着他,“大半夜撬我的门,说路过找水喝?张强,你当我是傻子吗?”

张强眼神躲闪,不敢看李磊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飞哥,我……我就是听说你今天赚了不少钱,想跟你借点,你又不在家,我就……我就想进来等你。”

“借点?”李磊嗤笑一声,“你是想偷吧?张强,我真是瞎了眼,上辈子竟然把你当兄弟,为了你顶罪蹲了八年大牢,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提到上辈子的事,张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来:“飞哥,我知道错了!上辈子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让你顶罪,不该躲着你!我这几年一直很后悔,想找机会弥补你!”

“后悔?”李磊眼神冰冷,“后悔有啥用?我这辈子的青春都毁在你手里了!你现在又想偷我的钱,你还有点良心吗?”

张强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飞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家里实在太穷了,我娘病了,急需钱看病,我也是走投无路才来的!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借我点钱,我以后一定还你!”

李磊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同情。上辈子他就是被张强的花言巧语骗了,才落得那样的下场。这辈子,他绝不会再相信这个白眼狼。

“我不会借你钱,也不会原谅你。”李磊语气坚定,“现在,给我滚出去!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撬我的门,偷我的东西,我就送你去公社派出所!”

张强见李磊态度坚决,知道求饶没用,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李磊一眼,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咬牙切齿地说:“李磊,你别太过分!咱们走着瞧!”

李磊拿起木棍,作势要打:“还不快滚!”

张强吓得一哆嗦,赶紧跑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李磊关上房门,重新上门栓,心里有些后怕。要是刚才反应慢一点,钱被张强偷走了,那他的生意就麻烦了。他走到床边,摸了摸贴身衣兜里的钱,还好都在。

经过这么一折腾,李磊再也睡不着了。他坐在床边,借着煤油灯的光,看着手里的钱,心里更加坚定了赚钱的决心。只有手里有了足够的钱,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才能让那些想欺负他的人不敢轻易招惹。

天快亮的时候,李磊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刚睡了没多久,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他睁开眼睛,外面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暖洋洋的。

“飞哥!飞哥!我来了!”门外传来孙胖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李磊起身打开门,看见孙胖子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脸上带着笑容,身上还背着一个布包。“飞哥,我来了!”他笑着说,“我带了点粮,咱们吃完早饭就去公社进货吧?”

李磊点了点头,洗漱了一下,和孙胖子一起吃了点粮。孙胖子带来的是玉米饼和咸菜,虽然简单,但两人吃得都很香。

吃完早饭,李磊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孙胖子骑着他带来的二八大杠,一起往石林公社赶。路上,孙胖子好奇地问:“飞哥,咱们今天进多少生瓜子啊?”

“进五十斤。”李磊说,“再买点香料和一个大杆秤。”

“五十斤?”孙胖子瞪大了眼睛,“飞哥,这么多,咱们能炒得完吗?”

“能。”李磊笑着说,“两个人一起炒,应该能炒完。今天争取多卖点,早点凑够丫丫的学费。”

“好嘞!”孙胖子劲十足,用力蹬着自行车,“飞哥,你放心,今天我一定好好,绝不偷懒!”

两人骑着自行车,很快就到了石林公社。集市上已经热闹起来了,叫卖声此起彼伏。李磊带着孙胖子直奔卖生瓜子的摊位,还是上次那个摊主,看见李磊,热情地打招呼:“小伙子,又来买生瓜子啊?这次要多少?”

“五十斤。”李磊说,“大哥,上次你给我两毛二一斤,这次能不能便宜点?”

摊主笑着说:“小伙子,你要的多,我给你两毛一斤,怎么样?供销社也是这个价,但得要票,我这不要票,够实在了吧?”

“行,谢谢大哥。”李磊点了点头。

摊主麻利地称了五十斤生瓜子,装在两个袋里,递给李磊和孙胖子。“小伙子,你这是要扩大规模啊?”摊主笑着说,“你炒的瓜子好吃,肯定能卖得好!”

“借你吉言。”李磊付了十块钱,和孙胖子一起把麻袋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接着,他们又去买了香料。八角、桂皮、花椒、香叶各买了两斤,花了三块钱。最后,他们来到卖农具的摊位,买了一个大杆秤,秤杆是红木的,秤砣是铁的,能称五十斤重,花了五块钱。

买完东西,两人骑着自行车往回赶。五十斤生瓜子加上香料和杆秤,自行车后座沉甸甸的,骑起来很费力。孙胖子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却还是咬牙坚持着,没喊一声累。

回到打谷场的空屋,两人把东西卸下来,孙胖子累得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飞哥,这也太重了,累死我了。”

“歇会儿,等会儿再炒。”李磊递给她一瓶水,“先喝点水,喘口气。”

孙胖子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缓了缓气说:“飞哥,咱们现在就开始炒吧?早点炒完,早点去摆摊。”

“行。”李磊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炒瓜子。

他把生瓜子倒进大盆里,用清水反复冲洗,把里面的杂质和灰尘都洗净,然后沥水分。孙胖子在一旁帮忙烧火,看着李磊熟练地作,好奇地问:“飞哥,炒瓜子还有啥讲究吗?”

“当然有。”李磊一边搅拌瓜子,一边说,“首先瓜子要洗净,沥水分,不然炒出来会。然后煮瓜子的时候,香料的比例很重要,多了会发苦,少了没味道。炒瓜子的时候要用小火,不停地翻炒,让每一颗瓜子都能均匀受热,这样炒出来才香脆。”

孙胖子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原来这么多讲究,飞哥,你真厉害!”

李磊笑了笑,把锅架在灶上,点燃柴火,等锅烧热后,倒入适量的清水,再加入八角、桂皮、花椒、香叶等香料,还有适量的盐和白糖,大火烧开。

等水烧开后,他把沥水分的生瓜子倒进锅里,转小火慢慢煮。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料的香味越来越浓,弥漫在整个空屋里。

孙胖子闻着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飞哥,这香味也太香了!肯定比供销社卖的好吃!”

“等炒好你尝尝就知道了。”李磊笑着说,不停地搅拌着瓜子,让每一颗瓜子都能充分吸收香料的味道。

煮了半个小时后,李磊掀开锅盖,拿起一颗瓜子尝了尝,味道已经很浓郁了,咸淡适中,还带着一丝甜味。他关火,把瓜子捞出来,沥水分,然后把锅洗净,重新架在灶上,倒入适量的粗盐,小火慢慢翻炒。

等盐的温度升高后,他把沥水分的瓜子倒进锅里,和孙胖子一起翻炒。炒瓜子是个力气活,两人轮流上阵,不停地翻炒着,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知不觉中,两个小时过去了。锅里的瓜子已经炒得金黄酥脆,散发出浓郁的五香味,让人垂涎欲滴。李磊关火,把瓜子和盐一起倒进大筛子里,筛掉多余的盐,然后把瓜子倒进竹篮里,摊开晾凉。

“终于炒完了!”孙胖子累得瘫坐在地上,看着竹篮里香喷喷的瓜子,脸上却满是笑容,“飞哥,这瓜子也太香了!我敢肯定,今天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李磊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休息会儿,等瓜子晾凉了,咱们就去摆摊。”

两人坐在床边休息,吃了点粮。孙胖子一边吃,一边好奇地问:“飞哥,咱们今天去哪个地方摆摊啊?还是去机械厂门口吗?”

“嗯。”李磊点了点头,“机械厂门口人流量大,工人有钱,消费能力强,咱们今天多带点瓜子,争取都卖完。”

休息了半个小时,瓜子已经晾凉了。李磊和孙胖子把瓜子装进四个竹篮里,每个竹篮装十二斤左右,然后绑在两辆自行车后座上。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骑着自行车,直奔石林公社机械厂门口。路上,孙胖子兴奋地说:“飞哥,咱们今天肯定能赚大钱!等赚了钱,我请你吃馄饨!”

李磊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充满了期待。他知道,今天将是他扩大生意的第一步,也是他实现梦想的重要一步。他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把瓜子生意做好,早赚够丫丫的学费,让苏晴和丫丫过上好子。

到了机械厂门口,李磊和孙胖子找了个宽敞的地方,铺好塑料布,把竹篮放在上面,开始吆喝起来:“五香瓜子,香喷喷的五香瓜子,不好吃不要钱,走过路过别错过!”

孙胖子也跟着吆喝:“买瓜子咯!好吃的五香瓜子,一块钱一斤,不好吃不要钱!”

两人的吆喝声洪亮有力,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工人们陆续下班了,看到他们的摊位,纷纷围了过来。

“小伙子,你这瓜子真不好吃不要钱?”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问。

“当然是真的,大哥,你尝尝就知道了。”李磊抓起一把瓜子递给工人。

工人尝了一颗,眼睛一亮:“嗯!不错!比上次吃的还香!给我来两斤!”

“好嘞!”李磊拿起新买的杆秤,熟练地称了两斤瓜子,装进纸包里,递给工人,“大哥,这是你的瓜子,一共两块钱。”

工人付了钱,满意地走了。有了第一个顾客,后面的生意就好做了。陆续有人过来尝瓜子、买瓜子,李磊和孙胖子忙得不可开交,一个称瓜子、收钱,一个装瓜子、吆喝,配合得十分默契。

孙胖子看着源源不断的顾客,脸上乐开了花,吆喝得更起劲儿了。李磊也很高兴,他没想到今天的生意这么好,才一个小时,就卖了大半筐瓜子。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裙,扎着双马尾的姑娘走了过来。姑娘约莫十八九岁年纪,长得清秀可人,眼睛又大又亮,皮肤白皙,手里拎着一个布包,看起来像是厂里的技术员。

她走到摊位前,好奇地问:“你们这瓜子真的不好吃不要钱吗?”

“当然是真的,姑娘,你尝尝。”李磊抓起一把瓜子递给她。

姑娘接过瓜子,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哇!真好吃!又香又脆,比我以前吃的都好吃!”

她笑着说:“给我来三斤,我要带给我同事尝尝。”

“好嘞!”李磊称了三斤瓜子,装进纸包里,递给她,“姑娘,一共三块钱。”

姑娘付了钱,接过瓜子,笑着说:“你们明天还来吗?我同事肯定也会喜欢的,到时候我再来买。”

“来,明天我们还在这里摆摊。”李磊笑着说。

姑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临走时还回头冲他们笑了笑,马尾辫在身后轻轻晃动,显得格外可爱。

孙胖子看着姑娘的背影,凑到李磊耳边,小声说:“飞哥,这姑娘长得真好看,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别瞎说。”李磊瞪了他一眼,“好好活。”

孙胖子嘿嘿笑了笑,继续吆喝起来。

不知不觉中,两个小时过去了,四个竹篮里的瓜子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几斤。李磊数了数手里的钱,一共卖了四十六块钱,去掉成本十五块,净赚三十一块,比昨天赚得还多!

“飞哥,咱们赚了三十一块!”孙胖子激动地说,眼睛都亮了,“一天三十一块,一个月就是九百三十块,比厂长赚得还多!”

“别高兴得太早。”李磊笑着说,“这只是开始,以后咱们还要扩大规模,赚更多的钱。”

就在这时,李磊看到苏晴抱着丫丫,站在不远处的路口,正朝着这边张望。他心里一暖,对孙胖子说:“胖子,你先看着摊位,我去接一下大嫂和丫丫。”

“好嘞!”孙胖子点头答应。

李磊快步走到苏晴身边,笑着说:“大嫂,丫丫,你们怎么来了?”

“我带着丫丫来公社买点东西,正好路过这里,就过来看看你。”苏晴笑着说,眼里满是欣慰,“生意挺好的吧?”

“挺好的,差不多卖完了。”李磊说,伸手抱过丫丫,“丫丫,想小叔了吗?”

“想!”丫丫搂着他的脖子,甜甜地说,“小叔,我想要那个小兔子发卡。”

李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有个卖发卡的摊位,上面摆着各种颜色的发卡,其中有一个白色的小兔子发卡,特别可爱。“走,小叔给你买。”他抱着丫丫,带着苏晴走向摊位。

“老板,这个小兔子发卡多少钱?”李磊指着发卡问。

“五毛钱一个。”老板回答。

李磊付了钱,把发卡别在丫丫的头发上,笑着说:“真好看。”

丫丫开心地对着摊位上的小镜子照了照,笑得合不拢嘴:“谢谢小叔!”

苏晴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心里对李磊充满了感激。她知道,李磊是真心疼爱丫丫,也真心为她们娘俩着想。

买完发卡,李磊带着苏晴和丫丫回到摊位。孙胖子已经把剩下的瓜子卖完了,正在收拾摊位。“飞哥,都卖完了,一共赚了三十一块五。”他笑着说,把钱递给李磊。

李磊接过钱,递给苏晴:“大嫂,你拿着,这是丫丫的学费。”

苏晴连忙摆手:“不用,你自己拿着吧,还要进货呢。”

“进货的钱我还有。”李磊把钱塞进她手里,“丫丫的学费凑够了,你拿着,明天就去给她报名。”

苏晴看着手里的钱,心里暖暖的,眼眶有点红:“老三,谢谢你。”

“跟我客气啥。”李磊笑着说,“咱们收拾一下,回家吧。”

四人骑着两辆自行车,往莲花村赶。路上,丫丫坐在李磊怀里,戴着小兔子发卡,开心地唱着歌。苏晴坐在孙胖子的自行车后座上,看着李磊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安全感。

李磊骑着自行车,听着丫丫的歌声,看着身边的苏晴,心里格外踏实。他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他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以后,他会赚更多的钱,护着苏晴和丫丫,让她们过上好子,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回到莲花村,李磊把苏晴和丫丫送回李家老宅,然后和孙胖子一起回到打谷场的空屋。孙胖子累得瘫坐在地上,却还是兴奋地说:“飞哥,今天真是太爽了!赚了这么多钱,以后跟着你,肯定能发大财!”

李磊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但他有信心,凭着自己的双手和上辈子的记忆,一定能克服这些困难,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他掏出今天赚的钱,一张张摊开在床板上,数了数,加上之前剩下的钱,一共还有五十六块五。他把钱小心翼翼地收好,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明天他打算再进点生瓜子和香料,继续扩大生意,争取早开个小饭馆,让苏晴也能有份安稳的工作。

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李磊吹灭煤油灯,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梦里,他梦见自己开了一家很大的饭馆,苏晴和丫丫坐在饭馆里,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他自己则成了远近闻名的大老板,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们了。

第五章 打谷场空屋,我的创业基地

鸡叫头遍的时候,李磊就醒了。

打谷场的空屋漏进来一丝灰蒙蒙的晨光,凉席上还带着夏末的气,他揉了揉眼睛,摸了摸贴身衣兜——五十六块五毛钱被他叠得方方正正,硌在口,踏实得很。

昨天卖瓜子赚了三十一块五,加上之前的积蓄,足够支撑他扩大生意了。但眼下有个棘手的问题:炒瓜子的地方。

之前试炒用的是打谷场空屋,可那屋子是生产队的,没正经打招呼,万一被队长徐前进撞见,或者被赵春花知道了举报他“投机倒把”,麻烦就大了。他必须把这屋子正式借过来,名正言顺地当自己的创业基地。

李磊翻身下床,叠好凉席,拿起昨晚剩下的半个玉米饼子啃了起来。饼子有点硬,他就着瓢里的凉水咽下去,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说辞——这年头,农村里最让人高看的就是考大学,他就说想复习考大学,借空屋图个清静,徐大叔肯定会答应。

徐前进是莲花村的生产队长,五十来岁,浓眉大眼,为人正直,还特别重视教育。上辈子李磊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了,但他脑子活,当年徐大叔的女儿徐小芳数学不好,中考在即,是李磊抽了半个月晚上的时间帮她辅导,最后徐小芳考上了县城的重点高中,徐前进一直记着这份情。

吃完早饭,李磊把空屋收拾了一下,锁好门,往徐大叔家走去。

莲花村分大徐庄和小徐庄,徐大叔家在大徐庄的村头,是一栋砖瓦房,在村里算是条件好的。远远地就看见徐大叔扛着锄头准备下地,李磊赶紧加快脚步迎上去:“徐大叔,早啊!”

徐前进停下脚步,看见是李磊,脸上露出笑容:“哟,是磊子啊!这么早找大叔有事?”

“有点事想麻烦大叔。”李磊笑着说,帮徐前进接过锄头,“大叔,我想跟你借个地方。”

“借啥地方?你说。”徐前进领着李磊往院子里走,喊屋里的老伴倒碗水。

“就是打谷场那边的空屋。”李磊跟着进了院子,开门见山,“大叔,我想复习考大学,家里太吵,二嫂天天念叨,爹妈也跟着心,打谷场那屋清静,没人打扰,我想借过来用用,白天看书,晚上就回去住。”

这话一出,徐前进眼睛立马亮了,放下手里的旱烟袋,拍了拍李磊的肩膀:“好!好啊!磊子,你有这个想法就对了!”

他激动地来回走了两步,声音都提高了几分:“咱国家现在越来越重视文化人了,你年轻,脑子活,当年小芳的数学多亏了你辅导,不然哪能考上重点高中?你好好复习,真能考上大学,不仅是你自己的福气,也是咱们莲花村的光荣!”

徐前进的老伴端着一碗凉茶出来,笑着说:“磊子想考大学是好事,那空屋闲着也是闲着,借给他用呗。”

“那还用说!”徐前进瞪了老伴一眼,转身进屋里翻找起来,很快拿着一串钥匙出来,递给李磊,“这是钥匙,那屋的门和仓库的门都在这儿。你放心用,里面堆着点队里的农具和草料,你别乱动就行,用完了记得锁好门。”

李磊接过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说:“谢谢徐大叔!您放心,我肯定爱护屋子,队里的东西我碰都不碰,用完一定把门锁好!”

“不用跟大叔客气。”徐前进笑着说,“缺啥就跟大叔说,笔墨纸砚不够了,大叔给你找;晚上看书怕黑,我让小芳把她那盏煤油灯给你送过去,亮堂!”

“不用不用,大叔,我自己有。”李磊连忙摆手,“您这么支持我,我一定好好复习,争取考上大学,不辜负您的期望!”

他心里有点打鼓,毕竟是借着考大学的名义借的屋,以后真炒起瓜子来,万一被徐大叔撞见,还得好好解释。但眼下先把屋子借到手再说,等生意做起来了,赚到钱了,就算徐大叔知道了,想必也不会多说啥。

谢过徐大叔,李磊拿着钥匙,直奔打谷场。

打谷场在村子的最南边,紧挨着田埂,是一片平整的空地,平时用来晾晒稻谷和小麦,旁边就是那间空屋。屋子是土坯墙,屋顶铺着茅草,看起来有些破旧,但很结实,窗户上糊着旧报纸,风吹过哗哗作响。

李磊用钥匙打开房门,“吱呀”一声,门轴发出涩的声响。屋里一股混杂着草料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光线有点暗,他推开窗户,让晨光透进来,屋里顿时亮堂了不少。

屋子不算小,大概有二十来平米,靠墙堆着一些农具,比如锄头、镰刀、扁担,还有几捆晒的稻草,角落里还堆着几个空的麻袋。屋子中间是空的,正好可以用来炒瓜子、放货架。

李磊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里确实是个理想的创业基地。远离李家老宅,赵春花就算想找事,也不会跑到这儿来;而且打谷场平时没人来,清静得很,炒瓜子的时候不会有人打扰,也不怕香味引来太多人围观。

他挽起袖子,开始收拾屋子。先把堆在中间的农具和稻草挪到墙角,腾出中间的空间;然后拿起扫帚,把地上的灰尘和杂草扫净,又找来一块破布,把桌子和板凳擦了擦;最后把窗户上的旧报纸撕下来,换上了新的,屋里瞬间清爽了不少。

收拾完屋子,已经快中午了。李磊锁好门,准备回家吃饭,顺便跟孙胖子说一声,让他下午来帮忙。

刚走到村口,就看见孙胖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飞哥!飞哥!不好了!”

“咋了?慌慌张张的。”李磊皱了皱眉。

“赵春花……赵春花知道你借了打谷场的空屋,跑去跟你爹妈告状了!”孙胖子喘着气说,“她说你借屋本不是为了考大学,是想偷偷搞投机倒把,还说要去公社举报你!”

李磊心里一沉,果然,赵春花这女人就是见不得他好。他冷笑一声:“她想去举报就让她去,我借屋是经过徐大叔同意的,光明正大,她能奈我何?”

“可你爹妈信了啊!”孙胖子说,“你妈都快哭了,你爸气得直抽旱烟,让你赶紧回去解释清楚!”

李磊心里叹了口气,爹妈就是太老实,容易被赵春花忽悠。他跟孙胖子说:“走,回去看看。”

两人快步回到李家老宅,一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赵春花的声音:“爸!妈!你们可别被李磊骗了!他啥德行你们不知道?高中都没毕业,还想考大学?纯属扯犊子!他借打谷场的空屋,肯定是想偷偷搞投机倒把,到时候被公社抓了,咱们全家都得跟着受牵连!”

“你少说两句!”李老实的声音带着怒气,“磊子不是那种人!他想考大学是好事,你别在这儿瞎搅和!”

“我瞎搅和?”赵春花提高了嗓门,“爸,你咋就不信我呢?昨天他卖瓜子赚了二十多块,今天又借屋,不是想扩大规模是啥?投机倒把是犯法的!到时候被抓起来,蹲大牢,咱们李家的脸都丢尽了!”

李磊走进屋里,看见爹妈坐在椅子上,脸色都不好看,王秀莲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赵春花站在一旁,双手叉腰,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苏晴抱着丫丫站在角落里,脸色苍白,眼里满是担忧。

“二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李磊冷冷地说,“我借屋确实是为了考大学,徐大叔可以作证,你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徐大叔作证?他知道个屁!”赵春花嗤笑一声,“他肯定是被你骗了!李磊,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搞投机倒把,我第一个去公社举报你!”

“你去啊!”李磊毫不退让,“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倒是你,整天游手好闲,就知道挑拨离间,你就不怕被村里人笑话?”

“我挑拨离间?”赵春花跳着脚说,“我这是为了咱们李家好!你要是被抓起来,丫丫和苏晴咋办?爹妈咋办?你能不能有点良心?”

“我有没有良心,不用你说。”李磊看着爹妈,语气缓和了些,“爸,妈,我真的是为了考大学才借的屋,徐大叔可以作证。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是我已经长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会做犯法的事。”

“磊子,你真的想考大学?”王秀莲哽咽着问。

“真的,妈。”李磊点了点头,“我想好好复习,争取考上大学,让你们过上好子,也给丫丫做个榜样。”

徐前进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老李,秀莲,磊子说的是真的!”

众人回头一看,徐前进扛着锄头站在门口,显然是路过这里,听见了屋里的争吵。他走进屋里,看着赵春花说:“春花,磊子想考大学是好事,我支持他,那屋是我主动借给他的,跟投机倒把没关系。你以后别在这儿瞎猜,影响磊子复习。”

赵春花没想到徐前进会突然出现,还帮着李磊说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徐大叔,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担心……”

“担心就不用了。”徐前进打断她,“磊子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不会做犯法的事。再说了,现在政策放宽了,做点小生意也不算投机倒把了,只要不坑蒙拐骗,凭自己的双手赚钱,没啥丢人的。”

这话一出,屋里的人都愣住了。李老实和王秀莲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赵春花更是目瞪口呆,没想到徐前进会这么说。

徐前进看着李磊,笑着说:“磊子,好好复习,有啥困难就跟大叔说,大叔支持你。”

“谢谢徐大叔。”李磊心里松了口气,徐大叔这话算是帮他解了围,也让爹妈放心了。

徐前进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然后扛着锄头走了。赵春花见徐前进走了,也不敢再闹了,嘴里嘀咕着:“考大学?我看你能不能考上!”然后转身进了里屋。

李老实看着李磊,叹了口气:“磊子,既然徐大叔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好好复习,别让我们失望。”

“爸,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努力。”李磊点了点头。

王秀莲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好,好,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给你补补脑子。”

“谢谢妈。”李磊心里暖暖的。

苏晴抱着丫丫走过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老三,恭喜你,终于能安心复习了。”

“多亏了徐大叔。”李磊笑着说,“大嫂,下午我要去打谷场收拾屋子,你要是没事,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丫丫?”

“没问题。”苏晴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吧,丫丫跟我在一起很乖的。”

吃完午饭,李磊和孙胖子一起去了打谷场。孙胖子看着收拾净的空屋,兴奋地说:“飞哥,这地方真不错!又大又清静,正好用来炒瓜子!”

“嗯。”李磊点了点头,“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创业基地了。你先把这些麻袋整理一下,我去公社买点东西。”

他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递给孙胖子:“你去买十斤粗盐,五斤柴火,再买几个大竹篮,用来装炒好的瓜子。我去买生瓜子和香料,咱们下午就开始炒。”

“好嘞!”孙胖子接过钱,劲十足地说,“飞哥,你放心,我肯定把东西买齐!”

两人分开行动,李磊骑着自行车直奔石林公社。他先去了上次那个卖生瓜子的摊位,摊主看见他,热情地打招呼:“小伙子,又来了?这次要多少?”

“再来五十斤。”李磊说,“大哥,上次你给我两毛一斤,这次能不能再便宜点?我以后会经常来买。”

摊主笑着说:“小伙子,看你这么实在,我给你一毛九一斤,怎么样?这是最低价了,不能再低了。”

“行,谢谢大哥。”李磊点了点头。

摊主麻利地称了五十斤生瓜子,装在一个袋里,递给李磊。李磊付了九块五毛钱,又去买了香料,八角、桂皮、花椒、香叶各买了三斤,花了四块五毛钱。

买完东西,李磊骑着自行车往回赶。路上,他看见一个卖铁锅的摊位,想起家里的锅太小,炒五十斤瓜子不够用,就停下来买了一口大铁锅,直径有五十厘米,厚厚的锅底,很结实,花了六块钱。

回到打谷场,孙胖子已经把东西买回来了,十斤粗盐,五斤柴火,还有四个大竹篮。“飞哥,东西都买齐了!”他笑着说。

“好。”李磊点了点头,把大铁锅放在灶上,“咱们现在就开始炒瓜子。”

他把生瓜子倒进大盆里,用清水反复冲洗,把里面的杂质和灰尘都洗净,然后沥水分。孙胖子在一旁帮忙烧火,看着李磊熟练地作,好奇地问:“飞哥,这炒瓜子还有啥讲究吗?”

“当然有。”李磊一边搅拌瓜子,一边说,“首先瓜子要洗净,沥水分,不然炒出来会。然后煮瓜子的时候,香料的比例很重要,多了会发苦,少了没味道。炒瓜子的时候要用小火,不停地翻炒,让每一颗瓜子都能均匀受热,这样炒出来才香脆。”

孙胖子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原来这么多讲究,飞哥,你真厉害!”

李磊笑了笑,把锅架在灶上,点燃柴火,等锅烧热后,倒入适量的清水,再加入八角、桂皮、花椒、香叶等香料,还有适量的盐和白糖,大火烧开。

等水烧开后,他把沥水分的生瓜子倒进锅里,转小火慢慢煮。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料的香味越来越浓,弥漫在整个空屋里。

孙胖子闻着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飞哥,这香味也太香了!肯定比供销社卖的好吃!”

“等炒好你尝尝就知道了。”李磊笑着说,不停地搅拌着瓜子,让每一颗瓜子都能充分吸收香料的味道。

煮了半个小时后,李磊掀开锅盖,拿起一颗瓜子尝了尝,味道已经很浓郁了,咸淡适中,还带着一丝甜味。他关火,把瓜子捞出来,沥水分,然后把锅洗净,重新架在灶上,倒入适量的粗盐,小火慢慢翻炒。

等盐的温度升高后,他把沥水分的瓜子倒进锅里,和孙胖子一起翻炒。炒瓜子是个力气活,两人轮流上阵,不停地翻炒着,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知不觉中,两个小时过去了。锅里的瓜子已经炒得金黄酥脆,散发出浓郁的五香味,让人垂涎欲滴。李磊关火,把瓜子和盐一起倒进大筛子里,筛掉多余的盐,然后把瓜子倒进竹篮里,摊开晾凉。

“终于炒完了!”孙胖子累得瘫坐在地上,看着竹篮里香喷喷的瓜子,脸上却满是笑容,“飞哥,这瓜子也太香了!我敢肯定,今天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李磊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休息会儿,等瓜子晾凉了,咱们就去摆摊。”

两人坐在床边休息,吃了点粮。孙胖子一边吃,一边好奇地问:“飞哥,咱们今天去哪个地方摆摊啊?还是去机械厂门口吗?”

“嗯。”李磊点了点头,“机械厂门口人流量大,工人有钱,消费能力强,咱们今天多带点瓜子,争取都卖完。”

休息了半个小时,瓜子已经晾凉了。李磊和孙胖子把瓜子装进四个竹篮里,每个竹篮装十二斤左右,然后绑在两辆自行车后座上。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骑着自行车,直奔石林公社机械厂门口。路上,孙胖子兴奋地说:“飞哥,咱们今天肯定能赚大钱!等赚了钱,我请你吃馄饨!”

李磊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充满了期待。他知道,今天将是他扩大生意的第一步,也是他实现梦想的重要一步。他一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把瓜子生意做好,早赚够丫丫的学费,让苏晴和丫丫过上好子。

到了机械厂门口,李磊和孙胖子找了个宽敞的地方,铺好塑料布,把竹篮放在上面,开始吆喝起来:“五香瓜子,香喷喷的五香瓜子,不好吃不要钱,走过路过别错过!”

孙胖子也跟着吆喝:“买瓜子咯!好吃的五香瓜子,一块钱一斤,不好吃不要钱!”

两人的吆喝声洪亮有力,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工人们陆续下班了,看到他们的摊位,纷纷围了过来。

“小伙子,你这瓜子真不好吃不要钱?”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问。

“当然是真的,大哥,你尝尝就知道了。”李磊抓起一把瓜子递给工人。

工人尝了一颗,眼睛一亮:“嗯!不错!比上次吃的还香!给我来两斤!”

“好嘞!”李磊拿起新买的杆秤,熟练地称了两斤瓜子,装进纸包里,递给工人,“大哥,这是你的瓜子,一共两块钱。”

工人付了钱,满意地走了。有了第一个顾客,后面的生意就好做了。陆续有人过来尝瓜子、买瓜子,李磊和孙胖子忙得不可开交,一个称瓜子、收钱,一个装瓜子、吆喝,配合得十分默契。

孙胖子看着源源不断的顾客,脸上乐开了花,吆喝得更起劲儿了。李磊也很高兴,他没想到今天的生意这么好,才一个小时,就卖了大半筐瓜子。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看起来像是厂里的领导。他走到摊位前,没有直接买瓜子,而是仔细打量着李磊和孙胖子,又闻了闻瓜子的香味。

李磊心里有点紧张,以为是来查岗的,连忙说:“领导,我们这瓜子都是自己炒的,净卫生,不好吃不要钱,您尝尝?”

中年男人接过瓜子,剥了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点了点头:“嗯,味道确实不错,又香又脆,比供销社卖的强多了。”

他笑着说:“小伙子,我是厂里的工会主席,姓王。我们厂最近要给工人发福利,我正愁买啥呢,你这瓜子正好,味道好,工人肯定喜欢。你这儿有多少瓜子?我都要了。”

李磊和孙胖子都愣住了,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大的客户。孙胖子连忙说:“王主席,我们这儿还有三十五斤左右!”

“三十五斤?有点少。”王主席皱了皱眉,“能不能再给我炒一百斤?明天这个时候我来取,多少钱一斤?”

“当然可以!”李磊连忙说,“王主席,别人买都是一块钱一斤,您要得多,我给您算九毛钱一斤,怎么样?”

“行,没问题。”王主席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李磊,“这是定金,明天我来取货,剩下的钱一起给你。”

李磊接过钱,心里激动得不行,连忙说:“谢谢王主席!您放心,明天我一定给您炒好,保证质量!”

王主席笑着说:“好,我相信你。明天见。”

看着王主席的背影,孙胖子激动地跳了起来:“飞哥!我们发财了!一百斤瓜子,能赚不少钱呢!”

“是啊!”李磊也很兴奋,“这是个好机会,咱们一定要好好把握,把瓜子炒好,以后说不定能长期给厂里供货!”

两人劲十足,很快就把剩下的三十五斤瓜子卖完了。李磊数了数手里的钱,加上王主席给的定金,一共卖了八十七块五毛钱,去掉成本二十块,净赚六十七块五毛钱!

“飞哥,咱们赚了六十七块五!”孙胖子激动地说,眼睛都亮了,“一天六十七块五,一个月就是两千多块,比厂长赚得还多!”

“别高兴得太早。”李磊笑着说,“咱们还有一百斤瓜子要炒,得赶紧回去准备。”

两人收拾好摊位,骑着自行车往回赶。路上,孙胖子兴奋地说:“飞哥,以后咱们要是能长期给厂里供货,就不用天天摆摊了,直接送货上门,多方便!”

“嗯。”李磊点了点头,“这是个好主意。等咱们把这一百斤瓜子做好,跟王主席打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还能给其他厂供货,生意就能越做越大了。”

回到打谷场的空屋,两人顾不上休息,立马开始准备炒一百斤瓜子。李磊负责洗瓜子、煮瓜子,孙胖子负责烧火、翻炒,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夜幕降临,打谷场的空屋里亮起了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两人忙碌的身影。锅里的瓜子咕嘟咕嘟地煮着,香料的香味飘得很远,连田埂上的青蛙都停止了鸣叫,仿佛也被这香味吸引了。

李磊看着锅里的瓜子,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自己的创业之路已经迈出了成功的一步,只要继续努力,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让苏晴和丫丫过上好子,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他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他一定要抓住改革开放的好机会,凭着自己的双手和智慧,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成为真正的有钱人,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他和他在乎的人!

第六章 试炒五香瓜子,香飘半条街

借到打谷场空屋的第二天一早,李磊揣着妈和大嫂偷偷塞的十块钱,揣得严严实实贴在口,骑着孙胖子刚还回来的凤凰牌自行车,风风火火往石林公社赶。

清晨的乡间土路还带着露水,车轮碾过坑洼处溅起细碎的泥点,打在裤腿上凉丝丝的。李磊蹬车的劲头十足,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生瓜子两毛二一斤,十五斤正好三块三,剩下的钱买香料,八角、桂皮、花椒、香叶都得备齐,要是能剩点,再买块粗盐,炒瓜子离不了盐垫底。

到公社时,集市刚热闹起来。挑着担子的农户、吆喝叫卖的摊贩、穿着工装赶早班的工人,熙熙攘攘挤在青石板路上,空气中混杂着油条的香气、蔬菜的清新和牲口的粪味,透着一股子鲜活的烟火气。

李磊直奔熟悉的货摊,摊主是个络腮胡大叔,正忙着给顾客称花生。“大叔,生瓜子咋卖?”李磊嗓门洪亮,盖过了周围的喧闹。

“小伙子要多少?零售两毛五,多要能便宜。”大叔头也没抬,手里的秤杆压得低低的。

“十五斤,能少点不?”李磊搓了搓手,摆出常来照顾生意的架势,“我上次在你这儿买过,你家瓜子颗粒饱满,没坏的。”

络腮胡大叔抬眼打量他一番,见他穿着净,不像找茬的,爽快地说:“行,看你实在,两毛二一斤,零头给你抹了,一共三块三。”

李磊心里一喜,正合他的预算。大叔麻利地用麻袋舀起瓜子,过秤、压实,“咔嚓”一声挂上秤砣,秤杆翘得高高的:“十五斤整,多给你抓两把,够意思吧?”

“谢大叔!”李磊付了钱,把沉甸甸的麻袋甩到自行车后座绑牢,又在旁边的香料摊买了八角、桂皮各一两,花椒、香叶各半两,花了一块二。最后在盐铺买了一块粗盐,五毛钱,算下来正好花了五块,手里还剩妈给的五块,他小心翼翼叠好,重新揣回怀里。

一切准备就绪,李磊骑着车往回赶。后座的麻袋随着车身颠簸晃悠,生瓜子的清香混着香料的异香飘过来,勾得他心里直痒痒,恨不得立马炒起来尝尝。

回到打谷场空屋,李磊先把门窗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人围观,才把麻袋扛进屋。屋里已经收拾得净净,墙角堆着农具,中间空出一块宽敞的地方,正好架锅。他从杂物堆里翻出一口生锈的铁锅,用钢丝球蹭掉锅底的锈迹,又找了几块砖头垒起简易灶台,把锅架上去,旁边堆好柴火。

接下来就是炒瓜子的关键步骤,李磊上辈子在饭馆打工时,跟着大厨学过一手五香瓜子的做法,步骤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好久没实,心里多少有点打鼓。

他先把生瓜子倒进一个大盆里,用清水反复淘洗,把里面的灰尘、瘪粒都挑出来,然后沥水分。接着往铁锅里倒入半锅清水,把八角、桂皮、花椒、香叶都扔进去,再撒上两把粗盐,最后加入一勺白糖提鲜。

“哗啦”一声,香料和盐落入水中,清水瞬间泛起涟漪,淡淡的香味开始弥漫。李磊点燃柴火,火苗“呼呼”舔舐着锅底,锅里的水很快就冒起了热气,咕嘟咕嘟地沸腾起来,香料的味道越来越浓郁,辛辣中带着香甜,灌满了整个空屋,甚至飘出了门外。

李磊把沥的生瓜子倒进锅里,用大铁勺搅拌均匀,让每一颗瓜子都浸泡在香料水里。他守在灶台边,时不时搅拌一下,防止瓜子粘锅底。火苗越烧越旺,屋里的温度渐渐升高,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蓝布褂子也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肩背线条。

煮了约莫半个小时,锅里的水少了一半,瓜子吸饱了水分,颜色变得深了些,捞起一颗咬开,里面的仁都浸满了五香味,咸淡适中,带着一丝甜味,李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关火,把瓜子捞出来,沥水分,然后把锅里的香料水倒掉,重新把锅架回灶台。接下来是炒水分的环节,这步最考验耐心,火大了容易糊,火小了炒不,吃着发。

李磊往锅里倒入剩下的粗盐,小火慢慢翻炒,让盐的温度均匀升高。盐粒在锅里“噼啪”作响,渐渐变得滚烫,他把沥的瓜子倒进锅里,立刻用铁勺快速翻炒起来。

“哗啦——哗啦——”铁勺与铁锅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李磊的胳膊越甩越有力,瓜子和盐在锅里翻滚,水汽慢慢蒸发,空气中的香味变得更加浓郁,不再是煮的时候的湿香,而是带着焦香的香,醇厚、绵长,让人闻着就流口水。

他一边翻炒,一边留意瓜子的颜色变化,从深褐色渐渐变成金黄色,颗粒也变得饱满起来,手感从湿润变得燥、沉甸甸的。李磊抓起一把,凑近鼻子闻了闻,五香味十足,还带着盐粒的咸香,比他记忆中饭馆的味道还要香!

他忍不住剥了一颗放进嘴里,“咔嚓”一声,外壳酥脆,里面的瓜子仁饱满多汁,五香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越嚼越香,本停不下来。比供销社卖的那些寡淡无味的炒瓜子强十倍不止,这味道,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李磊心里乐开了花,手里的翻炒速度也慢了下来,正得意洋洋地想着第一天摆摊能赚多少钱,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沙沙”的脚步声,还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这味儿也太香了吧!是啥东西这么好闻?”一个粗嗓门问道,听着像是村里的懒汉王二柱。

“好像是从打谷场空屋飘出来的,李磊不是借这儿复习考大学吗?咋会有这香味?”另一个声音附和着,是村里的光棍刘老。

李磊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俩都是村里出了名的游手好闲,爱搬弄是非,要是让他们看见自己炒瓜子,肯定会到处乱说,万一被赵春花知道了,再告到公社去,说他“投机倒把”,那可就麻烦了!

他手忙脚乱地关火,拿起旁边的麻袋,飞快地把炒好的瓜子倒进麻袋里,又往上面盖了几件破旧的农具,遮住麻袋的轮廓。做完这一切,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

“李磊,你在屋里啥呢?”王二柱的脑袋探了进来,眼睛滴溜溜地转,四处打量,鼻子还不停地嗅着,“这香味是从你屋里飘出来的吧?你偷偷煮啥好吃的呢?”

李磊强装镇定,坐在灶台边,拿起一本破旧的语文课本挡在面前,故意皱着眉说:“啥好吃的?我在复习呢,刚才煮了点玉米粥,可能是粥糊了,才有这味儿。”

“玉米粥能这么香?”刘老也挤了进来,目光在屋里扫来扫去,落在墙角的麻袋上,“那是啥?看着鼓鼓囊囊的。”

李磊心里一紧,连忙站起来挡住他们的视线,笑着说:“没啥,就是一些旧衣服,我收拾屋子找出来的,准备捐给生产队。你们咋来了?没事的话别在这儿打扰我复习,我还得考大学呢。”

他故意把“考大学”三个字说得很重,村里人大都敬重想考大学的人,王二柱和刘老也不例外。王二柱撇了撇嘴,还想说啥,被刘老拉了一把:“既然李磊在复习,咱就别打扰他了,走吧走吧,说不定真是粥糊了。”

两人虽然还有些怀疑,但也没敢多问,悻悻地转身走了,出门时还不忘回头瞟了一眼墙角的麻袋。

李磊等他们走远了,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都浸湿了衣服。刚才真是惊险,差点就被发现了。他走到门口,确认四周没人,才把门重新关好,上销。

回到屋里,他掀开农具,露出装满五香瓜子的麻袋,抓了一把出来,又尝了一颗,味道还是那么香。刚才的惊吓过后,他反而更有信心了,这么好吃的瓜子,只要能顺利摆摊,肯定能一抢而空。

他把瓜子重新摊开在竹席上晾凉,然后开始收拾灶台,把锅刷净,柴火堆好,又把用过的盆、勺都清洗净,尽量不留痕迹。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边,拿出刚才用来掩饰的语文课本,心里却盘算着摆摊的事情。

现在政策虽然比以前宽松了,但“投机倒把”的帽子还没完全摘掉,摆摊还是有风险的。最好的地方就是石林公社机械厂门口,那里工人多,工资高,消费能力强,而且工人下班时间集中,人流量大,容易卖完。

不过机械厂门口有不少摊贩,可能会有竞争,而且还有可能遇到市场管理人员,得小心点。李磊想了想,决定明天一早去试试,先少带点瓜子,卖完就走,别停留太久。

正想着,门外又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比刚才王二柱他们的脚步声轻多了,像是女人的脚步。李磊心里一紧,难道是赵春花找来了?他赶紧站起来,顺手拿起旁边的铁勺,做好防备。

“老三,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苏晴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试探。

李磊悬着的心瞬间放下,连忙跑去开门:“大嫂,是你啊,你咋来了?”

苏晴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一碗玉米粥和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咸菜。她穿着淡绿色的布衫,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脸颊泛红,显然是一路快步走来的。

“我看你一早上就出去了,没吃早饭,给你送点过来。”苏晴走进屋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墙角的竹席,上面摊着金黄的瓜子,又看了看灶台,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但没多问,只是把竹篮递给李磊,“快吃吧,粥还热着。”

李磊接过竹篮,心里暖暖的。刚才被王二柱他们吓了一跳,现在看到苏晴温柔的笑容,心里的紧张一下子就消散了。“谢谢大嫂,你还特意跑一趟。”

“没事,我正好要去地里割猪草,顺路。”苏晴笑了笑,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语文课本上,“你真在复习啊?”

“嗯,复习着呢。”李磊有些心虚地把课本放下,拿起玉米粥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进喉咙,舒服极了,“大嫂,你也没吃吧?一起吃点。”

“我在家吃过了,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苏晴说着,开始帮他收拾屋里的杂物,把刚才扔在地上的柴火捡起来堆好,又把桌子擦了擦。

李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苏晴每天要照顾丫丫,还要家里的杂活,已经够辛苦了,还特意给他送早饭,帮他收拾屋子。他抓起一把炒好的瓜子,递到苏晴面前:“大嫂,尝尝这个,我自己炒的,可香了。”

苏晴愣了一下,接过瓜子,捏起一颗剥了壳,放进嘴里。瓜子的香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又香又脆,五香味十足,她眼睛一亮:“真好吃!比供销社卖的还香!”

“好吃吧?”李磊得意地笑了,“我就是闲着没事,炒来自己吃的。”

苏晴看了他一眼,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她知道李磊不是在复习考大学,而是在偷偷炒瓜子卖钱,但她没有点破,只是笑着说:“你真厉害,啥都会做。不过……你小心点,别让人知道了,免得惹麻烦。”

李磊心里一暖,苏晴真是太体贴了,不仅没有拆穿他,还关心他的安危。“我知道,大嫂,我会小心的。”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苏晴又帮他收拾了一会儿,叮嘱道:“你吃完饭后把碗刷了,我下午再来给你送晚饭。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在复习,别露馅了。”

“好,谢谢大嫂。”李磊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田埂尽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把生意做起来,赚了钱,好好报答苏晴的关心。

回到屋里,李磊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馒头和粥,味道虽然简单,但他吃得格外香。吃完后,他把碗刷净,放回竹篮里,然后坐在床边,看着竹席上的五香瓜子,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估摸着,十五斤生瓜子炒好后,大概能剩下十二斤左右,按一块钱一斤卖,能卖十二块钱,去掉成本五块,净赚七块,这相当于一个壮劳力三四天的工分,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

等瓜子完全晾凉后,李磊把它们装进一个净的竹篮里,盖上一块布,藏在床底下。然后他又拿出语文课本,坐在桌边假装复习,其实是在留意外面的动静,生怕再有人来打扰。

下午,孙胖子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一进门就嚷嚷:“飞哥,我来了!你让我找的小推车我给你借来了,咱们啥时候去摆摊?”

孙胖子身后跟着一辆崭新的小推车,是村里豆腐坊老板的,平时用来推豆腐,现在借过来正好用来装瓜子。

“别急,等天黑一点再去。”李磊压低声音说,“现在人多眼杂,容易被人发现。咱们等工人下班前一个小时去,卖完就走。”

“行,听飞哥的!”孙胖子也压低声音,凑到床底下闻了闻,“哇,飞哥,你这瓜子也太香了!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炒的。”李磊得意地说,“你先帮我看着屋子,我去把瓜子装上车,咱们六点出发,争取七点前赶到机械厂门口。”

“好嘞!”孙胖子拍着脯保证,“飞哥,你放心,我肯定看好屋子,绝不让人进来捣乱!”

李磊把床底下的竹篮拿出来,里面的五香瓜子已经完全晾凉了,金黄酥脆,香味扑鼻。他把瓜子倒进小推车里,用布盖好,又在旁边放了几个小纸包和一杆小秤,一切准备就绪。

傍晚六点,太阳渐渐西沉,余晖洒在打谷场上,给大地镀上了一层金色。李磊推着小推车,孙胖子跟在旁边,两人趁着夜色,悄悄往石林公社机械厂门口赶。

路上,孙胖子兴奋地说:“飞哥,咱们要是卖完这十二斤瓜子,能赚七块钱,你给我开两块钱工资,我就能买好多好吃的了!”

“放心,只要卖得好,工资少不了你的,还能给你加奖金。”李磊笑着说,心里也有些紧张,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正式摆摊,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卖出去。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终于赶到了机械厂门口。此时,工人们已经陆续下班了,门口挤满了人,各种摊贩已经支起了摊子,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李磊找了个偏僻但人流量大的角落,把小推车放下,掀开盖布,浓郁的五香瓜子香味立刻飘了出去。孙胖子也不含糊,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五香瓜子,香喷喷的五香瓜子,不好吃不要钱,走过路过别错过!”

李磊也跟着吆喝:“五香瓜子,一块钱一斤,先尝后买,不好吃分文不取!”

他们的吆喝声洪亮有力,再加上瓜子的香味实在诱人,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好奇地问:“小伙子,你这瓜子真不好吃不要钱?”

“当然是真的,大哥,你尝尝就知道了。”李磊抓起一把瓜子递给男人。

男人接过瓜子,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嗯!不错!这瓜子真香,又脆又入味,比供销社卖的强多了!给我来一斤!”

“好嘞!”李磊拿起秤,熟练地称了一斤瓜子,装进纸包里,递给男人,“大哥,这是你的瓜子,一共一块钱。”

男人付了钱,拿着瓜子满意地走了。有了第一个顾客,后面的生意就好做了。陆续有人过来尝瓜子、买瓜子,李磊和孙胖子忙得不可开交,一个称瓜子、收钱,一个装瓜子、吆喝,配合得十分默契。

孙胖子看着源源不断的顾客,脸上乐开了花,吆喝得更起劲儿了。李磊也很高兴,他没想到生意这么好,才半个多小时,就卖了大半筐瓜子。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深蓝色连衣裙的年轻姑娘走了过来,约莫十八九岁年纪,长得清秀可人,扎着双马尾,眼睛又大又亮。她走到摊位前,好奇地问:“你们这瓜子真的不好吃不要钱吗?”

“当然是真的,姑娘,你尝尝。”李磊抓起一把瓜子递给她。

姑娘接过瓜子,剥了一颗放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哇!真好吃!比我以前吃的都好吃!”她笑着说,“给我来两斤,我要带给我同事尝尝。”

“好嘞!”李磊称了两斤瓜子,装进纸包里,递给她,“姑娘,一共两块钱。”

姑娘付了钱,接过瓜子,笑着说:“你们明天还来吗?我同事肯定也会喜欢的,到时候我再来买。”

“来,明天我们还在这里摆摊。”李磊笑着说。

姑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临走时还回头冲他们笑了笑,马尾辫在身后轻轻晃动,显得格外可爱。

孙胖子看着姑娘的背影,凑到李磊耳边,小声说:“飞哥,这姑娘长得真好看,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别瞎说,好好活。”李磊瞪了他一眼,心里却有些美滋滋的。

不知不觉中,一个小时过去了,小推车里的瓜子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斤左右。李磊数了数手里的钱,一共卖了十一块钱,去掉成本五块,净赚六块,比他预想的还多!

“飞哥,咱们赚了六块钱!”孙胖子激动地说,眼睛都亮了,“这比我爹一天活赚得还多!”

“不错,今天表现得很好,明天继续努力。”李磊笑着说,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这是他重生后赚的第一笔大钱,虽然不多,但却让他看到了希望。

就在这时,李磊看到不远处有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上午来空屋捣乱的王二柱和刘老。他们正盯着李磊的摊位,眼神不善,嘴里还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李磊心里一紧,暗道不好,这俩肯定是来捣乱的。他赶紧对孙胖子说:“胖子,收拾东西,咱们赶紧走!”

孙胖子也看到了王二柱和刘老,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帮李磊收拾摊子,把剩下的瓜子装进竹篮里,推着小推车就往回跑。

王二柱和刘老见状,连忙追了上来,一边追一边喊:“李磊,你给我站住!你竟敢投机倒把,我要去公社举报你!”

李磊不敢回头,推着小推车拼命往前跑。孙胖子跟在旁边,也使出了浑身力气,两人一路狂奔,终于甩掉了王二柱和刘老,安全回到了打谷场空屋。

回到屋里,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李磊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里却很庆幸,幸好跑得多快,不然被他们抓住,肯定会惹上麻烦。

“飞哥,吓死我了,那俩真是太坏了!”孙胖子拍着口,心有余悸地说。

“没事了,已经甩掉他们了。”李磊安慰他说,“以后咱们摆摊得更小心点,尽量别让他们看到。”

虽然遇到了点小曲,但今天的生意总体来说很顺利,赚了六块钱,这让李磊更加坚定了继续做下去的决心。他知道,只要他坚持下去,一定能赚更多的钱,让苏晴和丫丫过上好子,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他把剩下的瓜子收好,又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对孙胖子说:“胖子,今天辛苦了,这是你的工资,两块钱。”

孙胖子接过钱,喜出望外,连忙说:“谢谢飞哥!明天我还来帮你,保证更卖力!”

送走孙胖子,李磊关好门窗,坐在床边,拿出今天赚的钱,一张张摊开在床板上。十一块钱,有一张十元的大团结,还有一张一元的,叠在一起厚厚的一沓。他用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纸币,心里既激动又感慨。

上辈子他穷了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家人过上好子,可直到重生,他都没能实现这个愿望。这辈子,靠着这双手和脑子里的记忆,他终于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他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他一定要抓住改革开放的好机会,凭着自己的双手和智慧,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成为真正的有钱人,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他和他在乎的人!

第七章 大嫂帮我瞒二嫂,太暖心

甩开王二柱和刘老的追堵,李磊推着小推车,孙胖子跟在后面一路狂奔,直到冲进打谷场的空屋,反锁上门,两人才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呼……飞哥,吓死我了!”孙胖子瘫坐在地上,手还在不停地拍着口,“那俩孙子跑得真快,差点就被他们追上了!”

李磊靠在门板上,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后怕地说:“幸好跑得快,不然被他们抓住,指不定要闹到公社去,到时候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刚才王二柱和刘老追上来时,嘴里喊着“抓投机倒把的”,那架势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李磊知道,这俩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要是真被他们缠住,不仅今天赚的钱保不住,说不定还得被拉去公社教育一顿,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飞哥,那俩肯定是故意的!”孙胖子愤愤不平地说,“上午他们就来打探过,现在又来追咱们,肯定是想抢你的生意,或者是想敲诈点钱!”

李磊点了点头,心里也清楚,王二柱和刘老就是这样的人,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就知道欺负老实人。“以后咱们摆摊得更小心点,尽量早点去,早点卖完,别给他们可乘之机。”

两人歇了一会儿,李磊开始收拾摊位,把剩下的一斤多瓜子倒进竹篮里盖好,又把秤和纸包整理好,藏在床底下。孙胖子则去打水,两人简单洗漱了一下,身上的汗味才淡了些。

“飞哥,今天赚了十一块钱,扣掉成本五块,净赚六块,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孙胖子手里攥着今天卖瓜子的钱,脸上乐开了花,“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一天赚这么多钱!”

李磊笑了笑,把钱从孙胖子手里接过来,数了数,然后抽出两块钱递给她:“这是你的工资,拿着。”

“谢谢飞哥!”孙胖子接过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小心翼翼地把钱揣进怀里,“飞哥,你放心,明天我一定早点来,帮你多炒点瓜子,多赚点钱!”

“好,明天一早你就过来。”李磊点了点头,“今天也累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点。”

送走孙胖子,李磊关好门,坐在床边,把今天赚的钱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贴身的衣兜里。触到那硬硬的纸币,他心里踏实极了。这六块钱,虽然不多,但却是他重生后靠自己的双手赚来的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大钱”,比他上辈子在工地上一天活赚的还多。

他想起了苏晴,想起了丫丫,想起了爹妈,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把生意做大,赚更多的钱,让他们都过上好子,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气。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和下午苏晴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李磊心里一喜,连忙跑去开门。

“大嫂,你来了!”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苏晴,她手里拎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旁边还有一小碟咸菜。夜色中,她的脸庞被月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做完饭就赶过来了。

“老三,你回来啦?”苏晴走进屋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地上的水渍和整理好的摊位,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但她没有多问,只是把竹篮递给李磊,“快吃吧,面条还热着,给你卧了两个荷包蛋,补补身子。”

李磊接过竹篮,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肚子瞬间咕咕叫了起来。下午忙着炒瓜子、摆摊,只吃了两个馒头和一碗玉米粥,现在早就饿坏了。

“谢谢大嫂,你总是这么体贴。”李磊笑着说,拿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面条煮得软硬适中,汤汁鲜美,荷包蛋金黄圆润,咬一口,蛋黄流出来,满口都是香味。

苏晴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看着他吃得香甜,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拿起旁边的抹布,默默地帮李磊擦拭着桌子和椅子,把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

李磊一边吃,一边跟苏晴说着今天摆摊的事情,当然,他隐去了被王二柱和刘老追赶的惊险,只说生意还不错,卖了十一块钱,净赚六块。

“真的?那太好了!”苏晴听到他赚了钱,比自己赚了钱还开心,“老三,你真厉害,这么快就赚到钱了。”

“这都是多亏了大嫂你支持我。”李磊放下筷子,看着苏晴,认真地说,“要不是你给我塞钱,又帮我瞒住二嫂,我也没法这么顺利地开始做生意。”

苏晴的脸颊微微一红,低下头小声说:“我也没帮你什么,都是你自己有本事。你能赚钱,我和丫丫都替你高兴。”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不过,你做生意一定要小心点,别让人抓住把柄,尤其是赵春花,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到处乱说,给你惹麻烦。”

李磊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苏晴总是这样,处处为他着想,怕他出事。“我知道,大嫂,我会小心的。以后我摆摊尽量早点去,早点回来,不让她知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苏晴叮嘱李磊晚上睡觉注意安全,锁好门,然后才起身准备回去。“丫丫还在家等着我呢,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再给你送早饭过来。”

“大嫂,我送你回去吧。”李磊连忙站起来,“天黑了,路上不安全。”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苏晴摆了摆手,“你赶紧收拾一下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炒瓜子呢。”

李磊坚持要送,苏晴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两人并肩走在田埂上,夜色浓稠,月光洒在小路上,照亮了前行的路。田埂两旁的庄稼地里,青蛙在“呱呱”地叫着,蟋蟀在草丛里鸣叫,晚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

苏晴走在前面,脚步轻盈,淡绿色的布衫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李磊跟在后面,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有些悸动。苏晴真的太好的,温柔、善良、体贴,这辈子,他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和丫丫,让她们过上幸福的生活。

“大嫂,你慢点走,小心脚下。”李磊提醒道,田埂上有不少石子,怕她摔倒。

“嗯,我知道。”苏晴回过头,对他笑了笑,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着,气氛有些微妙的暧昧。快到李家老宅门口时,苏晴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对李磊说:“老三,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好,大嫂,你进去吧,记得锁好门。”李磊点了点头。

苏晴“嗯”了一声,转身走进了院子。李磊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转身往打谷场的空屋走去。

回到空屋,李磊关好门,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反复浮现出苏晴温柔的笑容和关切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自己对苏晴的感情已经超出了叔嫂之情,但他也清楚,现在不是表白的时候,他需要先赚更多的钱,给她和丫丫一个安稳的生活,让她能够放心地依靠自己。

辗转反侧了好久,李磊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一早,鸡叫头遍的时候,李磊就醒了。他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开始准备炒瓜子。刚把锅架好,就听见门外传来孙胖子的声音。

“飞哥,我来了!”

李磊打开门,看见孙胖子推着一辆小推车,脸上带着笑容,身上还背着一个布包。“飞哥,我带了点粮,咱们吃完早饭就开始炒瓜子吧?”

“好,先吃点东西。”李磊点了点头,从床底下拿出昨天剩下的馒头,递给孙胖子一个,“昨天剩下的馒头,你先垫垫肚子。”

孙胖子接过馒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飞哥,今天咱们多炒点瓜子,争取多赚点钱!我已经跟我爹说了,今天我不回家吃饭,就在这儿帮你活。”

“好,今天咱们炒三十斤生瓜子。”李磊说,“昨天卖得不错,今天多炒点,应该也能卖完。”

两人吃完早饭,李磊开始洗瓜子、煮瓜子,孙胖子则负责烧火、帮忙搅拌。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炒瓜子就熟练多了。李磊把生瓜子倒进大盆里,用清水反复淘洗净,然后沥水分。接着往铁锅里倒入清水,加入香料和盐、白糖,大火烧开后,把瓜子倒进锅里,小火慢慢煮。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料的香味弥漫在整个空屋里,比昨天的还要浓郁。孙胖子闻着香味,不停地咽口水,嘴里还念叨着:“飞哥,你这瓜子也太香了,我敢肯定,今天肯定能卖个精光!”

李磊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搅拌着锅里的瓜子,确保每一颗瓜子都能充分吸收香料的味道。

煮了半个小时,瓜子煮好了,李磊把它们捞出来沥水分,然后开始炒。他往锅里倒入粗盐,小火慢慢翻炒,等盐热了之后,把瓜子倒进锅里,和孙胖子一起快速翻炒起来。

“哗啦——哗啦——”铁勺与铁锅碰撞的声音在空屋里回荡,瓜子和盐在锅里翻滚,水汽慢慢蒸发,香味越来越浓郁,飘出了门外,飘向了田埂,甚至飘到了不远处的村庄。

就在两人炒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赵春花的尖嗓子:“苏晴!苏晴!你在哪儿?赶紧出来给我洗衣服!”

李磊和孙胖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赵春花怎么会来这里?

“飞哥,怎么办?赵春花来了!”孙胖子压低声音,慌乱地说,“要是让她知道咱们在炒瓜子,肯定会大闹一场,还会去公社举报咱们!”

李磊也慌了神,赵春花这个时候来,肯定是来找苏晴的。要是让她看到屋里的情况,那可就真的麻烦了。他连忙对孙胖子说:“快,把瓜子藏起来!”

两人手忙脚乱地把锅里的瓜子倒进麻袋里,然后用农具盖好,孙胖子则赶紧把灶台的火浇灭,用湿抹布擦了擦锅,尽量不留痕迹。

刚收拾好,门外就传来了苏晴的声音:“二嫂,我在这儿呢,你找我有事?”

“我能有啥事?”赵春花的声音越来越近,“家里的衣服堆了一大堆,你还在这儿偷懒!赶紧跟我回去洗衣服!”

“二嫂,我不是在偷懒,我是来给老三送点东西。”苏晴解释道。

“送东西?送啥东西?”赵春花的声音带着怀疑,“我看你就是故意躲着我,不想给我洗衣服!李磊,你给我出来!是不是你把苏晴叫过来的?”

李磊心里咯噔一下,赵春花这是故意找茬啊。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打开门,脸上带着平静的表情:“二嫂,你找我有事?”

赵春花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眼睛滴溜溜地转,四处打量着屋里的情况,鼻子还不停地嗅着:“李磊,你屋里啥味儿?这么香?你是不是在偷偷搞什么东西?”

李磊心里一紧,强装镇定地说:“啥味儿?没啥味儿啊,可能是我煮了点玉米粥,粥糊了。”

“玉米粥能这么香?”赵春花显然不信,眼睛死死地盯着屋里的灶台,“我看你就是在偷偷搞投机倒把!李磊,我警告你,你可别犯糊涂,投机倒把是犯法的,要是被公社知道了,你就等着蹲大牢吧!”

“二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李磊冷冷地说,“我一直在屋里复习考大学,本没搞什么投机倒把,你要是不信,可以进去看看。”

他心里清楚,赵春花就是想找茬,要是不让她看,她肯定会更加怀疑,到时候闹起来更麻烦。

赵春花犹豫了一下,她也知道李磊现在是徐前进支持的,要是真的没找到什么证据,闹起来反而不好看。但她又不甘心,眼睛还是不停地在屋里扫来扫去。

苏晴看出了赵春花的怀疑,连忙上前一步,挡在赵春花面前,笑着说:“二嫂,你就别怀疑了,老三确实在复习考大学,我刚才过来给她送早饭,亲眼看到的。屋里的香味,可能是我带过来的咸菜的味道。”

说着,她从竹篮里拿出一小碟咸菜,递给赵春花看:“你看,这是我腌的咸菜,香味比较浓。”

赵春花看了看咸菜,又闻了闻,咸菜确实有一股香味,但和屋里飘出来的香味不太一样。她还是有些怀疑,但又找不到证据,只能作罢。

“哼,我警告你,李磊,别以为有徐大叔支持你,你就能为所欲为。”赵春花瞪了李磊一眼,然后又转向苏晴,“苏晴,赶紧跟我回去洗衣服,要是再磨蹭,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知道了,二嫂。”苏晴点了点头,然后对李磊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放心,“老三,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复习,有啥需要的就跟我说。”

“好,大嫂,谢谢你。”李磊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感激。刚才要不是苏晴及时站出来帮他掩饰,说不定真的被赵春花发现了。

看着苏晴和赵春花的背影消失在田埂尽头,李磊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飞哥,吓死我了!”孙胖子拍着口,心有余悸地说,“刚才我还以为咱们要被发现了呢,幸好大嫂帮咱们掩饰过去了。”

“是啊,多亏了大嫂。”李磊点了点头,心里对苏晴的感激之情更深了。苏晴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帮他化解危机,这份情,他一定要好好报答。

两人不敢再耽搁,赶紧把藏起来的瓜子拿出来,继续炒。刚才火被浇灭了,锅里的盐已经凉了,他们只能重新生火,把盐加热后,再把瓜子倒进锅里翻炒。

虽然刚才受了点惊吓,但两人的劲丝毫没有减少。经过刚才的曲,他们更加坚定了要把生意做好的决心,只有赚了更多的钱,才能真正挺直腰杆,不再受别人的欺负。

又炒了一个多小时,三十斤生瓜子终于全部炒好了,摊在竹席上晾凉,金黄酥脆,香味扑鼻。李磊估了估,炒好的瓜子大概有二十四五斤,按一块钱一斤卖,能卖二十四五块钱,去掉成本十块钱左右,净赚十四五块,比昨天赚得还多!

“飞哥,太好了!这么多瓜子,今天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孙胖子看着竹席上的瓜子,脸上乐开了花。

“嗯,咱们赶紧收拾一下,早点去摆摊,争取早点卖完,别再遇到王二柱和刘老那俩麻烦。”李磊说。

两人把瓜子装进四个竹篮里,每个竹篮装六斤左右,然后绑在小推车上,盖上布。一切准备就绪,李磊看了看天色,已经快下午五点了,于是对孙胖子说:“咱们出发吧。”

两人推着小推车,趁着夜色还没完全降临,悄悄往石林公社机械厂门口赶。这次他们特意绕了一条小路,避开了王二柱和刘老可能出现的地方。

一路上,李磊心里都有些忐忑,生怕再遇到什么意外。但幸好,一路顺顺利利,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到了机械厂门口时,工人们已经开始陆续下班了。李磊找了个比昨天更偏僻但人流量同样大的角落,把小推车放下,掀开盖布,浓郁的五香瓜子香味立刻飘了出去。

“五香瓜子,香喷喷的五香瓜子,不好吃不要钱,走过路过别错过!”孙胖子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比昨天还洪亮。

李磊也跟着吆喝:“五香瓜子,先尝后买,一块钱一斤,不好吃分文不取!”

香味加上吆喝声,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昨天买过瓜子的那个中年男人又走了过来,笑着说:“小伙子,你又来了!你这瓜子味道真不错,我昨天带回家给我家人尝了,他们都很喜欢,今天再给我来两斤!”

“好嘞!”李磊笑着答应,拿起秤熟练地称了两斤瓜子,装进纸包里递给男人,“大哥,谢谢你的支持!”

“不用谢,你这瓜子确实好吃,以后我会经常来买的。”男人付了钱,满意地走了。

有了回头客,后面的生意就更好做了。陆续有不少人过来买瓜子,有昨天买过的,也有第一次来尝鲜的,大家尝过之后都赞不绝口,纷纷掏钱购买。

李磊和孙胖子忙得不可开交,一个称瓜子、收钱,一个装瓜子、吆喝,配合得越来越默契。孙胖子的吆喝声也越来越起劲儿,吸引了更多的人过来。

“飞哥,今天的生意比昨天还好!”孙胖子一边装瓜子,一边兴奋地说,“这才半个多小时,就卖了十多斤了!”

李磊点了点头,心里也很高兴。他没想到,自己炒的五香瓜子竟然这么受欢迎,看来他的手艺确实不错。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看起来像是厂里的领导。他走到摊位前,没有直接买瓜子,而是仔细打量着李磊和孙胖子,又闻了闻瓜子的香味。

李磊心里一紧,以为是来查岗的,连忙说:“领导,我们这瓜子都是自己炒的,净卫生,不好吃不要钱,您尝尝?”

中年男人接过瓜子,剥了一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点了点头:“嗯,味道确实不错,又香又脆,比供销社卖的强多了。”

他笑着说:“小伙子,我是厂里的工会主席,姓王。我们厂最近要给工人发福利,我正愁买啥呢,你这瓜子正好,味道好,工人肯定喜欢。你这儿有多少瓜子?我都要了。”

李磊和孙胖子都愣住了,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大的客户。孙胖子连忙说:“王主席,我们这儿还有十三四斤左右!”

“十三四斤?有点少。”王主席皱了皱眉,“能不能再给我炒二十斤?明天这个时候我来取,多少钱一斤?”

“当然可以!”李磊连忙说,“王主席,别人买都是一块钱一斤,您要得多,我给您算九毛钱一斤,怎么样?”

“行,没问题。”王主席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递给李磊,“这是定金,明天我来取货,剩下的钱一起给你。”

李磊接过钱,心里激动得不行,连忙说:“谢谢王主席!您放心,明天我一定给您炒好,保证质量!”

王主席笑着说:“好,我相信你。明天见。”

看着王主席的背影,孙胖子激动地跳了起来:“飞哥!我们发财了!二十斤瓜子,能赚不少钱呢!”

“是啊!”李磊也很兴奋,“这是个好机会,咱们一定要好好把握,把瓜子炒好,以后说不定能长期给厂里供货!”

两人劲十足,很快就把剩下的十三四斤瓜子卖完了。李磊数了数手里的钱,加上王主席给的定金,一共卖了五十八块五毛钱,去掉成本十块钱,净赚四十八块五毛钱!

“飞哥,咱们赚了四十八块五!”孙胖子激动地说,眼睛都亮了,“一天四十八块五,一个月就是一千四百多块,比厂长赚得还多!”

“别高兴得太早。”李磊笑着说,“咱们还有二十斤瓜子要炒,得赶紧回去准备。”

两人收拾好摊位,推着小推车往回赶。路上,孙胖子兴奋地说:“飞哥,以后咱们要是能长期给厂里供货,就不用天天摆摊了,直接送货上门,多方便!”

“嗯。”李磊点了点头,“这是个好主意。等咱们把这二十斤瓜子做好,跟王主席打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还能给其他厂供货,生意就能越做越大了。”

回到打谷场的空屋,两人顾不上休息,立马开始准备炒二十斤瓜子。李磊负责洗瓜子、煮瓜子,孙胖子负责烧火、翻炒,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夜幕降临,打谷场的空屋里亮起了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两人忙碌的身影。锅里的瓜子咕嘟咕嘟地煮着,香料的香味飘得很远,吸引了不少田埂上的虫子,围着灯光飞舞。

李磊看着锅里的瓜子,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自己的创业之路已经迈出了成功的一步,只要继续努力,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让苏晴和丫丫过上好子,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他想起了苏晴,想起了她今天帮自己掩饰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要是没有苏晴,他今天肯定会被赵春花发现,那后果不堪设想。他暗暗发誓,等自己赚了更多的钱,一定要好好报答苏晴,让她再也不用受赵春花的气。

就在两人炒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苏晴的声音:“老三,你在里面吗?”

李磊心里一喜,连忙跑去开门:“大嫂,是你啊,你咋来了?”

苏晴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和一盘炒青菜,还有一小碟肉丝。她穿着淡绿色的布衫,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做完饭就赶过来了。

“我看你这么晚还没回去,肯定还没吃饭,给你送点过来。”苏晴走进屋里,看到两人正在炒瓜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你们还在忙啊?”

“嗯,王主席订了二十斤瓜子,明天要取,我们得赶紧炒出来。”李磊笑着说,接过竹篮,“谢谢大嫂,你总是这么体贴。”

“没事,我正好要回家,顺路。”苏晴笑了笑,目光落在锅里的瓜子上,“这瓜子闻着真香,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借大嫂吉言。”李磊笑了笑,“大嫂,你也没吃吧?一起吃点。”

“我在家吃过了,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苏晴说着,开始帮他收拾屋里的杂物,把刚才扔在地上的柴火捡起来堆好,又把桌子擦了擦。

李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苏晴每天要照顾丫丫,还要家里的杂活,已经够辛苦了,还特意给他送晚饭,帮他收拾屋子。他抓起一把炒好的瓜子,递到苏晴面前:“大嫂,尝尝这个,刚炒好的,可香了。”

苏晴愣了一下,接过瓜子,捏起一颗剥了壳,放进嘴里。瓜子的香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又香又脆,五香味十足,她眼睛一亮:“真好吃!比昨天的还香!”

“好吃吧?”李磊得意地笑了,“等明天给王主席送完货,我给你和丫丫留几斤,让你们也尝尝。”

“不用了,你还要卖钱呢。”苏晴连忙摆手,“我就是尝尝就行,你赶紧吃饭吧,别饿坏了。”

李磊也不再坚持,拿起碗筷开始吃饭。米饭香喷喷的,炒青菜清爽可口,肉丝鲜嫩多汁,都是他爱吃的味道。他知道,苏晴肯定是特意按照他的口味做的。

吃完饭后,苏晴帮他收拾好碗筷,叮嘱道:“你们也别太辛苦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送货呢。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

“好,谢谢大嫂。”李磊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把生意做大,让苏晴和丫丫过上好子,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气。

回到屋里,李磊和孙胖子继续炒瓜子。经过几个小时的奋战,二十斤瓜子终于全部炒好了,摊在竹席上晾凉。两人累得瘫坐在地上,满头大汗,但脸上却满是笑容。

“飞哥,终于炒完了!”孙胖子喘着气说,“明天给王主席送过去,咱们就能赚更多的钱了!”

“嗯。”李磊点了点头,“今天也累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过来跟我一起送货。”

“好,飞哥。”孙胖子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工资,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飞哥,你也早点休息,路上小心点。”

送走孙胖子,李磊关好门,坐在床边,把今天赚的钱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贴身的衣兜里。触到那厚厚的一沓纸币,他心里踏实极了。今天赚了四十八块五毛钱,加上昨天的六块,一共五十四块五毛钱,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他想起了丫丫,想起了她想要上学的眼神,心里暗暗盘算着,再卖几天瓜子,就能凑够丫丫的学费和书本费了,到时候一定要让丫丫开开心心地去上学。

他又想起了苏晴,想起了她温柔的笑容和关切的眼神,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自己对苏晴的感情已经越来越深了,但他也清楚,现在不是表白的时候。他需要先赚更多的钱,给她和丫丫一个安稳的生活,让她能够放心地依靠自己。

李磊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只要自己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让苏晴和丫丫过上幸福的生活,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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