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光的边角料,是我青蛙天上飞,中秋月光的边角料,是我免费阅读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14 21:23:02第 1 章
大学毕业后的第三个中秋,我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约好回老家过节。
男友沈延主动包揽了买高铁票的任务。
可临进站,他却只拿出了三张商务座的票,分给了青梅林若昕和竹马元绥安。
看着我空空的手,沈延愣了一下,尴尬地拍了拍额头:
“清嘉,我就顺手勾了常用联系人,忘了加上你。”
沈延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你方向感好又独立,坐下一班二等座回县城没问题吧?我们在老家院子里等你。”
我习惯性地咽下苦涩,点了点头。
可当我转了三次车,深夜拖着行李箱推开老家院门时,却只看到一地狼藉。
他们三个人早就爬上了屋顶。
沈延的外套披在林若昕身上,元绥安在旁边讲着笑话,
三个人其乐融融地分食着最后一块桂花糕,指着圆月笑得毫无顾忌。
谁也没有发微信问一句,我有没有安全到达。
以前,买不到连座的电影票,是我一个人坐第一排。
餐厅排号超载,是我主动说去隔壁吃碗面。
我以为他们会理解我的懂事,却只换来了毫无底线的退让。
风吹起满院桂香,也吹醒了那个总说没关系的我。
……
“清嘉,你站下面嘛?快上来吃糕。”
林若昕拍了拍沾满糖霜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桂花树的阴影落在我脸上。
我没说话。
沈延这才回过头,他自然地帮林若昕把滑落的外套往上拢了拢,探出身子看我。
“这班车也太慢了。”
他看了看表,语气里没有担忧,反倒有一丝抱怨。
“我们等你半天了。上面风大,你赶紧回屋洗洗睡吧。”
元绥安在旁边盘着腿,嘴里嚼着最后一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接话。
“我就说她属蜗牛的。没留你的份啊,明天再给你买。”
我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骨节微微泛白。
“不用了。”
我转过身,推开主屋的门。
“脾气还挺大。”元绥安在屋顶上笑了一声。
沈延的声音隔着窗户传进来。
“不用管她,她转车累了,睡一觉就好。若昕,你冷不冷?”
我把行李箱推到墙角,没开灯。
老家的床铺很硬,被子有股发霉的味道。
他们应该是在我不在的时候,把好一点的被褥都挑走了。
我摸黑在柜子里找了件旧大衣,盖在身上。
窗外,他们的笑声断断续续飘进来,像一把钝锯子。
第二天早上。
我是被院子里的谈笑声吵醒的。
推开门,石桌上摆着豆浆油条,还有一盒精致的虾饺。
那是县城里唯一一家广式茶楼的招牌,离老家有十几公里。
“清嘉醒了?”沈延正在给林若昕剥鸡蛋。
“快来吃,若昕一大早吵着要吃虾饺,我跟绥安开车去买的。”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桌子。
虾饺只剩下一个,豆浆杯子也只剩空壳。
“怎么没给清嘉留豆浆?”沈延皱了下眉。
元绥安满不在乎地咬着油条。
“谁知道她睡到几点。若昕渴了,我就让她全喝了。”
林若昕咬着虾饺,眼眶适时地红了一下。
“清嘉,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也要喝。要不我这半杯给你?”
她把手里的纸杯推过来,杯沿上还印着她的口红印。
沈延立刻把杯子挡回去。
“你喝你的。清嘉,你去厨房煮点白粥吧,吃清淡点对胃好。”
我看着他。
“你们去买早饭,为什么不叫我?”
沈延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质问。
“看你睡得熟,就没叫。再说,车上就三个座,你去了也是挤。”
老家那辆破旧的皮卡,前排挤一挤能坐三个人,后排是敞篷的货厢。
“是啊。”元绥安敲了敲桌子。
“若昕吹不得风,我和沈延得在前面照顾她。你那么抗冻,坐货厢不合适吧?”
我没看他们,转身进了厨房。
揭开米缸,里面是空的。
我走出来,拿过手提包。
“我去街上吃。”
“哎,顺便帮若昕带包话梅回来!”沈延冲我的背影喊。
“她晕车,下午去南山寺要吃。”
我没回头,也没应声。
南山寺的香火很旺。
下午我们四个走在石阶上。
沈延和元绥安一左一右护着林若昕,生怕她被拥挤的人群撞到。
我走在最后,手里拎着三个人的外套和水瓶。
“清嘉,你走快点啊。”
林若昕站在半山腰的凉亭里,冲我招手。
“大家都渴了。”
我提着沉甸甸的袋子走过去,把水递给他们。
沈延拧开瓶盖,自然地递给林若昕。
“若昕,求签去不去?”元绥安指着前面的大殿。
“去!听说这里的姻缘签很灵的。”
他们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往前走。
我站在凉亭里,肩膀被袋子勒出一道红印。
等我走进大殿,他们已经抽完签了。
林若昕捏着一张红纸,笑得眉眼弯弯。
“沈延你看,大吉!解签的师傅说,我的缘分就在身边。”
沈延的耳有点红,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笑。
元绥安在一旁吹了声口哨。
“那肯定是说我啊,沈延你靠边站。”
“去你的。”沈延推了元绥安一把。
我走过去,把水放在供桌旁。
“清嘉,你不抽一个吗?”林若昕转头看着我。
“很灵的哦。”
我说:“不用了。”
沈延看了我一眼,收起脸上的笑意。
“清嘉,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直拉着个脸,谁欠你钱了?”
“就是。”元绥安帮腔。
“大过节的,出来玩就开心点。若昕好心叫你抽签,你摆什么谱。”
我看着沈延的眼睛。
“我拎着三个人的东西走了两公里山路,你觉得我应该笑得很开心吗?”
沈延被噎了一下。
他目光下移,看到了我肩膀上的勒痕。
他咳了一声。
“你平时体力挺好的,这点东西算什么。若昕身子弱,你多担待点。”
林若昕立刻伸手去拿袋子。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买这么多水的。清嘉,我来提吧。”
她刚碰到袋子,元绥安就一把抢了过去。
“你提什么提,手腕子还没猫粗。我来提。”
元绥安转头瞪了我一眼。
“陈清嘉,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
我没说话,转身朝殿外走。
山风吹过来,寺庙的铜铃响得很刺耳。
斤斤计较。
以前我在雨天跑三条街给他们买夜宵的时候,他们说我懂事。
现在我不想提包了,就变成了斤斤计较。
第 2 章
晚上的家族聚餐在老屋的院子里摆了三桌。
沈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
我作为沈延正牌女友,被安排在最偏角落的一桌,和一群流着鼻涕的小孩坐在一起。
而林若昕,被沈延拉到了主桌。
“若昕,坐这儿。”沈延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
元绥安坐在林若昕另一边,熟练地帮她烫碗筷。
三姑婆端着酒杯走过去,笑眯眯地打量着林若昕。
“沈延啊,这姑娘长得真俊。你们什么时候办事啊?”
这已经是今晚第三个把林若昕认成沈延未婚妻的长辈了。
林若昕红着脸低下头。
“三姑婆,您误会了,我不是……”
她的话说得吞吞吐吐,欲语还休。
沈延没有解释,只是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她碗里。
“三姑婆,您喝多了。快吃菜。”
元绥安在旁边笑得一脸暧昧。
“三姑婆,您看他们俩多般配,早晚的事儿。”
我坐在那桌,面无表情地挑着碗里的白米饭。
对面的小孩把一碗甲鱼汤打翻了,汤汁溅在我的裤腿上。
我站起身,拿纸巾擦拭。
沈延终于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清嘉,你带阳阳去洗手间清理一下。”他用下巴指了指那个闯祸的小孩。
阳阳的妈妈连声附和。
“是啊,清嘉,麻烦你了,嫂子正剥着虾呢。”
我看着沈延。
“阳阳不是有妈妈吗?”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我。
沈延的脸色沉了下来。
“清嘉,阳阳才五岁,你跟他计较什么?搭把手怎么了?”
林若昕赶紧站起来,抽出纸巾。
“我去吧,我带阳阳去洗。”
“你坐下。”沈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你今天走了那么多山路,脚都肿了,歇着。”
他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警告。
“清嘉,别不懂事。”
不懂事。
我冷笑了一下,丢掉手里的脏纸巾。
“好,我带他去。”
我牵着那个满手油污的小孩走到后院的水井旁。
用冰凉的井水给他洗净手。
再回到前院时,主桌上正在分月饼。
那是沈延特意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流心黄月饼,一盒只有四个。
沈延拿起一个,递给林若昕。
“你最爱吃的。”
林若昕接过,咬了一小口,笑得甜腻。
元绥安也拿了一个,两口吞下。
沈延自己拿了一个。
盒子里还剩最后一个。
我走回座位。
阳阳突然指着桌上的盒子哭闹起来。
“我要吃那个!我要吃金色的月饼!”
沈延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剩下的那个月饼。
那是留给我的。
他犹豫了一秒,伸手拿起那个月饼,递给了阳阳。
“拿去吃吧,别哭了。”
阳阳欢天喜地地接过,一口咬掉大半个。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盒子。
沈延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眼神闪躲了一下。
“清嘉,小孩子贪嘴。你平时也不怎么爱吃甜的,回头回了市里,我再给你买。”
我不爱吃甜的。
因为每次吃甜品,他们三个都会自然而然地分完最喜欢的部分。
留给我的,总是那些边角料。
久而久之,我就说我不爱吃。
“嗯。”我应了一声,坐回那个全是残羹冷炙的角落。
元绥安剥了个橘子,扔到我面前。
“吃个橘子降降火,多大点事,一个破月饼也值得你摆脸色。”
我没碰那个橘子。
晚饭后,大家坐在院子里赏月。
林若昕嫌冷,沈延进屋拿了条毯子,裹在她身上。
两个人靠在躺椅上,看着天空。
我悄悄回了房间,开始收拾我的登机箱。
本来计划是明天下午一起开车回市里。
但我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高中同学群里的消息。
有人发了一张照片。
那是刚才在院子里拍的。
照片里,沈延和林若昕裹着同一条毯子,元绥安在旁边递水果。
底下有人评论。
“沈延和林若昕真是绝配啊,这俩人什么时候结婚?”
“就是,从小青梅竹马,慕了慕了。”
我往上滑了一下,没有看到任何人提起我的名字。
在这群人眼里,我不过是个透明的背景板。
我点开沈延的对话框,打字。
“我明早坐高铁先回去,公司有急事。”
消息发送成功。
十分钟后,沈延回复了一个字。
“哦。”
没有问我是什么急事,也没有问我票买好没有。
他可能正忙着给林若昕剥葡萄皮。
我锁上手机,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
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三年的感情,也该打包收场了。
第 3 章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我拎着箱子悄悄走出老屋。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秋虫的鸣叫。
路过沈延房间时,门半掩着。
我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沈延,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喝多了?有没有说胡话?”
是林若昕的声音。
沈延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宠溺。
“你一直喊冷,非要往我怀里钻。我怎么推都推不开。”
“哎呀,你讨厌……”
我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出了院门。
县城的高铁站很空旷。
我买了一张最早的二等座。
检票进站的时候,手机收到元绥安发来的微信。
“你真走了?早饭都没做。若昕胃疼,指望着喝你煮的粥呢。”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突然觉得很荒谬。
他们把我当成了什么?免费的保姆?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四个小时后,我推开了市中心合租公寓的门。
这是我和沈延同居的地方。
房子是他租的,但里面的家具装饰,甚至阳台上的每一盆绿植,都是我亲手布置的。
我走到客厅,脚步顿住了。
茶几上乱七八糟地堆着几个快递纸箱。
最上面那个箱子是敞开的。
里面装的,是我托朋友从景德镇专门定制的一套情侣对杯。
杯底刻着我和沈延名字的首字母,原本打算下个月他生时送给他。
但现在,其中一个杯子碎成了几块,静静地躺在箱底。
我走过去,拿起一块碎片。
杯底那个“Y”字裂成了两半。
玄关处传来密码锁开门的声音。
沈延和林若昕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元绥安。
看到我站在客厅,他们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公司有急事吗?怎么在家?”沈延一边换鞋一边问。
林若昕走到沙发旁,把手里的名牌包随手一扔,正好砸在一个抱枕上。
“累死了,沈延,你车开得太晃了。”
我举起手里的碎片,看着沈延。
“谁弄的?”
沈延看了一眼,轻描淡写地说。
“哦,那个快递啊。若昕昨天来找东西,不小心碰掉地上了。”
“什么破杯子,碎了就碎了,回头我赔你一套好的。”
“不小心?”我转头看向林若昕。
林若昕无辜地眨了眨眼。
“清嘉,对不起嘛。我看那个箱子包装得挺好看,就拆开看了一眼。”
“谁知道那杯子那么滑,没拿稳。”
她走过来,挽住沈延的胳膊。
“沈延,你别怪清嘉生气。那对杯子看起来挺贵的,不会是地摊货吧?”
元绥安走到冰箱前拿了罐可乐,拉开拉环。
“陈清嘉,你别这么小气行不行?不就是一个杯子吗?”
“若昕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摆出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吗?”
我把碎片慢慢放回箱子里。
那是手工定制的孤品,耗时三个月。
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沈延。”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异常平静。
“你知道那杯子底刻着什么吗?”
沈延皱眉。
“刻什么重要吗?我说赔你十套,你听不懂人话?”
他显然失去了耐心。
“若昕今天晕车吐了一路,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无理取闹?”
他走到我面前,一把将那个纸箱推到了垃圾桶旁边。
“把它扔了,看着心烦。”
我看着纸箱在地上翻滚。
剩下的那个刻着字母的杯子也滚了出来,磕在茶几腿上,裂了一道缝。
这就是我三年的青春。
被他随手一推,就成了垃圾。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卧室。
“你去哪?”沈延在身后喊。
“收拾东西。”我头也没回。
沈延冷笑了一声。
“又来这套是吧?每次吵架就说要走。行,你走,有本事走了就别回来!”
元绥安在外面起哄。
“沈延,你别拦她。让她出去清醒清醒,真以为地球离了她了?”
林若昕柔弱的声音飘进来。
“沈延,清嘉是不是生我的气了?要不我走吧……”
“你走什么?这里是我家。”沈延护着她。
我没有理会外面的声音。
拉开衣柜,把属于我的衣服一件件装进那个还没来得及打开的登机箱。
本来就不多,我的东西很少。
洗漱台上的护肤品,书架上的几本书,还有那个我亲手做的相册。
我翻开相册,里面全是沈延。
沈延打球,沈延睡觉,沈延和林若昕元绥安在海边大笑。
没有一张有我。
因为我是那个拿相机的人。
我把相册扔进了垃圾桶。
第 4 章
沈延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我已经把拉链拉好了。
他看到空荡荡的衣柜和洗漱台,眼神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又被不屑取代。
“陈清嘉,你差不多得了。”
他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施舍的意味。
“你要是因为那个杯子不痛快,我现在转你五千块钱,你去买个名牌包,行了吧?”
他说着,真的掏出手机作了一下。
“支付宝到账,五千元。”
机械的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把手机拿出来,点开支付宝,原路退回。
“不用了。”
我拎起箱子,走到他面前。
“让一让。”
沈延没有动。
他盯着我的眼睛,试图寻找我往常妥协的痕迹。
“你这次又是作什么妖?因为我带若昕回老家?还是因为月饼?”
“陈清嘉,你是不是心理有病啊?”
“沈延,我们分手吧。”
这五个字,我说得很轻,却很清晰。
沈延愣住了。
客厅里的元绥安和林若昕也听到了。
元绥安走过来,靠在门外。
“哟,分手?陈清嘉,你这戏演得有点过了啊。”
“你要是今天出了这个门,以后想回来,沈延可不会去求你。”
林若昕躲在沈延背后,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沈延,你快哄哄清嘉啊,别因为我闹成这样。”
沈延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好,分手是吧。陈清嘉,你别后悔。”
“你以为你是什么不可替代的宝贝吗?没有你,我们三个人一样过得很好。”
他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道。
“滚吧。”
我没有犹豫,拖着箱子走出了卧室。
经过客厅时,我看到那两个碎裂的杯子还躺在垃圾桶旁边。
一切都结束了。
我走到玄关,换上自己的鞋子。
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子。
沙发上是林若昕的包,茶几上是元绥安的可乐罐,厨房里是沈延买的进口水果。
这个所谓的家,早就没有了我的位置。
推开门,楼道的冷风扑面而来。
我按下了下行的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门内传来的欢呼声。
“终于走了,烦死了。若昕,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这是元绥安的声音。
“我想吃城南那家料!”
“行,沈延,走着!”
电梯急速下降,失重感让我觉得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走出公寓大楼,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
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灯刺得眼睛发酸。
我拿出手机,把沈延、元绥安和林若昕的微信全部拉黑。
顺便退出了那个名为“天下第一好”的四人小群。
没有告别,没有撕心裂肺的争吵。
成年人的离开,往往都是静悄悄的。
我打了一辆车,直奔高铁站。
买了一张去往南方的单程票。
火车开动的时候,在车窗上。
看着这座生活了四年的城市在夜色中逐渐倒退模糊。
我删掉了相册里所有的照片,格式化了关于他们的一切记忆。
车窗倒映着我的脸,没有眼泪,只有一种大病初愈的平静。
风吹散了来时的桂花香,也吹散了那个总是委曲求全的陈清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