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吃个软饭结果遇见真爱曾沧云笔趣阁最新章节免费阅读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09 18:58:13“对上了大半,还有少半。”
“少半在他自己手里。”她说,“他和他爸,一直觉得祁氏这摊子应该姓祁。”
“也姓祁。”
“姓哪个祁,不一样。”她把文件合上,放在床头,“我父亲去年中风,说话都不清楚了。现在这摊子在我手上,承砚不服。他服过谁,他不服。”
“他今天在桌上问我脸值多少。”
“他还在我面前说你。”她说,“我听见了。”
“你怎么没拦。”
“我想看看你怎么答。”她转过头,“你答得还行。”
“只是还行。”
“只是还行。”她很平静,“不过今天那个仓库你要是没修好,明天我就得让你走人。”
我看着她。
“你说真的。”
“说真的。”她说,“我买的是有用的东西。不有用的,再好看我也会扔。你放心,我不会拿这个来威胁你,我只是把规则说清楚。”
“这话听着像威胁。”
“这是合同。”
灯关了之后,我睡不着。
她呼吸也一直不平。我知道她也没睡。
过了很久,黑暗里她说:
“许砾。”
“嗯。”
“你手抖的时候,一般怎么办。”
“等它抖完。”
“抖完要多久。”
“十几秒。”
“然后呢。”
“然后就。”
安静了一会儿。
她翻了个身,朝我这边。
“那你现在抖吗。”
我睁开眼。
“不抖。”
“那过来。”
黑暗里她的手臂伸过来,落在我腰侧,掌心贴上来,很烫。
我翻过去的时候床垫响了一声。她的呼吸就近在耳边,热,有点乱。
她仰起脸,鼻尖刮过我的下巴,然后是嘴唇。很轻,像在试探。我扣住她后颈,把这个试探压回去,她喉咙里立刻漏出一点声音。
她的手一路往下,摸到腰,再往下,被我捉住按在枕头上。
“别动。”
“凭什么。”
“凭你先开始的。”
她笑了一下,气音。然后她就真的不动了,很配合,配合到我知道她在憋。
我贴着她的脖子往下,把她的呼吸一点点拆开。她的腿屈起来,膝盖蹭到我的腰侧,蹭了两下就停在那里,绷住。
“许砾。”
“嗯。”
“快一点。”
“你刚说别动。”
“我现在改了。”
我笑了一声,她伸手在我背上拍了一下,拍完那只手就没收回去,改抓。
后来她没再说话。只有呼吸,一次比一次短,短到某个地方忽然断掉,断了之后过了很久,才重新接上。
她整个人塌在枕头上,手臂还搭在我背上,没有力气抬起来。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哑得不像她。
“你妈那边,明天我让人再问一次。”
“现在说这个。”
“现在说这个,我才说得出口。”
第二天早上,她先走的。
—
第二天早上,她先走的。
我起床的时候,桌上放着一份文件,上面压着一张便利贴。
便利贴上是她手写的字,很快,尖,一笔不苟:
“一院的事我问过了,不是走后门,只是让他们不要漏人。你要是不接,自己跟她讲。”
我拿着那张便利贴站了一会儿。
后面还有一行,字比前面小:
“另外,昨天晚上的事,我是认真的。你不用多想,也不用道谢。”
我把便利贴折起来,放进钱包里。
那不是纪念品。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脑子里除了谈条件,还有别的东西。
第04章 我不是来交朋友的
技术部在三十九层,玻璃隔断,白得发晃。
我第一个到的,七点四十。把外套挂在椅背上,打开电脑,把昨天那份拓扑图铺开在桌上。
八点五十,人陆续来了。
八点五十五,整个部门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我,没人坐下。
九点,我抬头。
“坐。”
没人动。
坐在最远处的那个男的抱着胳膊,往椅背上一靠:“许总。”
“嗯。”
“我们这儿的活儿,你熟吗。”
“熟一半。”我说,“你们这套系统我看了一天,够熟。剩下那一半是你们的人,现在还不熟。”
“那你也敢来当我们头儿。”
“不是我敢。”我说,“是祁总决定,我照办。你们有意见,走流程上诉,我不拦。上诉期间,谁活儿得不对,我照样办谁。”
他笑了。
“行啊。那你说说,我们哪得不对。”
我抽出桌上一份东西,扔到桌子中间。
“这是上个月的系统维护记录。十七台服务器,有九台的补丁记录是空的。空不代表没打,代表没人填。也就是说,这九台到底打没打,你自己都不知道。”
没人说话。
“还有,你们四个人共用一个超级管理员密码。密码是你们老板的工号加生。”我说,“这话我昨天在机房说过一次,说的时候七个人在场。今天早上我查了一下,密码还没改。”
有人咳嗽了一声。
“改了吗?”我说,“现在改,还有两分钟。”
椅子响了,一个年轻人跑了出去。
我坐下了。
“我叫许砾。”我说,“从今天起我管这块。我不搞团建,不吃饭,不谈心。谁做得好,我往上写;谁做得不对,我往上报。有事说事,工作上我可以教,别的事别找我。”
散会之后,那第一个顶我的男的跟到门口。
“许总。”
“嗯。”
“我叫尚齐。”
“记住了。”
“我不服你。”
“正常。”
“但我承认昨天那个倒计时,我们几个人搞了一下午没搞开。”他说,“你要是能带着我们把系统重新做一遍,我就服。”
“两个月。”我说。
“什么。”
“两个月,从原来这套里把最烂的三块拆出来重写。不动业务,出问题我担。”我看着他,“你敢不敢。”
尚齐看了我三秒。
“。”
—
我们到第十天。
第十天晚上十一点,我在机房外的走廊上接着电话,玻璃外面是城里的灯。
电话是祁承砚打来的。
“许砾。”
“嗯。”
“听说你把我组那台机器给报了。”
“报了。”
“你知道那台机器是我的人放的,为什么先不跟我说一声。”
“因为报上去的流程不包括跟你说。”
那头笑了一声,很轻。
“你在我姐那儿睡了几晚上,就觉得自己是谁了?”
“跟你没关系的谁。”
“许砾,我这人给你面子,跟你说话。”他声音压低了,“你一个被买进来的,别在我面前立规矩。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让你滚出去。”
“信。”我说,“你有这个能力。”
他愣了一下。
“那你还不识相点。”
“因为我算过了。”我说,“我走了,系统谁修。你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许砾,你等着。”
他挂了。
我站在走廊里,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回机房。
尚齐他们几个在打游戏,看我进来都收了。
“继续。”我说,“刚说到权限隔离那一段。”
—
第二天下午,董事会。
我不在那个会议室里,但我知道里面在吵什么。老柴在走廊上给我递了一杯水,说了一句:
“有人在说你的身份不合适。”
“谁。”
“承砚那边的两个董事。”
“祁总怎么答的。”
“她还没答。”老柴说,“她在听。”
会议室的门开了,出来的是祁韫的秘书。
“许先生,祁总让您进去一下。”
我把手里那杯水喝完,放在窗台上。
进去了。
长桌,跟上次一样的格局,人比上次多。祁承砚坐在左手边,他旁边一个五十多的男人,头发已经花白,圆脸,戴着眼镜。就是那天在技术部说“照他说的做”的那位。我在董事会的名单上见过他的名字,邢德昌。
祁韫坐在主位,没看我,只抬了下巴,让我站到她旁边。
“邢叔,”她说,“你接着说。”
邢董事推了推眼镜:“我不是针对人。这个人来历不清,履历有空白,结婚才几天就进公司管技术,还是核心系统。这不合适。祁氏的规矩,从来没有这样的。”
“那您的意思是。”
“让他退出去。”邢董事说,“技术部该换个人管。”
祁韫没说话,看了我一眼。
这一眼我懂了。
她是在问:你要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我往前一步。
“邢董。”
“嗯。”
“您说的来历不清,是指我西北那几年吗。”
“你自己也知道。”
“知道。”我说,“那几年我做过三次渗透测试,两次应急,一共七家单位,签了保密协议,所以查不到。您要是想看,我可以让其中两家出个证明,走正式函。”
“谁知道是真是假。”
“所以我不是来跟您争这个的。”我说,“我是来跟您说一件别的。”
我把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是这些天技术部做的事。第一,主仓那套东西救回来了,原来一年要瘫好几回,现在连着跑了十几天,一次没瘫;第二,那条物流线补上了,昨天下午最后一次验证通过;第三,我摸到了那天锁系统那个人的手。”
会议室里安静了。
祁承砚的腿从椅子上放下来了。
“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是从那台测试机往外,有两次登录。一次是动手的时候,一次是第二天凌晨,有人上去清志。”我说,“清志那次没清净。我留了一份。”
“谁。”
“看IP是从一个公司内网的出口出去的。我需要查的权限,今天上午已经拿到了。”
邢董事的脸慢慢变了。
“这事应该交给警方。”
“在交。”我说,“我今天把它拿出来,不是要在这屋里抓人,是要跟各位说一句话。”
我环视一圈。
“我现在管的东西,是把各位的钱和货,从别人的手里拿回来。您觉得我不合适,可以,走流程,我立马走,技术部我交出去,东西留在这。但要是有人想用‘来历不清’这四个字,让我从这个位置上下来,那我得提醒一句。”
我停了一下。
“我下来之后,第一个接手的就是我留的那份东西。”
屋里死一样的静。
祁承砚慢慢笑了一下,笑得挺难看。
“许砾,你这话是在威胁董事会。”
“不是。”我说,“我是在报价。”
—
会散了之后,走廊上没人敢跟我并肩走。
我回了技术部,把门关上,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手在抖。真的在抖。
我按着桌面等它抖完。
十几秒后,平了。
门被推开,祁韫进来,把门带上,站在门边看我。
“你刚才有点过了。”她说。
“过就过。”
“邢叔是个老派人,你今天让他下不来台。”
“他今天想让我下台。”我说,“我只是让他知道,台不是我一个人站着的。”
她走过来,站在我桌前,低头看我。
“你知道刚才最险的是哪里。”
“哪。”
“你说先交警方。如果警方那边当天就动,你今天不会有说话的机会。”她说,“你赌的是他们反应慢。”
“我不赌。”我说,“我给邢董看的东西是我筛过的。真东西还在我手里。”
祁韫看了我几秒,忽然伸手,把我的领带松了一格。
“怎么了。”我问。
“你勒得太紧了。”她说,“出来的时候就知道要打仗,是不是。”
“知道。”
“那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了,你会替我打。”
她的手停在半空。
“许砾。”
“嗯。”
“你什么时候才肯让我替你一次。”
我抬头看她。
“等我不需要的时候。”我说。
她没生气。她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把手收回去,从我桌上拿起那份拓扑图翻了一下。
“行。”她说,“那你自己打完。打完记得跟我说。”
“我上来那天你就说这句。”
“因为我每次都想看。”她把图放回去,往门口走,“晚上七点,家里。有个人要见你。”
“谁。”
“我父亲。”
—
七点,家里。
客厅的灯全开了,亮得像手术室。
祁韫的父亲坐在轮椅上,靠窗。他左边身体不太能动,右手搭在扶手上,脸是歪的,但眼睛不歪。那双眼睛跟祁韫一模一样,没有温度,很净,看人的时候像在翻文件。
祁韫在我旁边站着,没坐。
我走过去,弯腰。
“叔叔。”
他抬右手,示意我坐。
我坐下。
他张了张嘴,说话很慢,字和字之间隔着很长的空。
“你……叫……许砾。”
“是。”
“你……今天……在……会上……说的……我……听见了。”
我看了一眼祁韫。她没表情。
“我……不是……董事会……的……人……了。”他说,“但……电话……还是……有人……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