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西红灯笼下的弃婴怨最新章节,镇西红灯笼下的弃婴怨免费阅读
0次浏览 发布时间:2026-11-16 17:10:28我没办法,只能远远跟着,替她望风看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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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生得确实标致。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腰肢细软,往水里一站,跟朵荷花似的。
没过多久,河边就围了不少人。有男人,也有挎着篮子的妇人。
人群里,布店的王老板娘骂得最凶。她瞪着通红的眼睛,指着河里啐唾沫:「小货!狐狸精!就是她勾得我家男人神魂颠倒!怎么不淹死她!」
旁边相熟的妇人笑着劝:「你这话说的,一个巴掌拍不响,还不是你家男人自己凑上去的?」
王老板娘一听更急了,带着哭腔喊:「我哪点不如她?我岁数是大了点,可老女人才懂疼人,才会给男人败火气!我到底差哪了!」
骂到激动处,她撸起袖子就要往河里冲,要跟我姐拼命。身边的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拽走。
我站在树后面,低着头假装没听见。可我心里清楚,王老板娘骂得再凶,也没用。我姐本就不是靠脸蛋勾人。她身上,有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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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在柳树后头,眼睛一刻也没离开我姐。倒不是我有什么癖好,是我总觉得,她洗澡这事,藏着秘密。
没多大会儿,我姐从水里出来,冲我摆了摆手。我赶紧递过去一口青瓷大碗。
她端着碗,转身钻进了河边的芦苇荡。芦苇丛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像是痛苦,又像是别的什么。
过了好半天,她才扶着腰走出来。那口青瓷大碗,盛了满满一碗白的汤汁。
我凑过去一闻,一股甜丝丝的香气直钻脑门,香得邪性,香得发腻。
我脑子嗡的一声。
这是什么东西?她……是从哪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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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私下里算过子,我姐从没怀过孕,更没生过孩子。这汤汁,绝不可能是水。可它到底是什么?
更邪门的是桂姨。每次我姐把这碗汤带回家,桂姨都跟捡了金元宝似的,宝贝得不行。她捧着碗躲进自己房里,关上门。紧接着,屋里就传来哧溜哧溜的声音,夹杂着啪啪的轻响。
等她再开门出来,碗是空的,人却容光焕发,脸上的皱纹都平了,像是年轻了十岁。
我猜过无数次。难不成是喝了?可那啪啪的声响又是怎么回事?是用这汤擦脸?还是抹身子?
我越想越觉得恶心,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对母女,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多到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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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往家走,路上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脚步轻轻的,鬼鬼祟祟。
我猛地一回头,那人赶紧缩到了树后面。可我还是认出来了。是陈婆婆。
镇上的人都叫她陈半仙,做了一辈子稳婆,懂接生,也懂驱邪看相,德高望重。原先她跟桂姨走得很近,家里有什么事,桂姨都请她过来商量。
可这半年,她很少登门了。偶尔撞见,看我们的眼神,跟有仇似的,又恨又怕。
而且镇上人都在背地里议论,说陈婆婆老不正经,一把年纪了,气冲天。
我原先还不信。如今看她偷偷摸摸跟着我们,我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这老太太,到底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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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陈婆婆的闲话,这些子就没断过。
有人说,她七十多岁的人了,天天抱着个糊得胖乎乎的纸人,往乱葬岗钻。有赶夜路的撞见了,说她骑在纸人身上,亲来亲去,手还在纸人身上乱摸,那场面,辣眼睛极了。
这事传开,全镇都炸了锅。有人骂她为老不尊,一把年纪了还发春。也有人啧啧称奇,说她是把小玉当偶像了,学着勾男人的法子。
小玉是我姐的名字。大家越说越难听,什么荤话都往外冒。
可我总觉得不对。
陈婆婆是什么人?走阴的婆子,什么邪祟没见过。她怎么可能学我姐做这种事?
这里头,一定有别的名堂。她抱着纸人去乱葬岗,指不定是在做法,或是试什么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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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更邪乎的。
陈婆婆家养了好多猫啊狗啊,一个个都肥得不成样子。尤其是那条大黑狗,胖得都快走不动道了,跟个肉球似的。
每到夜里,她家里就传出惨叫,猫叫狗嚎的,听着渗人。街坊邻居都骂,说这老虔婆变态,连畜生都不放过。
可我偶然路过她家院子,撞见了一回,才知道本不是那么回事。
那天我隔着栅栏往里看,看见院子里摆着案板,陈婆婆正拿着刀,剁那些猫狗的尸体。满地的血肉骨头,腥气扑鼻。
换了旁人做这事,脸上指定是兴奋或是麻木。可陈婆婆不一样。她脸色煞白,眼神里全是恐惧,握刀的手一个劲地抖。她像是在那些骨肉里翻找什么东西。找着找着,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嘴里念念有词。
我当时就断定。
她不是变态。她是在怕。怕这猫狗身上的东西。那东西,也正是害了全镇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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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院子里正热火朝天地忙活着。桂姨带着几个妇人,布置明天的百花宴。
一提起这宴席,我就倒吸冷气。名义上是授课教学,教妇人怎么笼络男人。可实际上呢?
院子中间摆了张大圆桌,说是给我姐准备的「讲坛」。地上铺了满满一地草席,给来的宾客坐。
桂姨还说了,宴席压轴的,是「流水席」自助环节。何为自助?没人明说,可谁都能品出那股子下流味来。
我光是想想那场面,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宴席,分明是猪圈。不对,比猪圈还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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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的间隙,几个妇人凑在一块儿唠嗑。她们说的话,飘进我耳朵里,听得我浑身冰凉。
头一件,是她们都羡慕我姐。羡慕的不是她能挣钱,是羡慕她能出「好汤」。
张寡妇摸着自己的手腕,一脸憧憬:「啥时候我能跟小玉似的,熬出这么好的汤,也不枉活一世。」她说着,伸手比了个碗的形状。
我心里一紧。她们说的,就是芦苇荡里那碗白汤汁。
旁边的丽娘笑着接话:「急啥,等明天宴席一开,跟着小玉学,早晚的事。」俩人对视一眼,笑得不怀好意,凑到一块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什么歹话。
第二件,是她们聊起镇上的男人。那眼神,本不是看情人,是屠夫看案板上的肉。挑挑拣拣,还专挑最胖的。
张寡妇咂着嘴说:「杂货铺那刘胖子,一身的膘,阳气最足。明天我得先下手,好好采他一采,多吸点阳寿。」
桂姨和丽娘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狰狞的笑意。
我站在一旁,浑身的血都凉了。
采?吸?
她们哪里是女人。她们是吸人精气的妖怪!
13
夜里我躺在偏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思绪一下子飘回半年前。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夜里,桂姨和我姐,同时发起了高烧。烧得吓人,摸上去烫手,足有四十度。
按说烧到这份上,人早就昏迷不醒、说胡话了,可她们俩倒好,烧得满脸通红,嘴里哼哼唧唧的,不说难受,反倒喊着「舒服」。
打那之后,俩人就全变了性子,浪荡得没边。
再联想到镇上那些发胖的男人,我挨个捋了一遍,没错,全都是在那阵子发过一场莫名其妙的高烧。
我心里咯噔一下。
难不成,这场高烧就是子?所有怪事都是从那时候起的?
还有陈婆婆。我记得那阵子,她跟疯了似的,见了发烧的人就躲,眼神里全是嫉恨,回头就跑到村头,烧符念咒,磕头拜神,一天到晚没个停。
大家都发烧,她偏在驱邪。
看似八竿子打不着,可细想起来,这里头的因果,怕是深了去了。
14
正琢磨着,隔壁正屋突然传出动静。
先是张寡妇惊喜的嗓音,压着却掩不住兴奋:「成了!我终于弄出来了!」
跟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桂姨和丽娘也开了口。
桂姨的声音带着嫌弃:「你这成色不行啊,发黄发浑,跟小玉那白透亮的比,差远了。」
丽娘也跟着搭腔:「就是就是,清汤寡水的,没半点力道。」
我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浑身汗毛倒竖。
她们说的,定然是那白汤汁!
「轮我试试!」丽娘喊了一声。
没过片刻,就听见她发出几声又痛苦又满足的呻吟,随即也惊喜地叫出声来。
又过了一会儿,俩人脚步匆匆,出了正屋,直奔后院的柴房。
我哪里还躺得住。
这汤汁的来历,我琢磨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晚正是撞破真相的机会。
我咬咬牙,披了件外衣,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门,贴着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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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柴房本是堆柴火杂物的,临时收拾出来当了个洗澡的地方。
我蹲在墙下,扒着门缝往里瞅。
第一眼望过去,白花花一片晃眼睛。是张寡妇的后背。
俩人都背对着门,身子一扭一扭的,嘴里哼哼唧唧,手在身前捏来捏去,跟揉面似的。
「转过来啊,倒是转过来啊!」我在心里头急得直喊。
说不怕是假的。我也给自己打了预防针,指不定里面是什么妖魔的场面。我攥紧了拳头,心说阿樵你别怕,看清楚了,才能知道这镇子到底遭了什么劫。
就这么僵持了几秒。
张寡妇和丽娘同时长长舒了口气,猛地转过了身。
我这一眼瞅过去,看得真真切切,一览无余。
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炸了个响雷,浑身的血都冻住了。
什么心理建设都白搭。
我妈呀一声。
腿一软,扑通一下,结结实实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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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了十六年,从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
好端端两个大活人,七窍里都往外冒白汤,脸上、脖子上,流得到处都是,跟融化了的羊脂似的。那模样,哪里还是人,分明是两个灌了汤的面人。
也亏得我这一跪,弄出了动静。
「谁?谁在外面?」张寡妇尖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我心说完了。
想爬起来跑,可两条腿软得跟煮烂的面条似的,半分力气都没有。
眼瞅着柴房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急出一脑门冷汗。
慌乱中瞥见旁边墙角堆着杂物,盖着块破油布。我也顾不上脏了,往前一滚,掀开油布就钻了进去,拉着布角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藏好,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张寡妇和丽娘一前一后走出来,身上光溜溜的,连件衣裳都没披。俩人四下打量,满脸狐疑。
「啥也没有啊,许是野猫吧。」丽娘嘟囔了一句。
张寡妇却不信邪,眼神一狠,径直朝着我藏身的地方走了过来。
我躲在油布底下,借着破洞往外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见她越走越近,身上的白汤顺着胳膊往下滴,滴答、滴答,砸在泥地上,印出一个个小白点。
我死死捂着嘴,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叫出声来。
就这么熬了不知多久。
「估计是耗子,走吧走吧,别耽误了正事!」丽娘又拉了她一把。
张寡妇又盯了片刻,才悻悻地转身回去。
又过了一会儿,俩人穿好衣裳,说说笑笑地走了。
我从油布底下钻出来,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瘫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
17
第二天天刚亮,桂姨就把我喊了过去。
她递过来一沓红纸请帖,让我去镇上挨家挨户发。说虽是乡镇地界,可百花宴的排场不能丢,该有的仪式感得有。
我心里头一百个不愿意。
这种丢人现眼的宴席,让我去发请帖,以后我还怎么在镇上露面?
可转念一想,这正好是个脱身的机会。借着发请帖的由头,我躲出去一天,总比在家撞见那「流水席」强。那场面,想想都辣眼睛。
这么盘算着,我便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揣着请帖走在街上,我头都不敢抬,逢人就递一张,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可我也发现,这请帖纯粹是走个形式。大家积极性高得离谱,那些胖得圆滚滚的男人,要么领着自家媳妇,要么跟着别家的女人,两两搭伴,都屁颠屁颠往我家赶,一路上眉来眼去,丑态百出。
一群被迷了心窍的蠢货。我在心里暗骂。
走着走着,就到了陈婆婆家门口。
我远远瞅着她家的栅栏院,静悄悄的没动静。院门口卧着只大肥猫,正晒太阳,那肥样,跟镇上的男人一模一样,脸上的神情都带着股子慵懒的邪气。
本来我想快步走过去,可脚步骤然停住了。
昨夜里柴房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
人都变成了那副鬼样子,那畜生呢?
这猫肥得这么反常,脑子里会不会也有那邪祟东西?
人我不敢。
一只猫,总没什么不敢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住了。
18
我先趴在院门口喊了几声:「陈婆婆?陈婆婆在家吗?」
喊了好几声,院里半点回应都没有。
确定没人,我搓了搓手,翻身就跳进了院子。
在墙角寻了半块砖头,又找着一把锈菜刀。随后我蹲下来,学着猫叫逗那只肥猫。
那傻猫睡得正香,被我喊醒,慢悠悠睁开眼,晃着肥嘟嘟的身子就凑了过来。
我把它引到院墙的死角,摸出块破布,一把蒙住了它的脑袋。