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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10 10:46:088
秦柔母子自然拿不出钱。
她哭着说那些银子都是周砚川借的,与自己无关。
钱庄掌柜直接把分家书拍在她面前。
“田庄给了你。”
“铺子给了你儿子。”
“宅院也记在你们名下。”
“如今说债与你们无关?”
周允文挺着脖子。
“铺子已经被官府查封,我们什么都没拿到!”
掌柜冷笑。
“那是因为你们冒领爵位、收受贺礼。”
“自己把东西作没了,也算到我们头上?”
周允文还要争,官差已经开始清点他们身上的东西。
秦柔的发簪、耳坠和镯子被当场摘下。
周允文腰间那块玉佩,也没能留下。
周允成吓得直哭。
“娘,我不要坐牢!”
“你不是说进了侯府,我们就能一辈子享福吗?”
秦柔抱着他,也哭了。
“都是你父亲骗我!”
我站在廊下,看着他们互相埋怨。
这二十年,他们住着我的宅子,花着我的钱,骂我无能,占我便宜。
如今钱没了,他们连装出来的母慈子孝都维持不住。
钱庄的人把能抵债的东西全部带走。
可加起来,连三万两都不到。
剩下的二十七万两,还是要还。
秦柔忽然跪到我面前。
“夫人,我知道您恨我。”
“可允成才十五岁,他什么都不懂。”
“您给他一条活路吧。”
我看向躲在她身后的少年。
他身上的绸缎衣裳,是从我铺子里拿的。
他学骑射用的马,是我花钱买的。
就连他腰间的小刀,也是我让京城最好的匠人打的。
以前我不知道这些东西去了哪里。
现在全明白了。
“他是不懂。”
我说。
“可他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从我手里抢来的?”
秦柔哭得更凶。
“孩子不能选自己的出身。”
“对。”
“所以我没让他替你偿命。”
“他只是替自己花掉的钱还债。”
周允成突然从秦柔身后冲出来。
“我没花你的钱!”
“那都是父亲给我的!”
我看着他。
“你父亲哪来的钱?”
少年愣住了。
“他的俸禄一年两千两。”
“你们母子一年花多少,账上写得清清楚楚。”
“你住的院子、读书的束脩、逢年过节送先生的礼,都是我的铺子出的。”
“你可以不知道。”
“但不能因为不知道,就当没发生过。”
周允成的脸涨得通红。
周允文一把将弟弟拉回去。
“别求她!”
“我们去做工,去经商,总能把债还上。”
钱庄掌柜笑出了声。
“周公子,您连一斤米值多少钱都不知道,做什么生意?”
周允文怒道:
“我读过书,结交过官宦子弟!”
“我有的是本事!”
我让春桃拿来一本账。
“这是城南绸缎铺上个月的账。”
“你若能说出它为什么亏银子,我替你还一万两债。”
周允文眼睛亮了,连忙夺过账本。
他翻了半天,额头渐渐冒汗。
“是掌柜贪了银子。”
“错了。”
“是伙计偷了货。”
“也错。”
“那就是你故意做了假账!”
我抽回账本。
“那个月江南大雨,丝绸晚到了十天。”
“你为了办世子宴,强行让铺子收下受潮的货。”
“货款照付,货却卖不出去,当然亏。”
周允文张了张嘴。
他根本不记得这件事。
那时他只嫌我送到侯府的布料不够华贵,逼着铺子连夜换货。
在他眼里,铺子里的东西取之不尽。
掌柜们赚钱,也是天经地义。
他从没想过,一匹布从江南运到京城,要经过多少人的手。
“你说自己有本事。”
我看着他。
“那就自己活一次给我看。”
“别用我的银子,别踩着我的掌柜,也别顶着一个偷来的爵位。”
“你能养活自己,再来跟我谈东山再起。”
周允文死死瞪着我。
片刻后,他抓住账本,用力撕成两半。
“我不信!”
“没有你,我一样能活!”
我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纸。
“这本账,抄录费十两。”
“记在你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