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绝世医武众美倾心在都市》章节目录阅读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15 14:01:27门诊,上午就来了个特殊的病人。
五十出头的男人,姓钱,被家属架着进来,脸色发白,一宿没睡,一进门就喘。
“陈医生,我没病,真没病!”他抓着陈潇然的手,“可我一到晚上就心慌,喘不上气,觉得自己马上要心梗,120都叫了三回了,每次拉到医院一查,啥事儿没有。”
“我媳妇说我装的,我自己都快以为我疯了。”
陈潇然给他搭了脉,又看了厚厚一摞检查单。
心脏、造影、甲功,全查了,没一处器质性问题。
“你这不是装,也不是疯。”陈潇然放下检查单,“是惊恐发作,连着焦虑,把身体的警报器拨太灵了,一点风吹草动,警报就响。”
“中医叫情志病,神不守舍。”
他没扎针,只教了一套呼吸吐纳的法子,又在几个安神定志的位上按了按,开了几剂轻药。
“回去睡好觉,把心放回肚子里。真要再发作,你就按我说的呼吸,别跟它对着。”
男人半信半疑地走了。
没有系统提示。
陈潇然在心里,把这例惊恐发作的情志病,自己捋了一遍。望神、察情、安神定志,他没有等系统发给他,而是凭着自己的中医底子,结合教给病人的那套呼吸吐纳,把情志病的理法一点点想通、坐实。
等他想透,系统才亮了一下。
【精神+1(78→79)、悟性+1(82→83)、生命能量+30(230→260)。】
陈潇然动了动手指。
这一回,神志病专精也是他自己琢磨透的,系统只是照例,把他的成长记了下来。
他没多想,喝了口水。
下午,更厉害的来了。
徐茂林,六十八岁退休教授,八年膝痛。
头发全白,背挺得笔直,拄着红木拐杖,一步一顿地走进诊室。身后家属拎着厚厚一摞影像片,看着就沉。
人刚坐下,先上下打量了陈潇然一圈。
“你就是陈潇然?”语气里带着点审视,“挺年轻啊。”
那眼神,明摆着不信。
也是,八年膝痛,骨科、康复科、针灸科看了七八个专家,片子攒了一大摞,越治越没底。本来听人说这年轻医生有两下子,他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来的。
可见了面,看陈潇然才二十多岁,心里先凉了一半。
“片子在这。”他把影像袋往桌上一放,语气敷衍,“你先看。”
陈潇然没动。
“先不看。”
徐茂林皱眉:“那你想看什么?”
“您走两步我看看。”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拄着拐杖站起来,哼了一声。
“年轻人,花样还挺多。”
嘴里嘟囔着,还是站起来走了两趟。
陈潇然没盯膝盖。
看脚,看踝,看髋,看骨盆旋转,看每一步落地时的受力方向。
右侧足部落地偏外,踝背屈受限,髋外展力量差,每走一步,右膝都被迫向内拧着吃劲。
整个下肢的力线,从髋开始就歪了,最后压力全堆在膝盖上。
“裤腿往上拉一点。”陈潇然蹲下身。
手掌先贴在膝周,摸皮温、肌肉张力、髌骨活动度,再查髋关节活动度、踝背屈、单腿站立。
动作很慢,却很准。
徐茂林最开始还带着审视,慢慢的,眼神变了。
这么多医生看过来,上来先摸膝盖、看片子的多。
蹲下来看他走路、查髋查踝的,这是头一个。
“您这膝盖有退变,这个我不否认。”陈潇然站起身,“但退变解释不了全部的疼。”
“那是啥?”
“整个下肢力线歪了。髋稳不住,踝活动不开,膝盖当了替罪羊。”陈潇然在纸上画了个示意图,“光对着膝盖、吃药、理疗,上游问题没解决,好了也得犯。”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系统提示轰然响起,这一次,系统主动开了门。
【骨伤/结构病例整合成立,玄门正骨术·基础手法已开放。】
【悟性+1(83→84)、生命能量+50(260→310)。】
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
不是什么玄乎的秘术。
是人体骨性标志、筋膜链、关节活动方向、复位风险的完整体系,一条条清晰铺开。
尤其高龄、骨质疏松、脊柱这些区域的禁忌,一条比一条醒目。
陈潇然指尖顿了顿。
这系统,永远是先有诊断,后给技能。
从来不会凭空塞你一身本事让你去装。
徐茂林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八年了。
所有人都跟他说“退行性关节炎”“年纪大了”“少走路”。
还是头一个,说问题不在膝盖本身。
“能治吗?”老人声音都有点发紧。
“先做手法松解和功能训练,今天先试一次,看反应。”陈潇然很稳,“但我先说清楚,不做暴力扳动。您年纪大了,骨头得尊重年龄。”
徐茂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年轻人,有点意思。”
治疗室里,陈潇然亲自上手。
淬体境中期的控制力,配合刚解锁的玄门正骨基础手法,在这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手指沿着股外侧、髋周、腘绳肌一点点找张力最高的区域,力量透得进去,却又不猛。
不是靠蛮力按,是顺着筋膜的走向一点点松解。
徐茂林最开始还忍着不吭声,十分钟后,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怪了……”他低声说,“按的时候不怎么疼,完了反而觉得松快。”
结束以后,徐茂林站起来走了两步。
第一步很谨慎。
第二步快了点。
他来回走了三趟,低头看着自己的腿,有点不敢相信。
“轻了……真的轻了!”
“先别高兴太早。”陈潇然递过一张康复训练表,“这只是第一步,后续功能训练得跟上。我让康复师教你动作,回去得练。”
“别自己加量,也别偷懒。下周复诊看情况再调。”
徐茂林拿着那张表,翻来覆去地看。
临走时,他拍了拍陈潇然的肩膀。
“小陈,你行。”
“以前那些专家,上来就说我年纪大了,骨头不行了。”
“就你,说问题不在膝盖。”老人眼睛亮得很,“我活了六十八年,就服讲理的人。”
徐茂林走后,张浩立刻窜进来。
“可以啊兄弟!八年的老毛病,一次就松快了?”
“只是缓解,还没好。”陈潇然擦手,“后续训练才是关键。”
“那也牛了!”张浩啧啧称奇,“现在外面都传,咱们科来了个神医,什么疑难杂症都能看。”
陈潇然眉头一皱。
“神医?”
“对啊,护士站那边都快传成你能起死回生了。”张浩还在那兴奋,“再这么下去,我看以后全院都得找你看病。”
陈潇然心里却咯噔一下。
他想起李建国说过的话。
名气是把双刃剑。
能把你捧上去,也能把你架在火上烤。
正说着,门口一道人影晃过。
赵明远。
上周他还觉得陈潇然就是靠针法博眼球,今天特意绕过来看看。
就见陈潇然没扎针,没开神方,就指着记录表跟病人掰扯作息走路的事。
徐茂林那么倔的老头,反倒一个劲点头。
赵明远愣了愣。
他原本以为,陈潇然的底气全来自那手针法。
现在才发现,人家本不是靠针吃饭。
陈潇然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影,等徐茂林走了,抬头喊:“赵医生,站门口嘛?进来说。”
赵明远被抓包,也不尴尬,走进来。
“路过。”
“路过还看这么久?”陈潇然笑,“想观摩就直说,我又不收学费。”
赵明远脸一板:“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靠玄学骗人。”
“结果呢?”
“……还行。”
赵明远硬邦邦扔了一句,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下次有类似的,叫我。”
陈潇然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这人,嘴硬心软。
晚上回到家,陈潇然没立刻睡。
客厅只开了一盏灯。
他赤脚站在地板上,摆开站桩的架势。
今天算下来,生命能量310点,够冲一次淬体后期辅助了。
“系统。”
“开启淬体后期专项辅助。”
系统提示瞬间弹出。
【检测宿主淬体阶段基础训练达到晋阶条件。】
【是否消耗120点生命能量,开启淬体后期专项辅助?】
【提示:后期辅助不再纠外形,只梳理劲力走向,关卡须由宿主自行闯过。】
“确认。”
【生命能量-120。】
【当前余额:190。】
下一秒。
这一回,没有一条条往外蹦的错处。
他只觉足底一热,一股极细的意思,从涌泉钻进来,顺着腿内侧的筋,一寸寸往上爬。
爬到哪儿,哪儿平绷死、发僵的筋膜,就被轻轻挑开,酸、胀、麻,一齐翻了上来。
陈潇然闭着眼,跟着那点意思微调——不是改姿势,是顺着劲走的路,把堵着的地方,一点点让开。
一分钟。五分钟。十五分钟。
汗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腿肚子直打颤,他却站得越来越沉,脚底像在地板上生了。
他这回没骂娘。
越往后,他越品出味来——系统能把劲路指给他,可这股劲能不能在自己身上走通、留住,谁也替不了。
四十分钟,一晃就过。
他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T恤早湿透了,贴在背上。
再站第二轮时,那股劲不再断断续续——一起于脚跟,顺腿、过胯、沿脊背直贯到肩,沉而不僵,抬手时,手臂稳得像钉在身上。
系统面板随之更新。
【武道:淬体境中期→淬体境后期。】
【力量64→66、敏捷66→68、精神79→80;悟性84、魅力69。】
【生命能量:190。】
【核心技能:专家级急诊医学、大师级中医基础诊断、脾胃病专精、神志病专精、玄门正骨术基础手法。】
【鬼门十三针:前三针稳定;第四针仍为超负荷,不可常规施展。】
陈潇然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右手。
握拳。
松开。
再握拳。
身体里的力量更完整了。
但真正让他舒服的,不是数字。
是那种“我确实比昨天更能掌控自己”的感觉。
他走到窗边,外面灯火璀璨。
淬体后期了。
名气也有了。
顾清歌的关系,也越来越近了。
一切都在往上走。
至于那份便携超声的申请,交上去就像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有。
陈潇然不急。
该争的,他会争;该等的,他也等得起。
他刚要关灯,楼下突然传来救护车急促的鸣笛,由远及近,“吱呀”一声停在急诊门口。
紧接着,他的手机响了。
是值班护士,声音又急又慌。
“陈医生!您能下来一趟吗?刚收了个病人,全身黄得吓人,人已经快不行了……”
“家属说,他就吃了半年的进口‘护肝保健品’。”
陈潇然眼神骤然一凝。
保健品?
吃成肝衰竭?
他抓起白大褂,推门就往外冲。
夜色里,一场比抢救更脏的东西,正等着他。
抢救室的灯,白得刺眼。
陈潇然抓起白大褂冲下楼的时候,人已经被推进去了。
四十多岁的男人,深度黄疸,脸、眼白、整层皮肤,黄得像在蜡里浸过一宿。人是糊的,嘴里嗬嗬地喘,监护仪上的数字一跳一跳,跳得人心口发紧。
家属是个女人,被护士架着,哭得几乎站不住。
“医生……他好好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
陈潇然没顾上多安慰,先一把抓过检查报告。
转氨酶,超正常值几十倍。胆红素,直接爆表。凝血功能,一塌糊涂。
他心里那点侥幸,“啪”地一声碎了。
急性药物性肝衰竭。
人,已经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那保健品,在哪买的?”他头也不抬。
“朋……朋友代购的,说是美国进口护肝的……”家属哭得直抽,“说大医院的医生都推荐,吃了保肝……怎么会……”
代购。
非正规渠道。
进口护肝。
几个词一拼,答案已经明明白白摆在那儿了。
假药。
整个上午,抢救室都在跟死神抢人。
人工肝。置换。保肝。纠正凝血。
能用的手段,一样没落下。
陈潇然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一遍遍地调,手稳得不像熬了一宿。
他太清楚了。这种肝不是慢慢病坏的,是被人当成生意,一勺一勺喂药喂坏的。
喂了半年。
喂到整个肝,一寸一寸烂穿。
中午十二点零七分。
监护仪上那条线,慢慢地、慢慢地,拉成了一条直线。
“嘀——”
一声长音,拖得老长。
陈潇然还按在病人手腕上的手,停住了。
最后一次外按压,按了二十分钟。
没按回来。
他摘下口罩,走出抢救室,靠在走廊的墙上。
那个女人腿一软,“咚”地瘫坐在地上,哭声一下子炸开,撕心裂肺,整个走廊都听得见。
陈潇然低着头,没说话。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
急诊这几年,什么生离死别没经过。
可这一回不一样。
这个人不是病死的,不是老死的。是有人盯着他的钱包,把毒药当“护肝保健品”卖给他,一勺一勺,喂了半年,把人喂死了。
他本来只想把身体养好一点。
结果命,没了。
陈潇然慢慢攥紧了拳头,指节“咔”地一声轻响。
心里那团火,压都压不下去。
这帮卖假药的,拿人命当报表上的一个数字。
……
下午两点,警察来了。
带队的是个女人。
一身藏蓝警服熨得笔挺,腰带一束,收出条又直又利落的腰线,裤线笔直,衬得两条腿又长又直。齐耳短发,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皮肤是冷白的,眉眼却像刀刻出来的,走路带风,整个人往那一站,像一把刚擦过油、上了膛的警枪。
冷。
硬。
还带着股压人的飒。
刑侦支队,沈晚晴。
“谁是首诊医生?”
声音脆,落地有声。
陈潇然从抢救室门口直起身:“我。”
沈晚晴扫他一眼。
很年轻。
比她想的年轻太多。白大褂上还沾着上午的消毒水味,眼底有熬夜的红,可那双眼睛,稳得不像话,半点没有见了刑警的慌。
“陈潇然?”
“是。”
“跟我讲一遍。”
陈潇然没废话,把发病过程、用药史、检查指标、肝损伤模式,一条一条往外倒。
没有形容词,全是货。
最后他顿了顿:“高度怀疑药物性肝损伤。家属说的那款‘肝宝宁’,有大问题。”
沈晚晴眼神一沉。
“同款,我们已经接了三起报案。”她声音压低,“全是吃了以后肝出问题,两个没救回来。”
她盯着陈潇然,像在掂量他几斤几两。
几秒,忽然开口:“法医中心那边,缺个懂临床的帮着看损伤模式。跟我们走一趟?”
旁边李建国正好过来,一听立刻接:“去!我们全力配合警方。”
沈晚晴点头:“车在楼下。”
……
陈潇然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张浩从护士站后头探出半个脑袋,冲他挤眉弄眼,嘴型都快咧到耳了。
陈潇然假装没看见。
心里却很诚实地又把前头那个背影过了一遍。
警服衬得肩线利落,短发被风一吹,露出光洁的额头。全身上下,没半分柔媚,一股子练的锐气,冷是冷,可冷得带钩。
陈潇然,你是去看法医报告的,不是来相面的。他在心里提醒自己,收一收。
他清了清嗓子,把视线收了回来。
……
警车上,沈晚晴开车,不绕弯子,直接甩案情。
“肝宝宁,号称美国进口,全英文包装,走代购,私下卖。”她单手打方向盘,眼睛盯着路,“我们摸了半个月,供应链藏得深。本来以为就是普通假药,死了人,性质就变了。”
陈潇然点头:“我尽量。”
“别尽量就行。”沈晚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最烦外行在我这儿瞎指挥,净添乱。”
陈潇然乐了。
这脾气。
够冲。
也够直。
“放心。”他说,“我只说我有把握的,没把握的,一句不多嘴。”
沈晚晴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没接话。
这医生,说话倒是不飘。
……
法医中心的解剖室,冷得刺骨。
尸检报告摊了一桌子。
沈晚晴把最上面那叠推过来:“你看,是不是一个路数。”
陈潇然接过去,翻得很快。
肝小叶坏死。肝细胞脂肪变性。炎症浸润。胆管损伤。
他一页页看下去,眉头越皱越紧。
“模式高度一致。”他抬起头,眼神很定,“不是普通的‘假药没效’。是里头加了不该加的东西,剂量还不小。”
“吃半年,等于每天吞一点慢性毒药。”
“肝,就是这么一点点被烂穿的。”
沈晚晴盯着他。
她跟法医聊了一上午,法医也是这个结论。
这年轻医生,十几分钟翻完报告,给出一模一样的判断,连“里头加了东西”这一层都点透了。
她原本以为,医院推荐来的,就是个走流程的。
没想到,真有货。
“行。”她合上报告,伸出手,“沈晚晴,刑侦支队。”
“陈潇然,急诊科。”
两只手握在一起。
她的手很有力,指腹带着薄茧——是常年握枪、练擒拿磨出来的。掌心温热,一触即分。
标准的公务握手。
可陈潇然心里门儿清:这女人手上的劲,是真练过的。
……
从法医中心出来,天已经擦黑。
沈晚晴开车送他回医院。
车上,她忽然开口:“你跟别的医生不一样。”
“哦?”
“别的医生碰刑警问案,全是模棱两可,生怕担责任。”她握着方向盘,“你不是。”
“有证据就说,没证据就闭嘴。”陈潇然靠在椅背上,“我们这行,糊里糊涂,才真害死人。”
沈晚晴没说话。
路灯一盏盏扫过来,光影在他脸上一闪一闪。
年轻,却稳得不像这个岁数。
她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没让他看见,随即又板起脸,公事公办地补了一句:“以后这条线,可能还得麻烦你跑几趟。”
“随时。”
“别到时候嫌烦。”
“烦也得来。”陈潇然笑了笑,“毕竟那个人,是吃死在我台上的。”
车里安静了一瞬。
沈晚晴握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她这行五年,见多了撇清责任的,头一回听见有人把“我台上死的人”这五个字,说得这么沉。
车停在急诊门口。
陈潇然推开车门,刚要下去,目光无意间扫过街对面。
街角停着辆黑色的面包车。
车窗贴了膜,黑得看不见里面。
车里隐约有一点红光明灭——是烟头。
车,没熄火。
陈潇然眯了眯眼。
再一眨眼,那车悄没声地滑走了,汇入车流,没了影。
他站在路边,捏着车门的手,慢慢收紧。
沈晚晴从车窗里探出头:“愣着嘛?”
“没事。”陈潇然收回视线,“沈队,这案子……上面的人,抓到了吗?”
沈晚晴脸色一沉。
“抓了一屋子下线。”她咬了咬牙,“开仓库的、送货的,全逮了。可真正管钱、管配方的那条线,还没露头。”
“钓上来的,是虾米。”
“大鱼,还在水里。”
陈潇然望着那辆面包车消失的方向,没说话。
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三天,陈潇然成了刑侦支队的常客。
沈晚晴那边,但凡涉及药物损伤、包装线索、临床时间线的问题,一个电话就打过来。有时候叫他去支队翻材料,有时候直接打到急诊。
张浩每次看见他接警察电话,就凑过来挤眉弄眼。
“可以啊兄弟,冷艳警花都搭上了?”
“滚。”陈潇然踹他一脚,“办案呢。”
“办案办案。”张浩嘿嘿笑,“我看你俩办着办着,就办成个人问题了。”
“再说把你嘴里的黄段子缝上。”
陈潇然懒得理他。
他跟沈晚晴,纯粹是工作关系。
两人都是公事公办的性子,聊的全是案情,半分题外话都没有。
但不得不说,这女人,专业是真硬。
逻辑清楚,下手果决,线索挖得深。短短几天,就顺着代购链,摸到了上游的仓储窝点边上。
……
周四下午,陈潇然刚查完房。
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
就一句话。
【少管闲事,不然有你好看。】
陈潇然眼神一凝。
威胁。
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两秒,嗤地一声笑了。
就这?
做假药的,威胁人都这么没水平?
他拇指一划,删了,扔进口袋,没当回事。
真有本事的,不会先发短信。
只会直接动手。
……
结果第二天,事情就升级了。
下班,他刚走出医院大门,眼角就扫到街对面停着辆无牌面包车。
车窗漆黑,看不清里头。
他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面包车缓缓启动,不远不近地跟着。
陈潇然心里一沉。
不是错觉。
真冲他来的。
他没回头,也没跑,脚下加快,往人多的地方走,同时摸出手机,压低声音给沈晚晴拨了过去。
“喂。”
“是我,陈潇然。”他声音压得很低,“我下班被人跟上了,无牌面包车,就在我后头。”
沈晚晴的声音“唰”地绷紧:“你在哪?”
“刚出医院,往公交站走。”
“别往偏僻地方钻,往人多的地方走,我们马上到。”她语速快得像机关枪,“电话别挂,保持通话。”
“知道。”
陈潇然攥着手机,快步往前。
后头那辆面包,速度也跟着提了一点。
淬体后期的感官,比常人敏锐得多。他甚至能数出来,车里至少两个人,呼吸都放得很粗。
不是职业打手。
是混社会的小混混。
真动手,淬体后期对付两三个普通人,绰绰有余。
但没必要。
他是医生,不是打手。能不逞能,就不逞能。
拐过路口,就是大超市门口,人来人往。
面包车慢了下来。
陈潇然一头扎进超市,混进人群。
那车在门口停了几分钟,最终还是没敢进来,掉头开走了。
几分钟后,沈晚晴带着人赶到。
一身便装,跑得额角冒汗,外套敞着,里头黑T恤勒出肩背的线,满眼都是没散的锐。
“人呢?”
“走了。”陈潇然从超市出来,“无牌,车里至少两个。”
沈晚晴眉头拧成一团。
“他们盯上你了。”她盯着他,“说明你那天给我们指的方向,真戳到他们痛处了。”
“我就提供了点医学意见。”
“方向比细节值钱。”沈晚晴一字一句,“你一句话,帮我们把范围缩了一半。他们这是怕了。”
她顿了顿,语气沉下来。
“接下来几天,上下班尽量跟同事搭伴。晚班我们在附近加了巡逻。”
陈潇然点头:“行。”
沈晚晴上下打量他两秒,忽然皱眉:“你就不慌?”
“慌有用吗?”陈潇然笑了笑,“慌也没用。再说,不是有你们警察么。”
沈晚晴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行,你心大。”
这一巴掌拍完,她自己先反应过来,手一收,又板起脸,扭头吩咐手下去查监控,半句软话都没再说。
……
送走沈晚晴,陈潇然绕了个大圈,确定尾巴甩净了,才回小区。
关门,反锁。
他站在玄关,沉默了几秒。
怕吗?
说一点不怕,是假的。毕竟对方是卖假药的,手上都有人命。
可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陈潇然深吸一口气,走到客厅中央,摆开站桩的架势。
淬体后期,不够了。
他得更强。
不是为了打架。
是真有危险砸到头上的时候,他能自保,也能护着想护的人。
“系统。”
“淬体巅峰专项辅助,多少能量?”
【淬体境巅峰专项辅助:消耗150点生命能量。】
【提示:辅助仅校正动作路径与发力方式,瓶颈须由宿主自行冲开,不代替修炼。】
【当前生命能量:190。】
陈潇然眼神一沉。
150。
几乎是大半辈子的积蓄。
但值。
“确认。”
【生命能量-150。】
【当前余额:40。】
轰——
下一秒,浑身的肌肉筋膜同时震颤起来。
比上回淬体后期,强烈数倍的信息流,从脚底一路刮到天灵盖。
这一回,信息流不再一处处挑外形,整片筋膜骨节同时被掀了开来——哪条筋是僵的、哪段力是断的、劲在哪一节泄了出去,全被放大得纤毫毕现,着他一寸寸重新接好、校准。
陈潇然咬紧后槽牙。
骨头缝里像有无数针在往里扎。
痛。
比上回痛得多。
可他脚底下扎了,站桩的架子,纹丝没动。
扛。
这是他自己的关。
系统只负责把错处指给他,路,得他自己一寸一寸趟过去。
一分钟。
十分钟。
半小时。
T恤从后背湿透,顺着下巴往下滴水,腿抖得像筛糠。
他咬着牙,把那股想瘫下去的劲,硬生生又顶了回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
像熬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咔”的一声轻响。
身体里像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被他从里头一把捅碎。
一股更沉、更厚的劲,顺着四肢百骸漫开。
不是蛮。
是浸透了筋骨的沉。
陈潇然缓缓收势,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
系统提示轰然响起。
【武道:淬体境后期→淬体境巅峰,解锁明劲门槛。】
【力量66→68、敏捷68→70、精神80→81;悟性84、魅力69。】
【生命能量:40。】
陈潇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握拳。松开。再握拳。
指节“咔”地一声脆响。
他走到窗边,外头灯火通明。
淬体巅峰了。
距离明劲,就差一层窗户纸。
他嘴角慢慢勾起来。
想玩?
那就陪你们玩到底。
手机就在这时候震了。
沈晚晴的号码。
他接起来,那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行动前的那种紧。
“窝点锁定了。城西老工业区,今晚收网。”
“里头有受伤的,有现场查扣的药,需要你这个懂临床的,到场。”
陈潇然眼神一凛。
“几点?”
“十点。”沈晚晴顿了顿,“陈潇然,这趟是真动手,不是走过场。你来不来?”
陈潇然望向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轻声笑了。
“来。”
淬体巅峰以后,陈潇然的感官又敏锐了一截。
接下来几天上下班,他都留着心。
那辆无牌面包车,再没出现过。
不是对方走了。
是沈晚晴那边加了警力,对方收敛了。
而且他知道,警方的收网,也近了。
……
晚上十点。
城西老工业区。
废弃仓库区,黑黢黢的,只有零星几点灯光。警车全停在外面,没开警灯,一群人贴着墙蹲着。
沈晚晴一身便装,攥着对讲机,正在低声布置。
看见陈潇然过来,她点头:“来了。”
“嗯。”
“一会儿冲进去,你跟在医护组后头,别往前抢。”她语速很快,“里头七八个,可能有家伙。你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抓人 的。”
“明白。”
陈潇然点头。
这点分寸,他拎得清。
沈晚晴抬眼扫了他一下。
别人头一回上这种现场,要么兴奋得脸发亮,要么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倒好,平静得像来病房查个房。
这小子。
还真是什么场面都压得住。
……
十点半。
“砰——!”
破门的闷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警察!不许动!”
喊话声、呵斥声、翻倒的瓶罐声,瞬间炸成一片。
陈潇然跟在医护组后头冲进仓库。
一股刺鼻的药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满地都是包装瓶、标签纸、灌装机。
正是那款“肝宝宁”。
散装的药液,劣质的瓶子,全英文的标签,印得歪歪扭扭,糊成一片。
真就是个假药窝子。
几个嫌疑人已经被按在地上,抱着头。
沈晚晴动作极快,一个箭步扣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反剪、下压、膝盖一顶,脆利落地把人摁跪在地,顺势抽走对方腰后的东西。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半点拖泥带水。
陈潇然在旁边看了一眼,心里点头。
这女警,是真有两下子。
不是那种摆样子的花架子。
她正蹲着盘问那嫌疑人,背影绷得很紧。
就在这时。
仓库最里头那片阴影里,一个人影猛地窜了起来。
手里攥着小臂粗的铁棍,借着黑影的遮挡,悄没声地,照着沈晚晴的后脑勺就砸了过去!
带风的!
那一下又狠又刁。
“小心!”
陈潇然低喝一声。
距离太远。
从他这边冲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沈晚晴听见喊声,反应极快,猛地拧身回头,几乎是凭本能抬臂去挡。
“哐!”
一声闷响。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那一棍的力道带得踉跄退了两步,半边胳膊当场就麻了。
那家伙得手不退,咬牙抡起铁棍,借着惯性,第二棍又朝着她面门砸下来。
这一下,躲无可躲。
陈潇然眼神一凝。
脚下猛地一蹬地。
淬体巅峰的劲,瞬间从脚底炸上来。
三四米的距离,他一步就蹿了过去,像道黑影。
第二棍刚要落到沈晚晴脸上。
陈潇然身子一侧,铁棍擦着他鼻尖砸空,带起的风刮得脸生疼。
他左手一把扣住对方抡棍的手腕。
五指一收。
“咔吧——”
一声脆响,混着那家伙的惨叫。
铁棍“当啷”砸在地上。
陈潇然手上没停,拇指死死压住对方腕骨那一点,往下一拧、一压。
“扑通!”
那人结结实实跪砸在水泥地上,脸贴着地面,疼得浑身直抽,手里那点狠劲,一秒散得净净。
前后,两秒。
净得像切瓜。
……
周围冲进来的警察,全看傻了。
一个个睁着眼,盯着这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
这是医生?
这手法,比队里散打教练还利索?
沈晚晴捂着胳膊,也愣在原地。
她自己就是练家子,看得出来——刚才那一下扣腕、压骨、锁人,分毫不差,全是照着最省力的关节死角下手的。
这本不是普通医生会的东西。
她本来以为,陈潇然就是个懂点医术的文人。
没想到,真动起手来,比队里一半刑警都狠。
陈潇然松开手,把人交给扑过来的同事,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胳膊怎么样?”他转头问。
“没事,硬伤。”沈晚晴甩了甩半边发麻的胳膊,盯着他看了两秒,嘴硬道,“看什么看,我自己能躲,就是没留神身后。”
“是是是。”陈潇然忍着笑,“沈队身手好着呢,就是那孙子玩阴的。”
沈晚晴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瞪了他一眼,耳那点不自在全压下去,立刻扭头冲现场吼:“都愣着嘛!收人!封箱!”
吼完,她又回头,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谢了。”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说完就走,多一秒都不留。
陈潇然看着她的背影,挑了挑眉。
这警花,嘴是真硬。谢个人跟偷了东西似的。
……
他没再多想,转身去处理混乱中被推倒磕破头的工人,又把现场查扣的药液验了一遍。
“里头有对乙酰氨基酚,还有别的不明肝毒成分,剂量超标好几倍。”他跟沈晚晴说,“长期吃,肝衰竭是早晚的事。”
“行。”沈晚晴点头,“有你这句话,证据链就稳了。”
……
行动收尾,已经后半夜。
嫌疑人全押上车,物证装车。
沈晚晴胳膊上缠了绷带,还在忙前忙后。额角碎发掉下来,沾着汗,冷白的脸上透着疲,却更显利落。
陈潇然站在边上等她。
过了会儿,她走过来。
“今天谢了。”她把一瓶矿泉水“啪”地塞进他手里,又立刻板起脸,公事公办,“要不是你,那一下砸实了,至少骨折。”
“分内的事。”陈潇然掂了掂手里那瓶水,笑了,“再说,沈队刚才自己也接住了第一棍。”
沈晚晴别过脸:“少贫。”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你那两下子,以后有空,教教我。”
“行啊。”陈潇然爽快,“等案子结了。”
……
车开到小区门口。
陈潇然推门下车。
“回去早点歇着。”沈晚晴看着他,忽然又问,“现场那边,你就不好奇,今晚主犯来了没?”
陈潇然脚步一顿。
“来了?”
沈晚晴脸色沉下来,摇了摇头。
“没有。”她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我们扑进去,仓库里全是活的、看场子的。真正管配方、管账的那个,没来。”
“跑了?”
“没跑。”沈晚晴盯着窗外那片黑,“是本没打算来。这种窝点,在他眼里就是随时能扔的棋子。”
她顿了顿,从证物袋里捏起半张被人踩皱的纸,在路灯下晃了晃。
“不过,这玩意儿,是在他常坐那张椅子底下摸到的。”
“一个记账的小纸条,上头一个人名,一个号码。”
陈潇然眼神一凝。
沈晚晴把纸条收回证物袋,拉上拉链。
“虾米抓完了。”她冷冷道,“这回,该钓那条大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