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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萧承砚在太和殿公开审案。
我不能下床,阿杏便守在殿外,将听来的消息一句句讲给我。
苏丞相带着十几名朝臣跪在殿中。
“陛下,大婚刚成便囚禁皇后母族,恐伤国本。”
“温氏确有救驾之功,可她终究只是一个民女。”
“为了一个民女动摇中宫,天下人会如何议论?”
萧承砚坐在龙椅上,没有发怒。
“说完了?”
苏丞相挺直腰背。
“老臣句句为了江山。”
“好一个江山。”
萧承砚将一沓账册扔下丹墀。
“那便说说,苏怀安收周家两万两白银,借赐婚替周明礼谋内务府差事,也是为了江山?”
苏丞相脸色一变。
苏怀安被侍卫押上殿,官袍早已被扒去。
倒药的小太监、守街兵丁、撬门的街坊和那名陪嫁嬷嬷依次被带了进来。
人证物证俱在。
苏怀安撑不住,当场喊道:“是皇后!”
“是她怕温芜留在京城,吩咐我们赶紧把人送进周家!”
“哑药也是她从宫里带出来的!”
苏婉音被带入殿中,闻言猛地扑向他。
“你胡说!”
“明明是你收了周家的银子,想借此升官!”
苏怀安冷笑。
“你没收银子,可你要她的命!”
“那日你去小院,亲口说只要你还坐在后位上,就不会留她勾着陛下的心。”
苏婉音浑身发抖。
她忽然转向苏丞相。
“父亲,救我!”
苏丞相却沉声斥责:“你身为皇后,竟纵容下人残害无辜。老臣也保不了你!”
苏婉音怔住了。
下一刻,她像是终于看清了什么,突然大笑起来。
“父亲现在知道撇清了?”
“逼温芜嫁去周家,不就是您和母亲定的主意吗?”
“您要周家的钱,兄长要五城兵马司,我要后位。”
“你们谁干净?”
满朝哗然。
苏丞相冲过去要捂她的嘴,却被禁军按倒在地。
萧承砚始终没有说话。
直到众人互相攀咬完,他才缓缓起身。
“苏怀安买官卖官,伪造婚书,拦截御药,蓄意伤人,数罪并罚。”
“苏家侵吞赈灾银、结党营私,一并彻查。”
苏婉音抬起头,珠钗散乱。
“那我呢?”
萧承砚看着她。
“你纵人逼婚,授意灌药,德行有亏,不配中宫之位。”
“即日起,收回金册凤印,废去后位,交宗正寺审理。”
苏婉音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
“萧承砚,你刚娶我就要废我?”
“你就不怕天下人笑你薄情?”
他沉默片刻。
“朕负过一个人。”
“不能再拿错下去,替自己遮丑。”
凤印被当殿夺下。
苏婉音瘫坐在地,忽然朝龙椅喊道:“真正害她的人是你!”
“没有你的圣旨,我们谁敢动她?”
满殿死寂。
萧承砚站在高阶之上,脸色惨白。
许久,他低声道:“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