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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三金影后,回片场当新人硫酸铜M笔趣阁无弹窗链接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13 16:35:52    

嫩得掐出水的。行吧。进组第一天,场务带着我认场地。

“这是主演棚,那是群演候场区。你药箱就放这个角落,有人喊你就上。”

我点头,目光在人群里扫。然后我看见了她。淡青色的宫女服,头发梳成简单的髻。站在群演队伍的最后面,安安静静的。

我手里的药箱带差点没攥住。她也看见我了。隔着十几米,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

没有惊讶,没有躲闪。

只是很轻地,冲我点了一下头。像在说:哦,你也来了。

第5章 跟着曼青姐,好好学

《凤仪》是大制作。名导,流量主演,排场拉满。进组第一天,带我的场务大姐塞给我一张流程表。

“跟组医护,说白了就是谁中暑谁扭腰,你都得在。”她说,”别往镜头前凑,机位一挡,副导骂人可不管你是谁。”

“知道。”

“还有,”她指了指最里头那间,”艺术指导沈老师的休息室,没事别往那边晃。”

“她凶吗?”

“不凶。”大姐想了想,”就是不凶,才没人敢去。”

真正的腕儿,是艺术指导沈曼青。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开机第三天。

那天拍群戏,宫女们端着东西过长廊。她没戏,按理不用来。

可她来了。

墨绿旗袍,米白开衫,颈间一串珍珠。步幅均匀,下巴微扬,一路走过去,工作人员纷纷问好。

“沈老师好。”

“沈老师早。”

她笑着点头,那种笑很标准,亲切,但不到眼睛。像一层釉。光洁,冰凉。我头一回见有人把笑练得这么齐整。

在养老院,护工培训也教笑,露八颗牙,说”咱们该吃药啦”。

练到后来,我们对着谁都这么笑,包括对着空床。她是不同的。她那笑是有尺寸的,给谁、给多少,心里有杆秤。

几个小宫女围上去要签名,她一个个签,还叮嘱人家注意防晒。旁边的工作人员跟我咬耳朵:

“沈老师人真好,一点架子都没有。”

“艺术家嘛,德艺双馨。”

我没吭声。因为我看见,沈曼青走到廊下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化妆间的帘子一掀,林若棠正好出来。

刚化完妆,粉有点厚,衬得眼睛越发深。她拿着个小水壶,一抬头,正正和沈曼青打了个照面。

空气凝了一瞬。

沈曼青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快扫了一遍。

审视,评估。

还有一丝极快掠过的、我说不清的东西。一两秒,那层釉似的笑又重新漾开,更亲切了。

“新人吧?”她主动走过去,声音温和。

林若棠站在原地没动。握着水壶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沈曼青走到跟前,伸手揽住她肩膀。动作亲昵,力道却有点沉。

“别紧张。”她笑着说,声音不大,刚好够周围人都听见。

“戏啊,都是慢慢磨出来的,急不得。”

她拍了拍林若棠的肩,目光扫过旁边的小宫女,又落回来。

“跟着曼青姐——”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好好学。”

周围响起几声附和的笑。

“沈老师就是心软。”有人笑着说。

“带新人多费神啊。”

“费什么神,人家一句话的事。”

“听说她当年也是这么被带出来的。”

“那更难得。”

我低着头数药箱里的创可贴,数了两遍,数目都不一样。手里的绷带卷被捏变了形。

旁边两个场工小声嘀咕。

“沈老师对新人真照顾啊。”

“那可不,人家德艺双馨。”

“不过那句’好好学’,我听着咋有点……”

“嘘。”另一个人胳膊肘一顶,”少说两句,还想不想到青了。”

我把绷带卷塞回箱子,手指还在抖。好好学。

跟沈曼青好好学。

我后来才知道这六个字有多荒唐。那六个字,后来在棚里被人翻来覆去说了整整两个月。

小吴给我发微信:”姐,你真辞了?养老院那破地方好歹稳当啊。”

“不稳当。”我蹲在棚外台阶上回她,”合同工,三千八,到六十岁还是三千八。”

“可你跑剧组能长吗?”

“不知道。”我打字,”但今天我看见有人六十五了还想重来一遍。”

那边过了半分钟才回:”……你说的是那个三零七?”

“嗯。”

“姐,你是不是也魔怔了。”

我没回。棚里传来打板声,一声,又一声。开机前培训,剧组放老片子暖场,放过一部《红河谷》。

老张把烟摁灭在器材箱上,跟我唠:”这片子当年拿了大奖,女主角演得那叫一个绝。”

“叫什么来着?”

“嘿,我这记性。”他拍大腿,”姓林,林什么棠……早不在了。”

“不在了?”

“退圈退得净净,连照片都难找。”老张压低声,”听说是得罪了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敢接。”当年沈曼青什么都不会,是人家手把手带出来的。”

“后来呢?”

“后来?”老张吐了口烟,”后来人家退圈了,她就成’老艺术家’了呗。”

那个师父叫什么,老张想不起来了。我替他想起来了。

林若棠。

而此刻,徒弟揽着师父的肩膀,当众教她”好好学”。

林若棠低着头,睫毛垂着,投下一小片阴影。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悄悄攥成了拳。过了两三秒,她抬起头,嘴角向上弯。

扯出一个笑。乖巧,受宠若惊。

“谢谢曼青姐。”她说。嗓子有点。

沈曼青满意地又拍拍她,转身走了。珍珠项链晃了晃,温润的光一闪。

人群重新流动起来。

林若棠还站在原地,低头看手里的水壶。

然后转身往茶水间走。

背影单薄,那身宫女服空荡荡的。我旁边一个挂工作牌的女孩碰碰同伴:

“瞧见没?沈老师对她多好。”

“那新人运气真好。”

运气好?我脑子里闪过养老院的午后。她坐在藤椅里,拇指一遍遍摩挲指关节的样子。那动作里,有一辈子攒下的东西。

现在被一句”好好学”,轻飘飘抹平了。

那天收工,我在医务点收拾药箱。她路过,停了一下。

“小周。”

“哎。”我赶紧应声。

她看了我两秒,忽然说:”你怎么在这儿?”

“我辞职了。”我说,”来这儿当跟组医护。”

她眉毛动了一下。

“养老院不好吗?”

“好。”我说,”好得一眼能望到六十岁。”

她没说话。

“姐,我是不是多嘴了?”

“没有。”她说,”你只是比别人多看了一眼。”

过了一会儿,她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这儿呢?这儿就能望不到头了?”

“这儿至少有意思。”我说,”比如能看见您。”

她看着我,眼神有点深。

“姐,您以前……”我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以前什么?”

“没什么。”我从药箱里翻出含片,”您嗓子有点哑,含一片。”

她接过去,没拆,攥在手心里。

“小周。”她说,”人年轻的时候,总以为熬过去就好了。”

“后来呢?”

“后来才知道,熬过去只是开始。”

她把含片塞进兜里。

“你看见的事,别往外说。”

“我懂。”我把药箱拉链拉上,”我嘴严。”

她点点头,走了。走出两步,又停下,没回头。

“谢谢你的橘子。”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在养老院的时候,院里发水果,我总把自己那份橘子留给她。那么点破事,她居然记得。

我捏着药箱拉链,忽然想起头一年冬天。院里发橘子,一人两个,我把自己那份攒在柜子里,周末拎给三零七。

她当时问:”小周,你不爱吃?”

“爱吃。”我说,”但您那牙口,软的能吃得动。”

她笑了半天,说:”你这孩子,撒谎都不打草稿。”

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鼻子有点酸。那天晚上,我在宿舍翻来覆去。半夜爬起来,给我弟转了五百块钱。

附言:姐找到新方向了,你好好念书。转完账,我盯着天花板想。

她说她叫林晚。

可有些人,换个名字,也藏不住。

第6章 当年拍《城南旧事》

事情坏在一张八仙桌上。那天拍内景,一座搭出来的旧式宅院。雕花窗棂是泡沫板喷的漆,远看像回事,手一碰就露馅。

道具组几个小伙子吭哧吭哧挪一张老红木八仙桌。怎么摆,导演都不满意。

导演姓胡,三十出头,戴鸭舌帽,对着监视器直挠头。

“不对,感觉不对。”他比划着,”光得从这边打过来,在女主身上投个影子。现在这位置,影子全糊墙上了。”

道具组长是个光头,汗顺着脖子流。

“胡导,这屋子就这么大,桌子挪来挪去也就这几个角度。”

“再试,往左,再左点。”

桌子腿磨着水泥地,闷闷地响。我正给一个中暑的群演量血压,眼角余光扫到廊柱阴影里。

林若棠站在那儿等戏。

她那角色,这场就一句词:”老爷,茶来了。”

端上去,低头,退下。没了。可她看得极认真。右手垂在身侧,拇指一下一下蹭着左食指的关节。桌子又挪了一次,摆定。

胡导盯着监视器,眉头还是拧着。棚里那股不满意的劲儿,谁都感觉得到。

道具组光头蹲在地上喘气,冲我这边苦笑:”妹子,有创可贴没?手让桌角剌了。”

我递过去一片。他一边贴一边小声抱怨:”一张桌子挪了七回。”

“导演也没说清楚要啥样。”

“他自己也不知道。”光头压低嗓门,”知道的是那位沈老师,可她不说话,就坐那儿喝茶。”

“喝茶?”

“嗯,笑眯眯的,谁也没辙。”

“那这戏还拍不拍了?”

“拍。”他把烟头踩灭,”熬到导演自己忘了想要啥,就拍了。”

安静了几秒。然后我看见她从阴影里走了半步出来。就半步,挪到光晕边缘。她抬起手,指了指那张八仙桌。

“这个角度,光从那边窗格进来,影子落点还是不对。”

她声音不高,说得极慢。

“当年拍《城南旧事》,李导要求——”

话没说完。棚里那点灯箱的嗡鸣声,好像突然被放大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几个蹲着理电线的年轻场工抬起头,互相看了看。有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当年拍《城南旧事》……”有人捏着嗓子学了一遍,尾音拖得老长。

“李导要求——”另一个接上,两人碰了下拳头,憋着笑。

“行了行了。”副导演回头瞪了一眼,”活。”

我攥着血压计袖带,指节发白。旁边人赶紧用胳膊肘捅他。胡导从监视器后探出头,眼神有点懵。

副导演反应快,立刻站起来打哈哈。

“哎,小林历史剧看多了,入戏深,入戏深!”

他走过去拍拍她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咱们这戏不用那么考究,感觉对了就行。是吧胡导?”

胡导”啊”了一声,缩回监视器后头。”先这样吧,准备实拍。”

“各就位——”副导演扯着嗓子喊,”群演往里收半步,别挡光!”

“茶壶呢?谁拿的茶壶?”

“在我这儿!”

“轻点放,别磕了道具。”

“导演,这场还走一遍吗?”

“不走,直接实拍。”

“收到!”

一片忙乱里,没人再提刚才那句”当年”。

人群松动,各自归位。窃窃私语像水底的泡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听见没?’当年拍《城南旧事》’……她才多大?”

“入戏太深了吧,笑死。”

“估计想显摆自己懂行,用力过猛。”

“一个丫鬟,那份心。”

我捏着血压计,手心发紧。我想开口,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

我能说什么?说她真在那年那个片场站过?说她认得那束光该从哪儿进来?

谁会信。连我自己都是翻了三宿旧画报才敢信的。

护士长以前教过我一句:”少管闲事,多活,饭碗才端得稳。”

我了三年,把这句话练得比扎针还熟。

那丫头片子们不知道。

我知道。

她说”当年”的时候,不是在背台词。

“哎,小周。”光头又凑过来,”你说那姑娘是不是有点邪门?”

“怎么邪门?”

“她连李导的名头都敢提。”他压低声音,”李导走的时候,我爸都还没结婚呢。”

“那她可能是听老人说的。”

“听谁说?”光头瞪我,”这行里现在谁还记得李导?”

我没答。

“算了。”他自己先摆手,”我这脑子,想多了。”

她是真的在。四十年前,那个片场,那个李导,那束光。

可她没法解释。

她顶着这么一张二十出头的脸,说出来谁信?我正想着,忽然觉得棚里的空气变了。顺着所有人的视线看过去。

沈曼青坐在不远处的藤编大师椅上。绛紫色缎面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助理刚递上盖碗茶,她正撇着茶沫。

林若棠说”当年”的时候,她撇茶沫的动作停了一瞬。

此刻她端起茶盏,送到唇边,却没喝。目光越过杯沿,落在林若棠身上。那眼神很静。静得像深潭,表面看不出波纹。

她就那么看了足足三四秒。不像看一个人。像打量一个摆错了地方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物件。

带着审视,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警惕。

我后背有点凉。

林若棠察觉到了那道目光。她极慢地转过头,迎上去。两人隔着嘈杂的片场,对视了一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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