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他是甲方,晚上叫我师父陈默乔晚大结局去哪看全文?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12 15:22:21第1章
大招还差半秒落地。
副本首领只剩一层血皮。我绕到背后,刚亮出匕首,眼前忽然横过来一面金灿灿的大盾。
“昼影!别嘲讽!”
晚了。
圣骑士把首领拉出我的攻击范围。最后一刀扑了个空,首领反手一锤,地上红圈炸开,我那点残血直接归零。
屏幕灰了。
“昼影。”我盯着复活倒计时,“你是不是偷偷给首领交了学费?它教你专门防我?”
耳机里传来一声轻咳。
“卡了。”
他的声音低,隔着游戏语音的降噪,尾音有点闷,听着还挺诚恳。
“卡得真会挑时候。你那台破电脑,不会是陈默当年淘汰的吧?”
我按复活键的手停住了。
直播弹幕还在刷笑脸,忽然冒出一条:
【陈默?那个把女设计师剪成老人买进口材料的制片人?】
紧接着又一条。
【乔晚?主播真是那个乔晚?】
我盯着自己的名字,指尖发凉。
三年前,节目组想让周阿姨换进口岩板。我说她老伴刚出院,钱留着买药,国产的就够用。拍摄那天,我蹲在她家地上算了二十分钟账,裤腿沾了一圈灰。
播出时,只剩下我板着脸说的半句“这个钱不能省”,和她红着眼圈的镜头。
后来我解释过,发过完整的材料对比表。每说一句,评论区就多一百个人叫我滚。
我在回复框里敲下“我没有她”,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不是认了。
是太清楚隔着屏幕喊话的人,本不打算听。
我关掉直播,没退游戏。
“师父?”昼影在队伍语音里叫我。
“今天不带徒弟了。你再挡一次,我怕自己忍不住投敌。”
他安静下来,没追问。
微信偏偏在这时弹出来。
那户磨了我六天的私人业主发来消息:
【乔工,隔墙都不用砌了,你还收六千设计费?三千做不做?不做我们换人。】
我把图纸拖到屏幕中央。
那面隔墙原本是业主想新砌的,既挡光,又把老人去卫生间的路线绕远了。我量过两遍现场,改过三套方案,才说服他们取消。
省的是施工费,不是我那六天。
我回:【取消隔墙是设计方案,不是设计缺席。费用按合同。】
手指停在发送键上。
桌角压着房租催缴单。老周下午来送饭,红烧牛肉只吃了两块,就推给我,说自己最近不爱吃肉。
他那副旧假牙松得厉害,上次咬馒头都掉了半颗。
我把消息发出去。
对方回得很快:【那算了。】
六千块没了。
我盯了几秒,把聊天窗口关掉,去拿桌上的临期泡面。叉子被我用来压图纸,折了两齿。我捏着那把残叉,突然有点想笑。
三年前,采访的人问我做设计最看重什么。
我说,专业。
如今专业还在,就是暂时不太管饱。
“师父。”昼影发来私聊,【门口那堵墙,你替业主省了多少钱?】
【材料人工,一万出头。】
【他们还想砍你的钱?】
【是啊。我决定下次画图顺便送客户一颗脑子,免得他们嫌施工量不够。】
他回了一个句号。
我正往水壶里灌水,工作室的座机响了。
陌生号码。
“贷款不办,不买。”我用肩膀夹住话筒,“推销假牙的话,倒可以留个号码。”
对面沉默片刻。
“乔晚?我是司徒泽,泽声资本。”
水壶里的水溅到了手背上。
“……您说。”
“我们有个演播厅改造。总预算六百万,设计费单列。首期设计及现场配合,按四十八万谈。”
四十八万。
我脑子里先跳出房租,再是欠着的材料款,最后是老周那副怎么也舍不得换的假牙。
我放下水壶。
“什么?”
“《把家还给你·重启》。”
桌上那桶泡面还没拆封。
三年前,就是这档节目让我连走进建材市场,都要被人举手机对着脸拍。
现在,它拿四十八万请我回去。
我握紧话筒。
“司徒总,钱的事先不谈。”
“你问。”
“陈默,还在组吗?”
第2章
“还在。”
电话那头的人答得很脆。
我看着刚烧开的水,突然觉得自己脑子进的水比壶里还多。陈默还在,他们却要请我回去做设计。嫌我三年前摔得不够狠,准备再补一脚?
“那没什么好谈的。”
“乔工,先看看邮件。”
“威胁信我收到过不少,你们泽声现在也做这门生意?”
“附件一。看完再挂。”
我把话筒夹在肩上,打开邮箱。
邮件标题很普通:《旧策划资料核对及分工》。第一页是经过遮蔽处理的旧策划案副本,纸张右下角有个浅褐色的圆印,像一枚没盖正的章。
我的手忽然不听使唤。
那是陈默三年前撞翻咖啡留下的。
当时我趴在桌上改方案,改到眼睛发花。他端着杯子过来,说:“晚晚,你这段写得好,就是太较真。”话没说完,咖啡泼了半页。
他连声道歉,我还替他说话,说纸脏了不碍事,内容都在电脑里。
现在想想,当年我真有出息。被人偷了东西,还怕小偷烫着手。
邮件翻到第三页,是策划案的修改记录。我写错过一个业主姓名,又亲手划掉,旁边标了正确的字。这个错我一直记得,因为那位老人不肯让人叫他“老伯”,坚持让节目组喊他的全名。陈默嫌他事多。我说,名字是人家的,怎么叫得先问本人。
而我的名字,后来被擦得最净。
咖啡印旁边,是我自己用钢笔补的一行字:
【业主确认环节必须当面核对,严禁代签。】
这句话我记得。陈默嫌麻烦,想让节目组代老人签字。我跟他吵到凌晨,最后把它写进了总策划案。
第二季播出时,“业主共创”成了节目卖点,片头总策划却是陈默。
我申诉过。律师函寄出去三封,回执在抽屉里压得平平整整。那时候我每天查邮箱,像等一个不会回家的亲戚。后来邮箱不响了,我也不等了。
“这个扫描件,你从哪儿弄来的?”
“星芒重启整理旧档时发现的。法务同意先把涉及你本人创作的几页给你核对,其他人的信息遮掉了。”司徒泽说,“原件还封存着,来源、授权和效力,都得让律师查。”
他没急着向我保证“百分之百翻案”。
这反倒让我多听了一句。
我把鼠标移到打印键上,手指又缩回来。
我怕这只是一份被人精心准备好的饵,更怕自己明知道有钩,还忍不住咬下去。
“你给我看这个,想换什么?”
“没有交换条件。材料副本先交给你。你可以不接。”
我盯着屏幕,半天没说话。
三年前,也有人告诉我“你可以不签”。后来我的名字没了,节目照样播,连问一句为什么都像我在无理取闹。
“陈默在星芒负责什么?”我问。
“他管拍摄内容,能叫摄像组换机位,也一直跟老施工队打交道。但他不能改施工图。六百万改造款由泽声审核,星芒负责节目制作。”
“他说一句‘高总点头了’,旧施工队照做呢?”
“按双方管理协议,变更得由设计方确认、经理发正式编号。越过流程的费用先别认,责任留记录追。”
“你保证得了?”
“保证不了所有人听话。”他停了停,“星芒的拍摄权归他们,工程款不会因为陈默一句话就批。”
门开了。老周提着两盒热馄饨进来,看见我手里攥着话筒,默默把其中一盒推到桌边。
司徒泽说:“明天九点,星芒十七楼。合同带回去看清楚,别急着签。”
“司徒总,您这甲方还没正式上岗,管得倒宽。”
他似乎笑了一下。很轻,我总觉得在哪儿听过。
电话挂断。老周问我:“谁啊?”
“把我坑过的节目,又来找我。”
“那你还去?”
我把那份扫描件打印出来。纸刚吐到一半,咖啡印已经露出了一角。
三年前我给那份方案写了名字,后来谁都可以装作没看见。
我先把邮件转给宋律师,附上一句:【帮我核对来源,尤其看有没有附带授权条件。】
然后拿起手机,在预约回复上敲下两个字。
【我去。】
但这一次,谁想替我签字,先把手伸过来试试。
第3章
第二天八点五十八分,我到了星芒十七楼。
电梯门映出我的黑衬衫。领口缺了颗扣子,我拿头发挡了一路。昨天本想缝上,翻遍抽屉,只找到一颗粉色的。穿成这样去见陈默,多少有点挑衅他的审美。
老周出门前给我装了两份图纸,说:“图多带一份,架少吵两句。咱是去挣钱的。”
“放心。”我说,“骂人不耽误挣钱。”
会议室门没关。
“晚晚。”
陈默站在桌边,笑着替我拉开椅子。那声“晚晚”叫得熟练,像三年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绕过去,自己拉了把椅子。
“工作场合,叫乔工。”
“你还是这么见外。”他笑容不变,“老朋友碰个面,何必绷着?”
他拉椅子的手停在半空,站了两秒,才把手收回去。
我没接话,先看向角落。
一台摄像机摆在那里,红灯亮着,镜头正对我的位置。
三年前,陈默说想拍点工作花絮。我熬了两个通宵,揉了揉眉心,后来那一帧就成了网上的证据:乔晚傲慢,拒绝沟通。
有人把截图做成表情包,配字“你不配跟我说话”。我曾在地铁上看见一个女孩拿它逗朋友笑。
她笑得太开心,我甚至想跟着笑一声。直到她把屏幕转过来,那张脸正对着我,我才发现自己连扶手都攥不住。
那天我提前两站下车,站在路边吹了半个小时的冷风。
我把手机摆在桌上,打开录音界面。
“双方都录,原文件各留一份。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摄影师看向陈默。
“晚晚,何必弄得这么难看?”
“难看吗?我觉得比只剪一半体面。”
司徒泽就在这时进了门。
现实里他比电话里更冷些,一身黑西装,没系领带,看人时不慌不忙。我本来准备了三句尖刻开场白,看见他手里拿的合同,又咽回两句。
钱是真的。先办正事。
他先让摄像机关了录制,约定双方保存会议录音的用途,才坐下。
“今天只谈设计和工程变更。”他指了指席卡,“陈总监管内容,经理管现场,高启明负责星芒的商务审批。谁提需求都可以,谁也不能越过签批。”
陈默抢先把一张旧图摊开。
“前两季实践过的成熟动线。玄关做折角,两组嘉宾在镜头前突然遇见,情绪效果最好。”
我把自己的硫酸纸图覆上去,透过去的线正好压住那个转角。
“你这折角,留给人的路只有一米二。两边进来的人谁也看不到谁。”
“节目需要戏剧性。”
“那就写台本。”我用铅笔圈住死角,“别把交通事故当节目策划。”
陈默脸沉下去:“你又要拿专业吓唬人?”
“专业不用拿来吓人。”
我翻到参与者资料。第一期有位何,坐轮椅。节目既要改她家的厨房,也要让她到演播厅拍摄。她提过一个小要求:进场别磕磕碰碰,别让儿子像搬家具似的推她。
那行字我看了好几遍。
“你要拍她进场,却给她留一条连转弯都费劲的路。”我说,“你是请嘉宾,还是请道具?”
摄像师终于放下手里的笔。
陈默把图往回拉:“司徒总,总不能因为一个人的需求把整个镜头毁了。”
司徒泽看向我:“如果主机位低五厘米,能拍到吗?”
我把图翻到下一页,指尖点在支架的位置。
“不能。”
他没变脸,只问:“原因?”
“支架要占轮椅转向的空间。”我抬头看他,“你们想要画面,我能改。可别让我用人家的膝盖给镜头让路。”
这张图我昨夜重新量过尺寸。原方案看上去热闹,真推一辆轮椅进去,前轮刚过转角,脚踏板就可能撞上支架。陈默嘴里都是观众会不会惊喜,可真正进场的人会不会害怕,他一句也没问。
桌上安静下来。
司徒泽把笔放下:“说说你的替代方案。”
我展开了第二张图。
老周替我削短的红蓝铅笔在纸上一滚,滚到两张图的接缝里。我用手指按住它,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在憋着气。
这才是今天真正要谈的东西。
第4章
我把侧屏位置用红笔勾出来。
“主机位后撤,侧屏挪半米,镜头抬高十五度。走廊还是一米八,既不影响两组嘉宾的视线,也不堵轮椅。”
摄影主管探身看了一眼,说要去现场测角度。
“测。”我把标尺递过去,“不行我再调。但通道不能凭一句‘效果好’就缩。”
陈默敲了敲桌子:“乔工,我懂你关心安全。可现场临时有变动,总不能都等你的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