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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开局劳务中介,厂妹求我调岗》章节目录阅读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11 08:36:31    

“小、小默兄弟,不,小默大师!求你跟我去高架上看看吧,那是一辆进口改装车,赔起来我厂子都要搭进去啊!”

光头老板身子一矮,双膝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他双手合十,对着陈小默上下乱晃。手套上的黑机油差点蹭到陈小默的裤腿上。

脑门上的汗珠甩下来,砸在脚边那一汪积水里。

陈小默吓了一大跳。

他往后猛退半步,右脚的旧球鞋绊在废轮胎上。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你别这样。”陈小默手脚并用爬起来。

他的手掌按在机油渍上,沾了满手黏糊糊的黑泥。

林耀往前迈了一步,直接挡在两人中间。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光头老板。

“光头,刚才是谁说他是个废物的?”林耀语气很平,不带半点起伏。

光头老板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啪。

声音清脆,半边脸立马浮出四红指印。

“我嘴贱!我眼瞎!林老板,救命啊,那宝马大修起码十万打底。要是人家告我,我这破店今天就得关门!”光头老板带着哭腔,身子直打哆嗦。

林耀没挪步。

“现在他是辉煌人力的正式技术顾问。”林耀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拍灰的陈小默。

“出场费一万。外加把他之前的学徒工钱三倍结清。”

林耀伸出一手指,指节分明。

“少一分免谈。”

光头老板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给!我马上转!一万四千五,我给一万五!”

他哆嗦着手掏出手机,大拇指上全是机油。

按了半天屏幕,指纹解锁没反应。他急得在裤腿上拼命蹭了两下,改用密码解锁。

点开转账界面。

“滴。”

林耀的手机响了一声。

“支付宝到账,一万五千元。”女声播报在街头回荡,震得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工人直咽口水。

陈小默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看自己那双露着大拇趾的破球鞋,又看看林耀。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林耀刚要说话。

裤兜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震得大腿发麻。

林耀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

“林老弟,救命啊!”

电话那头,泰山重工张厂长的声音像在砂纸上磨过,嘶哑得厉害。

背景里全是金属敲击的哐当声和工人的喊叫声。

“怎么了张厂长?”林耀问。

“我们厂那台德国进口的五轴加工中心,出大状况了!”张厂长在电话里大口喘着粗气。

“价值两千万的祖宗啊!今早开机就出现高频异响。这机床负责给军工订单切削核心件。”

张厂长猛地砸了一下桌子。震得话筒发出刺耳的啸叫。

“停机一天,厂里光违约金就得损失三十万!还要面临订单取消的风险!”

张厂长语速极快,声音里带着绝望。

“我连夜把德国驻华的工程师汉斯请来了。他带了全套设备,拆了一上午,满地都是零件。”

“他愣是没找到原因!”

林耀转头看向旁边的陈小默。

陈小默正拿着那块破毛巾,用力擦着脸上的机油。越擦越黑,弄得像个花脸猫。

林耀把手机换到左手。

“张厂长,稳住。我带个人过去。”林耀说。

“你带人?带谁啊?”张厂长急了,“汉斯可是慕尼黑工业大学的博士,连他那套几百万的仪器都……”

“二十分钟到。”林耀直接掐断电话。

他转头看向光头老板。

“去把那辆宝马拖回你的修理厂。别动任何螺丝,等我的人去查。”林耀吩咐。

光头老板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林耀伸手拦下一辆黑色的帕萨特专车。

他拉开后座车门。

“上车,去泰山重工。”林耀冲陈小默扬了扬下巴。

陈小默捏着那块破毛巾,看着车里净的米色真皮座椅。

他没敢动。

“耀哥,我、我身上脏。会弄、弄脏人家的车。”陈小默结巴着往后缩,双手背在身后。

“上去。弄脏了我赔。”林耀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把人强行塞进车里。

车门关上。

专车师傅从内后视镜里瞪了一眼陈小默的灰布工装。

林耀直接抽出一张百元钞票,从扶手箱中间扔到前排挡风玻璃下。

师傅不说话了,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厢里开着冷气。

陈小默半个屁股悬空,紧紧贴着车门。两只手死死按在自己的膝盖上,指节发白,生怕碰到真皮座椅。

“刚才转过来的一万多,是你的技术费。晚点让周大姐算给你。”林耀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

陈小默猛地转头。

“不!耀哥,我、我不要那么多。给我两千生活费就、就够了。”陈小默急得舌头打结。

“这钱是你耳朵挣的。规矩就是规矩。”林耀没回头。

陈小默咬着下唇,不再说话,眼眶发红。

二十分钟后。

帕萨特一个急刹,停在泰山重工一号核心车间门口。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切削液味道。

林耀带着陈小默跨进车间大铁门。

车间正中央,一台三米多高的银灰色机器被拆得七零八落。这台钢铁巨兽现在像只被开膛破肚的猛兽。

地上铺着蓝色的防油垫。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齿轮、伺服电机和金属外壳。

张厂长满头大汗地站在垫子边。

他白衬衫的领口全解开了,领带歪到一边,皮鞋上沾着机油。

他一转头看见林耀,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双手紧紧抓住林耀的胳膊。

“林老弟,你可算来了!你带的专家呢?”张厂长伸着脖子往林耀身后看,满脸焦急。

林耀把身后的陈小默拉出来。

“这是陈小默。我辉煌人力的首席故障诊断师。”林耀说。

张厂长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陈小默脸上的黑油污,还有那套洗得发白、到处是破洞的工装。

“林老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你别拿我寻开心啊!”张厂长急得直跳脚,鞋底拍在水泥地上。

“这还是个连嘴上都没长毛的孩子吧?”

陈小默被盯得发毛,手指死死抠着裤缝。

“我、我能听。”陈小默小声挤出一句。

“听什么听!”

一声暴喝从前面传来,带着浓重的老外口音。

一个满头金发的外国男人从机器底下的检修地沟里爬出来。

他身上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色工作服。手里拿着一台带着天线的电子仪器。

这人就是德国驻华高级工程师,汉斯。

汉斯把手里的仪器往旁边的工作台上一砸。

啪的一声脆响。

他用一张无尘纸用力擦了擦手,把纸团扔在地上。大步走到张厂长面前。

汉斯双手傲慢地在前一抱。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陈小默一眼,鼻孔里喷出一股粗气。

旁边的女翻译赶紧凑上来,跟着汉斯的话同声翻译。

“张先生!”翻译学着汉斯的语气,声音发紧,透着不耐烦。

“连我的博世频谱仪都查不出的故障,你找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中国学徒来?”

汉斯扬起下巴,蓝眼睛里全是不屑。他死死盯着林耀和陈小默。

翻译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翻出最后一句。

“这是对我专业性的侮辱!”

“频谱仪查不出,是因为你连开机转速都没调到共振区间!小默,不用管他,上去听!”

林耀直接无视汉斯的傲慢。

他抬手,在陈小默单薄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陈小默单薄的身体晃了晃。

他回头看了林耀一眼。林耀没看他,只盯着那台银灰色的五轴加工中心。

陈小默咬了下嘴唇,把手里那块油腻的破毛巾塞进裤兜。

他顶着满脸的黑灰,大步绕过满地蓝色的防油垫,走到两层楼高的机床主轴箱前。

汉斯在后面叽里呱啦吼了一句德语。

女翻译赶紧开口:“汉斯先生说,机床现在主轴锁死,强制开机有炸刀的风险,谁负责?”

“出了事我负责!给这小兄弟通电!”

张厂长猛地扯开领带,脖子上的青筋全出来。他一巴掌拍在控制台前那个发愣的技术员后背上。

技术员打了个哆嗦,赶紧伸手在面板上解除安全锁定。

绿色的启动键按下。

嗡——

沉闷的电机声在车间里荡开。

巨大的主轴开始缓慢旋转,切削液的酸涩味顺着气流涌了出来。

陈小默没管转动的刀盘。

他直接把右脸贴在了冰冷的主轴箱金属外壳上。

“调、调转速。加到三千二百转。”陈小默闭着眼睛,大声喊道。

技术员转头看张厂长。

张厂长满头油汗,用力点了一下头。

旋钮扭动。

主轴的嗡鸣声瞬间拔高,变成了一阵绵密的蜂鸣。整个车间的混凝土地面都跟着传出细微的震颤。

一秒。

两秒。

五秒。

陈小默猛地睁开眼,右手食指精准地戳在主轴箱中下部一个贴着德文标签的封盖上。

“停机!”陈小默喊。

技术员一拳砸在红色的急停按钮上。

电机声戛然而止。

“第、第三组陶瓷轴承。”陈小默喘着气,手指死死按在那块钢板上,指甲边缘全是黑泥。

“里、里面碎了一颗滚珠。偏、偏磨了零点零五毫米!”

陈小默转过身,看着张厂长,语气笃定。

汉斯在旁边听完翻译的话,直接气笑了。

他双手抱,皮鞋在地上重重跺了一下。

“荒谬!简直是工业史上的笑话!”

汉斯指着陈小默戳着的地方,冲张厂长连连摇头。

翻译飞快地翻着:“汉斯先生说,第三组轴承是全封闭自润滑单元,出厂前做过探伤测试,连防尘盖都是激光焊接的。绝对不可能有碎屑!”

张厂长没理汉斯。

他死死盯着陈小默的眼睛。少年眼底没有半点心虚,只有一种病态的固执。

“拿气动扳手来!把第三组密封盖给我强拆了!”张厂长咬着牙下令。

两个膀大腰圆的机修工扛着工具箱冲上来。

汉斯急得直跳脚,在旁边大喊大叫,试图阻拦。张厂长直接挥手让保安把他拉开。

刺啦——

角磨机切开激光焊缝,火星四溅。

气动扳手哒哒哒一阵脆响,八颗高强度螺栓掉在垫子上。

机修工拿撬棍一别。

沉重的钢盖咣当一声砸在地上。

一股焦糊的润滑脂味道扑面而来。

机修工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陶瓷轴承总成托了出来,放在白色的无尘布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还在叫骂的汉斯也停了嘴,伸长了脖子。

张厂长拿着强光手电,凑上去一照。

轴承内外圈完好。

机修工拿镊子轻轻拨动里面的黑色陶瓷滚珠。

一颗,两颗,三颗。

拨到第七颗的时候。

半截比米粒还小的陶瓷碎片,混着发黑的润滑脂,吧嗒一声掉在了无尘布上。

强光手电打在碎裂的滚珠表面。

一道头发丝粗细的暗裂纹,清晰地贯穿了整个珠体!

偏磨的痕迹在强光下反着贼光。

全场死寂。

车间里只剩下头顶排风扇呼呼的转动声。

张厂长手里的电筒晃了一下。他猛地吸了一口冷气,一把攥住旁边技术员的胳膊,手指全扣进了肉里。

汉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一把推开保安,扑通一声跪在无尘布前。

他连手套都没戴,直接用手捏起那半块沾满油污的陶瓷碎片。

蓝眼睛死死盯着那道暗裂,汉斯的嘴唇剧烈哆嗦起来。

“Mein Gott…”

他喃喃自语。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机器旁的陈小默。

那个穿着破洞灰布工装、满脸油污的中国少年。

汉斯双手撑着膝盖站起来。

他顾不上手上的黑油,快步走到陈小默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傲慢的德国博士,双脚并拢,深深地弯下腰,对着陈小默鞠了一个九十度的标准大躬。

“对不起,是我傲慢了。”

汉斯直起身,语速极快,声音发着颤。

女翻译在旁边结结巴巴地翻着:“汉斯先生向您道歉。他说您的听力是上帝赐予工业界的奇迹!”

汉斯一把抓住陈小默的胳膊。

“来德国吧!去慕尼黑总部!”

汉斯激动得脸皮发红。

“我代表总部,给你开年薪五十万欧元!配专门的实验室和翻译团队!”

女翻译翻出“五十万欧元”的时候,嗓子都破音了。

车间里的机修工们齐刷刷倒抽冷气。

五十万欧元!换算下来四百多万人民币啊!

张厂长脸色瞬间惨白。

刚找到的活,这就要被德国佬挖走了?

陈小默被汉斯抓得生疼。

他用力抽回自己的胳膊,往后退了两大步,直接躲到了林耀身后。

他双手死死攥着林耀西装的下摆,手指骨节泛白。

“我、我不去外国。”

陈小默从林耀肩膀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汉斯。

“耀哥不、不嫌我结巴。”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不大,但很死板。

“我、我跟耀哥。哪儿也不去。”

汉斯愣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

张厂长紧绷的后背瞬间松懈下来。他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大笑。

“好!好兄弟!”

张厂长冲上前,直接握住林耀和陈小默的手。

“林老弟,从今天起,陈小默就是我们泰山重工的特级听诊顾问!”

张厂长转头冲着财务科长吼。

“回去拟合同!月薪三万!挂靠在辉煌人力名下!每个月只要机床大检的时候小默兄弟来听一耳朵就行,绝不耽误他别的事!”

陈小默张大了嘴,傻了。

林耀拍了拍陈小默攥在自己后腰的手背。

系统提示音在林耀脑海里轰然炸响。

【叮!SSR级奇才陈小默首次跨界定损成功!】

【正式激活“首席机械故障诊断师”岗位!】

【核定首月薪资:30000元。】

【20倍返利通道已触发!】

林耀裤兜里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他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

屏幕上亮起一条未读短信。

【您尾号8848账户入账人民币600,000.00元。当前活期余额:3,279,500.00元。】

整整六十万。

一笔到账。

林耀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拒绝了张厂长安排的庆功宴。

泰山重工这边的危机解除了,陈小默这身脏衣服得赶紧换下来。他还要给这小子在碧水湾公寓安排一间单独的专家房。

林耀带着赚翻了的陈小默,坐专车回到了劳务街。

天上的太阳毒得像火炉。

气温直三十八度,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踩上去有些粘脚。

林耀领着陈小默,穿过斑马线,走到对面的碧水湾精装白领公寓小区门口。

刚走到三号楼下。

林耀停住了脚步。

楼下的马路牙子上,密密麻麻坐着几十个穿着红星厂工装的年轻人。

是辉煌送进来的那批工人。

这会儿正是夜班工人白天补觉的点。

可他们全都没在空调房里睡觉。

一个个脖子上搭着毛巾,手里端着红色的塑料洗脸盆,坐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汗水顺着他们的下巴往下淌,把蓝色工装后背全湿透了。

有几个人热得受不了,正拿手里的旧杂志拼命扇风,扇出来的全是热浪。

整栋三号楼的空调外机,死气沉沉地挂在墙上,一片死寂。

大中午的三十八度高温。

这栋租给辉煌员工的公寓楼,竟然被强行拉闸断电了。

“怎么回事?物业经理呢?我交了双倍押金和全年物业费,谁敢断我工人的电?”

林耀一把拽住旁边一个保安的短袖领口。

保安吓了一跳,指着前面的物业服务中心,声音打着磕巴:“刘、刘副经理拉的闸。”

林耀松开手,大步走向物业办公室。

陈小默跟在后面,热得直喘粗气,灰布工装贴在后背上。

砰!

林耀一脚踹开玻璃门。门板撞在门吸上,震得玻璃嗡嗡响。

冷气迎面扑来,带着一股子劣质茉莉花茶的味道。

办公桌后,物业副经理刘强正架着腿,对着头顶的空调出风口吹风。

他手里盘着两核桃,嘎啦嘎啦响。

“什么?踢坏门要照价赔的!”刘强把腿放下来。

林耀几步走到办公桌前。他双手撑着大理石桌面,指关节因为用力泛出一圈惨白。

“外头三十八度。”林耀盯着他,“三号楼为什么拉闸?”

刘强往后靠了靠皮椅,拿起紫砂壶喝了一口。

“线路老化,安全隐患。”他吐出一片茶叶,“你们那些蓝领工人素质太低,二十个房间的空调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烧了线管算谁的?”

“我租房签合同的时候,这楼是新建交付的商水商电。”林耀没退半步。

刘强嗤笑一声,把紫砂壶重重磕在桌上。壶盖发出一声脆响。

“行,明说了吧。”刘强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

“你们对门宏达的赵老板,给了我两万块喝茶费。这碧水湾是高档小区,你们天天弄些一身酸臭的泥腿子进来,业主意见大得很。”

他从抽屉里甩出一张退租协议,扔在桌上。

“签了吧,押金全额退你。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林耀连看都没看那张纸。

他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周慧兰的号码。

“慧兰姐,带上咱们的用电合同,马上打市供电局报修专线。叫电网巡检队带仪器过来。”

刘强一听,脸色变了,猛地站起来。

“你叫供电局也没用!这小区的电闸归我管!”

林耀没挂电话,紧接着报出一串号码。

“顺便按我之前留的名片,给碧水湾开发商大老板打个电话。就说他手底下的物业副理,为了两万块黑钱,在赶他的大客户。”

二十分钟后。

一辆黄色的电力工程车闪着警灯,一个急刹停在三号楼下。

两个戴着绝缘手套的巡检员拎着万用表,直奔配电室。

红星厂的几十个工人们还在树荫底下流汗,全仰着脖子看。

五分钟不到,巡检员拿着测试单走出来。

“铜芯线缆全是国标最高规格。”巡检员把单子啪地拍在刘强口,“就算你们这栋楼再加五十台大功率空调,也不可能过载。谁说线路老化的?”

刘强额头上的油汗直往下淌。手里的核桃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一辆黑色奔驰S级轿车紧接着停在路边。

开发商大老板推开车门,大步流星走过来,皮鞋踩在柏油路上震天响。

“刘强!”老板指着他的鼻子,手指直哆嗦。

“林总一次性交了全年物业费,是我们这儿最大的租户。你收黑心钱砸我的招牌?”

老板猛地转头,冲身后的司机大吼。

“让保安队把他的工装扒了!涉案两万,直接扭送经侦大队查他老底!”

两个保安冲上来,一把反剪住刘强的胳膊。

刘强腿一软,直接跪在滚烫的地面上,嚎着嗓子求饶。

林耀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咔哒。

配电室的电闸被重新推上。

整栋三号楼的空调外机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冷凝水顺着白色的PVC管滴答滴答往下落。

红星厂的工人们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林耀走到台阶上,转身看着这群浑身汗透的年轻人。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从兜里掏出那张尾号8848的银行卡,递给赶过来的周慧兰。

“慧兰姐,去联系电器城。二十套公寓,全给我加装独立稳压器。”

林耀声音不大,但楼下的几十个工人听得清清楚楚。

“再订二十套全屋新风系统。另外,每个房间添一台大号冰柜。”

周慧兰接过卡,愣了一下。

“林总,买冰柜装啥?”

“装汽水、冰棍、绿豆汤。”林耀指了指身后的三号楼。

“在咱们辉煌,空调二十四小时随便开,电费算我的!冷饮免费管够!”

静。

树荫底下死一般安静。

王铁柱手里端着红色的塑料脸盆,盆边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眼眶猛地一红,抬手用满是灰尘的袖口胡乱抹了一把脸。汗水和泥灰和在一起,在脸上冲出两道泥沟。

“林总!”王铁柱扯着破锣嗓子嚎了一句。

他把脸盆往地上一扣,直接冲进一楼的杂物间,拖出一把长柄拖把。

“兄弟们!林总把咱们当人看,把这儿当家建。咱们不能糟蹋了这好地方!”

几十个年轻小伙子红着眼眶,争先恐后地跑去抢扫把和抹布。

没人抱怨少睡了半个白天的觉。

他们打着赤膊,端着清水盆,把楼梯的每一个台阶擦得锃亮。走廊墙壁上的灰尘被抹得一二净。连公寓防盗门的金属把手都擦得反光。

这群在工厂流水线上麻木了几个月的年轻人,此刻眼睛里全亮着滚烫的光。

林耀站在树荫下,从裤兜里摸出手机。

脑海里,清脆的系统提示音连续炸响。

【叮!检测到员工群体情绪出现剧烈波动!】

【员工幸福度突破80点临界值。】

【全员归属感暴击触发成功!】

【系统特别奖励:跨界行业免税权(单次)。】

【注:使用该权限,宿主在进行非劳务领域的千万级时,合法减免全额企业所得税及契税!】

林耀按灭手机屏幕,大拇指摩挲着手机边缘。

免税。

这意味着他手里的资金,可以毫无损耗地砸进实业里。

这奖励,比直接发钱还狠。

断电风波平息了。

三号楼里重新恢复了凉爽的冷气。

夜幕降临。

劳务街对面。

赵虎站在宏达人力的二楼窗边,死死盯着辉煌人力亮如白昼的LED招牌。

啪!

手里的玻璃水杯被他狠狠砸在墙上,碎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他看着对门三号楼亮起的灯光,腮帮子咬得高高鼓起,后槽牙发出咯吱的响声。

两万块钱砸进去,连个水花都没见着,自己买通的副经理还直接被送进了局子。

赵虎猛地转身。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抓起一台没有SIM卡、只连着无线网的二手旧手机。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屏幕键盘上飞快按下。

“喂,市消防大队吗?我要实名举报。”

赵虎压着嗓子,声音透着股阴狠。

“劳务街辉煌人力,搞非法群租。二十个房间塞了几百人,消防通道全堵死了!”

挂断电话。他紧接着又拨了劳动监察大队和市卫生局的号码。

“对!辉煌人力食堂无证经营,严重食品安全隐患。他们还克扣我们工人的工资!”

连打三个举报电话。

赵虎直接把那部旧手机砸在地板上,一脚踩得粉碎。

他双手死死撑着窗台,盯着对门的招牌,口剧烈起伏。

“林耀,我让你明天连人带店,全封在这条街上!”

第二天一早。

太阳刚露头,马路上的露水还没。街角的早餐摊刚支起油锅。

呜——呜——呜——

三道刺耳的警报声突然撕裂了劳务街的清晨。

一红两白。三辆闪着警灯的执法车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焦糊的摩擦声。

三辆车车门齐开,并排停在了辉煌人力总部和碧水湾员工公寓的正楼下。

“谁是辉煌人力负责人?有人实名举报你们存在重大消防与卫生隐患,请立刻配合停业检查!”

带队的消防队长跨进大门。

身后跟着劳动监察大队和卫生局的人。三套不同颜色的制服,把辉煌本就不大的店门堵得严严实实。

马路对面。

宏达人力二楼。

赵虎躲在发黄的窗帘背后。

他手里举着一部旧手机,镜头正对着辉煌的大门。

手心全是汗,手机壳有点打滑。赵虎咬着后槽牙,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只要执法队给林耀贴上封条,他立马把这段视频发到江城劳务中介的千人群里。他要让林耀永不翻身。

辉煌人力店里。

林耀坐在那张掉漆的办公桌后。

他没站起来。手里的九块九包邮保温杯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耀抬起眼皮,看了执法队长一眼。

他转头,冲着站在墙角的周慧兰抬了抬下巴。

周慧兰踩着帆布鞋,转身走到那个灰色的铁皮文件柜前。她从兜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

进锁孔,拧了一下。钥匙齿有点卡,没拧动。

她低头拍了一巴掌柜门,再用力一拧。

咔哒。

铁门拉开,发出一声涩的摩擦音。

周慧兰从最上层抽出两个裱着木框的铜牌,外加一摞盖着红章的文件。

她把东西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领导,有人举报不奇怪。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周慧兰扶了一下黑框眼镜。

“租下碧水湾公寓的第一天,我就请了消防工程队进场。”

她伸出手指,点在第一份红头文件上。

“全部按照五星级酒店标准,走廊加装烟感报警器。每层楼配齐十个粉灭火器,全都在保质期内。室内喷淋系统也接通了主管网。”

周慧兰把那块红木底的铜牌往前一推。

上面印着几行烫金大字:【市级A级消防安全示范单位】。

落款正是市消防大队。

带队的队长愣住了。

他拿起铜牌,翻过来看了看钢印。真的。

这牌子全江城没几家劳务公司能拿下来。审核标准高得出奇。

周慧兰没停,又把第二块铜牌推过去。

【阳光A级餐饮卫生许可证】。

“这是咱们员工食堂的牌子。”周慧兰翻开卫生局的验收底单。

“后厨全不锈钢台面。生熟食分两个冰柜存放,紫外线灭蝇灯二十四小时开着。食材全是每天早上从农贸市场拉的新鲜货。”

卫生局的事凑上来,看了一眼底单。

事咽了口唾沫,转头看着队长,用力点了点头。

队长脸上的严肃有点挂不住了。

他咳了一声,把铜牌放下。

“材料是材料。现场还是得看。”队长说。

“您请。”林耀站起身,做了个手势。

一行人穿过马路,走进碧水湾三号楼。

一楼大厅净净。保安站在门口,见到穿制服的赶紧敬礼。

队长直接上二楼,随机推开一间宿舍的门。

冷气扑面而来。

屋里摆着四张单人床,席梦思床垫铺着纯白色的床单。天花板上,烟感探头闪着红灯,消防喷淋头露在外面。

门背后的墙角,整整齐齐码着两个红漆锃亮的粉灭火器。卫生间的瓷砖擦得反光,一点异味没有。

队长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转身走向一楼的员工食堂。

食堂里正好在备午饭。红烧肉的香味混着大料的辛香,直往鼻子里钻。

后厨的几个大妈戴着白口罩和一次性发帽,正拿着高压水枪冲洗不锈钢地面。防鼠板挡在下水道口。案板分红白两色,刀具挂在紫外线消毒柜里。

卫生局的事看傻了。

他伸手摸了一把不锈钢作台的边缘。指肚净净,一滴油渍都没有。

“队长。”事压低声音,“咱们局里的内部食堂,都没这儿净。”

队长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在空旷的食堂里格外响亮。

他转头看向林耀,脸上的冷硬全换成了震惊。

“林老板,你这是搞劳务中介?”

队长指着头顶的喷淋头。

“你这标准,比外企的高管公寓还高!”

他回过头,冲着身后的几个队员一挥手。

“把执法记录仪都打开!多拍点照片!”

队员们愣了一下:“队长,这也没违规啊,拍什么?”

“拍回去当素材!”队长瞪大眼睛。

“下周局里办内刊,把辉煌人力当典型报上去。今天这停业检查改了,就当是模范企业现场观摩会!”

队员们赶紧举起记录仪,对着灭火器和不锈钢台面一顿拍。

林耀靠在门框上,没搭腔。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队长拍完照,走到林耀面前,脸色又沉了下来。

“林老板,现场没问题。但那几个举报电话,性质很恶劣。”

队长掏出对讲机。

“报假警浪费警力。指挥中心刚才查了那个号码的基站定位。”

他抬手往街对面一指。

“定位就在那家宏达人力二楼。”

宏达人力二楼。

赵虎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睁睁看着那群穿制服的人,不仅没给辉煌贴封条,反而跟林耀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大门。

更要命的是,消防队长抬起胳膊,手指笔直地指向了他的窗户。

赵虎手一抖。

旧手机啪嗒掉在地板上。屏幕磕出一道裂纹。

他转身就往楼下跑。腿一软,膝盖磕在木楼梯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顾不上疼,他一瘸一拐地冲到一楼。刚要把卷闸门拉下来。

“别动!”

消防队长大步跨上台阶,一把撑住卷闸门的底缘。铁皮哗啦作响。

队长带着几个人直接挤进宏达的店面。

店里弥漫着一股二手烟和隔夜泡面的酸臭味。

队长吸了吸鼻子,目光扫向通往后院的一扇破木门。

他走过去,一脚踹开。

后院里的景象,让所有执法人员停住了脚步。

狭窄的天井里,堆着七八个装满废纸壳的编织袋。

半空中拉着十几花花绿绿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在铁丝晾衣绳上。

线板就挂在半空中,七八辆破旧的电瓶车正在充电。几电线的绝缘皮都裂开了,露出里面的铜丝,正对着底下的易燃纸壳。

“好啊。”队长脸都黑了。

他指着那一堆私拉乱接的电线。

“贼喊捉贼!这就是个定时炸弹!”

队长转头盯着缩在墙角的赵虎。

赵虎浑身发抖,花衬衫贴在肚子上。

“罚单!”队长冲身后的事伸手。

事立刻撕下一张罚单。队长拿着笔,在纸上重重写下几个数字,直接拍在赵虎口。

“私拉乱接,重大火灾隐患。罚款五万!停业整顿七天!”

队长怒吼。

“现在拉闸!把门封上!”

赵虎看着单子上的五万块。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手里的罚单被揉成一团,他扯着嗓子嚎起来。

鼻涕眼泪流了一脸,蹭在衣领上。

“领导,我没钱啊!五万块要我的命啊!”

没人理他。事拿来封条,直接交叉贴在宏达人力的玻璃门上。

林耀站在街对面,看着宏达门上的封条。

他转身走回辉煌店里。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女人的抽泣和一个男人的大嗓门。

“林老板!林老板在不在!”

林耀放下保温杯。

玩具厂的孙老板气呼呼地冲进店里。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花罩衣的女工。孙老板满脸晦气。他一把拽住队伍最后面一个女孩的胳膊,用力把她推到前面。

女孩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白T恤。

她低着头,死死盯着脚尖,双手绞在一起。手指尖上沾着几块掉的红油漆。

两缕散落的头发遮住了脸,肩膀一直在发抖。

“林老板!”孙老板拍着大腿,一脚踢在门槛上。

“你送去的那批工人,别的我都留着。唯独这个叫白桃的,我必须退货!”

孙老板指着女孩。女孩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撞在另外一个女工身上。

“别人一天给两百个玩具涂装上色!”

孙老板从兜里掏出一个塑料小人,啪地摔在林耀桌上。

“她倒好,拿着刷子跟绣花一样!一天只涂了五个!慢得像蜗牛,我可养不起这尊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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