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绑架对我没用》周聿怀卫昭南免费试读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10 12:58:06第7章
重症监护室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死亡交织的腐朽气味。
各种监护仪器的警报声此起彼伏,杂乱无章。
卫昭南被固定在特制的病床上,面部浮肿,眼球浑浊突起。
由于严重的低氧血症,她的指甲已经完全变成了乌黑色。
看到我走进来,她干瘪的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喘息。
“聿......聿怀......”
她拼尽全力从气切管的缝隙里挤出两个微弱的音节,眼泪顺着满是老年斑的眼角淌进枕头里。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显示,室性早搏频繁出现,室颤随时可能发生。
我走到床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平静地看着她。
“卫女士,感觉怎么样?”
卫昭南费力地想要抬起右手。
但她全身水肿,手臂重得像灌了铅,指尖颤抖着,连被单都抓不住。
她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恐惧与乞求,嘴唇一张一合:
“救......我......痛......太痛了......”
心脏被肿瘤撑开,每一次跳动都在撕裂神经。
这种慢性的窒息和剧痛,比任何酷刑都要残忍。
“你现在受的痛,不及我妈当年的万分之一。”
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床旁心包引流管的透明阀门上。
暗红色的血液正在管子里缓缓流动。
“你的肿瘤破裂了,血液灌进心包,挤压着你的心房。”
“你是不是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万斤巨石,连吸一口气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卫昭南疯狂地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她想活。
越是有钱、越是罪孽深重的人,到了死亡面前,越是怕得像条丧家之犬。
“你知道我妈当年跳楼前,在日记里写了什么吗?”
我弯下腰,凑到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她说,她那双手是用来接引生命的,现在骨头碎了,神经烂了,她连拿手术刀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说她每天晚上做梦,都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卫昭南,你毁了她一辈子的信仰。”
卫昭南浑身剧烈颤抖,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猛然拔高,尖锐的红光在天花板上疯狂闪烁。
她张着大嘴,拼命呼吸,眼角甚至崩裂出了血丝。
沈云卿和卫凝初隔着玻璃窗,在外面拼命拍打着大门,哭喊着想要冲进来,却被男护士死死拦住。
“你女儿今天拿了十七个亿来买你的命。”
我直起身子,冷冷看着她。
“可是卫昭南,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回来的。”
“比如当年被你糟蹋的良知,比如我母亲的命,再比如,我手里的刀。”
卫昭南看着我,眼神里的乞求一点点被绝望吞噬。
她终于意识到,无论她怎么忏悔,无论她拿出多少财富,我都绝不可能把这双手借给她。
“呃......啊......”
她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吼,右手在床边抓狂般地抓挠,指甲在铁护栏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站在旁边的管床女医生紧张得满头大汗:
“周主任,血压掉到六十了!心包填塞急性发作,必须立刻心包穿刺减压,否则十分钟内就会心脏骤停!”
沈微琳在门外隔着对讲机疯狂大喊:
“周聿怀!你是当班最高职称专家!你不能看着她死在病房里!快抢救啊!”
门外所有的长焦镜头隔着玻璃死死对准了我的背影。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拂袖而去,任由她死在病床上。
那样的话,医疗纠纷调查组会立刻以见死不救为由,彻底吊销我的行医执照。
然而,我转过身,冷静地对护士下达指令:
“准备局部**,长穿刺针,三通阀,无菌引流袋。”
管床医生愣住了:“周主任,您肯救了?”
我戴上无菌手套,面无表情:
“按照急诊急救规范,实施基础生命支持操作,维持生命体征。”
“这是医生的法定义务。”
“但我只做常规穿刺引流,不涉及任何原发病肿瘤切除手术。”
我拿起冰冷的穿刺针,熟练地在剑突下进针。
针尖刺入皮肉,精准地穿透心包膜。
黑红色的积血瞬间顺着针管喷涌而出,涌进负压引流袋中。
监护仪上的血压缓慢回升,狂暴的心率逐渐稳定下来。
剧烈的窒息感暂时褪去,卫昭南瘫软在病床上,像一条刚从地狱捞上来的死狗,剧烈地喘息着。
她重新活过来了。
但她眼里没有庆幸,只有无边无际的绝望。
因为常规穿刺只能维持几个小时的稳定,只要肿瘤不切除,积血会源源不断地产生。
她将在这种反复窒息和反复穿刺的折磨中,清醒地体会死亡的每一步逼近。
我拔出穿刺针,扔进锐器盒里,摘下沾血的手套。
“卫女士,我履行了医生的法定职责,保住了你现在的命。”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张残喘的脸。
“接下来的每一分钟,请你好好享受,这具残破的心脏带给你的痛苦。”
“慢慢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