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沈栀许念全文免费阅读裴照谢棠by小婉安安完整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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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被葬进裴家祖坟。
青黛在我的妆匣里找到一张旧纸。
上面只写着一句话。
“若能离京,我想住在有水的地方。”
裴照便将墓地选在城外河畔。
那里没有高墙,春日还能看见玉兰。
墓碑上只刻了我的名字。
谢棠。
不是侯夫人,也不是谢家次女。
下葬后,裴照独自在墓前坐了一夜。
第二日回府,他做的第一件事,是遣散长姐住过的西暖阁。
管家问那些衣物如何处理。
“送回去。”
“那侯府的炭火和灯油......”
裴照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送去城外的慈幼院。”
从前,我每到冬日都会给那里送炭。
裴照一直以为,只是因为我心善。
后来翻看账册才发现,我第一次送炭,是听说院里有个孩子被姐姐抢走了被褥。
那孩子与我太像。
我替别人点了许多灯,却始终没有照亮自己。
数日后,裴照入宫交还兵符。
皇帝不解。
“你军功正盛,为何突然辞官?”
裴照跪在殿中。
“臣曾以为,战场上的刀剑最伤人。”
“后来才知道,一句‘你一向懂事’,也能逼死一个人。”
他辞去侯爵,只留下祖宅。
回府后,他拆掉了西暖阁,重新修成药房。
药柜里放满护心丹,桌上日日燃着一盏灯。
可再也没有人需要了。
母亲也搬出谢府,住进了城南那座宅子。
她每日擦拭我的长明灯,又请来最好的匠人修补。
匠人换了灯芯,补好琉璃罩。
灯重新亮起时,母亲守在旁边哭了一夜。
可第二日清晨,灯还是灭了。
不是风吹的。
是灯座早已裂开,盛不住灯油。
匠人叹息道:
“这盏灯坏得太久,修不好了。”
母亲抱着灯,许久没有说话。
有些裂痕太深,并不是把缺失的东西补回去,就能恢复原样。
谢明珠与夫家和离,离开京城前,来我墓前磕了三个头。
长姐也来过一次。
她将裴照当年送给她的玉佩放在碑前。
裴照看见后,将玉佩扔进了河中。
“她不需要这个。”
长姐红着眼问:
“你如今这样做,是爱她,还是愧疚?”
裴照望着墓碑,声音很低。
“她活着时,我没有分清。”
“如今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需要了。”
河水带走玉佩,很快便没了踪影。
就像我离开以后,谁也追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