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妖女驯夫记,前朝第一祸水今日整顿娱乐圈》章节免费阅读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12 19:27:52钟芸最后把这些事整理了一下,发给姜知晚,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但感觉最近这几个资源都有点奇怪,要么不回要么一直拖,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姜知晚看了这条消息,回:【知道了。】
她把手机放下,拿起桌上那份她最近在整理的东西。
是这段时间她搜集的一些信息,关于这个娱乐圈里的资源流向、关键节点和几个核心的人际链条。
她把郑总在这张图里的位置找到,对着这个点想了一会儿。
郑总不是一个足够大的目标,但他牵着一线,这线连着他身后一个更大的资源网络。
她需要先找到一个支点。
什么样的支点。
她想了想,把手机重新拿起来,翻到了很久之前有人发给原主人、早就落了灰的一条消息,是一个剧本邀请,当时因为档期问题没有接,对方是个独立编剧,剧本类型是悬疑单元剧,制作不大,但口碑导向型。
她把这条消息重新回复了过去:
【你好,之前档期问题没能回复,请问这个现在还在吗?】
然后放下手机,等。
—
陆启年在同一天晚上接到了一通来自他一个远亲的电话。
他这位远亲和他本人关系并不亲近,但这个远亲和郑总之间有业务往来,这通电话兜兜转转,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最后绕到了一件事上:说是郑总最近有个新方向想聊,是否有机会通过这个远亲牵个线。
陆启年在电话里安静地等对方说完,说:“知道了。”
然后挂掉。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看了一会儿,让宋秘书进来。
“把郑总这家公司的背景调查更新一下,”他说,“重点查一下最近三个月他们的资金动向和合同记录。”
宋秘书记下,退出去。
陆启年重新看向窗外。
这座城市的夜灯还是那样,密密麻麻的,铺满地面。
他以一种与旁人截然不同的平静对待每一件砸过来的事,不是无情,而是因为见过太多,知道每一件砸过来的事背后都是有原因的,把原因找出来比情绪更重要。
这个道理他从小就知道。
在陆家,情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
【第三章】
那个独立编剧叫方嘉,三十来岁,回消息很快,收到姜知晚的回复,当天就打了电话过来。
方嘉在电话里说话方式很直接,开口就是:“你还记得这个剧本吗?”
姜知晚说:“大致记得,单元悬疑,三集一个独立故事,女主是推理记者。”
方嘉说:“对,我最近把剧本改完了,准备找个小先播,制作费不多,但这个本子我不打算烂在手里。你当时为什么没接?”
“档期。”
“现在呢?”
姜知晚说:“现在可以。”
方嘉在电话那头停了两秒,说:“我先把改好的本子发给你,你看看,觉得可以的话我们见面谈。”
挂掉电话,大约二十分钟后,剧本发过来了,整整四十二页,是第一单元的完整初稿。
姜知晚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方嘉的本子写得有点意思,悬疑结构不算复杂,但细节稳,女主的推理逻辑每一步都是有据可查的,不是靠直觉,是靠推演,每一次亮相都有存在感。
她把本子放下,回复了方嘉:【可以见面。】
—
他们约在了一家咖啡馆,位置是方嘉选的,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门面不大,里面没什么人。
方嘉本人比电话里的声音年轻一点,戴眼镜,头发随意,坐下来之后先把另一份打印好的剧本摆在桌上,说:“我知道你现在资源不太顺,这个说实话不大,播出前的宣传预算也有限,但我的剧本质量我有把握。”
“我看过了。”姜知晚说,“第二个故事的节点转折,你是怎么设计的?”
方嘉愣了一下——通常来谈这种的演员,第一个问题往往是问片酬或者播出,不是剧本内容。
他回答了,把第二个故事的结构展开说了一遍,包括他设计转折的逻辑。
姜知晚听完,说:“第二个故事的关键线索出现在第三场,但你在第一场里有个细节,是女主在现场注意到了什么,这个细节后来没有回收。”
方嘉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成了一种创作者被人戳到自知盲点时才有的那种神情,他把剧本翻到第一场,对着那个细节看了一会儿,说:“你说的是这里——”
“对。”
方嘉拿起笔,在旁边的空白处记了个标记,抬起头说:“这个问题我回去可以补,不影响大结构。”
“我知道。”姜知晚说,“我是觉得如果补上,这个细节可以在最终揭晓前成为一个误导信息,增加一层反转。”
方嘉把笔停了一下,重新看了一眼那个细节,然后把笔帽扣上,说:“我同意,这个改法更好。”
然后他把笔放在桌上,对着姜知晚看了一会儿,说:“你以前做过编辑或者写过剧本?”
“没有。”
“但你读剧本像个编剧在读。”
姜知晚端起咖啡,说:“我只是觉得,好的故事,逻辑要闭合。”
—
方嘉后来跟他身边一个也做内容的朋友说起这次见面,说法是:
“这个演员有点怪,但她读剧本的方式让我觉得这个本子交到她手里,不会被演垮。”
那个朋友问:“片酬谈好了吗?”
方嘉说:“她说按方出的标准来,不多要。”
那朋友沉默了一下,说:“她是不是跌停了?”
方嘉说:“跌停跌停的,完了感觉像要涨停。”
—
钟芸知道姜知晚接了方嘉的本子之后,第一反应是皱眉。
她说:“这个太小,出来之后也不一定有什么水花,你要重新梳理一下你的路线——”
“钟姐,”姜知晚打断她,“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钟芸看向她。
“但我不是要借这个本子出圈,”姜知晚说,“我是要用这个本子证明我能演东西。”
钟芸沉默了片刻,说:“有区别吗?”
“有。”
“什么区别?”
姜知晚说:“出圈靠运气,能演东西靠实力。运气可以没有,实力不能没有。”
钟芸把这句话在心里转了一圈,没说话了。
她做了很多年经纪人,见过形形的艺人,有的从一开始就要资源要流量要人脉,把运气当作所有努力的前提;有的沉下去,一场一场地积累,最后靠着某个时机爆出来,出来之后才发现底子扎实了。
后者她见得不多,但见过的,最后多少都有个交代。
她想了想,说:“我去看看还有什么能动的资源。”
—
姜知晚进组的时间定在了两周后。
在这两周里,她把整个剧本背了三遍,不是把台词背下来,是把每一场戏的情绪脉络理清楚,把每一个场景里女主的视角和心理状态梳理出来,落在一个笔记本上,那本笔记最后写了密密麻麻的三十多页。
方嘉在开机前来探班,顺道和导演碰了个面,导演名叫祁洪,做悬疑类单元剧出身,不算大导演,但在这个圈子里口碑不错,对剧本的要求高。
祁洪第一次见到姜知晚,客气地说了句久仰,然后问了她一个问题:
“你对这个角色的理解,用一句话说,这个女主是什么样的人?”
姜知晚想了两秒,说:“她不相信任何事情的第一个版本。”
祁洪停了一下,说:“说下去。”
“每一起案子,都有一个最先呈现出来的版本,这个版本是所有人看到的、也是所有人相信的,但她就是有那种执念,觉得第一个版本一定不是全部,所以她往下挖,往下挖,直到挖出真正的那一层。”
祁洪沉默了几秒,拿起手边的笔,在剧本的封面页边缘写了一行字,然后把剧本合上,说:“开机前再碰一次。”
方嘉在旁边看着,把这个场景装进去了。
等出了导演的屋子,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你刚才那句话,我回去要用在宣传文案里,你没意见吧?”
姜知晚说:“版权费按字算还是按条算?”
方嘉:“……你好离谱。”
—
郑总那边的违约金在第四个工作才到账,晚了一天。
姜知晚把这件事记了下来,没有追究,时机不到。
—
陆氏集团的调查报告在五天后出来。
宋秘书把文件放在陆启年的桌上,他翻了翻,停在某一页上。
郑总的公司最近三个月有三起合同,均以对方让步或私下和解收尾。资金链上有一处异常,是一笔来源说不清的资金在去年底入了账,金额不大,但来路复杂。
更重要的是,这家公司近期向某个和陆氏有潜在竞争关系的集团释放了意向。
陆启年把报告合上,把它放在左边的一个文件夹里,这个文件夹里放的是他标记为“暂存观察”的。
他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他从不让情绪加快任何决策。
—
【第四章】
方嘉的这个悬疑单元剧,剧组规模不大,拍摄地点在城郊,改造过的一个旧厂区,光线阴,角落多,很适合做悬疑的视觉调性。
姜知晚第一天进组,工作人员带着她熟悉场地,扯着嗓子逐一介绍哪里是哪里,哪块是哪个部门的地盘,说话方式是剧组底层常见的那种不带温度的中性,该说的说,不多说。
姜知晚跟着,一边听,一边把这个环境在脑子里建立起一个完整的结构图。
这个习惯是老的,很老,来自很久以前,在她原来那个地方,每到一个新的地方,她会先把这个地方的结构摸清楚,哪里是出口,哪里是死角,哪里人流多,哪里是权力汇聚的节点。
这个习惯让她在当时的处境里多活了很多年。
现在,这个习惯让她在第一天就搞清楚了这个剧组里的权力结构:祁洪说话算数,制片主任周善负责实际运营,摄影指导和导演配合默契,编剧方嘉虽然不常在现场但有一定话语权,其余都是配合型的执行。
她把这个结构在心里放了放,安静地等着拍第一场。
第一场是一个勘探现场的戏,女主出现在犯罪现场,和警方对接,同时开始观察。
戏份不重,但需要站准位置,让摄影师能拍到脸,同时保证每个移动动作不打架。
姜知晚站在原地,把场地走了一遍,和摄影指导确认了主要摄影机的角度,然后把整场戏在现场比划了一遍,结束之后,摄影指导和旁边一个摄影助理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这个演员知道摄影机在哪里。
很多演员做不到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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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拍摄进行得很顺,前两条都没有被叫停,第三条祁洪要求重来,原因是某个细节的情绪递进速度太快,要求放慢,放慢到一个感受不到在刻意放慢的程度。
这个要求很抽象,但姜知晚听明白了。
她把这场戏在脑子里重新组织了一遍,第四条开机,把那个速度压下来,压到了祁洪要求的那个模糊的刻度里。
祁洪说过。
就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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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周结束,拍摄进度超出预期,方嘉来探班,把姜知晚拉到一边,说:“祁洪跟我说你是这组里最让他省心的演员,这句话他一般不说。”
姜知晚说:“那是因为他的戏容易进入。”
“不,那是因为你。”方嘉把眼镜扶了扶,说,“我做这行久了,我知道什么叫做到位和什么叫刚好够,你是后者。”
“哪个好?”
“后者,”方嘉说,“‘够’的反面是‘过’,大多数演员是‘过’,你是‘刚好’,这很难。”
姜知晚听完,转头看向棚里正在布景的工作人员,说:“好的本子本身就有刻度,顺着刻度走,不难。”
方嘉拿出手机,说:“我能把这句话发出去吗?”
“你想发就发。”
他发了出去,配了一句话:【正在拍的这个,遇到了一个让我重新理解演员和剧本关系的人。】
这条微博没有特别大的反响,转发个位数,评论里有几个他的老粉问是谁,他没回答。
但这条微博在三周后被人翻了出来,那是另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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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芸这段时间在想方设法做一件事:把姜知晚最近这些动作整合成一个可以对外描述的“形象”。
她做经纪这么多年,知道演员有能力是一回事,能让别人知道你有能力是另一回事,这中间的距离,全靠运营来填。
但她手里的资源现在不多,大接不到,主流渠道进不去,郑总那边打过招呼之后,这个圈子里有几个她本来可以推的节点,现在都冷了。
她把手里能动的东西摆出来,从头到尾数了一遍,最后剩下一个选项:
有一个垂直类媒体的编辑,专门做演艺从业者的深度访谈,受众不广,但精准,这个编辑之前联系过她,问过姜知晚有没有接受采访的意愿,当时她觉得没必要,这次重新想了想,觉得可以动这步棋。
她给那个编辑发消息,说现在可以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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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定在了拍摄间歇的一天,地点在一个普通的会议室里,编辑叫傅良,三十多岁,做这行十年了,问问题的方式不绕弯,很直接。
他一开始问了几个常规的职业背景问题,姜知晚都答了,简洁,没有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