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能在线看白月光还没得瑟完,金丝雀一个闪身步飞升了江砚顾淮烟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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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月老座下最笨的小仙童。
第一次打瞌睡,就把自己的红线牵给了京圈最薄情的女人。
月老气得将我踹下凡间。
“这桩错缘什么时候被人拆散,你什么时候回来。”
“要是真和她结了婚,你就永远留在人间吧。”
我一点没怕。
毕竟顾淮烟出了名的薄情,身边的男人从没撑过三个月。
可轮到我,她却整整六年没腻。
我半夜发烧,她推掉上亿的合同赶回来陪我。
我随口夸了句新郎礼服好看,她便包下整家高定店,开始筹备婚礼。
就连她的小团体都说:
“顾淮烟这辈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眼看回天无望,我几乎认命。
偏偏我生那天,顾淮烟出国多年的白月光突然回来了。
她接了通电话,便抛下满堂宾客匆匆离开。
再回来,已是凌晨两点。
白月光拿着她的外套,无措地向我道歉。
“江砚哥,你别误会。”
“我刚回国……”
“除了她,我实在想不到还能找谁。”
从那天起,顾淮烟开始一次次为了他丢下我。
小团体看我的眼神,也渐渐变了样。
昔羡慕我的人,都等着看我为这个女人彻底崩溃。
我却死死掐着掌心,才没当场笑出声。
六年了。
她终于不要我了。
我看着被她护在身侧的白月光,越看越觉得亲切。
什么白月光。
这分明是月老派下来接我下班的活菩萨呀。
……
顾淮烟的司机打来电话时,造型师正替我别上最后一枚领针。
“江先生,顾总今晚会晚些到。”
对方停顿片刻,声音有些为难。
“苏先生的航班提前,机场那边又下了暴雨。”
“顾总临时开车去接他了。”
镜子里,我的唇角差点压不住。
苏慕白。
顾淮烟放在心尖上十年,出国后连名字都没人敢提的白月光。
终于回来了。
造型师小心看着我。
“江先生,要不要把领针取下来?您的脖子好像磨红了。”
“不用。”
我是激动的。
这枚领针可是顾淮烟上个月亲手替我拍下的,今晚正好戴给她的白月光看。
最好苏慕白一难过,顾淮烟一心疼,当场把我甩了。
我独自走进生宴会厅时,顾淮烟那群发小已经到了。
陆薇看了眼我空荡荡的身后,晃着酒杯笑。
“今天不是姐夫生吗?淮烟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来?”
旁边有人接话。
“你消息也太慢了。”
“苏慕白回国,别说生,顾大小姐怕是连自己的命都能忘。”
笑声顿时响成一片。
我在主位坐下,低头拨弄腕上的手表。
陆薇凑过来,故意压低声音。
“姐夫,你和淮烟都快结婚了,不会连一个前任都容不下吧?”
“当然容得下。”
我诚心诚意。
只要他争气,我连房子都能给他腾。
可她们显然不信。
有人打量着我精心准备的礼服,嗤笑一声。
“穿这么帅有什么用?”
“有些人只要站在那里,别人就输得一塌糊涂了。”
我低头抿酒,差点也跟着笑出声。
当年我打瞌睡,错把自己的红线和顾淮烟绑在了一起。
月老说,只有顾淮烟亲口不要我,这桩错缘才算结束。
偏偏这个出了名三个月就腻的女人,硬是留了我六年。
我试过作天作地。
刷爆她的黑卡,砸过她的酒窖,还当着她伙伴的面骂她臭资本家。
她不但没分手,还觉得我直率天真。
气得我连夜抄了八百遍清心咒。
如今苏慕白回来,简直是老天开眼。
下一刻,包厢门忽然被推开。
顾淮烟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
苏慕白跟在她身边。
湿漉漉的短发贴着额角,衬得整张脸愈发苍白。
包厢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起哄声。
“正主回来了!”
“顾总亲自接机,慕白这待遇,六年没变啊。”
陆薇替苏慕白拉开椅子。
“慕白,你挑谁的子回来不好,非挑姐夫生。”
“再晚几分钟,姐夫恐怕得亲自去机场请人了。”
苏慕白脸上的笑淡了些。
“你别这么说。”
他看向我,手指不安地攥住外套。
“江砚哥,对不起。”
“我刚回国就遇到暴雨,除了淮烟,实在想不到还能找谁。”
“她只是念着以前的情分,才过去接我的。”
“你千万别因为我怪她。”
他每句话都在道歉,却一句不落地提醒所有人。
顾淮烟扔下我,是因为她忘不了和他的旧情。
我没回答,视线落在那件外套上。
那是我去年送顾淮烟的生礼物。
为了在内衬绣好她的名字,我拆了七八遍线,手指扎得全是针眼。
她嘴上嫌我幼稚,却穿了整整一年。
现在,那件被她珍惜了一年的衣服,给了另一个男人。
我说不上多难过。
只是想起自己扎破的手指,忽然觉得有点傻。
苏慕白顺着我的目光低头,作势要递外套。
“江砚哥是不是介意?我现在就还给她。”
顾淮烟按住他。
“穿着。”
苏慕白动作一顿,眼睫轻轻垂下,唇角却有了极浅的弧度。
顾淮烟这才走到我身边。
她微凉的指尖自然地搭上我的后颈,指腹擦过那片被领针磨红的皮肤。
“怎么弄的?”
“不小心蹭到了。”
她皱了皱眉,替我把领针取下来,随手放进手包。
“难受还戴,非得折腾自己。”
语气不算温柔,动作却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苏慕白站在她身后,视线落在她的手上,轻轻抿住了唇。
我心里一喜。
有戏。
果然,下一秒,他忽然踉跄着扶住桌沿。
酒杯被撞翻,碎了一地。
“慕白!”
顾淮烟转身扶住他。
苏慕白闭了闭眼,呼吸有些急促。
“淮烟,我好像有点发烧……”
顾淮烟摸到他滚烫的额头,脸色骤沉,立刻叫来佣人。
他强撑着站稳,虚弱地喊了声她的名字。
顾淮烟低声安抚:
“别怕,我叫医生。”
她让佣人扶他往客房走,经过我身边时,只留下一句:
“今晚他住这里。”
我心口一跳。
月老。
这进度,比我想的还快。
2
医生折腾到凌晨三点,苏慕白的烧才退下去。
顾淮烟回到主卧时,我已经躺下了。
她身上沾着淡淡的雪松香。
我背对着她往床边挪了挪。
下一秒,女人柔软温热的身体便贴了上来。
她缩进我怀里,像往常一样把脸埋进我的颈窝。
“躲什么?”
“你身上有别人的香水味。”
顾淮烟安静了两秒。
“狗鼻子。”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下了床。
浴室很快响起水声。
再次回来时,她身上只剩清香的沐浴露味,半的长发散在我臂弯。
她转身将我抱得更紧。
“现在还有吗?”
“没了。”
她这才闭上眼。
手却仍抱着我的腰,半点没松。
六年来,无论她在外面有多冷静强势,只要躺到床上,她就非得缩进我怀里才肯睡。
有几次我半夜起床喝水,她摸不到人,能立刻从梦里惊醒。
可第二天早上,她照样冷着脸嫌我吵。
仿佛昨晚把脸埋进我颈窝、抱着不肯撒手的人不是她。
我以前总以为是红线作祟。
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
或许这六年里,我也曾偷偷希望过,不全是因为红线。
我正出神,门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苏慕白扶着门框站在外面,脸色苍白。
“对不起,我想找水,撞到了柜子。”
顾淮烟几乎立刻松开我。
“佣人呢?”
“没叫他们。我以为自己能找到。”
苏慕白揉了揉额角,自嘲地笑了。
“可能烧糊涂了,还以为和以前一样,你就在旁边。”
顾淮烟下床,让佣人送水,又陪他回了客房。
腰间骤然空下来。
连被子里的温度也跟着散了。
那点不该有的念头,顿时醒了大半。
第二天,苏慕白说客房太暗,想用二楼的玻璃花房画画。
那是顾淮烟特意给我改的。
窗边还摆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陶兔。
六年前我第一次发烧,顾淮烟守了我一夜,第二天被我缠得没办法,才随手捏来哄我。
我笑它丑,却一直留到了现在。
苏慕白搬画架时,衣袖扫过置物架。
陶兔掉在地上,摔成几块。
我听见声音赶过来,脚步一下钉在门口。
苏慕白已经蹲下去捡。
碎片划破他的手,血珠冒了出来。
顾淮烟正好上楼。
她一把扣住苏慕白的手。
“别用手捡。”
苏慕白看着掌心里的碎片,皱了皱眉。
“我打碎了江砚哥的东西,想替他拼好。”
顾淮烟扫过地上的陶兔。
“一件破东西,值得拿手去捡?”
破东西。
我低头看着碎掉的兔耳朵。
那年她捏坏了三团陶泥,气得几次要走,又被我拽着袖子拉回来。
最后成形时,她别扭地把兔子塞进我怀里。
“只许留一天,明天就扔。”
结果第二天,她发现兔子还在,嘴角偷偷翘了一上午。
这些,她好像全忘了。
我蹲下来捡碎片。
锋利的瓷片划过指腹,鲜血渗出来。
顾淮烟朝我伸了下手。
“江砚——”
苏慕白忽然轻轻吸气。
他手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
顾淮烟的手停在半空,转而抽出纸巾,按住苏慕白的指尖。
“我让人赔你十个。”
我攥着缺了耳朵的兔子,抬起头。
“那也不是这个了。”
顾淮烟眉心皱起。
“那就找人照原样做,别因为这点事摆脸色。”
我忽然没力气争了。
随手送来哄我的东西,只有我一个人当了真。
我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挺好。
碎得越净,走的时候越轻松。
一只兔子换一道裂痕,不亏。
我回房后,翻出顾淮烟去年送我的百达翡丽腕表,拍照挂上了二手平台。
成交得很快。
到账那一刻,我终于舒服了点。
我把钱全部换成了三百坛梨花酿。
等回天庭那天,正好请月老殿所有仙童喝酒。
这么一想,碎掉的兔子也没那么难过了。
只是晚上,我把那几块碎瓷片放进行李箱时,手还是停了一会儿。
我想回天庭是真的。
这六年被顾淮烟一点点焐热过,也是真的。
所以舍不得一点,不丢人。
反正再过不久,我就不会舍不得了。
3
苏慕白住进来后,家里一点点变了样。
他不喜欢深色窗帘,顾淮烟便让人换成米白色。
他睡眠浅,墙上的挂钟被摘了。
他闻不得百合,佣人便撤掉我每天都要换的新鲜花束。
每一次,他都会主动向我道歉。
“江砚哥,我是不是太麻烦了?”
每一次,顾淮烟都只会说:
“他身体不好,你让着点。”
好在这些都不重要。
直到婚礼试菜那天,我回来时,院子里的桂花树已经没了。
原地只剩一个土坑。
断裂的树横在泥里,几朵桂花被踩得稀烂。
六年前,我刚下凡,闻不到月老殿外的桂花香,整夜睡不着。
顾淮烟嘴上骂我讲究,却亲自找遍京市,挖回来一棵长势最好的桂花树。
种树那天,她弄脏了最喜欢的裙子,脸色臭得要命。
我问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替我整理好衣领,仰头吻了吻我的下巴。
“因为你是我的。”
苏慕白从屋里出来,小声解释:
“昨晚我的哮喘犯了,淮烟怕我出事,才让人挖走的。”
顾淮烟随后走来。
“移去老宅了。”
“它被挖断了。”
“再种一棵。”
我蹲下去,捡起泥里那几朵桂花。
顾淮烟伸手想拉我。
我避开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随后沉着脸将我拽起来。
“明天让人送十棵过来,随你挑。”
“我只要原来那棵。”
苏慕白忽然捂着口咳嗽。
顾淮烟立刻松开我,转身扶住他。
“江砚,别无理取闹。”
“树没了可以再买,人出了事,你负责吗?”
晚上的试菜宴,顾淮烟的小团体都在。
陆薇晃着桂花酿,笑得意味深长。
“这酒慕白能喝吗?我还以为顾家以后连桂花两个字都不能提。”
旁边有人接话。
“有人住了六年,也没把顾家的规矩住明白。”
苏慕白出声打断:
“别说了,江砚哥会难过的。”
“他哪会难过?”
陆薇看向我。
“姐夫最懂事了。淮烟养了他六年,让棵树怎么了?”
桌下,顾淮烟扣住我的膝盖。
掌心温热,指腹缓慢地揉了两下,像是在哄我。
可从头到尾,她没替我说一句话。
我将腿挪开,起身。
“我累了,先回去收拾东西。”
顾淮烟抬眼。
“明天就是婚礼,你闹什么?”
“没闹。”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伸手替我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领。
“让司机送你。西服别压皱了。”
我没解释。
回家后,我将最后几件自己的衣服装进行李箱。
那只碎掉的陶兔,也被我拿了出来。
我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扔进了垃圾桶。
本来还有一点舍不得。
可现在,连那一点也被她亲手挖断了。
4
婚礼前一晚,顾淮烟没有回来。
凌晨一点,苏慕白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他坐在医院走廊,手腕缠着纱布。
女人站在他面前,低头替他系紧领口。
紧接着,是苏慕白压低声音发来的语音。
“江砚哥,对不起。”
“我想到淮烟明天就要嫁给你,突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她的。”
我没有回复。
窗外落起了雪。
院子里那个土坑很快被白雪填满,像那棵桂花树从来没有存在过。
凌晨两点四十,顾淮烟终于打来电话。
“明天的婚礼先取消。”
我看着床边的婚礼西装。
“因为苏慕白?”
“他割了腕,情绪不稳定。”
“所以你要陪他。”
顾淮烟的声音透着疲倦。
“江砚,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慕白不像你。你没有我,也能照顾好自己。”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几乎透明的红线。
只差最后一句了。
“顾淮烟。”
“你只是取消婚礼,还是连我也不要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
苏慕白忽然低声喊了她的名字。
顾淮烟轻声安抚他几句,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冷了。
“江砚,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我?”
“对。”
“如果我不想再等你选呢?”
短暂的沉默后,她一字一句道:
“那就到此为止。”
姻缘铃骤然响起。
缠了六年的红线从中间断开,化成细碎的金光。
我盼了这么久。
可这一刻真的到来,我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那些零零碎碎的温柔、心动和不甘,终于都有了尽头。
“江砚?”
顾淮烟的声音放缓了些。
“等慕白稳定下来,我回去再跟你谈。”
我擦掉眼泪,笑着挂断电话。
行李早已收拾好了。
我摘下订婚戒指,连同婚房钥匙,一起放在床头。
顾淮烟送我的腕表、礼服、黑卡,我一样没带。
最后,我走进衣帽间,从她那排一丝不苟的套装里,取出那件被苏慕白穿过的黑色外套。
内衬上,“顾淮烟”三个字还是我亲手绣的。
我摸了摸那几针歪掉的线,拿起剪刀,利落地将名字剪了下来。
六年。
说一点都不难过,是假的。
可要我为了这些零零碎碎的温柔留下,更不可能。
我把那块绣着名字的布留在桌上,拖起行李箱走出婚房。
外面大雪纷飞。
姻缘铃在掌心发烫,一道淡金色的光门从雪幕里缓缓展开。
门后云海翻涌,仙鹤长鸣。
久违的桂花香迎面扑来。
我握住行李箱拉杆,没有停顿。
一步踏进了金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