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芜萧衍》小说大结局在线阅读 沈蘅第7章小说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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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硬着头皮上前。
周太医横身挡住竹榻。
“谁敢碰她?”
父亲脸色铁青。
“她姓沈,是我沈家的女儿。死了也该进沈家祠堂。”
周太医从怀里取出那封自绝归宗书。
“她活着时,你们逼她滚。”
“她死了,你倒想起她姓沈了?”
父亲一把夺过文书,当众撕成两半。
“几句赌气话,做不得数!”
“我不点头,她断不了亲!”
“那我作数吗?”
人群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柳家旧仆林伯拄着拐杖走来,身后跟着济世堂掌柜和两名街坊。
林伯将另一份文书展开。
“蘅姑娘昨夜按下血指印时,我们都在场。”
“她还让我问沈大人一句。”
“你赶她去城西老宅时,可曾当她是女儿?”
父亲噎住。
林伯又拿出一张销籍帖。
“柳家虽无人承爵,祖宅和祭田还在。”
“蘅姑娘已归回柳氏外祖一脉。她的尸身、丧仪、坟地,都与你沈家无关。”
父亲伸手去抢,刘院正却挡在前面。
“沈大人,今日宾客中有礼部官员,也有京兆府的人。”
“你若再毁证据,便不是一句家事能遮过去的。”
父亲的手僵在半空。
京兆府的韩推官也走出人群,淡淡道:“今日我本来贺寿,不想碰上人命。沈大人若坚持抢尸,我只能请诸位一同去衙门说清楚。”
父亲最在意的官声,终于成了套住他自己的绳。
他还想辩解,堂内忽然有人捧着《万寿经》跑出来。
“刘院正,这经卷不对!”
说话的是翰林院的顾学士。
他将经书翻到末页,又取来沈瑶方才签过名的礼单。
“两处字迹根本不同。”
“经文字势沉稳,落笔却虚,显然是久病之人强撑着写的。”
“沈二**的字轻飘张扬,连藏锋都不会。”
沈瑶急忙道:“是姐姐替我抄的,她自愿送我!”
翠缕也被押了出来。
她跪在红毯上,抖得像筛糠。
“不是自愿。”
“夫人命奴婢去取,说大**不给,便停她的药钱。”
“经尾的血,也是大**当场咳上去的。”
宾客看向母亲腰间空掉的荷包,又看向我青紫的手。
先前那些夸沈瑶孝顺的人,一个个沉下脸。
顾学士将百寿锦幛扯落。
“拿亲姐姐的血当红梅,拿要命的经书给自己扬名。”
“这寿宴,我吃不起。”
他转身便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满堂宾客纷纷离席,贺礼也命仆人原样抬回。
方才还锣鼓喧天的沈府,顷刻只剩一地碎瓷和冷菜。
父亲站在空荡荡的寿堂前,忽然冲母亲怒吼:“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母亲没有回嘴。
她只是盯着竹榻,喃喃道:“蘅儿不能葬在外头。”
周太医重新替我盖好白布。
“她临死前说了。”
“沈家的门,她活着不回。”
“死了,更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