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以为我吃醋离开,但其实我早已死在婚礼前夜》周臻川林晚第12章章节目录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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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23点42分,就是我离开人间的头七。
傍晚时分,浑身湿冷的周臻川从墓园下山,驱车去了老城区街角那家宠物店。
玻璃寄养柜里,那只八年前冬夜我和他分了半根烤肠救活的左耳缺口老橘猫。
正蜷在一条洗得起球的浅灰色旧羊绒围巾上打盹,那是我十天前送它过来时,留给它记气味的最后一件旧物。
周臻川眼底亮起一点微弱的光,哑声跟店主商量:
“我是林晚的爱人,我想把猫接回家自己养,那十年的寄养费不用退。”
店主早就从新闻声明里知道了原委,冷淡地摇了摇头:
“林姐签寄养协议时白纸黑字交代过,谁来都不给领,只留在本店养老送终。”
周臻川低声下气地哀求只想摸它一下。
店主叹了口气,拉开半扇柜门。
可周臻川刚颤抖着伸出手,原本温顺嗜睡的老橘猫闻到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弓起脊背炸了毛,喉咙里发出凄厉抗拒的哈气声。
老猫死死用爪子勾住我那条旧围巾往角落最深处缩,琥珀色的猫眼里满是戒备与排斥,连碰都不肯让他碰一下。
周臻川僵在半空的手慢慢收了回来,红着眼眶在柜台前站了很久,终究狼狈转身走出了店门。
连猫都记得,我已经不要他了。
天黑透后,周臻川没有回江景婚房,而是开车拐进了老城区梧桐巷的一栋老式红砖家属院。
我飘在他身后走上二楼,怔了一下。
这是我爸妈生前留给我的那套六十平米老房子,八年前被我含泪卖掉替他救急,后来每次路过巷口我都只敢远远望一眼二楼的阳台。
这两天他托陈默找上了现在的房主,不计代价溢价三倍当场全款买回,求着对方连夜腾空交了钥匙。
屋里还是记忆里老旧的两室一厅格局,只是早已物是人非。
周臻川像个魔怔了的木匠,照着二十岁那年我画在他旧笔记本上的老家摆设,一个人把淘来的旧式圆木桌、暖黄落地灯一点点挪回原位。
他站在狭小简陋的厨房里烧水下面条,被滚烫的白色蒸汽熏红了眼圈,嘴里低低地自言自语:
“老房子我买回来了,晚晚......以后过年我们回这儿住,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墙上的老挂钟一点点逼近23点42分。
周臻川煮好了两碗最简单的清汤阳春面,撒上细碎葱花,端到小木桌上。
对面的空座位前摆着一双干净的竹筷,碗边端端正正放着那枚他从指间摘下来擦亮的铂金婚戒。
就像十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夜,债主刚泼完红漆离开,二十岁的我当掉妈妈留下的金镯子替他还完利息,拉着身无分文的他在巷口小摊分一碗五块钱的阳春面。
那天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他低头亲着我锁骨上刚纹好的名字,说这辈子绝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十一点四十二了......”
周臻川死死盯着对面空荡荡的木椅,双手交握在膝头微微发抖,声音轻得生怕惊跑了什么:
“老人说头七夜里会回来看看的......”
“晚晚,面快坨了,哪怕你进梦里骂我两句也行,让我再看你一眼好不好?”
我就安静地飘在那把空木椅后,看着他隔着一桌热气对着空气苦等。
直到那两碗阳春面彻底凉透、凝成冰冷的一团。
挂钟指针跨过零点,屋里没有风动,也没有入梦。
周臻川终于撑不住伏在桌沿无声恸哭起来。
而我低头看见自己的魂魄比前几日更加透明轻盈,心底最后一丝牵挂化作了一声他永远听不见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